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周素月在看到姐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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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周素月在看到姐弟慘……
周素月在看到姐弟慘兮兮回家時, 姐姐眼睛哭過，弟弟簡直是在地上打滾了，一臉傷, 衣服都被人扯成條，嚇了一大跳。
她趕緊開車帶人去醫院檢查，好在沒什麽大事，雲澤皮外傷, 醫生給他簡單處理一下就好, 雲棠紅腫的手看著駭人, 但養養能好，不影響她以後彈琴畫畫。
周素月出了醫院就帶著他們去警局, 第二天警察就把涉事的幾人抓到了。
警察局的調解室裏, 七七八八坐了幾個人, 什麽黃毛紫毛都收起了爪子，在民警面前夾著尾巴做人。
他們的家人接到警察電話後都趕來了, 有的是單親媽媽, 有的是爺爺或奶奶, 有的是孤兒沒有家長。
周素月一直在小心捧著雲棠抱著紗布的手看, 心疼得不行。
雲澤則回覆民警的詢問。他話語簡潔, 有條有理說明是對面那群小混混先挑起的頭，他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配上他的年紀讓人看了心疼。
小混混們也默認了，打到最後他們一窩蜂上去和雲澤打, 怎麽都不占理。
周素月問：“這種情況是不是得立案？”
民警表情有些為難，盡量勸說周素月：“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
“難道我的孩子們就成年了？敢做出這事就得有承擔責任的勇氣，未成年就是借口了？”
雲棠楞了一下，很少會見奶奶這樣寸步不讓的一面, 看來是生氣了。
對面有家長說：“你家孩子也動手了，我們孩子不也被他打得一身傷？”
他們人多，你一句我一句就吵了起來，調解的民警拍拍桌子：“都少說幾句，我們是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等眾人安靜下來，他又對周素月勸解：“這個年紀的孩子打架也是難免，幸好沒出什麽大事，都受些皮外傷，我們也不用這麽小題大做，都各退一步，大家商量一下怎麽賠償。”
民警態度和稀泥，都一堆未成年也確實立不了案，以批評教育為主，且雙方都動手了，不好判定責任，他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素月也明白民警意思，拍出雲棠手機和當時買時上商店給開的發票，既然打架不好定責，那物品損壞總要賠償的。
雲棠手機被小黃毛打飛出去後，屏幕都摔碎了。
民警拿起那張發票一看，表情變了，今年有這麽一則新聞——某男子為買某款手機賣了顆腎。
而雲棠手機就是新聞上的那款，雖不是什麽非常貴的東西，但對普通家庭來說也是筆不小的開銷了，更何況對面的家長們穿著樸素，非高收入人群。
尤其是罪魁禍首小黃毛的家長是他爺爺，是位拄著拐杖的老人，眼睛估計是看不見的，一直都沒睜開過，衣服都脫線了。果然那老人一聽要賠這麽大一筆錢，立馬哭訴小黃毛沒爹沒媽，小小年紀就輟學去打工賺錢養家了，平時很乖的。
周素月聽後更氣了，她兩個孩子哪個沒有爹有媽，卻活該被群小混混打，她本不是計較的人，但雲棠是她心頭肉，她語氣咄咄逼人諷刺了一通，說得對面小黃毛擡不起頭。
民警調解了半天，周素月態度才緩和下來，許是同情對面家長，同意讓步。小黃毛家裏賠不起這筆錢，那就寫欠條，慢慢賠。
雲棠想了一會兒就想通了，奶奶不是真想要這筆錢，而是有欠條在，就能一直警告他們，叫他們不敢再來欺負自己。
出了警察局後，先前還言辭激烈的周素月不吭聲了，沈默地開車回家，雲棠也在這樣的氣氛中不敢開口說話。
奶奶有一半怒火是因為他們。
