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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食堂。
正值飯點，每家店都紅紅火火排滿了人。
游魚提前在手機上和店主預訂了兩份蜀香雞，和卓子晨兩人從人堆裏端著飯菜擠出來，挑了清靜的位置坐下。
“嘗嘗，這家店的蜀香雞特別好吃。”
卓子晨低頭聞了一下，輕笑，“聞著挺香。”
隨即嘗了一口，點頭，“果然好吃。”
“看來華金大學的食堂比南星大學的食堂好吃多了。”
見他喜歡吃，游魚笑得松快，想到什麽，問他：“怎麽來華金了？找秦貍的？”
“不算，”卓子晨一口雞一口飯，等口裏的食物咽下，看著她的眼睛說，“最近有個全國大學生沙盤比賽，剛好在你們學校，閑來無事，我就報名參加了。”
“順便看看老朋友。”
游魚當時走得突然，除了沈眉，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就連他也是因為後來知道秦貍覆讀，才了解到她離開秦家。
“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如願考上心儀大學。”游魚聽出他有些責備她不辭而別，想想那時候，他是班裏唯一一個肯幫她說話的人，在學習上給她提供了幫助，怪她也是應該的。
“沒你厲害。”
這話，卓子晨絲毫沒有誇大，以游魚當年的高考分數，確確實實是南星中學的一匹黑馬。
現在，學校的公告欄裏還貼著關於她的光榮事跡。
卓子晨垂眼，腦海裏閃過秦貍那張不悅的臉，輕勾唇角。
行吧，就讓他這個好兄弟幫他一次。
他點開手機相冊，翻出一張照片，推到游魚面前，“上次回母校看望老師拍的。”
“學校專門為成績優異者設立了光榮欄，你在第一。”
游魚拿起手機，赫然看到自己的大頭照被張貼在紅底光榮欄上。
卓子晨繼續說，“老周見到我直誇你，哎，明明我才是那個看望老師的人。”他故作幽怨。
後者輕輕一笑，眼睛彎彎，露出一排齊整潔白的牙齒，“他心裏肯定以你為傲的。”
“但願吧，一個你不算，又來一個阿貍。”
“秦貍？”游魚一臉疑惑，“他怎麽了？”
卓子晨輕擡下巴，示意她縮小照片往側邊看。
“喏，你旁邊就是阿貍。”
“阿貍覆讀那年，班主任還是老周，這家夥可算給老周爭了口氣，雖然高考分數比你低了幾分，但跟他之前比好太多了。”
卓子晨說著，趁機瞄了一眼游魚，見她眼神凝滯在照片裏的人，狀似不經意地說：“聽老周說，阿貍覆讀那年特別努力，學到最後暈倒了打著營養液也要刷題背書。”
“最後還是老周看不下去，強制給他放了兩天假好好休息。”
游魚聽著他的話，一時間怔住。
手機屏幕長時間沒有點觸，慢慢熄了。
半垂的眼睫輕顫，牙齒無意識咬住嘴唇，紅潤的唇瓣泛起點點純白。
良久，她出聲：“他當年成績還可以啊，完全用不著——”
“用不著這麽拼是吧？”卓子晨沒等她說完，截斷了她的話。
游魚點頭輕“嗯”。
“我和陳睿明當時也這麽覺得，”卓子晨目光移到她身上，笑了笑，“但是阿貍說——他想配得上你。”
短短六個字，卻在游魚心裏泛起軒然大波。
居然真的是這個原因嘛。
新生典禮那天，他說的話，她並沒有全然相信。
或許是……她下意識不願意相信。
不願意相信他能為她做到這份上。
“他拼命學習，只為能和你並排出現在光榮欄。”
“去年華金大學的新生代表發言是你，他為了追逐你的腳步，玩命的沖高分。”
“他想讓你……看見他。”
