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年代簽到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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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年代簽到文（6）
高考那天，天冷得很，單筠給周薇薇捂了個熱水袋，又給她裹了圍巾。但單筠沒有跟著去，只是讓她坐上牛車，和其他人一塊出發。
周薇薇和周圍的每一個人，又不太一樣。
等在鎮上轉了汽車到了城裏、花了錢住了招待所，和其他城裏人碰面的時候，周薇薇還是不一樣的那個人。這個年代，大家都沒什麽新衣服穿。尤其是冬天，那大棉襖子上補丁一個疊一個，能穿就行。
周薇薇身上確實嶄新的襖子，沒有一點補丁，而且還是白色的，一看就不耐臟。她還有圍巾、帽子，手上戴著毛絨絨的手套，腳下穿著暖和的新鞋子。
不僅如此，大家的臉都被冷風吹得發紅、幹裂，周薇薇看上去卻格外白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市長家的千金。哪怕她眼高於頂，用鼻孔看人，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周薇薇其實以前還沒這麽驕縱的，她也不愛穿白衣服，因為白色的、真的不耐臟。可單筠喜歡看她穿白色，覺得她這種“初戀臉”，就適合白色的衣服。
她是真的被單筠養得很驕，城裏的招待所，她都有些看不上。
在村裏，自從大家都知道她和單筠關系好、經常去單筠家之後，周薇薇就經常住在單筠家裏。她在單筠家裏，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房間不僅大，裏面的東西也是頂好的。
她的被子輕得和羽毛一樣，但卻特別暖和，每天早上起來都有溫熱的水可以洗漱，甚至還有牙膏、牙刷用。那些個雪花膏、蛤蜊油，甚至是唇膏，都供著周薇薇用。
哪像招待所，被子都是舊的、還有些黴味，房間也又暗又小。
實際上，除了周薇薇以外，大家都覺得招待所的環境特別不錯，
整個高考期間，即便沒兩天，周薇薇也覺得住的渾身不對勁，害得她考試都有些分心。單筠要是知道周薇薇怎麽想，肯定要在心裏說她。周薇薇哪怕是考不好，也和她分心沒什麽關系，周薇薇那就是純苯。
周薇薇這人，就不是什麽有大毅力的人。平日裏看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再加上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看，覆習的時間雖然長、但放到每天上也不多。再加上周薇薇真不是什麽特別會念書的人，有很多知識她背幾遍單筠都會了、周薇薇還沒進腦子。
但單筠估計，周薇薇考上大學這件事不成問題。她雖然人苯，也不堅持，但提前別人太久了，再加上天天也的確都在覆習，知識也算是學了個七八成。考不上特別好的學校，普通的大學還是能牢的。
考完了高考，周薇薇想著回家一趟。她太久沒回來了，著實有些想念，也想看看自己親媽。
村子裏一起來的、老家都在這城裏的其他知青，也是這個打算。他們約好過兩天再一起回去，就各自散了。周薇薇拎著自己的小包，等到公交，就擠上車，往自己家去。
在車上，沒幾個人敢離周薇薇太近，生怕碰臟了周薇薇的衣服、他們可真是賠不起。
周薇薇下了車，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家裏。她們家是職工分的房子，老公房了，住在二樓，一個也有三四十平。家裏面住著自家父母、哥哥和她。如今變成了嫂子、和侄子侄女。
周薇薇下鄉五年了，大院裏面還是那些人，大家圍在井邊上打水洗衣聊天的時候，驀地看到周薇薇還楞了下，好不容易才認出來，這是之前下鄉去的那個周家姑娘。
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周薇薇非但沒有受苦，反而被養得賊滋潤。她這樣，周家是肯定養不起的，大家紛紛猜測，周薇薇估計是在鄉下嫁人了，而且嫁的還不錯。
看到周薇薇，還有人問：“薇薇，你回來了啊？怎麽沒帶老公孩子一起來？”
周薇薇楞了一下，皺起了眉毛：“大娘，你胡說什麽呢，我哪來的老公孩子。”說完，也不等她們回答，就上了樓去。這個點，周家正在做菜，廚房對著外面的走廊，周薇薇走過去還頓了一下腳步。
她可稀罕自己的衣服了，覺得這麽過去了，身上肯定要沾上油煙味。
但畢竟是自己家，周薇薇再嫌棄，也要進去。她到廚房窗跟前，朝著裏面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周薇薇還以為自己親媽會很開心，可她看到自己，楞了一下，放下了鍋鏟，臉上沒有高興，反而都是愁容。半晌後，才擠出來一個笑：“薇薇，你怎麽回來了？”她把手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才走出來開門。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薇薇，才領著她進門。周薇薇看著逼仄的客廳，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落腳，找了半天，才自己尋了個板凳坐下。
