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你敢喜歡女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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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你敢喜歡女人試試?!

季梧笙眼尾泛紅, 聲音壓抑顫抖。

在這狹小的墻角之間,猶如翻滾交織著的氣息。

讓薛爾白覺得很陌生,又忍不住向往。

她們之間的親密舉動, 都是安靜的。

盡管在親吻, 動作,但就是很安靜。

不是聲音的安靜,而是那燃不起的欲念, 安靜的過分。

季梧笙會在沒接吻前拉住她的手腕或脖領,會在親吻前一秒停住。

盡管情事不多, 但薛爾白習慣的很快, 好像能看懂季梧笙眼底翻湧出的悶意和執拗,所以每次她都會主動。

這次也是一樣,她環住那纖細的腰肢往懷裏帶,吻的很溫柔。

淺淺的落在她的唇角, 碾磨著她的唇瓣,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她停了下來。

加速的心跳也緩慢了下來。

意識到季梧笙在做什麽後, 她雙手環住季梧笙的腰, 把她扣在墻上, 接替她的手把窗簾拉緊。

房間一下就變得昏暗起來。

兩人急促的聲音非常明顯, 薛爾白見她眼底微露詫異, 又吻了過去, 邊吻邊是軟聲細語的問:“怎麽…了?”

“嗚嗯…!”季梧笙被咬著咬唇,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來, 薛爾白問了話, 卻完全沒給她回應的機會。

越吻越兇,甚至連這樣含糊的聲音季梧笙都漸漸發不出來,只偶爾不成調的聲音來。

腰肢被纏繞, 整個人漸漸發軟,只能依靠著環住薛爾白的脖頸來站穩腳步。

暧昧的聲音讓的季梧笙紅了臉頰,分開時眼底有幾分迷離,喘息明顯。

薛爾白抵著她向後,下巴放在她的肩頭,微喘著說:“…你怎麽都忘記了換氣啊?”

被吻到臉色泛紅季梧笙被她戳中軟肋,一時間臉頰更燙,紅溫還有向下蔓延的趨勢,薛爾白離的近,看的很清楚,忍不住在她頸間輕啄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說:“好像ABO小說哦,咬一口,笙笙姐就被我標記了!”

“什麽…?”季梧笙迷茫的發出聲音,薛爾白低笑解釋:“就是一種小說類型。”

“有Alpha,Omega和Beta,三種性別。”

“哦不,六種性別,這些性別裏面還要區分男女。”

在家裏的時候,她就見過到薛爾白的看的那些小說,早就知道她喜歡這些。

算不上覺得新奇,就是有點失去耐心,她嘀咕著:“亂七八糟…”

整個人卻從薛爾白的懷中離開,薛爾白卻拉住她不讓她走,問道:“笙笙姐,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易梵和我說話,所以才…想吻我的?”

季梧笙明顯平息了下來,甚至聽到她問話有些緊繃,神情一凜,聲音有些發冷:“沒有。”

“我只是想拉窗簾。”

季梧笙到視線有些游移,薛爾白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看了幾秒後才說:“是嗎?我以為笙笙姐不高興。”

“怎麽會?”

“我只是…只是覺得就算是在節目裏,我們也是妻妻關系,你應該…”

“是哦,可易梵找我根本就是問你的情況,還要我把跌打損傷的藥交給你。”

薛爾白說著,從後面窸窸窣窣的拿出了藥,放在季梧笙的面前來。

臉上氣鼓鼓的說:“看看人家多關心你!”

這話薛爾白也是有些帶著情緒。

本來這場意外就是季梧笙和易梵兩個人才發生的,季梧笙的傷勢更重些,於情於理易梵送來些東西,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

季梧笙臉上露出幾分赧然,微微撇過頭,看向徹底被拉上的窗簾。

清醒來的還有些遲,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情緒失控。

對薛爾白有些情緒失控。

不止是她情緒失控,更是覺得薛爾白吻的技巧太好,吻的她腰軟這件事更是讓她震撼。

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僅有的記憶中,她從沒對人動心過。

對薛爾白也只能算是相識,印象不錯。

所以她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什麽人,就算喜歡…

也不太像是會被人吻到發軟的角色。

因為節目相關,她出發前特地了解了一下關於體位的問題。

整個人就更加迷糊。

她對薛爾白說過,指骨受傷所以不能做那些事…

但現在仔細回想,每次被‘撩撥’的人,好像都是她。

這次也是,明明是她先把薛爾白抵在墻角的,卻…被人親到有些腿軟,渾身發燙。

她撇過頭,神色不明的說:“…我想休息了。”