說到最後，卓子晨扶了扶眼鏡，鏡片折射出的藍光擋住了他有些發酸的眼眶。他看著游魚，鄭重道：“游魚，找人監視你阿貍確實做得不對，他忽略了你的感受，沒能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但他真的喜歡你，有在為你慢慢變好，你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游魚擡頭，對上卓子晨殷切的眼神。
一頓飯吃完，兩人全是心事重重。
時間還早，作為東道主，游魚主動提出帶他在周邊逛逛。
過了國慶，華金的天便冷了下來，雨水漸漸充沛，盡管下的都是些毛毛雨，但裹著涼風，觸到皮膚發絲，還是讓人察覺到了溫度的驟降。
本地人大都習慣了華金的雨天，纏綿細雨，不會打濕衣物，甚至多了絲綿綢情調。
夜晚的華金格外熱鬧，像它的名字一般，華燈初上，紙醉金迷。
有錢人在高聳入雲的建築物裏醉生夢死，俯瞰著街邊普通人的熱鬧。
秦貍心情低落，本想回到寢室休息，結果徐淩一通電話打來，說是寢室聚餐，必須得來，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一下掛了電話。
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點進游魚的頭像框看了眼，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國慶放假，從那之後，她沒給他發過消息。
他想給她發消息，但又不敢，怕惹她厭煩。
早晨的校園跑是他們二人目前唯一的交流。
想到今天卓子晨說的話，他再也躺不住，從床上起來，換好衣服出門，打算去參加聚餐分散註意力。
定的地點是街頭一家很有名的燒烤店，肉質鮮嫩，價格實惠，離學校也不遠。
但秦貍是個金貴人，單是看著店鋪的裝修和油膩的桌椅他就渾身發毛。
快到的時候，他看見了徐淩三人的身影，坐在室外，桌前擺著啤酒喝燒烤，喝得臉醉醺醺的，激動地大喊著什麽。
秦貍皺了皺眉，腳步一轉想離開。
然而腳尖還未轉過半圈，李謝謙的話成功留住了他。
李謝謙喝酒喝嗨了，以他們的酒量來說，這幾瓶啤酒並不醉人，不過是借著酒精發洩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摟著徐淩的肩膀，不屑地呵笑，“我都跟你說了，那大少爺不會來的，他根本沒把我們當朋友，嫌我們臟，嫌我們窮，大魚大肉吃慣了，哪能看得起路邊攤。”
瘦弱的劉俊峰弱弱回他，“說不定還在路上。”
徐淩覺得他手重，給他擡了回去，附和道：“對呀，估計還在路上。”
“呵，”李謝謙扔了一顆花生米到嘴裏，“也就你們兩個傻的看不出來人家不想跟我們沾邊。”
他被酒精和嫉妒染紅的眸子忽然亮了一瞬，大手一拍，清脆的響聲充斥鬧嚷嚷的人聲中：
“有錢又怎樣？長得好看又怎樣？找的女朋友不還是一般般，還沒我女朋友漂亮呢！”
李謝謙像是終於贏了秦貍，心裏的憋悶有了疏通口，大瀉特瀉。
“誰啊？”徐淩和劉俊峰異口同聲。
“就上回我和你去跑步看見的。”李謝謙指指徐淩。
那天他倆剛好想健身鍛煉鍛煉，湊巧碰見了秦貍。
徐淩想起來了，撓了撓卷毛，“你怎麽知道她是秦貍女朋友？萬一只是朋友呢？”
“不可能，我看見他用兩人的照片當屏保了。”
“也沒你說得那麽普通吧，我感覺挺可愛的，而且聽說成績非常好。”作為見過當事人的徐淩不認同李謝謙的說法。
李謝謙冷哼一聲，眼神輕蔑，“你也不想想咱們學校有多少美女想追秦貍，全都無功而返，我以為他眼光多好呢，結果挑了個芝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了。”
“我看他女朋友也不是什麽好人，說不定是床上功夫太好，纏得人下不來床。”
