if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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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三
經此一事，貍少主的態度發生了明顯轉變。
雖還是挑三揀四，總歸對他們少主和顏悅色了不少。
“你們少主人呢？”貍奴問下人。
下人：“少主這個時辰該是在殿堂裏修煉。”
“帶我去。”
“哦，啊？”
“啊什麽啊，帶我去。”貍奴踹了那人一腳。
帶到後，他推開殿門。
大殿宏偉氣派，裝飾物多有珍珠、貝殼之類的東西點綴，托放夜明珠的石柱齊整排列兩排，蘊著光芒，看大小，可比屋裏擺著的大多了。
阿魚正在殿中央盤腿修煉，凝神聚氣。
聽見響動，她耳朵尖動了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來人。
“找我何事？”
貍奴不愛她說話的態度，“我們好歹是名義上的夫妻，沒事不能找嗎？”
阿魚扭頭定定看向他，黑眼珠子一動不動，半晌也不說話。
“行了，不跟你扯了，”貍奴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說出真實來意，“父親傳信於我，族中危難已解，不日便會遣人接我回族。”
他說完，雙眼在她面上逡巡，想要找尋一絲破綻，一絲不舍他的破綻。
然而，他失望了。
阿魚始終平平淡淡，甚至聽了之後，走過來，拍拍他的手臂，祝他：“珍重。”
“你……”貍奴不願相信她對自己的離去這般無動於衷，好歹他們也有過肌膚之親，“你當真舍得我離去？”
“為何不舍？”阿魚不解。
“你——”他恨她榆木腦袋，怕她不懂事情的嚴肅性，刻意掰開了揉碎了細說，“此番我若是離去，你便再也見不到我，我也絕不會再踏入此地半步。”
“你我二人，再沒機會相見。”
哪知她只平靜回了個“無礙”，覆又重新回去打坐修煉。
仿佛他的離去只是無關痛癢的一件事。
貍奴氣急，沖出殿門，跑出一兩步後，又折返回來，給她把門關上。
正在打坐的阿魚忽然露出一點淺笑。
老貓主的動作迅速，說派人來借，沒超三日，使者便抵達。
貍奴再房間慢吞吞收拾著東西，他來的時候帶了許多東西，走得時候什麽都不想帶。
萬一她會來挽留他呢。
他守著那四方方的一塊布，往裏慢悠悠塞了一些衣物，擡眼望向門外，見人還是沒來，又將放進的衣物弄亂拿出，開始新一輪整理。
最後一次，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她要是還不來挽留他，他……他就真的走了。
“叩叩”，響起敲門聲，貍奴忍不住唇角上揚，不想被她看穿，輕咳了咳，努力壓抑那點笑意，走過去開門。
“是不是後悔——”
“貍少主，已經誤了不少時辰，咱們啟程吧。”使者那礙事的臉驟然出現在門外。
貍奴臉一下沈了下來，嘭地把門關上。
惡狠狠盯著床上那四方方的包帶，隨即將衣物一股腦兒全塞裏面，打了個結，氣鼓鼓地背上包裹出門。
出了大門，方見阿魚站在門口。
她穿著淺緋色羅裙，襯得她皮膚更加膩白，有細風拂過，衣裙發絲飄動，恰如芍藥婉約秀美。
遠遠望去，如一尊神女像，脫俗出塵。
“收拾好了？”她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不多帶點？”
貍奴還在生氣，不想理她，把包袱往肩上掂了一掂，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她。
使者出來打圓場，“多謝少主照顧我們貍少主，這段時日多有叨擾。時間差不多了，再晚路不好走了，我們先行一步。”
“嗯，後會有期。”
這話阿魚是對著貍奴說的。
貍奴一聽，炸了，“期什麽期，這麽不待見我，再也別見了。”
說完，重重哼了一聲，坐上轎輦，一眼也沒留給她。
但阿魚卻看見了。
看見他泛紅的眼眶。
“唉。”她嘆了口氣。
*
貍奴離開的第二天一早，阿魚去了上回的山裏。
這山叫苦楝山，原是山上有許多苦楝樹，一到開花的季節，漫山遍野的淡紫色，瞧著美極了。
不過苦楝山來的人不多，他們覺著“苦楝”二字與“苦戀”相同，意喻不好。
好像也只有貍奴傻傻地往裏跑。
阿魚慢慢走過上次的路徑，媚果開得正熟艷，她定睛看了看，順手摘了兩個。
往洞穴裏走。
自那日後，這個洞穴幾乎成了兩人的秘密，忙裏偷閑的日子，他們也會來這賞月數星，聞花聽水。
偶爾，也會做盡親密事。
阿魚站在洞口幾秒，定定望著光照普及不到的洞穴深處。
