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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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雖然在感情方面遲鈍,但並不是一無所察。

很多時候她會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別人沒有明說,她也不好拒絕。

她一直拿李清秋當哥哥看待,此刻,聽出了他話裏的深意。

朦朦朧朧,隔著一層半透明的紗布,已經能窺見裏面的雛形,但仍不能完全看清真面目。

她能理解,或許是對他們兩人之間朋友情誼的珍重,在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前,他不想那麽快挑明。

但說實話,游魚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甚至有些抗拒。

她寧可李清秋跟秦貍一樣,直來直往,不用像磨鈍刀子一樣,讓人煎熬。

游魚不懂,即使她拒絕了,他們依然可以做好朋友,像她和秦貍一般。

“清秋哥,”她不想因為他的刻意暧昧而影響思緒,決定主動挑明,“我——”

李清秋察覺到了什麽,搶在她前面開口,“中秋假期什麽安排?要不要回泉林?”

“前幾天我奶奶給我打了電話,說想你外婆了。”

游魚醞釀好的措辭在聽到他“奶奶”兩個字又咽下,“我假期要補課就不回了,外婆要回的。”

外婆一早就跟她說了中秋要回泉林看看老朋友。

“行,到時候讓外婆跟我一起坐車。”

“好。”

目送她進了學校,李清秋挺直的背影在夕陽的勾勒下,透出幾分清寂,神色落寞。

*

中秋連著國慶,學校放了小半個月的假。

外婆前幾天就忙著收拾東西,說要給老朋友帶些特產回去嘗嘗,游魚幫著她收拾。

李清秋上了大學後就靠自己賺的錢買了輛代步車。

交代好外婆註意事項,游魚站在車外朝他們揮了揮手,黑色轎車很快沒了車影。

她一個人在家,不想做飯。

中午的剩菜還有,倒進鍋裏熱一熱,又煮了碗面條,一頓飯就糊弄過去了。

手機突然震動響鈴。

來電顯示是沈眉。

游魚按了接聽。

“小同桌幹嘛呢?放假出不出來happy?”

“不了,我還要給學生補課。”

“好吧,還想去華金玩玩呢。”

游魚吸溜面條的嘴一頓,“可以啊,你來,我上完課帶你出去玩。”

那頭的沈眉突然沈默了,“算了,你好好上班,下次放假記得提前給我留好檔期。”

“好。”她怎麽樣都行。

沈眉說話開始吞吞吐吐,“你……知不知道……秦貍覆讀考去華金的事?”

“知道。”

“他去找你了?”電話裏傳來她咋咋呼呼的聲音。

又聽她連嘖兩聲,“真沒想到,秦大少爺還是個戀愛腦。”

“你怎麽想的?對他有沒有點意思?”

碗裏的面瞬間沒了味道,游魚放下筷子,仔細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向果決不拖泥帶水的人忽然猶豫糾結起來。

她一直沒有好好正視過她和秦貍之間的關系。

在秦家的一年,除了一開始的不愉快,其餘時間她都很開心。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她不能接受他後來的所作所為,毅然決然選擇離開,掐斷了剛冒出點火星的情意。

平心而論,她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剛上大學時,她遇到過一個極端追求者,總是上下課圍堵她,甚至晚上還會偷偷尾隨她回家。

她果斷收集證據報警。

盡管她厭惡那人的不恥行為,卻遠沒有秦貍那次來得憤怒和心寒。

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

所以,她對秦貍不能說一點感情都沒有,即使過了這麽久,再次見到他,她還是會心一顫。

“大概吧。”她模淩兩可地回答。

*

放假第一天,華金下起了連綿不絕的雨,整片天空都霧蒙蒙的,空氣變得潮濕黏熱,仿佛裝上一對鰭,就可以在水裏游動。

游魚給學生上完課,已經快晚上九點。

走在路上,時不時被疾行的車輛濺起一身泥水。

她恨恨咬牙,提起裙擺遠離那些沒素質人群。

心裏後悔沒騎小電驢出來。

人行道上的路又窄又不平,總是有幾塊磚頭翹起來,或者無緣無故少了大半塊,形成一個個坑洞,到了下雨天就會積水。

她踮著腳小心避開這些水坑。

“小心。”身後突然有人大喊,游魚來不及往後看,就被拉進一個寬厚結實的懷抱裏,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

只能聽見電動車輪胎快速壓過水坑的聲音。緊接著,泥水濺起,她下意識閉上眼,卻沒有被濺濕的感覺。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少年不斷起伏的高聳胸膛,襯衫扣子沒有扣到頂,不知是不是她蹭到的緣故,扣子又松了兩顆,形狀輪廓飽滿的胸肌若隱若現,沖擊著她的視覺。

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游魚臉發熱,一把推開他,好巧不巧手按在他胸口上,溫軟又富有彈性。

手感極佳。

“喜歡嗎?”