“哎，說實話，我還真想試試那女人伺候人的功夫。”
“哈哈哈。”
李謝謙越說越興奮，仿佛找到了秦貍不可抹去的汙點，說出的話惡臭骯臟。
還沒等其他兩人搭話，一道冷到掉渣的聲音突然冒出：
“想試什麽？”
四個字幾乎是從秦貍緊閉的牙關中擠出來的，和著血氣和怒氣，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骨節咯吱咯吱響。
喝了酒的李謝謙上了頭，沒聽出來秦貍的聲音，邪笑著扭過頭道：“當然試他馬子床、啊——”
只聽一聲慘叫，李謝謙被突如其來的猛烈拳風揍趴到桌前，牙齒咬到舌頭，鮮血湧出，變成血沫噴到燒烤上，浸紅牙齒。
疼痛讓他清明了幾分，然而，不等他還手，秦貍一把揪住他衣領，直接將他拽了起來，壓在地上狠狠捶打。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李謝謙也不是吃素的，反應過來後，急忙還手。
兩人纏打在一處。
吃飯的人沒了吃飯的心思，趕路的人沒了趕路的念頭，全都停下來圍觀。
徐淩和劉俊峰被秦貍狠戾的模樣嚇壞了，連忙插手想要分開兩人。
但秦貍打紅了眼，嘴間不停重覆：“你怎麽敢？！怎麽敢的？！”瘋魔了一般。
天知道他剛才聽見李謝謙的下流話有多生氣。
恨不得直接將他打死。
“我告訴你，是我死纏著她不放，就算是在床上也是我伺候她，給她當狗騎我也願意，你算什麽東西！”
又是一拳。
李謝謙終於怕了，口腔裏的血沫堵住他喉嚨，讓他發不出求饒的聲音。
就在下一拳要打在他臉上時，混亂的人聲中，一道清脆焦急的女聲倏地傳到秦貍耳中。
“秦貍，你快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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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飯點，每家店都紅紅火火排滿了人。
游魚提前在手機上和店主預訂了兩份蜀香雞，和卓子晨兩人從人堆裏端著飯菜擠出來，挑了清靜的位置坐下。
“嘗嘗，這家店的蜀香雞特別好吃。”
卓子晨低頭聞了一下，輕笑，“聞著挺香。”
隨即嘗了一口，點頭，“果然好吃。”
“看來華金大學的食堂比南星大學的食堂好吃多了。”
見他喜歡吃，游魚笑得松快，想到什麽，問他：“怎麽來華金了？找秦貍的？”
“不算，”卓子晨一口雞一口飯，等口裏的食物咽下，看著她的眼睛說，“最近有個全國大學生沙盤比賽，剛好在你們學校，閑來無事，我就報名參加了。”
“順便看看老朋友。”
游魚當時走得突然，除了沈眉，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就連他也是因為後來知道秦貍覆讀，才了解到她離開秦家。
“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如願考上心儀大學。”游魚聽出他有些責備她不辭而別，想想那時候，他是班裏唯一一個肯幫她說話的人，在學習上給她提供了幫助，怪她也是應該的。
“沒你厲害。”
這話，卓子晨絲毫沒有誇大，以游魚當年的高考分數，確確實實是南星中學的一匹黑馬。
現在，學校的公告欄裏還貼著關於她的光榮事跡。
卓子晨垂眼，腦海裏閃過秦貍那張不悅的臉，輕勾唇角。
行吧，就讓他這個好兄弟幫他一次。
他點開手機相冊，翻出一張照片，推到游魚面前，“上次回母校看望老師拍的。”
“學校專門為成績優異者設立了光榮欄，你在第一。”
游魚拿起手機，赫然看到自己的大頭照被張貼在紅底光榮欄上。