果然，一回到家後，周素月讓雲棠上樓回房間。她還想辯解兩句，但奶奶一個眼神過來她又慫了，同情地看了一眼雲澤後，乖乖上樓。
因為雲永臨的關系，她明白奶奶有多厭惡暴力行為，她讓雲澤去武館是學防身術的，不是用來打架，想來他今晚是少不了一頓教育。
他會被打嗎？
雲棠從未見過奶奶動手。她把耳朵貼在房門上，可惜什麽都沒偷聽到。
那一夜雲棠沒有睡好，早早醒來沒聽到院子裏的練拳聲，她下樓看見奶奶在準備早餐，神色如常，還擔心的問了雲棠手上的傷。
雲棠搖頭說不疼了，又小心翼翼地問：“小澤呢？”
周素月沒回答她，也沒露出什麽生氣的表情，而是有些凝重地說：“小澤小小年紀性子乖張，奶奶一直很擔心教不好他，得知他還和人打架奶奶心都涼了半截，生怕又沒教好他。”
雲棠趕緊為他說好話：“小澤其實一直都很乖很聽話的，是那些人逼人太甚他才動手。”
周素月攏起眉心，雲澤確實沒惹過麻煩，但他骨子裏就是偏執，不被馴服的，她不壓著很難說以後不會惹出大事。
雲棠看不出來，還一直為雲澤說好話，周素月松了口，讓王阿姨去樓上叫他下來吃早餐。
雲澤下樓的姿勢有點別扭，雲棠楞了幾秒，猜到奶奶可能讓他跪了，可能還跪了一夜。
昨天的事情算是過去了，周素月不會再覆盤，還給雲澤請了假，雲棠手上纏著紗布騎不了車，是坐許凡煙車去學校的，把發生的事告訴她。
許凡煙一臉可惜她不在現場的表情，氣憤的和她一起罵人，說要給她報仇。雲棠哪敢尋仇啊，再有一次，奶奶不得氣暈過去。
去到學校後，她看到顧池野忍不住冷臉。
顧池野不知是羞愧還是什麽，和平時不太一樣，有點萎靡不振。
課間裏，他找到機會戳戳雲棠後背：“你很生氣？”
這話說得，難道她不該生氣嗎？
見她不說話，顧池野又從口袋摸出一支藥膏扔給她：“治腫痛很有效果。”
雲棠把東西扔地上：“不需要。”
顧池野楞了楞，隨後自尊心上來了也惱了，站起身走出教室，路過時還把藥膏給踩扁了。過了一會兒他折回來，認真地和她說：“對不起。”
雲棠真是太意外這種話會從他嘴裏說出來，她依舊冷臉：“那你得跟我弟弟說，而且你欺負他那麽多次，也不是道歉就能被原諒的。”
這話不知怎麽就戳顧池野肺管子了，他臉色難看：“我說了我沒欺負他，你昨天不是看見他打架多狠。”那小子專挑疼的地方打，還看不出傷勢。
“那是你們活該。”
顧池野又被她氣得火氣直冒，幾乎是恨地瞪她：“你太小瞧你弟弟了，我不是好人，你以為他就是什麽好東西了。”
雲棠猛然站起來：“你一個小癟三說誰呢？”
旁邊的人聽到後都看過來了，目瞪口呆，震驚於溫柔軟綿的雲棠居然也會罵人。
顧池野被那麽多視線盯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臉震怒：“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小癟三，壞東西，臭流氓、賤人！”雲棠用盡畢生所學罵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挨打時，顧池野並未動手，臉色陰沈得可怕，漆黑的眼睛壓抑著怒火，可他只說：“我會盡快賠你手機的。”
雲棠：“我為什麽要你賠？”
“說了我賠就我賠。”
雲棠模糊地知道他家境並不好，一直都靠學校獎學金和假期在外面打工賺錢讀書，也不知道他如今還幹不幹搶同學錢的勾當，警察局那晚就他是孤兒沒有家長來。
她抿嘴：“你一個學生賠得起嗎？”
顧池野敏銳地察覺到她心思，被她一氣再氣：“看不起我？”
一直以來她對顧池野的印象都不好，陳珍珍，小黃毛的相繼出現找茬，還有她手上的傷，都讓她更討厭他這種人，垂著眼簾，卻沒藏住那些厭惡。
偏顧池野還在逼她：“雲棠，你是不是一直都很看不起我。”
雲棠也沒有剛剛的怒火了，反應變得很平淡，她眼皮擡都沒擡：“我憑什麽要看得起你這種爛人，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
這一年她太稚嫩青澀，說話沒輕沒重，不懂收斂，氣頭上也不在乎會不會傷害到人。
