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第 73 章 北城的春天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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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北城的春天很浪……

北城的春天很浪漫, 小區綠化帶弄得像座公園,玉蘭海棠梨樹都種有,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雲棠天天念叨著什麽時候才能開花。

花還沒開, 她又生病了。

雲澤大手一揮,給她放了七天假。

一個小小的發燒誒,他就敢給她休一個星期,更離譜的是, 他也趁機給自己休了個假。

據莉亞所說, 在她沒出現前, 雲澤也是懶懶散散的,經常不在公司, 大部分事務都交給副總和周秘書處理, 總讓人以為要退隱。也是最近才冒出了上進心, 有種終於找到生活盼頭的感覺。

除了頭兩天家庭醫生過來給雲棠掛水,她意識有些模糊躺床上, 第三天她就已經活蹦亂跳, 但醫生建議她還是多休息。

兩人窩在家裏茶室裏, 雲澤穿著寬松的長袖, 姿態懶散躺沙發上, 頭枕雲棠腿上睡覺。

雲棠把電腦放他胸膛上鼓搗,雲澤說教她投資是真的教,也撥了一筆錢給她親自操刀,雲棠本來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判斷力不夠, 做出錯誤決定,導致虧損。

而雲澤財大氣粗表示:“不要縮手縮腳,即使全賠了也沒關系,打個水漂聽聽也好。”

好裝的話, 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又很正常,雖然不清楚他究竟多有錢,但以他囂張口氣來看,顯然不少。

雲棠笑著說:“別人跟我說,男朋友的話就像老板的大餅,聽聽就好,萬一我達不到你的預期怎麽辦,你在工作上可兇了。”

“許凡煙還說了什麽?”雲澤閉著眼睛,看不出喜怒,“她自己經常騙孩子,也以為我和一樣?”

“哎,不說這個了。”雲棠趕緊轉移話題,還是心疼,“這筆錢不少呢,我得好好斟酌斟酌。”

“你沒有錢花了?”

雲棠:“……至少沒有多到可以說出‘打水漂聽響’這種話,這不像人會說的。”

雲澤睜開眼,目光柔柔地看著她:“小棠。”

雲棠:“我說了你不能這樣叫我,沒有禮貌。”她算是發現了,他撒嬌就叫她姐姐,調侃就喊她雲董,想占她便宜就叫她小名。

“他們都能這麽叫你,我叫就是沒禮貌?”雲澤語氣不滿。

“你叫有點奇怪,還是叫我姐姐吧。”

雲澤和她拉扯:“我現在比你年長,都沒要求你叫我哥哥。”

雲棠沒見過他這麽會強詞奪理的人:“你怎麽這樣子。”

“那好,我換一個,寶貝,寶寶,老婆,還是小公主,小棠喜歡聽哪個?”他臉上笑意十分明顯。

雲棠:“……你還是叫我小名吧。”

“那你叫我哥哥。”

雲棠沒想過有天會和他幼稚到去費口舌談論一個稱呼,還被牽著鼻子走。談戀愛真的是這樣子的嗎?

男朋友這種生物,她果然有點應付不太來。

雲澤擡手上來捏捏她臉蛋:“哥哥所有的錢,包括我的人,都是屬於小棠妹妹的。”

“怎麽又冒出個新稱呼?”而且他是在說情話嗎?還是在調戲自己?

他十六歲時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該不會是十六歲時就對她有想法了吧……

雲棠拽拽他頭發:“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第一眼。”

什麽第一眼,見到她的第一眼?

雲棠認真回想他們初遇,不太記得了,似乎自己在河邊玩碰見他,把他撿回家了,後來他就一直小尾巴一樣跟著自己。

“那時候你才四歲吧,還沒到我膝蓋高。”

雲澤自己正名:“到你腰了。”

“那也還是小矮子。”雲棠故意逗他玩,“你那時話都說不利索,知道什麽是喜歡?”

“知道。”他語氣肯定。

“瞎說。”頓了頓,雲棠有些羞澀問,“你為什會喜歡我呢?”

雲澤聞言,露出困惑表情,仿佛不理解她為何這樣問,說道:“你那麽好,我當然會喜歡你。他們也都很喜歡你,都想和我搶。”

“他們是誰?”

雲澤語氣很不友好:“喬祤。”

雲棠親眼目睹他表情從不爽,氣憤,最終轉變得意,嘲弄一笑,淡淡道:“不過終究是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雲棠:“……”

他怎麽會是情感淡薄的人呢?他內心世界明明很豐富多彩,喬祤都能被他幻想成情敵。

病好後回公司繼續上班,雲棠的事情也漸漸多了起來。

一天她看著法務部的人上來進了雲澤辦公室,沒多久,她也被叫進去。

雲棠進去剛坐下,陳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雙手遞過來一沓厚厚文件讓她查看。

翻了翻,是財產清單和贈予合同,雲棠聽得雲裏霧裏,半晌才反應過來,震驚而又不可思議地看向雲澤:“你要把你的資產都送我?你給我做什麽?”