卓子晨繼續說，“老周見到我直誇你，哎，明明我才是那個看望老師的人。”他故作幽怨。
後者輕輕一笑，眼睛彎彎，露出一排齊整潔白的牙齒，“他心裏肯定以你為傲的。”
“但願吧，一個你不算，又來一個阿貍。”
“秦貍？”游魚一臉疑惑，“他怎麽了？”
卓子晨輕擡下巴，示意她縮小照片往側邊看。
“喏，你旁邊就是阿貍。”
“阿貍覆讀那年，班主任還是老周，這家夥可算給老周爭了口氣，雖然高考分數比你低了幾分，但跟他之前比好太多了。”
卓子晨說著，趁機瞄了一眼游魚，見她眼神凝滯在照片裏的人，狀似不經意地說：“聽老周說，阿貍覆讀那年特別努力，學到最後暈倒了打著營養液也要刷題背書。”
“最後還是老周看不下去，強制給他放了兩天假好好休息。”
游魚聽著他的話，一時間怔住。
手機屏幕長時間沒有點觸，慢慢熄了。
半垂的眼睫輕顫，牙齒無意識咬住嘴唇，紅潤的唇瓣泛起點點純白。
良久，她出聲：“他當年成績還可以啊，完全用不著——”
“用不著這麽拼是吧？”卓子晨沒等她說完，截斷了她的話。
游魚點頭輕“嗯”。
“我和陳睿明當時也這麽覺得，”卓子晨目光移到她身上，笑了笑，“但是阿貍說——他想配得上你。”
短短六個字，卻在游魚心裏泛起軒然大波。
居然真的是這個原因嘛。
新生典禮那天，他說的話，她並沒有全然相信。
或許是……她下意識不願意相信。
不願意相信他能為她做到這份上。
“他拼命學習，只為能和你並排出現在光榮欄。”
“去年華金大學的新生代表發言是你，他為了追逐你的腳步，玩命的沖高分。”
“他想讓你……看見他。”
說到最後，卓子晨扶了扶眼鏡，鏡片折射出的藍光擋住了他有些發酸的眼眶。他看著游魚，鄭重道：“游魚，找人監視你阿貍確實做得不對，他忽略了你的感受，沒能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但他真的喜歡你，有在為你慢慢變好，你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游魚擡頭，對上卓子晨殷切的眼神。
一頓飯吃完，兩人全是心事重重。
時間還早，作為東道主，游魚主動提出帶他在周邊逛逛。
過了國慶，華金的天便冷了下來，雨水漸漸充沛，盡管下的都是些毛毛雨，但裹著涼風，觸到皮膚發絲，還是讓人察覺到了溫度的驟降。
本地人大都習慣了華金的雨天，纏綿細雨，不會打濕衣物，甚至多了絲綿綢情調。
夜晚的華金格外熱鬧，像它的名字一般，華燈初上，紙醉金迷。
有錢人在高聳入雲的建築物裏醉生夢死，俯瞰著街邊普通人的熱鬧。
秦貍心情低落，本想回到寢室休息，結果徐淩一通電話打來，說是寢室聚餐，必須得來，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一下掛了電話。
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點進游魚的頭像框看了眼，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國慶放假，從那之後，她沒給他發過消息。
他想給她發消息，但又不敢，怕惹她厭煩。
早晨的校園跑是他們二人目前唯一的交流。
想到今天卓子晨說的話，他再也躺不住，從床上起來，換好衣服出門，打算去參加聚餐分散註意力。
定的地點是街頭一家很有名的燒烤店，肉質鮮嫩，價格實惠，離學校也不遠。
但秦貍是個金貴人，單是看著店鋪的裝修和油膩的桌椅他就渾身發毛。
快到的時候，他看見了徐淩三人的身影，坐在室外，桌前擺著啤酒喝燒烤，喝得臉醉醺醺的，激動地大喊著什麽。