“易梵的事情應該是節目安排,我明天會去和她道謝的。”

這是逐客令,也算安撫。

薛爾白心裏舒坦了很多,哼哼了兩聲才走。

--------

《她的浪漫邂逅》作為CP大亂燉和旅居綜藝,做飯也是一大看點。

薛爾白早睡早起,帶著研究了半晚的早餐食譜來到餐廳。

結果人一來,有點傻眼。

常子晨和鄧路都在廚房忙碌,易梵則是坐在餐桌旁誇獎。

“路路是要做雞蛋餅嗎?”

“子晨的粥聞起來好香…”

這波操作一點都不擦邊,簡直就跟戀綜沒差。

果然,這一幕也取悅了呂灣,薛爾白剛剛踏進廚房就見呂灣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順便宣布了一下更改的流程。

原因當然是,前一天的事情沖上了熱搜…

熱搜自然是帶來一些不好不壞的影響,但這影響也是節目組想要的。

按照計劃,下周六是播放日,而這周六是播放預告的日子,現在算趁熱打鐵,分房間,還有沙灘排球都剪輯了進去。

更是臨時變動,要重新分房間。

這件事情原本就在合同裏面,很有彈性。

口頭上呂灣在錄制前的會議上說明,更換城市後才會重新分房間。

現在卻要變動了。

薛爾白沒什麽想法,反正不是和季梧笙同住,誰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差別…

可鐘黛不這麽想,她來的時候只聽呂灣說了個尾巴,湊過來問了問薛爾白細節,隨後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了…?”

“舍不得我,怕和我分開嗎?”

“但是你也知道…”

“也不是,就是剛剛知道你,晚上想約你投屏看演唱會的…”

薛爾白:“…你活該牡丹啊!”

鐘黛不服氣的反問:“難道你不是嗎?”

“額…”

要怎麽說啊?

雖然鐘黛清楚了她暗戀多年的人就是季梧笙,但是不知道她結婚了啊!

還是協議式隱婚,提都不敢提的!

而且,除了協議外,其實薛爾白也沒談過,她也不知道談戀愛的感覺是什麽。

她只有妻子,沒有過女朋友。

只能含含糊糊的說過去,接著就開始準備早餐。

有了鐘黛的加入,廚房更加擁擠和嘈雜。

但是好在她廚藝還好,簡單的做了些早餐,就先來到了餐桌。

她知道薛爾白要給季梧笙準備早餐,也沒打擾,更沒理其他人,默默的吃著自己的早餐。

薛爾白做好的時候,額頭出了些細汗,邊嘟囔著人多好熱,空調都不好用了,邊端著早餐往樓上走。

雙人份的牛油果溏心蛋三明治和無糖藍莓酸奶碗,走的美滋滋。

可剛上樓梯,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易梵。

不久前還在樓下,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來的易梵,正在季梧笙的房間門口,語氣依舊甜軟:“季姐姐,你傷口還疼嗎?昨天跌打損失好用嗎?”

“已經不疼了。”季梧笙的聲音依舊清淡,帶著幾分疏離客氣:“謝謝你的藥。”

“那季姐姐,是昨晚用過了?”易梵眉眼帶笑,又指著季梧笙的傷口說:“今早塗了嗎?我來幫你塗吧…畢竟要不是我,季姐姐也不會傷的這麽重。”

說話間易梵的眉眼逐漸下垂,變臉極快,薛爾白從側面看著心裏不停的冒火,忍也不想忍,徑直走了過去。

她站在兩人中間,也軟又甜說:“笙笙姐,我來給你送早餐。”

‘笙笙姐’VS‘季姐姐’孰遠孰近還是有一丁點差別的,薛爾白親眼看著易梵的表情有些龜裂,笑容牽強的說:“還是小白貼心,昨晚怕我吵到笙笙姐,今早又為笙笙姐準備早餐。”

昨晚確實是這樣,易梵本來想上樓親自給季梧笙送藥的,是她以季梧笙睡覺為由擋住。

來這檔節目,她壓根就不想藏什麽心思。

不是CP大亂燉嗎?

那就她燉季梧笙好了。

其他人別想著來亂燉,能擋就擋!

誰知道季梧笙只眼露詫異,對易梵說:“工作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更何況你也受了傷,好好休息。”

“我還有工作,吃過早飯後見。”

薛爾白最初聽到季梧笙說話是有點不樂意的,本來想用吃飯岔開話題,誰知道季梧笙要和易梵說話!

