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雲棠一睜眼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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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雲棠一睜眼就被……
雲棠一睜眼就被驚得魂飛魄散。
入目是一雙綠色的眼睛, 距離她臉不過十厘米，緊盯著她的眼珠像兩顆玻璃球，令人聯想到蛇類。
雲澤單膝跪在床邊地板上趴在床邊, 估計維持這個姿勢盯著她睡覺許久了，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腳上連鞋都沒有穿，腳背被凍得發白。
他雙眼要在她身上望出個大洞來。
雲棠捂著胸口緩了緩氣息, 坐起來用手背試了試他臉上溫度, 冷冰冰的, 她眉心蹙起來奇怪地問：“小澤，你在我床邊幹什麽？差點嚇死我了。”
雲澤下巴長出青灰的胡渣, 漂亮的臉蛋透著幾分憔悴, 他整個人神經繃得很緊的模樣, 聲音非常沙啞：“看你是不是鬼。”
雲棠：“……你這反應太遲鈍了，我要真是鬼的話, 昨晚你就完了。”
“那我們可以一起做鬼。”
“……”沒想到他還會有此幽默的一面。
雲棠下床穿鞋, 發現雲澤也低著頭, 好像在看她的腳, 似乎在確認她有沒有腳, 是不是鬼。
她雙腳剛從被窩裏拿出來，腳趾頭都紅潤潤的，很有活人氣息。
雲棠把床上的毛毯蓋在他身上，又摸摸他冰涼的手臂：“你怎麽連外套都不穿, 不冷嗎？凍感冒了怎麽辦？”
她碎碎念了一通，拉開奶奶房間裏的窗簾，金色陽光傾瀉進來，讓屋子有了溫度。
她沐浴在陽光下。
雲澤眼睫顫動, 忽然露出一抹笑，清冷的容顏被這大雪初霽般的笑容染上一絲人氣：“鬼也能曬太陽的嗎？”
雲棠：“我真不是鬼啦！”
把人趕走後進衛生間洗漱，她捧了把水洗臉，一擡頭，又從鏡子裏看到男人身影。
雲澤一動不動的，比她還像鬼一樣的跟在她身後。
雲棠被他弄得無語：“雲澤，你究竟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雲澤搖了搖頭。
“那你一直盯著我幹嘛？我真的不是鬼啦。”她無奈又好笑，“就算我是鬼，我也不會傷害你的。”
他把她看了又看，質疑著她下一秒會不會露出青面獠牙，嗷嗷嗷地上去給他一口。
雲棠覺得，他比少年時更神經質了，真想捧著他腦袋看看一直都想什麽。
洗漱完畢後，雲澤要帶她出門吃早點。雲棠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白色外套，大小剛好合適，又輕柔又暖和，看見雲澤身上也穿了件和自己同款。
她以前也常穿他外套，沒怎麽在意，把拉鏈提到下巴：“走吧。”
霧散去後，晨光便鋪灑在街道上，這條路，雲棠以前經常牽著他的手走過。後來他長得很快，一下子就竄到雲棠肩膀那麽高，兩人也各自有了自行車。
下著小雨時她不想騎車，就坐他後座上，去學校的路上還有一段長長的高坡，車輪滾下去時，風會鼓起他衣擺遮住眼睛，雲棠就抱住他腰，讓他騎慢一點。
過往歷歷在目，物是人非，十年過去很多地方雲棠都不認識了，她指著街口教堂裏福利院新建的高樓：“這是什麽時候重建的？”
雲澤回答：“前幾年。”
“十年前，這裏很破，幾乎快要倒閉了，我當時捐贈了一筆錢，也不知道有沒有幫助到人。”雲棠看著裏面好幾棟新的大樓，還有很多設施，不由感嘆，“是有其他好心人也捐助了嗎？”