秦貍皺了皺眉，腳步一轉想離開。
然而腳尖還未轉過半圈，李謝謙的話成功留住了他。
李謝謙喝酒喝嗨了，以他們的酒量來說，這幾瓶啤酒並不醉人，不過是借著酒精發洩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摟著徐淩的肩膀，不屑地呵笑，“我都跟你說了，那大少爺不會來的，他根本沒把我們當朋友，嫌我們臟，嫌我們窮，大魚大肉吃慣了，哪能看得起路邊攤。”
瘦弱的劉俊峰弱弱回他，“說不定還在路上。”
徐淩覺得他手重，給他擡了回去，附和道：“對呀，估計還在路上。”
“呵，”李謝謙扔了一顆花生米到嘴裏，“也就你們兩個傻的看不出來人家不想跟我們沾邊。”
他被酒精和嫉妒染紅的眸子忽然亮了一瞬，大手一拍，清脆的響聲充斥鬧嚷嚷的人聲中：
“有錢又怎樣？長得好看又怎樣？找的女朋友不還是一般般，還沒我女朋友漂亮呢！”
李謝謙像是終於贏了秦貍，心裏的憋悶有了疏通口，大瀉特瀉。
“誰啊？”徐淩和劉俊峰異口同聲。
“就上回我和你去跑步看見的。”李謝謙指指徐淩。
那天他倆剛好想健身鍛煉鍛煉，湊巧碰見了秦貍。
徐淩想起來了，撓了撓卷毛，“你怎麽知道她是秦貍女朋友？萬一只是朋友呢？”
“不可能，我看見他用兩人的照片當屏保了。”
“也沒你說得那麽普通吧，我感覺挺可愛的，而且聽說成績非常好。”作為見過當事人的徐淩不認同李謝謙的說法。
李謝謙冷哼一聲，眼神輕蔑，“你也不想想咱們學校有多少美女想追秦貍，全都無功而返，我以為他眼光多好呢，結果挑了個芝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了。”
“我看他女朋友也不是什麽好人，說不定是床上功夫太好，纏得人下不來床。”
“哎，說實話，我還真想試試那女人伺候人的功夫。”
“哈哈哈。”
李謝謙越說越興奮，仿佛找到了秦貍不可抹去的汙點，說出的話惡臭骯臟。
還沒等其他兩人搭話，一道冷到掉渣的聲音突然冒出：
“想試什麽？”
四個字幾乎是從秦貍緊閉的牙關中擠出來的，和著血氣和怒氣，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骨節咯吱咯吱響。
喝了酒的李謝謙上了頭，沒聽出來秦貍的聲音，邪笑著扭過頭道：“當然試他馬子床、啊——”
只聽一聲慘叫，李謝謙被突如其來的猛烈拳風揍趴到桌前，牙齒咬到舌頭，鮮血湧出，變成血沫噴到燒烤上，浸紅牙齒。
疼痛讓他清明了幾分，然而，不等他還手，秦貍一把揪住他衣領，直接將他拽了起來，壓在地上狠狠捶打。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李謝謙也不是吃素的，反應過來後，急忙還手。
兩人纏打在一處。
吃飯的人沒了吃飯的心思，趕路的人沒了趕路的念頭，全都停下來圍觀。
徐淩和劉俊峰被秦貍狠戾的模樣嚇壞了，連忙插手想要分開兩人。
但秦貍打紅了眼，嘴間不停重覆：“你怎麽敢？！怎麽敢的？！”瘋魔了一般。
天知道他剛才聽見李謝謙的下流話有多生氣。
恨不得直接將他打死。
“我告訴你，是我死纏著她不放，就算是在床上也是我伺候她，給她當狗騎我也願意，你算什麽東西！”
又是一拳。
李謝謙終於怕了，口腔裏的血沫堵住他喉嚨，讓他發不出求饒的聲音。
就在下一拳要打在他臉上時，混亂的人聲中，一道清脆焦急的女聲倏地傳到秦貍耳中。
“秦貍，你快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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