“出來吧。”
沒有動靜。
“我知道你沒走，貍奴。”這話說到最後，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打著纏綿的轉兒，傳進洞中人的耳朵。
不多時，少年頎長身影慢慢出現，肩上還挎著那小巧的包袱，臉皺巴著。
他不高興地抱臂，“你怎知我沒走？”
阿魚走近，指了指他包袱，食指和拇指比了下，做掐狀，“這麽小，這麽癟，你是誠心回去嗎？”
“我……”貍奴突然結巴，依舊嘴硬，“當然誠心。”
阿魚攤手，側身給他讓位，“那……走吧。”
貍奴真的要被這笨魚精氣死了。
“不走的話，”正不忿著，耳旁響起她的聲音，“我們一起吃個果子吧。”
“吃什麽果子，我不吃，氣都被氣飽了。”
甫一說完，擡眼便見她拿著一顆媚果遞給他，另一只手也拿了一顆，正往自己嘴邊放。
“餵，這東西吃不得。”
“我知道。”
“那你還吃。”
“想吃。”
“你吃不吃？”
“不吃。”
“……”
“拿來給我。”
阿魚如願以償，圓眼睛彎起來，期待地看著他的腦袋和屁股。
正哢嗞啃果子的貍奴努了努嘴，得意哼唧兩聲，孔雀開屏似地露出自己的貓耳朵和尾巴。
阿魚把玩著。
很快洞內傳來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阿魚阻他，“別撕我衣服。”
貍奴現在哪管得了這個，一使勁，衣服碎成片片，“別擔心，我包袱裏有衣服。”
她揪他耳朵，“那是你的。”
“也有你的。”他聲音逐漸含混帶著咕咚咕咚的咽水聲。
阿魚朝旁邊看了一眼，包袱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了，露出裏面的衣物。
一套她的，一套他的。
“為何帶我衣物？”
“……想你可以抱著睡。”
“哦，那你還走嗎？”
“不走了，本來就不打算走。”
阿魚笑了笑，眼睛像月牙，憶起年少時，他發現沒人跟她玩，裝出很兇的樣子要她和他一起玩。
知道的，她都知道的。
貍奴和水一樣珍貴，阿魚喜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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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貍少主的態度發生了明顯轉變。
雖還是挑三揀四，總歸對他們少主和顏悅色了不少。
“你們少主人呢？”貍奴問下人。
下人：“少主這個時辰該是在殿堂裏修煉。”
“帶我去。”
“哦，啊？”
“啊什麽啊，帶我去。”貍奴踹了那人一腳。
帶到後，他推開殿門。
大殿宏偉氣派，裝飾物多有珍珠、貝殼之類的東西點綴，托放夜明珠的石柱齊整排列兩排，蘊著光芒，看大小，可比屋裏擺著的大多了。
阿魚正在殿中央盤腿修煉，凝神聚氣。
聽見響動，她耳朵尖動了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來人。
“找我何事？”
貍奴不愛她說話的態度，“我們好歹是名義上的夫妻，沒事不能找嗎？”
阿魚扭頭定定看向他，黑眼珠子一動不動，半晌也不說話。
“行了，不跟你扯了，”貍奴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說出真實來意，“父親傳信於我，族中危難已解，不日便會遣人接我回族。”
他說完，雙眼在她面上逡巡，想要找尋一絲破綻，一絲不舍他的破綻。
然而，他失望了。
阿魚始終平平淡淡，甚至聽了之後，走過來，拍拍他的手臂，祝他：“珍重。”
“你……”貍奴不願相信她對自己的離去這般無動於衷，好歹他們也有過肌膚之親，“你當真舍得我離去？”
“為何不舍？”阿魚不解。
“你——”他恨她榆木腦袋，怕她不懂事情的嚴肅性，刻意掰開了揉碎了細說，“此番我若是離去，你便再也見不到我，我也絕不會再踏入此地半步。”
“你我二人，再沒機會相見。”
哪知她只平靜回了個“無礙”，覆又重新回去打坐修煉。
仿佛他的離去只是無關痛癢的一件事。
貍奴氣急，沖出殿門，跑出一兩步後，又折返回來，給她把門關上。
正在打坐的阿魚忽然露出一點淺笑。
老貓主的動作迅速，說派人來借，沒超三日，使者便抵達。
貍奴再房間慢吞吞收拾著東西，他來的時候帶了許多東西，走得時候什麽都不想帶。
萬一她會來挽留他呢。
他守著那四方方的一塊布，往裏慢悠悠塞了一些衣物，擡眼望向門外，見人還是沒來，又將放進的衣物弄亂拿出，開始新一輪整理。