“可能吧。”雲澤敷衍道，表情漠不關心。
福利院的大門換新了，掛著小孩子喜歡的動物燈籠，墻面還是嶄新的白，雖然沒有多大，像一所幼兒園。
雲棠站在鐵圍欄外看著院中小孩子玩耍，有些看到手腳健全在踢球玩，更多是坐在一旁身體有殘缺的孩子，但好歹衣服整潔，面色也不錯。看來是被照顧得不錯的。
沒看多久雲澤就扯著她走，兩人繼續往前，雲棠從大大小小的店鋪中，挑中一家勉強能和記憶裏對得上的老店。
黃記的老板已經不是黃阿伯，而變成了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和他同樣胖胖的妻子一同忙碌，吃驚地看見雲澤帶了個小女生進店，還穿著情侶裝。
那女生看起來年紀不大，仔細看是有些眼熟，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是誰。雲澤跟在她身後進來，用紙巾擦了一下凳子才讓她坐下。
老板震驚了好一會兒，聲音嘹亮：“哎，雲澤，你邊上這女生是誰啊，以前沒見過？”
他老婆端來一屜小籠包放在雲棠面前，對她看了又看，笑著打趣：“該不會是女朋友吧，哎呦餵，長得是真漂亮，眼睛亮亮的。”
雲棠正要解釋，雲澤扯她一下，遞過來一雙筷子。
“難得啊，你看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麽溫柔過，臉臭得要死，我都怕他以後討不到老婆了。”
雲棠又要開口，雲澤再次攔截：“不要把口水噴到食物上。”
老板拍拍肚皮：“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怕人小姑娘臉皮薄不準我們說呢。”
那對夫妻一唱一和，真讓雲棠生出了羞恥感，說：“我是雲棠。”
“雲棠？”老板一怔，隨後臉色凝重起來，看著她的臉半晌，“這個名字好，還和雲澤同姓呢，像兄妹。”
老板也是在木棉巷長大的，雲棠記得他是小學同班同學黃興華。
雲棠喜歡吃他家的小籠包，但奶奶不太給她吃外面的食物，她就拉著雲澤一起常常偷偷買來吃然後被奶奶訓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黃興華一看他們來，就愛和他們聊天，求雲棠把作業借他抄。
可她消失太多年了，黃興華也就想不起她長什麽樣了，心想雲棠還活著也該三十來歲是孩子媽了，總不能是個年輕女生。
雲澤最在乎他那個姐姐，她失蹤那會兒警察遲遲找不到人，雲澤學校都不去了，沒日沒夜地去找人，最後找到了一具屍體。
雖然最後確認那屍體不是雲棠的，但大家都默認她死了，雲家沒人了，雲澤也就離開了南城老街，就在大家都忘記他的時候他又回來了，依舊孑然一身。
現在他居然帶了和自己姐姐同名的女生過來，也許是和雲棠死去的年紀相仿，仔細看，她仿佛還真有幾分記憶中雲棠的身影，雲澤對女生罕見的溫柔。
黃興華看著他往女生的豆漿裏加入白糖，攪了攪推到她面前，又給她去倒醬料，而女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由咂舌。
真是雲棠？她不可能還活著的。
雲棠用勺子喝豆漿，濃郁的豆子香在口腔彌漫，她見雲澤不動筷，才問：“你剛剛怎麽不解釋？”
雲澤沈靜幾秒：“他都不記得你了，你還覺得他們會相信你是我姐姐？”
雲棠說：“那你也解釋清楚我不是你女朋友，這叫什麽話，對了，你交女朋友了嗎？”
雲澤皺起眉頭，這回倒是把不悅表現出來了，冷冷回答：“沒有，你給我當嗎？”
“多大人了，不準調戲我。”雲棠桌底下踢踢他的腳，想起他小時候也總愛說要永遠和姐姐在一起，以後要和她結婚，長大後更是說要做她丈夫之類的話。