但聽到她要吃自己的早餐,薛爾白又沒什麽不樂意了。

甚至還能笑著對易梵說:“等笙笙姐吃過早餐,我會盯著她塗藥的。”

“易梵你還沒吃吧?子晨和路路好像剛剛在找你。”

“啊?是嘛。”易梵有些恍然,輕拍了下額頭:“瞧我這腦子,那我就先下樓了。”

“好,拜拜!”

薛爾白接話很快,漾著的笑容也及其標準,目送著易梵下樓才轉頭看季梧笙,見她沒笑,甚至表情有些緊繃的樣子,也斂了笑,眨眨眼問:“請我進去吃早餐嘛?”

季梧笙微怔,她沒想到薛爾白會這樣說。

分明早餐就是她做的,怎麽能說自己請呢?

不過她倒是沒說出口,而是側過身,給薛爾白騰出空間來。

可是門的距離就這樣大,薛爾白錯身過去的時候,舉著餐盤的手無意識的觸碰到了她…

兩人都是頓住,季梧笙迅速的偏過頭,身體站的更直,緊緊貼著門。

可臉頰還是燒紅了起來。

她想到了昨晚的吻,她被抵在墻角,被薛爾白吻。

薛爾白也沒好太多,只是她的皮膚沒季梧笙那麽白,不明顯。

但臉頰也有些發燙。

季梧笙沒穿,能夠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柔軟。

盡管沒她的大,但是比她軟好多好多好多…!

過往經歷閃過,臉頰不止是有點發燙,簡直燙的有點過分!

薛爾白在心中唾棄自己,緊咬了下唇冷靜下來,接著快步走到房間裏面,把早餐放在了窗邊的小餐桌。

回過頭來似有若無的瞥了一眼季梧笙道:“今天要分房間,十點宣布規則,分到一個房間的人要一起準備午餐,單人間可以自由組隊。”

她把節目變動說給了季梧笙聽。

可說完了,就見季梧笙面無表情的點頭:“我知道,今早呂姐就把規則給我說了。”

聽了她的話薛爾白才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臺本,被翻動過。

薛爾白這才想起來,季梧笙和呂灣都是‘內部員工’是同事來著。

所以也不再刻意找節目組的事情來跟她說話,而是招手喊她:“快來嘗嘗我做的早餐!”

季梧笙這才動了動,整個人從門板上離開。

但吃飯的時候有點沈默。

薛爾白吃吃停停,終於是忍不住問:“好吃嗎?”

“是不是比我在家裏面做的好吃?”

“…很好吃。”季梧笙頓了下才說出這話,薛爾白也很敏銳的察覺到,她歪著頭有點撒嬌似的問:“這麽勉強嘛~”

季梧笙想說不是,可張了張嘴還沒回答,就見薛爾白嘟嘟囔囔的湊過來:“怎麽回事,你怎麽嘴角…”

溫熱的觸感抵在唇角。

季梧笙有些反應不過來,微微仰著了頭,卻清晰的感受到薛爾白的手在用力。

算不上搓,但是拿掉面包屑還是用了些力氣。

季梧笙有一瞬的羞窘,視線放低,小口嚼著三明治,輕聲說:“…謝謝。”

“不勉強,確實比在家做的好吃很多。”

牛油果,藍莓都是季梧笙比較喜歡的食物,也確實比她在家裏面做的,要好吃的多。

但她當時看到薛爾白亮晶晶的眼眸,一瞬間想的有點多,怕她承認是在變相說之前薛爾白做的很難吃。

雖然…也大概率是這樣。

卻忽略了薛爾白此刻想要的答案。

而要答案後,薛爾白有些‘猖狂’。

“那太好了!接下來分房間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住。”

“午飯大展身手!”

季梧笙:“………”

其實她不太懂,為什麽薛爾白執著於做飯。

---------

吃過早餐,薛爾白收拾好餐盤,一手拿著,一手扶著季梧笙慢慢的下樓王庭院走去。

她們兩個人是最後到的,一走過來就接受註目禮。

視線分了好幾種。

鐘黛有幾分憋笑沖她眨眼,易梵面色平靜,常子晨和鄧路一臉暧昧吃瓜…

唯有導演呂灣拿著話題站在中間,正經的調試設備。

被留出的座位也很有意思。

鐘黛身邊只有一個椅子,旁邊是常子晨和鄧路,再往右是易梵,而在她身邊有兩個空位子。

就是說,兩人都坐下,勢必有一個人和易梵在一起。

天人交戰幾秒,薛爾白扶著季梧笙坐在最邊上,自己坐在了易梵的身側。

還好椅子離的不近,挨不到。

只是坐下的時候禮貌和易梵笑了笑。

其實她大概還是理解一點點易梵的,因為都沾了些表演型人格。

不過她表演乖,是怕嚇到人。

易梵…

大概是降低身上的攻擊力?