顧池野被她說得十分難堪，鐵青著臉一腳踹翻後面桌子，連帶著一排都被撞得倒下了。
雲棠臉上嫌惡更明顯了。
那之後，顧池野沒再找她說過一次話，而再一次安排座位時，他把自己調得離她遠遠的。
雲棠樂得個清凈，每天和同學有說有笑，那一次爭吵過後，同學們也察覺出她並非那麽好脾氣，和她說話都註意了好多，再也不和她談論起顧池野的事。
~
日子隨著頭頂上的風扇葉轉啊轉，轉來了盛夏，下了一場又一場的雷雨。學校放了幾天假，騰出教室給今年的高三學生生考試。
自從被周文羞辱一頓後，許凡煙痛定思痛，去他狗屁的愛情，不如學習重要，也收了心認真學起來，她打算高二文理分班就選文科。
喬祤高考過後並未和其他同學一樣出去旅游什麽的，而是天天來舅舅家，抓著兩個妹妹給他們補習。
至於雲澤，喬祤也承認他天資聰穎，但他的學習方法並不適用她們，他思考解題的過程太快，也太簡潔了，雲棠還真看不明白。
為此，雲澤很不服氣，拉著雲棠講了一晚，雲棠一知半解，承認自己沒他那個天賦。
很快，雲棠的高一結束了，暑假過去一小半，高考放榜，她和許凡煙湊熱鬧跑去看榜，有人歡喜有人哭，她們一眼就在榜首看到喬祤名字。
許凡煙高興得像是自己考的一樣，又蹦又跳抱住喬祤：“哥，哥，穩了穩了，你肯定能去北城讀書了。”
喬祤仰頭看見自己名字後，也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那笑容蘊藏著太多挑燈夜讀的汗水，看得雲棠心裏浮現出一股自己也要努力學習、迎來這樣金榜題名的一天的念頭。
收到喬祤的錄取通知書後，許凡煙的姑姑大辦了一場升學酒。
喬祤被眾人簇擁祝賀，恩師同學環繞，連校長都來喝他這杯升學酒，雲棠羨慕壞了。
喬天恩拉著個臉，被喬軍扯著耳朵到一邊罵，有這麽個哥哥對比，他天天挨罵，如今是連技校都不想去讀了。
許凡煙抱著一大瓶可樂：“我爸也老拿我和我哥對比，我姑父也是，明裏暗裏的貶我，煩死了。”
雲棠：“那我家還有個‘神童’呢。”
許凡煙看向正在倒飲料的雲澤，搖頭嘆氣：“那還是你比較倒黴一點，不過聽說有些人很聰明但其他方面會有點問題，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自閉。”
雲棠打她肩膀一下：“他只是不愛說話，耳朵不聾。”
雲澤果然斜視了一眼許凡煙，輕蔑不屑，而後者和他嬉皮笑臉，覺得逗小孩真好玩。
熱烈而燦爛的夏天，南城綠意洶湧，賓客久久未散，吃完酒席姐弟兩人就回到家中吹風扇，黃昏之前雲棠又聽見喬祤在外邊喊她。
喬祤還未脫下酒席上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隱隱有男人的英俊帥氣。他懷裏抱了一大束花，是雲棠用洋桔梗、小飛燕、噴泉草搭配而成贈予他的，他一直抱著讓人拍照。
許凡煙站他身邊，抱著大瓶裝的可樂，他們招招手叫雲棠過去。
“怎麽了？”雲棠跑出去。
“沒什麽，想和你說幾句話。”喬祤勾唇淺笑，“再過兩年也輪到你們考大學了，小棠和凡煙都要努力。”
雲棠摸摸自己頭發：“考去北城好難哦。”
“小棠很聰明的，我相信你。”
喬祤鼓勵的目光叫雲棠有點興奮，她用力點頭。
“不過不要早戀。”喬祤又補充了一句。
許凡煙要鬧了：“哥，你就別再陰陽我了，都過去了好嗎。OK？”
幾人一下子都笑了。
“我們拍個照，今天一直忙著給親戚老師敬酒，都沒和你們合影。”
“嗯。”
“用雲棠手機，她手機拍照好看，爸爸，你快出來給我們拍照啦。”
他們站在雲家門前，斑駁的白墻上翻爬出了一樹又一樹的三角梅，許青山樂呵呵地跑出來給幾個孩子拍照。
雲澤也跑出來，牽著八喜插入了他們之間，長得最高的喬祤被擠到了最後面，四人一狗留下了一張合照。