他的性格除了家人有哪個女生受得了他，和他談戀愛大概是種受罪。
雲棠咬了一口小籠包，不是從前的滋味了，黃興華沒繼承到黃阿伯的廚藝，但店裏客人還是挺多的，沒多久就坐滿了店鋪，還有外賣小哥不斷的來取餐，生意非常興隆。
填飽肚子後，雲澤開車帶她去醫院。
她趴在車窗上觀察沿路景物，城市面貌大變，消失了很多老城區，替換成一棟棟高樓大廈，以前老街那邊就說拆遷了，很多人都等著拿上一大筆拆遷款，結果到了現在居然沒有拆。
雲澤說是老街留下太多歷史建築，文化氣息濃，政府不允許拆遷和改建，就連翻新都要打申請。
所以南城一邊是鋼筋鐵骨的城市中心，一邊是歷史悠久老城，兩個截然不同的地區融合在一起，各有各的風味。
雲澤帶她去檢查了脖子，醫生用質疑的目光緊盯著寸步不離的雲澤，最後找到機會問雲棠要不要報警。
醫生以為她是被家暴了。
雲棠自己都不知道這傷口是哪來的，隨便解釋了幾句，醫生又查看她身上沒有其他傷口，給開了些祛除疤痕的藥膏，說沒什麽大事。
出來科室後雲棠摸摸脖子納悶道：“到底怎麽傷到的？”
雲澤拿著CT片和醫生手寫成一團亂線的單子看，也不知道他能辨認出幾個字，另一只手抓住她手：“別摸了。”
繳費過後，雲棠又坐回車裏，想起什麽：“對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雲澤：“無業游民。”
她沒想是這個回答，不可思議：“嗯？怎麽會沒有工作？”
“想混吃等死。”
“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北城大學畢業的嗎？”雲棠又操心起來，“你沒念完書？”他這個腦子當無業游民簡直是浪費。
雲澤車開得很慢很穩，瞥了她一眼，聲音屬於成熟可靠男人的低沈：“不用擔心這些，我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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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棠一睜眼就被驚得魂飛魄散。
入目是一雙綠色的眼睛, 距離她臉不過十厘米，緊盯著她的眼珠像兩顆玻璃球，令人聯想到蛇類。
雲澤單膝跪在床邊地板上趴在床邊, 估計維持這個姿勢盯著她睡覺許久了，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腳上連鞋都沒有穿，腳背被凍得發白。
他雙眼要在她身上望出個大洞來。
雲棠捂著胸口緩了緩氣息, 坐起來用手背試了試他臉上溫度, 冷冰冰的, 她眉心蹙起來奇怪地問：“小澤，你在我床邊幹什麽？差點嚇死我了。”
雲澤下巴長出青灰的胡渣, 漂亮的臉蛋透著幾分憔悴, 他整個人神經繃得很緊的模樣, 聲音非常沙啞：“看你是不是鬼。”
雲棠：“……你這反應太遲鈍了，我要真是鬼的話, 昨晚你就完了。”
“那我們可以一起做鬼。”
“……”沒想到他還會有此幽默的一面。
雲棠下床穿鞋, 發現雲澤也低著頭, 好像在看她的腳, 似乎在確認她有沒有腳, 是不是鬼。
她雙腳剛從被窩裏拿出來，腳趾頭都紅潤潤的，很有活人氣息。
雲棠把床上的毛毯蓋在他身上，又摸摸他冰涼的手臂：“你怎麽連外套都不穿, 不冷嗎？凍感冒了怎麽辦？”
她碎碎念了一通，拉開奶奶房間裏的窗簾，金色陽光傾瀉進來，讓屋子有了溫度。
她沐浴在陽光下。
雲澤眼睫顫動, 忽然露出一抹笑，清冷的容顏被這大雪初霽般的笑容染上一絲人氣：“鬼也能曬太陽的嗎？”
雲棠：“我真不是鬼啦！”