薛爾白不清楚,但又很明確的知道,表演的不太一樣就是了。

皮笑肉不笑後,薛爾白轉頭看了季梧笙,誰知季梧笙壓根不看她,視線游移,看著工作人員們。

薛爾白有些許的疑惑,擡手扯了扯季梧笙的衣袖,可還沒等她回頭,就聽到呂灣的聲音傳來。

“人都到齊了吧?”

“昨天因為意外錄制暫停,今天錄制正式重啟,我們先重新分配房間。”

她話音落下,就進入的錄制。

眾人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先開口的是鄧路,語氣稍微有些生硬:“怎麽突然要重分房間啊?我還挺喜歡昨天的房間…”

易梵倒是自然許多,捏著嗓子軟聲道:“重新分我支持,我一個人睡太孤單了!”

鐘黛沒表態。

薛爾白左看右看,覺得自己沒有戲份。

這個時候季梧笙站了起來。

她接過呂灣的話筒,拿著臺本開始宣布規則。

“這次分房,不是抽簽,我們來玩小游戲,積分排名選房。”

“游戲名叫‘默契短句接龍,’規則很簡單。”

綜藝節目相比較棚內會放松很多,季梧笙雖然只記得實習經歷,但經過幾次後明顯熟悉起來,聲音更加低緩溫柔,頓了頓又詳細介紹起來:“兩人成組,通過抽簽決定分組,時限十秒作答…”

“積分最高的組,最終擁有換房特權,組內可以商議和任何人互換房間。”

規則宣布之後,工作人員拿來抽簽工具。

常子晨鄧路先抽,兩人抽到了彼此。

隨後是鐘黛和易梵,兩人抽到了不同的,接下來就是薛爾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最後一個抽簽,拿出粉色的卡片。

正好和是易梵同組。

“哇!我和季姐姐同組!”易梵眼睛一亮,看向季梧笙的眼神多了幾分熱切,季梧笙也溫柔淺笑。

入鏡畫面一片美好。

角落裏,薛爾白把頭輕輕抵在鐘黛的背上,聲音低落:“怎麽還是和你…”

鐘黛對此很無所謂,全是吃瓜的心。

抿唇偷笑道:“那我們加油贏?”

“然後我把特權給你,你就可以和喜歡的人一組了…”

最後這句鐘黛說的聲音特別小,小到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

這話也把薛爾白的戰鬥欲搞出來了!

她也…堂堂學霸來著好不好!

鐘黛和她的情況也差不多,兩人在大學期間經常互通信息。

除了沒報出那個大學,分數都是彼此了解的。

雖然,大概,過了這麽久可能忘記了很多,但是底子在啊!

她磨拳搓掌,躍躍欲試,就等著出題了!

可當六人分為兩兩一組坐的時候,薛爾白心裏開始冒出酸泡泡。

季梧笙和易梵一組,游戲過程中肯定會互動,一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的皺緊眉頭。

鐘黛看出她的心思,湊到薛爾白小聲說:“別看!”

“昨天意外發生的突然,有點熱度,不管是節目組還是易梵本人,都是想繼續的。”

“…我知道。”

但知道歸知道。

就像她知道季梧笙是她的妻子,兩人彼此親密。

可也擋不住她心裏沒底。

協議婚姻,貌合神離,分道揚鑣。

這些事情,她從小就在經歷。

薛雁荷跟薛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兩人還是青梅竹馬,薛山是薛家的養子,對身為長女的薛雁荷言聽計從,從小她見過最多的就是薛雁荷強勢的安排一切,薛山永遠都是那個執行者。