周母招呼了她兩聲，轉過頭又去炒菜了。周薇薇眉頭皺得緊緊地，她媽連杯水都沒給她倒。
等做完了菜，周母也沒直接端出來，而是放在廚房裏，自己走出來，和周薇薇說話：“你這是、回城了嗎？”她又忍不住看了看周薇薇的打扮，還沒等周薇薇回答，又說：“看你這樣，是在村裏結婚了？那人家對你應該也挺好。媽不怪你沒跟媽說，但你若是跟了人家，就應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怎麽還想回城呢？”
她想到什麽，又說：“你看咱家這麽大點地方，若是那人家也跟著來，根本沒地方住的。”
周薇薇楞了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說：“沒回城，就是這幾天高考，我過來看看你。”
周母也楞了，這才意識到，是自己反應太大了。她的手在膝蓋上蹭了蹭、“哦”了兩聲：“那沒回城……也好、也好，你就在鄉下安心住著，家裏一切都好，你放心。你那嫂子，也是職工……”
周母又看了看周薇薇的打扮，話頭一轉：“你在鄉下嫁的人家，也還不錯吧？看著對你也挺好的。這幾年沒吃苦，挺好、挺好。你去下鄉啊，也沒錯，這不就碰到好姻緣了嘛。反而是咱家啊，在城裏，過得日子反而不好。這也要錢、那也要錢的，逢年過節，也吃不了多少肉。就連買米，都要錢。”
她開始訴起了苦，眼睛卻不住往周薇薇身上看，又提起了什麽：“但是我要說了，這嫁人還是要告訴父母的，不然你吃虧的。三轉一響有沒有給你、彩禮多少？你年紀小，手裏把不住錢，不如……”
說到這裏，周薇薇忍不住了，她喊了一聲：“媽，我沒嫁人。”
周母恍然：“那就是處對象了。”她的眼裏迸發出算計來：“沒嫁人好啊，你是個大姑娘了，還長得這麽漂亮，還是城裏人，這彩禮，可不能少。”
她又說了很多，周薇薇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問：“咱什麽時候吃飯？我餓了。”
周母又沈默了。
周薇薇明白了，她沒準備留自己下來吃飯。兩人相顧無言坐了很久，周薇薇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她以為，五年不見，她該抱著自己親媽痛哭，她媽也會好好寬慰她。
沒成想，會是這樣。
周薇薇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媽，我先回去了。”
“誒、好，好。”
周母沒來送，她還要接著做菜，周薇薇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小家的門，還是走了。她不覺得周家過得苦，周家好歹三個正式工呢，那錢是怎麽也少不了的，怎麽也不可能比自己過得差。
可現在，她媽卻在那裏訴苦，想從自己手裏、再謀點什麽過去。
周薇薇甚至沒有等其他知青，自己先坐了汽車回鎮上，又找了人帶自己回村裏。她手裏有錢，不是她家裏隨信寄來的歪瓜裂棗，而是高考前單筠給她的。
單筠對她一向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塊。還叮囑她，出門在外千萬不要省，不要委屈自己。她一想到單筠，又想哭。
周薇薇回到村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連知青點都沒回，直接去了單筠家。她站在單筠家門外，擡起手，扣了扣大門。
單筠聽到敲門聲，把果盤塞在了簽到系統的空間裏，就出來開門了。
她屋裏點著油燈，亮堂堂的，隨著大門打開，光一點一點落在了周薇薇的臉上。她看清楚了周薇薇的表情。
有些難過、有些難堪，更多的，卻是迷茫。單筠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伸出手，把她拉進了院子裏。院門關上，單筠把周薇薇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咋了、沒考好？你別難過啊，俺不是說了嘛、以後還有機會，你能回城裏去的。”
周薇薇沒忍住，吸了吸鼻子。可她什麽都沒和單筠說，她要臉面，清高的要命，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假清高，她也要眼睛頂在腦袋上。但說話的時候，卻還是帶上了一點鼻音：“我怎麽可能沒考好，我肯定能考上的。”
“嗯，你吃了嗎？”
周薇薇楞了楞，嘴巴也撅了起來，老大不樂意：“我沒吃。”她哪裏有那時間吃飯，從周家出來，就直接回來了，連口水都沒撈到。回來路上天又擦黑，她害怕自個兒這麽漂亮一姑娘，要是碰到壞人可怎麽辦。
肚子又餓，冷風又吹了半宿，還擔驚受怕的厲害。
單筠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涼得很。她握住，揉了揉她的手，還吹了幾口熱氣：“那你先進房間裏，我給你捂個熱水袋，你休息會兒，等我把面條給你端進去。”
周薇薇滿意了，她又提要求：“我要荷包蛋。”