把人趕走後進衛生間洗漱，她捧了把水洗臉，一擡頭，又從鏡子裏看到男人身影。
雲澤一動不動的，比她還像鬼一樣的跟在她身後。
雲棠被他弄得無語：“雲澤，你究竟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雲澤搖了搖頭。
“那你一直盯著我幹嘛？我真的不是鬼啦。”她無奈又好笑，“就算我是鬼，我也不會傷害你的。”
他把她看了又看，質疑著她下一秒會不會露出青面獠牙，嗷嗷嗷地上去給他一口。
雲棠覺得，他比少年時更神經質了，真想捧著他腦袋看看一直都想什麽。
洗漱完畢後，雲澤要帶她出門吃早點。雲棠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白色外套，大小剛好合適，又輕柔又暖和，看見雲澤身上也穿了件和自己同款。
她以前也常穿他外套，沒怎麽在意，把拉鏈提到下巴：“走吧。”
霧散去後，晨光便鋪灑在街道上，這條路，雲棠以前經常牽著他的手走過。後來他長得很快，一下子就竄到雲棠肩膀那麽高，兩人也各自有了自行車。
下著小雨時她不想騎車，就坐他後座上，去學校的路上還有一段長長的高坡，車輪滾下去時，風會鼓起他衣擺遮住眼睛，雲棠就抱住他腰，讓他騎慢一點。
過往歷歷在目，物是人非，十年過去很多地方雲棠都不認識了，她指著街口教堂裏福利院新建的高樓：“這是什麽時候重建的？”
雲澤回答：“前幾年。”
“十年前，這裏很破，幾乎快要倒閉了，我當時捐贈了一筆錢，也不知道有沒有幫助到人。”雲棠看著裏面好幾棟新的大樓，還有很多設施，不由感嘆，“是有其他好心人也捐助了嗎？”
“可能吧。”雲澤敷衍道，表情漠不關心。
福利院的大門換新了，掛著小孩子喜歡的動物燈籠，墻面還是嶄新的白，雖然沒有多大，像一所幼兒園。
雲棠站在鐵圍欄外看著院中小孩子玩耍，有些看到手腳健全在踢球玩，更多是坐在一旁身體有殘缺的孩子，但好歹衣服整潔，面色也不錯。看來是被照顧得不錯的。
沒看多久雲澤就扯著她走，兩人繼續往前，雲棠從大大小小的店鋪中，挑中一家勉強能和記憶裏對得上的老店。
黃記的老板已經不是黃阿伯，而變成了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和他同樣胖胖的妻子一同忙碌，吃驚地看見雲澤帶了個小女生進店，還穿著情侶裝。
那女生看起來年紀不大，仔細看是有些眼熟，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是誰。雲澤跟在她身後進來，用紙巾擦了一下凳子才讓她坐下。
老板震驚了好一會兒，聲音嘹亮：“哎，雲澤，你邊上這女生是誰啊，以前沒見過？”
他老婆端來一屜小籠包放在雲棠面前，對她看了又看，笑著打趣：“該不會是女朋友吧，哎呦餵，長得是真漂亮，眼睛亮亮的。”
雲棠正要解釋，雲澤扯她一下，遞過來一雙筷子。
“難得啊，你看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麽溫柔過，臉臭得要死，我都怕他以後討不到老婆了。”
雲棠又要開口，雲澤再次攔截：“不要把口水噴到食物上。”
老板拍拍肚皮：“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怕人小姑娘臉皮薄不準我們說呢。”
那對夫妻一唱一和，真讓雲棠生出了羞恥感，說：“我是雲棠。”
“雲棠？”老板一怔，隨後臉色凝重起來，看著她的臉半晌，“這個名字好，還和雲澤同姓呢，像兄妹。”
老板也是在木棉巷長大的，雲棠記得他是小學同班同學黃興華。