執行到薛爾白十八歲,貌合神離的婚姻徹底崩盤。

而她跟季梧笙。

沒有從小長大的情分,沒有養育後代的責任。

只有交易的婚姻。

紙比什麽都薄。

真的猶如夢境那般,簽訂離婚協議,她再也找不到季梧笙這個人。

薛爾白想想就心裏發寒。

而過往的家庭生活,壓根就沒教會她怎麽去愛一個人。

或者說,去打動一個被放置在規則之內的人。

季梧笙失去了記憶,但有些事情就像刻在骨子裏面似的。

來到這個節目後,季梧笙越來越表現出她的專業,融合的很好,甚至也越發冷淡。

盡管她們也有過親密的接觸,但她就是能感受到季梧笙的冷淡。

而且這種冷淡並不是針對她一個人,而是整個環境。

不是刻意為之。

就像那被翻過的臺本一樣。

明明摔傷後需要休息,但是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工作,認真的校對。

認真的答題。

“‘海上生明月’的下一句?限時十秒,開始作答。”

AI的聲音從平板傳出來,大概只有一秒,季梧笙就回答:“天涯共此時。”

這些題並不難,主要是專註度和反應力。

而季梧笙正襟危坐,極其專註,所以答題最快。

而在下一道題的空隙,似乎是察覺到了薛爾白的眼神,餘光撇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交匯,季梧笙心中有一絲好奇,但在看清薛爾白那一丁點委屈的時候,耳尖莫名開始泛紅。

“‘春眠不覺曉’的下一句…”

可當下一道題響起,季梧笙又轉回了頭,字正腔圓的說:“處處聞啼鳥。”

連續答了兩題,接下來季梧笙肩膀塌下去了一些,常子晨和鄧路那組答對一題後,季梧笙才又開始認真。

薛爾白也終於把視線從季梧笙的身上離開,開始認真答題。

“接下來難度升級,‘醉後不知應在水’下一句是…”

這題比較冷門,場面有些安靜,常子晨和鄧路面面相覷,完全就沒聽過。

鐘黛思索片刻看向季梧笙,而季梧笙下意識的抿了抿唇,眼裏帶著幾分猶豫。

薛爾白則是完全沒看到,心裏有些著急,鐘黛也完全茫然,問薛爾白:“你知道…”

“滿船清夢壓星河!” 薛爾白突然開口,聲音清脆。

聽到回答的時候鐘黛有點激動,胳膊肘懟這薛爾白,壓低聲音說:“我靠,白白你好可以啊!”

鐘黛叫薛爾白‘白白’不是因為她的名字。

而是因為白日做夢這個網名,甚至一開始她直接叫薛爾白做夢,是薛爾白反覆強調了幾次太難聽,不喜歡,鐘黛才改過來的。

一改就是好多年,所以她喊的習慣,為了她贏下一分,眼角都是笑意。

薛爾白也笑,為了應得勝利的笑。

而季梧笙在遠處看著,肩頭塌下來的更多,眼底仿佛被蒙了一層霧。

接下來的題目都有些難,常子晨和鄧路只答對了一題,薛爾白和鐘黛各自答對一題,連對兩題,易梵也再次拿下一題。

比賽到了白熱化,兩組的分數持平。

“最後一道題,‘一寸相思一寸灰’的上一句是,十秒作答!”

“春心莫共花爭發!”

薛爾白是站起來答的,拿下了最後一分。

也獲得了優先選房的特權。

“太好了!”鐘黛有些興奮,笑容暧昧的看著薛爾白。

薛爾白拿到特權卡後,看了看上面的房間。

除了已經公開的三個標間,和一個單人間外,又公開了海景大床房和一個套間。

毫無疑問,海景大床房最有誘惑力,薛爾白輕觸平板,點擊了一下。

然後看向所有人,語氣有些羞怯的開口:“笙笙姐,海景大床房應該很柔軟,我選你和我一起住。”

這份邀請,沒人說過可以拒絕。

季梧笙自然是點了點,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需要答題後,她的心思全然散了。

其他的房間選擇也很快結束,和薛爾白同組的鐘黛第二選。

選的時候她有些遲疑,在單人間和套間來回徘徊,呂灣看了又看,眼神示意她選單人間。

最終鐘黛選擇了單人間。

還笑著說了一句:“一個人住吧,那實在是太舒服了!”