“好，臥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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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天冷得很，單筠給周薇薇捂了個熱水袋，又給她裹了圍巾。但單筠沒有跟著去，只是讓她坐上牛車，和其他人一塊出發。
周薇薇和周圍的每一個人，又不太一樣。
等在鎮上轉了汽車到了城裏、花了錢住了招待所，和其他城裏人碰面的時候，周薇薇還是不一樣的那個人。這個年代，大家都沒什麽新衣服穿。尤其是冬天，那大棉襖子上補丁一個疊一個，能穿就行。
周薇薇身上確實嶄新的襖子，沒有一點補丁，而且還是白色的，一看就不耐臟。她還有圍巾、帽子，手上戴著毛絨絨的手套，腳下穿著暖和的新鞋子。
不僅如此，大家的臉都被冷風吹得發紅、幹裂，周薇薇看上去卻格外白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市長家的千金。哪怕她眼高於頂，用鼻孔看人，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周薇薇其實以前還沒這麽驕縱的，她也不愛穿白衣服，因為白色的、真的不耐臟。可單筠喜歡看她穿白色，覺得她這種“初戀臉”，就適合白色的衣服。
她是真的被單筠養得很驕，城裏的招待所，她都有些看不上。
在村裏，自從大家都知道她和單筠關系好、經常去單筠家之後，周薇薇就經常住在單筠家裏。她在單筠家裏，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房間不僅大，裏面的東西也是頂好的。
她的被子輕得和羽毛一樣，但卻特別暖和，每天早上起來都有溫熱的水可以洗漱，甚至還有牙膏、牙刷用。那些個雪花膏、蛤蜊油，甚至是唇膏，都供著周薇薇用。
哪像招待所，被子都是舊的、還有些黴味，房間也又暗又小。
實際上，除了周薇薇以外，大家都覺得招待所的環境特別不錯，
整個高考期間，即便沒兩天，周薇薇也覺得住的渾身不對勁，害得她考試都有些分心。單筠要是知道周薇薇怎麽想，肯定要在心裏說她。周薇薇哪怕是考不好，也和她分心沒什麽關系，周薇薇那就是純苯。
周薇薇這人，就不是什麽有大毅力的人。平日裏看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再加上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看，覆習的時間雖然長、但放到每天上也不多。再加上周薇薇真不是什麽特別會念書的人，有很多知識她背幾遍單筠都會了、周薇薇還沒進腦子。
但單筠估計，周薇薇考上大學這件事不成問題。她雖然人苯，也不堅持，但提前別人太久了，再加上天天也的確都在覆習，知識也算是學了個七八成。考不上特別好的學校，普通的大學還是能牢的。
考完了高考，周薇薇想著回家一趟。她太久沒回來了，著實有些想念，也想看看自己親媽。
村子裏一起來的、老家都在這城裏的其他知青，也是這個打算。他們約好過兩天再一起回去，就各自散了。周薇薇拎著自己的小包，等到公交，就擠上車，往自己家去。
在車上，沒幾個人敢離周薇薇太近，生怕碰臟了周薇薇的衣服、他們可真是賠不起。
周薇薇下了車，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家裏。她們家是職工分的房子，老公房了，住在二樓，一個也有三四十平。家裏面住著自家父母、哥哥和她。如今變成了嫂子、和侄子侄女。
周薇薇下鄉五年了，大院裏面還是那些人，大家圍在井邊上打水洗衣聊天的時候，驀地看到周薇薇還楞了下，好不容易才認出來，這是之前下鄉去的那個周家姑娘。
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周薇薇非但沒有受苦，反而被養得賊滋潤。她這樣，周家是肯定養不起的，大家紛紛猜測，周薇薇估計是在鄉下嫁人了，而且嫁的還不錯。
看到周薇薇，還有人問：“薇薇，你回來了啊？怎麽沒帶老公孩子一起來？”
周薇薇楞了一下，皺起了眉毛：“大娘，你胡說什麽呢，我哪來的老公孩子。”說完，也不等她們回答，就上了樓去。這個點，周家正在做菜，廚房對著外面的走廊，周薇薇走過去還頓了一下腳步。
她可稀罕自己的衣服了，覺得這麽過去了，身上肯定要沾上油煙味。
但畢竟是自己家，周薇薇再嫌棄，也要進去。她到廚房窗跟前，朝著裏面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周薇薇還以為自己親媽會很開心，可她看到自己，楞了一下，放下了鍋鏟，臉上沒有高興，反而都是愁容。半晌後，才擠出來一個笑：“薇薇，你怎麽回來了？”她把手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才走出來開門。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薇薇，才領著她進門。周薇薇看著逼仄的客廳，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落腳，找了半天，才自己尋了個板凳坐下。
