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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緣滅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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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緣滅緣起

“淩顏!”他大喝一聲!

“你說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一步一步逼近我,將我堵在墻角動彈不得。

我哪裏敢看他的眼睛,不用看也知道是怒火滔天。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周身冷氣泛起。

他臉色難看至極,指尖力道驟然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硬生生逼著我擡頭與他對視。

深邃眼眸裏翻湧著怒火、不甘,還有藏得極深的委屈,死死鎖著我,一寸都不肯挪開。

“看著我。”

嗓音低沈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我讓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半分在意過我?”

溫熱呼吸盡數灑在我臉上,距離近得暧昧又窒息,

他眉眼陰沈,一字一句,字字沈重:

“偷偷搬走,不告而別,你這是要刻意疏遠我。淩顏,你是想一輩子都躲著我嗎?”

下巴被他捏得微微發疼,我被逼擡著眼睫,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那裏除了盛怒,分明還裹著慌亂、失落,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然。

我心口猛地一縮,下意識偏過頭,聲音細弱又倔強:“少帥何必如此?我本來就是局外人,留在少帥府,只會讓旁人說閑話,曾經你我身份有別,忌憚別人的閑言碎語,如今我們身份更是天差地別,若傳出什麽流言來,你也許能全身而退,可我如今是平民百姓一個,下場猶未可知。”

“流言?”楚紹霆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顯冷冽,指腹摩挲著我的下頜,力道放輕了些,卻依舊不肯松開。

他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額角,氣息沈沈籠下來:

“旁人閑話,我從不在乎。我在乎的,從來只有你。”

我心頭一顫,睫毛慌亂地顫了顫,慌忙垂下眼,不敢再承接他滾燙又執拗的目光。

“可我們本就不合適……”

“合不合適,我說了才算。”他打斷我的話,語氣強勢又偏執,眼底凝著認真,“淩顏,不許再自作主張離開我身邊。這輩子,你想躲,也躲不掉。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來。”

他松開我,從口袋裏拿出兩樣東西,一個是我的戶籍,我這幾日苦苦等待的東西,有了它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我不顧下巴的微疼,將剛才的一切情緒都拋掉,手指有些顫抖地接過戶籍本,打開裏面寫的是我的新名字——靈顏。

這次我是真的獲得新生了。

全新的身份,全新的我。

可以喝酒,可以唱歌,可以跳舞的我;可以穿各式衣物,剪各式發型的我;可以胡吃海喝的我,可以不用顧及身份,肆意說笑的我……

總之,有了這戶籍,我就真正的自由了。

我感受著自己激動的砰砰跳的心臟,終於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必須要有滋有味地活,要活得轟烈多彩,才不枉這穿越一回的機遇。

楚紹霆見我拿著戶籍歡喜的樣子,臉上的怒氣少了幾分。

他拿著另一張紙,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打開。

我不明就裏,接過那張質感厚厚的對折的紙展開。

臉上的喜悅瞬間被驚恐取代。

結婚證書!

介紹人、主婚人、證婚人都齊全。

連我和他的生辰八字都有。

怪不得他辦理戶籍要那麽久,原來是偷偷把結婚證書領了。

我的心沈了又沈,剛從督軍府獲得自由,難道又要踏入少帥府的禁錮嗎?

即使楚紹霆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但我也不喜歡做一個時刻要註重身份的官太太。

我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我的籌謀的。

但眼下我必須得穩住楚紹霆,不能跟他硬碰硬,不然吃虧的只會是我。

我壓下心底的情緒,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下來。

“你這婚書不會是偽造的吧?沒有我這個當事人在,這婚書應該辦不下來吧?”

我想知道這婚書對我有沒有影響。

楚紹霆餘怒未消,只淡淡的說:“我的婚書如果是假的,那就沒有真的了。”

糟糕,是真的。

“你,登記過了?”

這個時期沒有電腦聯網,就算是登記過了,我跑了以後只要找不到我的人,這就是廢紙一張,沒人知道我結過婚。

“當然登記了。過幾日再選個好日子登報。我回來就是要府裏準備我們的婚禮的。”

我拿著婚書的手抖了一下。

必須在婚禮籌備之前跑路。

“你打算把日子定在哪一天?”

他指著婚書上的生辰八字對我說:“你按照這上面的八字找人算一下日子吧?結婚不是都講究這個嗎?”

我點點頭。

他的神情裏多了一絲不安,定定地看著我:“你怎麽突然轉變這麽快?是打著什麽我不知道的主意嗎?”

我趕忙說:“之前是不確定你的心意,所以不敢有奢望,現在你婚書都辦好了,我心裏自然就安定了。”

他依舊盯著我,似是想從我臉上看出我話裏的真假。

我知道他不會相信我,我也不需要他相信了。

在這裏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不確定性。

我能想象出大帥,老夫人,大夫人三人看到婚書的震驚樣子。

他們只以為楚紹霆是喜歡我,不會想到楚紹霆能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我也沒想到。

做大事的人不能有軟肋,大帥不會允許我這個軟肋存在的。

第二日,我從大帥手裏拿了通行證,並保證會立刻離開。

其實我心裏怕極了,怕大帥會突然拔槍要我小命,永絕後患。

當天夜裏,楚紹霆有緊急任務要處理,急著回軍營,我猜是大帥在給我創造機會逃跑。

為了消除楚紹霆的疑心,我特意要求親自開車把他送去軍營。

回程的路上我直接把車子開到了碼頭。

那裏有一艘大船等著我,我會乘船先離開這裏,天亮時再在別的碼頭乘輪船離開。

這樣楚紹霆就無法追查到我的目的地了。

我剪短了頭發,換了學生裝,改變了妝容,除非是和我朝夕相處的人,不然沒人能認出我是誰。

等到楚紹霆發現我不見了時,我肯定已經駛離這裏很久了。

帶著對新生活的向往和對新生命的期待,我看著越來越遠的碼頭,眼睛熱得厲害,一行清淚滑落臉頰。

楚紹霆,我走了,後會無期!

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的深情,願你餘生幸福,健康。

還有一件事,我瞞了你。

手撫摸著腹部——我拐走了你的孩子。

……

三年後

滬城

雨後的青石板路上,一個兩歲多的小女孩擡頭望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奶聲奶氣問:“你系我爹嗎?你和我媽媽畫上的人一樣,她說那系我爹。”

男人牽著的一個四歲的小男孩開口道:“我叫楚慕西,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答:“楚楚,靈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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