“什麽?”游魚擡頭,冷不丁地對上秦貍的眼睛。

秦貍強硬拿過她往回撤的手,用力按壓在他一側胸肌上,黑眸明亮,“這裏,我特意去練大的。”

“你可以多摸摸,都是你的,要是覺得還不夠大,我可以再去練。”

他說這話時,面不改色,一點兒不覺得羞恥,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唯獨那雙眼,平常幾乎不見波動的眼,此刻正期待地看著她,希望她能好好品鑒一番。

游魚被他的眼神一燙,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聲音激動,“你你你……大街上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不喜歡嗎?”秦貍像是有些失落,眼睫低垂,如美麗易碎的蝴蝶,輕聲呢喃,“可你之前很喜歡我這裏,還咬傷了它,怎麽樣都不肯松口。”

游魚臉紅得滴血,奔潰地踮腳捂住他的嘴,兇巴巴道:“閉嘴!不許再說了!”

他幽深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直勾勾盯著她。

游魚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掌心一陣濕濡溫熱。

秦貍在用舌尖舔她。

像小貓一樣,先是一點一點輕輕□□,見主人不推開他,狂風亂作,把她整個手心舔得濕淋淋的。

“你滾開啊!”游魚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嘴上,氣哄哄地轉身就走。

秦貍緊緊跟在後面。

“幹嘛跟著我?”身後的腳步聲一直不停,她沒好氣地抱胸回頭質問他。

他頂著一張冷俊的臉,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後背,悶聲道,“濕了。”

轉角有路燈,白亮光線下,游魚這才看見他白襯衫後面全是泥點子。

雨還在不停下,秦貍沒有帶傘,泥點子順著雨水的沖刷,逐漸洇開更大的臟汙,就連前胸也被雨水打濕,粉色若隱若現。

他要是這副樣子回學校,被人看見指不定要怎麽在背後編排議論。

說不準還會遇見色狼。

說到底,他這樣也是因為幫她。

游魚嘆了口氣,認命地走到他身側。

他個子太高,她只好踮起腳尖撐傘。

“走吧,先去我家洗一洗。”

並排走的緣故,游魚沒有發現秦貍嘴角得逞的笑。

身旁人自覺接過傘柄,毫不費力撐高,右手放在她肩頭摟緊。

游魚動了動,不想這樣。

“傘太小,會淋濕的。”

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粉色上衣沾了一些雨水,暈成深粉。

頭頂的傘是她隨手買的遮陽傘,確實不大。

默了默,她沒再動。

整個人被他攬在懷裏走了一路。

*

游魚租的房子在華金大學周邊,兩室一廳,租金不算貴,房東人也很好,知道她一個人帶著生病的老人,時不時會給她們送些自家地裏的蔬菜。

進了門,她給秦貍找了條毛巾,“沒用過的。”

秦貍抿抿唇接過,擦了起來。

游魚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坐在沙發上,她想到什麽,問他:“你來華金上大學,秦叔叔沒給你在這邊置辦房產?”

她記得他不喜歡和人同住,所以一直沒住過校。

秦和勻之前在飯桌上說過要是他考到外地,就在學校附近給他買套房子。

秦貍擦頭的動作一頓,隨後恢覆正常,“沒有,我住宿舍。”

他沒說實話,秦和勻在知道他考上華金名校後,馬不停蹄著手安排了華金的房產。

至於為什麽不住……視線下移落到游魚身上,要是知道他有地方去,她肯定不管他了。

不行,他要賴在她身邊。

窗外忽然雷光電閃,白光猛地照亮黑夜,下一瞬,只聽一聲“轟隆”雷響,下起了傾盆大雨。

“下這麽大雨。”游魚關上窗戶,目光上下打量坐在沙發上的人,思忖著要把他安置在哪兒。

“這個點兒宿舍也關門了,今天先在我家湊合一夜吧。”她想到外婆說的話,沒狠下心趕走他,走到房間翻出一條褲子,“給你。”

是條五分休閑短褲。

秦貍接過,面色沈了沈,問她,“為什麽會有男人的褲子?”

“什麽男人?這是沈眉的褲子,買東西填錯地址寄到我家了。她那麽高,買衣服喜歡買oversize風的,我根本穿不了。”

他高高懸起的心輕輕放下。

“去洗個澡。”

“好。”

浴室裏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游魚在廚房做飯。

預備煮個酸湯餃去去寒氣。

正盯著鍋發呆,身後突然傳來聲音,緊接著,高大且帶著灼熱濕氣的男身貼在她後背。

“我洗好了。”

游魚被他嚇了一跳,手裏的鍋勺差點揮他頭上,微惱:“洗好就洗好,走路怎麽不出聲啊!”

她說著,轉頭,白凈胸膛帶著蜿蜒水痕猛地撞進她眼中。

胸前的肌肉此刻因為激動充血鼓脹著,小小的兩朵粉花點綴在上面,鮮妍多麗,好似甜美的花蜜等人采擷。

四周闃靜,響起一聲分外清晰的口水吞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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