雲澤只是說:“從小你教過我的,說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所有都是你的,承諾應該和法律一樣生效。”

雲棠呆呆地看著他。

在簽完字後許久,都如做夢一樣。她自小生活富裕,可也是頭一次見到那麽多錢,還砸在她身上。砸得她暈頭轉向,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有臆想癥。

她腦袋懵懵了好半天,晚上才恍惚地去和許凡煙分享。

許凡煙叫她茍富貴,隨後又感嘆:“家生仆就是忠誠。”

雲棠說:“他也不怕我卷款逃跑,那可是好多錢。”

“所以你趕緊甩了他,拿著錢去包養其他男人,讓他知道人性險惡。”

雲棠明明是在自己房間露臺打電話,許凡煙話一出來,嚇她一跳,怕隔墻有耳,住在隔壁的雲澤能聽到一樣。

“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嘛,給小澤聽到了,他會很不高興的,如果他當真了也會難過的。”雲棠很嚴肅認真道。

自從雲澤上次和她說了他並非強大的人後,她的保護欲就特別強烈,不想他再受到任何傷害,開玩笑也不行。

許凡煙好一會兒才回覆她:“抱歉,我以後不說了。”

她差點忘記雲棠古板較真程度了,不再隨意玩笑:“”不過!雲棠,你也不要太寵他縱容他哦,他這個人很可怕,你玩不過他的。”

這話有點耳熟,好像喬祤也說過。

雲棠反駁:“他很好的,我也沒想玩他。”

說完她又一頓,自從同意戀愛後,他們幾乎做什麽都在一起,和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約會。而她也日漸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渴望。

那種渴望如熊熊烈火,即將要蔓延至她身前。

有時耳鬢廝磨過後,雲棠都能清晰感知到他的不滿足,眼底貪婪盡顯,恨不能親口訴說自己究竟有多想她。

有時她半夢半醒,隱約看到他推門走進來,動作放得很輕,做賊一樣從身後摟住她。

他也不做什麽,就是要抱著她一起入眠,但雲棠有強烈預感,只要她一點頭,他就要肆意妄為了。。

當然她醒後跑去質問,他不承認半夜偷偷跑進她房間的事,撒謊眼睛都不眨的。

雲棠又想,其實他也是膽小鬼,他真的挺怕她生氣的。

掛了電話後,雲棠就睡覺了。

因為月經來了,她小腹疼痛,閉著眼並沒能睡去。不知過了,雲澤進來坐在床沿上,先用手摸摸她額頭,最後又用自己額頭貼著她額頭——換季她很容易發燒感冒,他每天都會這樣來判斷她體溫變化。

雲棠懶得理他裝作熟睡。

忽然腹部一熱,有什麽柔軟而溫熱的東西貼在上面,雲棠猜測是他把熱水袋塞進來了。

雲澤比她還清楚她月經到來時間,稍微遲了早了,他就會詢問她是否身體不舒服。

隨後雲澤掀開被子躺過來,手臂環住她腰身,微微將她抱起換了個姿勢,面對面的。雲棠腦袋枕在他胳膊上,嗅到他身上淡淡好聞的氣息。

他親了親她額頭,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就這麽入睡。

聽著他的呼吸,心跳,雲棠心裏一片寧靜,仿佛世界靜悄悄地,只存在他們兩個人,就連什麽時候睡著都不知道。

隔在中間的熱水袋徹底變冷之後,雲棠又醒過來,時間還早,雲澤還未醒,整張臉都埋在她懷裏,呼出的熱氣格外灼熱。

雲棠嚇一跳,趕緊後退,又怕吵醒他只是輕輕推他腦袋。結果剛退離一點,搭在腰上的手猛然收緊將她扣了回來,他即使在睡夢中,也如水草死死纏繞上來,腦袋埋她身上蹭了蹭。

她忽然冒出了個詭異想法,覺得他像個年幼的孩子,一舉一動像是在尋找媽媽以獲取安全感。

像是她生的。

雲棠心想自己是睡得神志不清,才會冒出這種神經想法。懷裏人動了動,她連忙閉上眼裝睡。

雲澤果然醒了。

他依舊沒發現她裝睡,先是賴了好一會,估計一直在盯著她臉看,嚇得她盡量維持平穩呼吸,省得被他發現端倪。

不知過了多久,他坐起來,把冷掉的暖水袋拿走,又探探她額頭,動作頓了下,緊接著用額頭和臉都貼上來探了一下。

雲棠知道自己現在體溫很高,可能臉也很紅,他不會以為她又病了?

好在他沒這樣認為,而是輕手輕腳下了床,給她蓋好被子,離開前還是忍不住親啄了一下她的唇。

等確定他徹底離開後,雲棠才敢睜開眼,戀愛的甜蜜充斥著內心。和親情帶來的幸福感不太一樣,它令她害羞而又倍感幸福。

原來她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他總是在她睡著後偷偷進來,又在她醒之前悄悄離開,某天清晨雲棠朦朧中本能地拉住了他的手,強撐著困意說:“時間還早呢,你還可以再睡會兒。”

雲澤每天上班事情那麽多,怕他因睡眠少而身體吃不消。

之後她又睡過去,再次醒來發現雲澤還躺在她身邊,看見她睜眼也不躲避,而是側躺用手撐著腦袋,目光輕柔地望著她。

也不知看了多久。

雲棠當時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只覺得他眼睫毛真濃密,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春雨。

小區的花樹一夜之間變了模樣,花枝開滿千朵萬朵小花,北城徹底告別顏色沈悶單調的寒冬。

雲棠的生活進入很平靜舒適的狀態。

因為她對他爬床事情沒表現出反對,給雲澤一種信號,認為她默許了他上床的資格。

他也不再偷偷摸摸的了,當晚雲棠還沒睡,他就光明正大的走進來,在她詫異目光下抖著被子爬上來。

“出去出去。”雲棠使勁拽他胳膊。而他卻長在床榻上,紋絲不動和她耍賴,像條剛洗完澡的大狗,霸占一半大床。

雲棠再一次體會到了他的得寸進進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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