雲棠的手機拍照帶有模糊朦朧的美感，像他們在炎夏水汽蒸騰中，那段看不太真切的年少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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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月在看到姐弟慘兮兮回家時, 姐姐眼睛哭過，弟弟簡直是在地上打滾了，一臉傷, 衣服都被人扯成條，嚇了一大跳。
她趕緊開車帶人去醫院檢查，好在沒什麽大事，雲澤皮外傷, 醫生給他簡單處理一下就好, 雲棠紅腫的手看著駭人, 但養養能好，不影響她以後彈琴畫畫。
周素月出了醫院就帶著他們去警局, 第二天警察就把涉事的幾人抓到了。
警察局的調解室裏, 七七八八坐了幾個人, 什麽黃毛紫毛都收起了爪子，在民警面前夾著尾巴做人。
他們的家人接到警察電話後都趕來了, 有的是單親媽媽, 有的是爺爺或奶奶, 有的是孤兒沒有家長。
周素月一直在小心捧著雲棠抱著紗布的手看, 心疼得不行。
雲澤則回覆民警的詢問。他話語簡潔, 有條有理說明是對面那群小混混先挑起的頭，他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配上他的年紀讓人看了心疼。
小混混們也默認了，打到最後他們一窩蜂上去和雲澤打, 怎麽都不占理。
周素月問：“這種情況是不是得立案？”
民警表情有些為難，盡量勸說周素月：“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
“難道我的孩子們就成年了？敢做出這事就得有承擔責任的勇氣，未成年就是借口了？”
雲棠楞了一下，很少會見奶奶這樣寸步不讓的一面, 看來是生氣了。
對面有家長說：“你家孩子也動手了，我們孩子不也被他打得一身傷？”
他們人多，你一句我一句就吵了起來，調解的民警拍拍桌子：“都少說幾句，我們是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等眾人安靜下來，他又對周素月勸解：“這個年紀的孩子打架也是難免，幸好沒出什麽大事，都受些皮外傷，我們也不用這麽小題大做，都各退一步，大家商量一下怎麽賠償。”
民警態度和稀泥，都一堆未成年也確實立不了案，以批評教育為主，且雙方都動手了，不好判定責任，他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素月也明白民警意思，拍出雲棠手機和當時買時上商店給開的發票，既然打架不好定責，那物品損壞總要賠償的。
雲棠手機被小黃毛打飛出去後，屏幕都摔碎了。
民警拿起那張發票一看，表情變了，今年有這麽一則新聞——某男子為買某款手機賣了顆腎。
而雲棠手機就是新聞上的那款，雖不是什麽非常貴的東西，但對普通家庭來說也是筆不小的開銷了，更何況對面的家長們穿著樸素，非高收入人群。
尤其是罪魁禍首小黃毛的家長是他爺爺，是位拄著拐杖的老人，眼睛估計是看不見的，一直都沒睜開過，衣服都脫線了。果然那老人一聽要賠這麽大一筆錢，立馬哭訴小黃毛沒爹沒媽，小小年紀就輟學去打工賺錢養家了，平時很乖的。
周素月聽後更氣了，她兩個孩子哪個沒有爹有媽，卻活該被群小混混打，她本不是計較的人，但雲棠是她心頭肉，她語氣咄咄逼人諷刺了一通，說得對面小黃毛擡不起頭。
民警調解了半天，周素月態度才緩和下來，許是同情對面家長，同意讓步。小黃毛家裏賠不起這筆錢，那就寫欠條，慢慢賠。
雲棠想了一會兒就想通了，奶奶不是真想要這筆錢，而是有欠條在，就能一直警告他們，叫他們不敢再來欺負自己。
出了警察局後，先前還言辭激烈的周素月不吭聲了，沈默地開車回家，雲棠也在這樣的氣氛中不敢開口說話。
奶奶有一半怒火是因為他們。
果然，一回到家後，周素月讓雲棠上樓回房間。她還想辯解兩句，但奶奶一個眼神過來她又慫了，同情地看了一眼雲澤後，乖乖上樓。
因為雲永臨的關系，她明白奶奶有多厭惡暴力行為，她讓雲澤去武館是學防身術的，不是用來打架，想來他今晚是少不了一頓教育。
他會被打嗎？
雲棠從未見過奶奶動手。她把耳朵貼在房門上，可惜什麽都沒偷聽到。