周母招呼了她兩聲，轉過頭又去炒菜了。周薇薇眉頭皺得緊緊地，她媽連杯水都沒給她倒。
等做完了菜，周母也沒直接端出來，而是放在廚房裏，自己走出來，和周薇薇說話：“你這是、回城了嗎？”她又忍不住看了看周薇薇的打扮，還沒等周薇薇回答，又說：“看你這樣，是在村裏結婚了？那人家對你應該也挺好。媽不怪你沒跟媽說，但你若是跟了人家，就應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怎麽還想回城呢？”
她想到什麽，又說：“你看咱家這麽大點地方，若是那人家也跟著來，根本沒地方住的。”
周薇薇楞了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說：“沒回城，就是這幾天高考，我過來看看你。”
周母也楞了，這才意識到，是自己反應太大了。她的手在膝蓋上蹭了蹭、“哦”了兩聲：“那沒回城……也好、也好，你就在鄉下安心住著，家裏一切都好，你放心。你那嫂子，也是職工……”
周母又看了看周薇薇的打扮，話頭一轉：“你在鄉下嫁的人家，也還不錯吧？看著對你也挺好的。這幾年沒吃苦，挺好、挺好。你去下鄉啊，也沒錯，這不就碰到好姻緣了嘛。反而是咱家啊，在城裏，過得日子反而不好。這也要錢、那也要錢的，逢年過節，也吃不了多少肉。就連買米，都要錢。”
她開始訴起了苦，眼睛卻不住往周薇薇身上看，又提起了什麽：“但是我要說了，這嫁人還是要告訴父母的，不然你吃虧的。三轉一響有沒有給你、彩禮多少？你年紀小，手裏把不住錢，不如……”
說到這裏，周薇薇忍不住了，她喊了一聲：“媽，我沒嫁人。”
周母恍然：“那就是處對象了。”她的眼裏迸發出算計來：“沒嫁人好啊，你是個大姑娘了，還長得這麽漂亮，還是城裏人，這彩禮，可不能少。”
她又說了很多，周薇薇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問：“咱什麽時候吃飯？我餓了。”
周母又沈默了。
周薇薇明白了，她沒準備留自己下來吃飯。兩人相顧無言坐了很久，周薇薇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她以為，五年不見，她該抱著自己親媽痛哭，她媽也會好好寬慰她。
沒成想，會是這樣。
周薇薇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媽，我先回去了。”
“誒、好，好。”
周母沒來送，她還要接著做菜，周薇薇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小家的門，還是走了。她不覺得周家過得苦，周家好歹三個正式工呢，那錢是怎麽也少不了的，怎麽也不可能比自己過得差。
可現在，她媽卻在那裏訴苦，想從自己手裏、再謀點什麽過去。
周薇薇甚至沒有等其他知青，自己先坐了汽車回鎮上，又找了人帶自己回村裏。她手裏有錢，不是她家裏隨信寄來的歪瓜裂棗，而是高考前單筠給她的。
單筠對她一向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塊。還叮囑她，出門在外千萬不要省，不要委屈自己。她一想到單筠，又想哭。
周薇薇回到村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連知青點都沒回，直接去了單筠家。她站在單筠家門外，擡起手，扣了扣大門。
單筠聽到敲門聲，把果盤塞在了簽到系統的空間裏，就出來開門了。
她屋裏點著油燈，亮堂堂的，隨著大門打開，光一點一點落在了周薇薇的臉上。她看清楚了周薇薇的表情。
有些難過、有些難堪，更多的，卻是迷茫。單筠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伸出手，把她拉進了院子裏。院門關上，單筠把周薇薇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咋了、沒考好？你別難過啊，俺不是說了嘛、以後還有機會，你能回城裏去的。”
周薇薇沒忍住，吸了吸鼻子。可她什麽都沒和單筠說，她要臉面，清高的要命，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假清高，她也要眼睛頂在腦袋上。但說話的時候，卻還是帶上了一點鼻音：“我怎麽可能沒考好，我肯定能考上的。”
“嗯，你吃了嗎？”
周薇薇楞了楞，嘴巴也撅了起來，老大不樂意：“我沒吃。”她哪裏有那時間吃飯，從周家出來，就直接回來了，連口水都沒撈到。回來路上天又擦黑，她害怕自個兒這麽漂亮一姑娘，要是碰到壞人可怎麽辦。
肚子又餓，冷風又吹了半宿，還擔驚受怕的厲害。
單筠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涼得很。她握住，揉了揉她的手，還吹了幾口熱氣：“那你先進房間裏，我給你捂個熱水袋，你休息會兒，等我把面條給你端進去。”
周薇薇滿意了，她又提要求：“我要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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