最後一次，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她要是還不來挽留他，他……他就真的走了。
“叩叩”，響起敲門聲，貍奴忍不住唇角上揚，不想被她看穿，輕咳了咳，努力壓抑那點笑意，走過去開門。
“是不是後悔——”
“貍少主，已經誤了不少時辰，咱們啟程吧。”使者那礙事的臉驟然出現在門外。
貍奴臉一下沈了下來，嘭地把門關上。
惡狠狠盯著床上那四方方的包帶，隨即將衣物一股腦兒全塞裏面，打了個結，氣鼓鼓地背上包裹出門。
出了大門，方見阿魚站在門口。
她穿著淺緋色羅裙，襯得她皮膚更加膩白，有細風拂過，衣裙發絲飄動，恰如芍藥婉約秀美。
遠遠望去，如一尊神女像，脫俗出塵。
“收拾好了？”她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不多帶點？”
貍奴還在生氣，不想理她，把包袱往肩上掂了一掂，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她。
使者出來打圓場，“多謝少主照顧我們貍少主，這段時日多有叨擾。時間差不多了，再晚路不好走了，我們先行一步。”
“嗯，後會有期。”
這話阿魚是對著貍奴說的。
貍奴一聽，炸了，“期什麽期，這麽不待見我，再也別見了。”
說完，重重哼了一聲，坐上轎輦，一眼也沒留給她。
但阿魚卻看見了。
看見他泛紅的眼眶。
“唉。”她嘆了口氣。
*
貍奴離開的第二天一早，阿魚去了上回的山裏。
這山叫苦楝山，原是山上有許多苦楝樹，一到開花的季節，漫山遍野的淡紫色，瞧著美極了。
不過苦楝山來的人不多，他們覺著“苦楝”二字與“苦戀”相同，意喻不好。
好像也只有貍奴傻傻地往裏跑。
阿魚慢慢走過上次的路徑，媚果開得正熟艷，她定睛看了看，順手摘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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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後，這個洞穴幾乎成了兩人的秘密，忙裏偷閑的日子，他們也會來這賞月數星，聞花聽水。
偶爾，也會做盡親密事。
阿魚站在洞口幾秒，定定望著光照普及不到的洞穴深處。
“出來吧。”
沒有動靜。
“我知道你沒走，貍奴。”這話說到最後，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打著纏綿的轉兒，傳進洞中人的耳朵。
不多時，少年頎長身影慢慢出現，肩上還挎著那小巧的包袱，臉皺巴著。
他不高興地抱臂，“你怎知我沒走？”
阿魚走近，指了指他包袱，食指和拇指比了下，做掐狀，“這麽小，這麽癟，你是誠心回去嗎？”
“我……”貍奴突然結巴，依舊嘴硬，“當然誠心。”
阿魚攤手，側身給他讓位，“那……走吧。”
貍奴真的要被這笨魚精氣死了。
“不走的話，”正不忿著，耳旁響起她的聲音，“我們一起吃個果子吧。”
“吃什麽果子，我不吃，氣都被氣飽了。”
甫一說完，擡眼便見她拿著一顆媚果遞給他，另一只手也拿了一顆，正往自己嘴邊放。
“餵，這東西吃不得。”
“我知道。”
“那你還吃。”
“想吃。”
“你吃不吃？”
“不吃。”
“……”
“拿來給我。”
阿魚如願以償，圓眼睛彎起來，期待地看著他的腦袋和屁股。
正哢嗞啃果子的貍奴努了努嘴，得意哼唧兩聲，孔雀開屏似地露出自己的貓耳朵和尾巴。
阿魚把玩著。
很快洞內傳來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阿魚阻他，“別撕我衣服。”
貍奴現在哪管得了這個，一使勁，衣服碎成片片，“別擔心，我包袱裏有衣服。”
她揪他耳朵，“那是你的。”
“也有你的。”他聲音逐漸含混帶著咕咚咕咚的咽水聲。
阿魚朝旁邊看了一眼，包袱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了，露出裏面的衣物。
一套她的，一套他的。
“為何帶我衣物？”
“……想你可以抱著睡。”
“哦，那你還走嗎？”
“不走了，本來就不打算走。”
阿魚笑了笑，眼睛像月牙，憶起年少時，他發現沒人跟她玩，裝出很兇的樣子要她和他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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