那一夜雲棠沒有睡好，早早醒來沒聽到院子裏的練拳聲，她下樓看見奶奶在準備早餐，神色如常，還擔心的問了雲棠手上的傷。
雲棠搖頭說不疼了，又小心翼翼地問：“小澤呢？”
周素月沒回答她，也沒露出什麽生氣的表情，而是有些凝重地說：“小澤小小年紀性子乖張，奶奶一直很擔心教不好他，得知他還和人打架奶奶心都涼了半截，生怕又沒教好他。”
雲棠趕緊為他說好話：“小澤其實一直都很乖很聽話的，是那些人逼人太甚他才動手。”
周素月攏起眉心，雲澤確實沒惹過麻煩，但他骨子裏就是偏執，不被馴服的，她不壓著很難說以後不會惹出大事。
雲棠看不出來，還一直為雲澤說好話，周素月松了口，讓王阿姨去樓上叫他下來吃早餐。
雲澤下樓的姿勢有點別扭，雲棠楞了幾秒，猜到奶奶可能讓他跪了，可能還跪了一夜。
昨天的事情算是過去了，周素月不會再覆盤，還給雲澤請了假，雲棠手上纏著紗布騎不了車，是坐許凡煙車去學校的，把發生的事告訴她。
許凡煙一臉可惜她不在現場的表情，氣憤的和她一起罵人，說要給她報仇。雲棠哪敢尋仇啊，再有一次，奶奶不得氣暈過去。
去到學校後，她看到顧池野忍不住冷臉。
顧池野不知是羞愧還是什麽，和平時不太一樣，有點萎靡不振。
課間裏，他找到機會戳戳雲棠後背：“你很生氣？”
這話說得，難道她不該生氣嗎？
見她不說話，顧池野又從口袋摸出一支藥膏扔給她：“治腫痛很有效果。”
雲棠把東西扔地上：“不需要。”
顧池野楞了楞，隨後自尊心上來了也惱了，站起身走出教室，路過時還把藥膏給踩扁了。過了一會兒他折回來，認真地和她說：“對不起。”
雲棠真是太意外這種話會從他嘴裏說出來，她依舊冷臉：“那你得跟我弟弟說，而且你欺負他那麽多次，也不是道歉就能被原諒的。”
這話不知怎麽就戳顧池野肺管子了，他臉色難看：“我說了我沒欺負他，你昨天不是看見他打架多狠。”那小子專挑疼的地方打，還看不出傷勢。
“那是你們活該。”
顧池野又被她氣得火氣直冒，幾乎是恨地瞪她：“你太小瞧你弟弟了，我不是好人，你以為他就是什麽好東西了。”
雲棠猛然站起來：“你一個小癟三說誰呢？”
旁邊的人聽到後都看過來了，目瞪口呆，震驚於溫柔軟綿的雲棠居然也會罵人。
顧池野被那麽多視線盯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臉震怒：“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小癟三，壞東西，臭流氓、賤人！”雲棠用盡畢生所學罵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挨打時，顧池野並未動手，臉色陰沈得可怕，漆黑的眼睛壓抑著怒火，可他只說：“我會盡快賠你手機的。”
雲棠：“我為什麽要你賠？”
“說了我賠就我賠。”
雲棠模糊地知道他家境並不好，一直都靠學校獎學金和假期在外面打工賺錢讀書，也不知道他如今還幹不幹搶同學錢的勾當，警察局那晚就他是孤兒沒有家長來。
她抿嘴：“你一個學生賠得起嗎？”
顧池野敏銳地察覺到她心思，被她一氣再氣：“看不起我？”
一直以來她對顧池野的印象都不好，陳珍珍，小黃毛的相繼出現找茬，還有她手上的傷，都讓她更討厭他這種人，垂著眼簾，卻沒藏住那些厭惡。
偏顧池野還在逼她：“雲棠，你是不是一直都很看不起我。”
雲棠也沒有剛剛的怒火了，反應變得很平淡，她眼皮擡都沒擡：“我憑什麽要看得起你這種爛人，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
這一年她太稚嫩青澀，說話沒輕沒重，不懂收斂，氣頭上也不在乎會不會傷害到人。
顧池野被她說得十分難堪，鐵青著臉一腳踹翻後面桌子，連帶著一排都被撞得倒下了。
雲棠臉上嫌惡更明顯了。
那之後，顧池野沒再找她說過一次話，而再一次安排座位時，他把自己調得離她遠遠的。