雲棠喜歡吃他家的小籠包，但奶奶不太給她吃外面的食物，她就拉著雲澤一起常常偷偷買來吃然後被奶奶訓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黃興華一看他們來，就愛和他們聊天，求雲棠把作業借他抄。
可她消失太多年了，黃興華也就想不起她長什麽樣了，心想雲棠還活著也該三十來歲是孩子媽了，總不能是個年輕女生。
雲澤最在乎他那個姐姐，她失蹤那會兒警察遲遲找不到人，雲澤學校都不去了，沒日沒夜地去找人，最後找到了一具屍體。
雖然最後確認那屍體不是雲棠的，但大家都默認她死了，雲家沒人了，雲澤也就離開了南城老街，就在大家都忘記他的時候他又回來了，依舊孑然一身。
現在他居然帶了和自己姐姐同名的女生過來，也許是和雲棠死去的年紀相仿，仔細看，她仿佛還真有幾分記憶中雲棠的身影，雲澤對女生罕見的溫柔。
黃興華看著他往女生的豆漿裏加入白糖，攪了攪推到她面前，又給她去倒醬料，而女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由咂舌。
真是雲棠？她不可能還活著的。
雲棠用勺子喝豆漿，濃郁的豆子香在口腔彌漫，她見雲澤不動筷，才問：“你剛剛怎麽不解釋？”
雲澤沈靜幾秒：“他都不記得你了，你還覺得他們會相信你是我姐姐？”
雲棠說：“那你也解釋清楚我不是你女朋友，這叫什麽話，對了，你交女朋友了嗎？”
雲澤皺起眉頭，這回倒是把不悅表現出來了，冷冷回答：“沒有，你給我當嗎？”
“多大人了，不準調戲我。”雲棠桌底下踢踢他的腳，想起他小時候也總愛說要永遠和姐姐在一起，以後要和她結婚，長大後更是說要做她丈夫之類的話。
他的性格除了家人有哪個女生受得了他，和他談戀愛大概是種受罪。
雲棠咬了一口小籠包，不是從前的滋味了，黃興華沒繼承到黃阿伯的廚藝，但店裏客人還是挺多的，沒多久就坐滿了店鋪，還有外賣小哥不斷的來取餐，生意非常興隆。
填飽肚子後，雲澤開車帶她去醫院。
她趴在車窗上觀察沿路景物，城市面貌大變，消失了很多老城區，替換成一棟棟高樓大廈，以前老街那邊就說拆遷了，很多人都等著拿上一大筆拆遷款，結果到了現在居然沒有拆。
雲澤說是老街留下太多歷史建築，文化氣息濃，政府不允許拆遷和改建，就連翻新都要打申請。
所以南城一邊是鋼筋鐵骨的城市中心，一邊是歷史悠久老城，兩個截然不同的地區融合在一起，各有各的風味。
雲澤帶她去檢查了脖子，醫生用質疑的目光緊盯著寸步不離的雲澤，最後找到機會問雲棠要不要報警。
醫生以為她是被家暴了。
雲棠自己都不知道這傷口是哪來的，隨便解釋了幾句，醫生又查看她身上沒有其他傷口，給開了些祛除疤痕的藥膏，說沒什麽大事。
出來科室後雲棠摸摸脖子納悶道：“到底怎麽傷到的？”
雲澤拿著CT片和醫生手寫成一團亂線的單子看，也不知道他能辨認出幾個字，另一只手抓住她手：“別摸了。”
繳費過後，雲棠又坐回車裏，想起什麽：“對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雲澤：“無業游民。”
她沒想是這個回答，不可思議：“嗯？怎麽會沒有工作？”
“想混吃等死。”
“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北城大學畢業的嗎？”雲棠又操心起來，“你沒念完書？”他這個腦子當無業游民簡直是浪費。
雲澤車開得很慢很穩，瞥了她一眼，聲音屬於成熟可靠男人的低沈：“不用擔心這些，我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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