雲棠樂得個清凈，每天和同學有說有笑，那一次爭吵過後，同學們也察覺出她並非那麽好脾氣，和她說話都註意了好多，再也不和她談論起顧池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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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隨著頭頂上的風扇葉轉啊轉，轉來了盛夏，下了一場又一場的雷雨。學校放了幾天假，騰出教室給今年的高三學生生考試。
自從被周文羞辱一頓後，許凡煙痛定思痛，去他狗屁的愛情，不如學習重要，也收了心認真學起來，她打算高二文理分班就選文科。
喬祤高考過後並未和其他同學一樣出去旅游什麽的，而是天天來舅舅家，抓著兩個妹妹給他們補習。
至於雲澤，喬祤也承認他天資聰穎，但他的學習方法並不適用她們，他思考解題的過程太快，也太簡潔了，雲棠還真看不明白。
為此，雲澤很不服氣，拉著雲棠講了一晚，雲棠一知半解，承認自己沒他那個天賦。
很快，雲棠的高一結束了，暑假過去一小半，高考放榜，她和許凡煙湊熱鬧跑去看榜，有人歡喜有人哭，她們一眼就在榜首看到喬祤名字。
許凡煙高興得像是自己考的一樣，又蹦又跳抱住喬祤：“哥，哥，穩了穩了，你肯定能去北城讀書了。”
喬祤仰頭看見自己名字後，也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那笑容蘊藏著太多挑燈夜讀的汗水，看得雲棠心裏浮現出一股自己也要努力學習、迎來這樣金榜題名的一天的念頭。
收到喬祤的錄取通知書後，許凡煙的姑姑大辦了一場升學酒。
喬祤被眾人簇擁祝賀，恩師同學環繞，連校長都來喝他這杯升學酒，雲棠羨慕壞了。
喬天恩拉著個臉，被喬軍扯著耳朵到一邊罵，有這麽個哥哥對比，他天天挨罵，如今是連技校都不想去讀了。
許凡煙抱著一大瓶可樂：“我爸也老拿我和我哥對比，我姑父也是，明裏暗裏的貶我，煩死了。”
雲棠：“那我家還有個‘神童’呢。”
許凡煙看向正在倒飲料的雲澤，搖頭嘆氣：“那還是你比較倒黴一點，不過聽說有些人很聰明但其他方面會有點問題，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自閉。”
雲棠打她肩膀一下：“他只是不愛說話，耳朵不聾。”
雲澤果然斜視了一眼許凡煙，輕蔑不屑，而後者和他嬉皮笑臉，覺得逗小孩真好玩。
熱烈而燦爛的夏天，南城綠意洶湧，賓客久久未散，吃完酒席姐弟兩人就回到家中吹風扇，黃昏之前雲棠又聽見喬祤在外邊喊她。
喬祤還未脫下酒席上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隱隱有男人的英俊帥氣。他懷裏抱了一大束花，是雲棠用洋桔梗、小飛燕、噴泉草搭配而成贈予他的，他一直抱著讓人拍照。
許凡煙站他身邊，抱著大瓶裝的可樂，他們招招手叫雲棠過去。
“怎麽了？”雲棠跑出去。
“沒什麽，想和你說幾句話。”喬祤勾唇淺笑，“再過兩年也輪到你們考大學了，小棠和凡煙都要努力。”
雲棠摸摸自己頭發：“考去北城好難哦。”
“小棠很聰明的，我相信你。”
喬祤鼓勵的目光叫雲棠有點興奮，她用力點頭。
“不過不要早戀。”喬祤又補充了一句。
許凡煙要鬧了：“哥，你就別再陰陽我了，都過去了好嗎。OK？”
幾人一下子都笑了。
“我們拍個照，今天一直忙著給親戚老師敬酒，都沒和你們合影。”
“嗯。”
“用雲棠手機，她手機拍照好看，爸爸，你快出來給我們拍照啦。”
他們站在雲家門前，斑駁的白墻上翻爬出了一樹又一樹的三角梅，許青山樂呵呵地跑出來給幾個孩子拍照。
雲澤也跑出來，牽著八喜插入了他們之間，長得最高的喬祤被擠到了最後面，四人一狗留下了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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