這些小動作,薛爾白看在眼裏,她有些納悶,但是很快又壓了下去。

這件事很難說。

就像易梵想要借助昨天的意外制造一些熱度,隱約有把季梧笙推出去的意思似的,她能夠理解。

但她也有能力,讓喬優試圖壓制住輿論,甚至選擇下了決定讓她去接觸新海娛樂。

有能力的人就是能夠幹預一些決策。

她和鐘黛是朋友,但簽訂的合約她不知情,兩人也剛剛見面,具體許多情況都沒辦法在節目當中拿出來說。

接下來的房間繼續選擇,易梵選了套間,常子晨和鄧路兩人不變,繼續雙人標間同住。

午飯食材選擇上,也同上。

薛爾白和鐘黛擁有優先選擇權,薛爾白一眼就看中了牛排套餐,走過去拿到懷裏。

鐘黛選擇了減脂套餐,其餘人選擇都是一些搭配均衡的套餐。

而薛爾白這樣選擇,大部分是因為季梧笙。

不多的同住經驗告訴她,季梧笙很喜歡吃肉,而且有點挑嘴,不太喜歡吃青菜。

她選擇先滿足一下季梧笙的口腹之欲順便大展身手!

不過想歸想,季梧笙對做牛排有更好的見解,兩人也算合作,煎牛排的重任由薛爾白來。

廚房人多,有些擁擠,她把人給擠到了角落,用商量的語氣說:“笙笙姐,剩下的我來做好不好?”

季梧笙沒立馬答應,而是看向了在最邊上的鐘黛。

這棟別墅的一樓和二樓都有廚房,但一樓的更寬敞些,有四人在。

除了她和薛爾白,還有易梵和鐘黛,常子晨和鄧路去了樓上的小廚房。

如果她一走,那麽就剩下三個人。

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煩悶來,可要是硬留下,有十分的不樂意。

所以停頓了幾秒後她開口:“那我想先回房間收拾行李,你記得轉小火之後,放黃油和迷疊香…”就輕輕推開薛爾白離開了廚房。

力氣不太小,薛爾白被她推的晃了一下,看著她走遠時有些發楞。

幾秒後,季梧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廚房裏面的味道有點雜亂,鐘黛看過去,喊了一聲:“牛排牛排!”

牛排剛剛是被季梧笙放進鍋裏的,說話間,她離開間…

沒人動過。

薛爾白一激靈,猛地轉過去換小火。

做飯這件事,總是讓她覺得很挫敗。

但從小就期待煙火氣,又讓她屢敗屢戰。

最終,賣相還算合格的牛排,也幾乎是按照了季梧笙的吩咐的放了黃油和迷疊香增香。

靜置五分鐘後,薛爾白端著牛排準備走,正好吃完午飯洗了草莓的鐘黛靠過來,她把草莓放在薛爾白的餐盤上,笑著說:“正好給你們兩個加點飯後水果!”

其實不止是薛爾白,鐘黛雨露均沾給所有人都分了。

她受邀來節目中,最大的作用就是做一個聽話的工具人,哪裏需要哪裏搬,包括但不限於CP亂燉修羅場,所以她湊過來除了給草莓,還捂住麥很小聲的對薛爾白說:“他們讓我今天或者明天約你出去…”

薛爾白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牛排,又看鐘黛,輕輕搖頭。

不是不行,是在她和季梧笙相處的時候,不行!

鐘黛會意的點頭,聳了聳肩指著草莓說:“草莓很甜,你和季姐多吃點!”

“好好好…多謝你了小黛!”

告別鐘黛,薛爾白終於爬上了樓。

季梧笙的行李已經搬完了,看到薛爾白上來問道:“怎麽不在樓下吃?”

雖然房間也有小餐桌,但到底是沒有樓下的餐桌大,早餐倒是還好些,沒什麽東西,這兩個盤子大的可能坐在一起會很擁擠。

可她不知道,這正是薛爾白想要的。

“樓下人多!我們也正好可以休息會兒!”

能夠和季梧笙在一個房間,讓薛爾白心情極好,輕哼著走到房間。

整潔的大床房讓她止不住笑,而一轉身看到季梧笙的時候,發現她也比任何時候都要放松一些。

雖然都在鏡頭前,但是舉止就是有一些輕快。

她整理桌面,兩人對坐在一起吃。

早上的一幕再次重演,薛爾白還沒吃,就湊過去問她:“好吃嗎?”

“還可以。”

“有一點進步嗎?”

“…有。”

季梧笙邊吞咽邊回答她的問題,其實她很不解,為什麽薛爾白這麽執著。

但機器都在運轉,她只能咽下自己的疑問,端坐著吃牛排,眼神有幾分警告的看向薛爾白,讓她也吃。

薛爾白不知道是哪來的隨性,季梧笙很難做到。

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這是季梧笙在很早很早就形成的意識。

所以飯後她阻止了薛爾白想要收拾餐盤的動作,輕笑著說:“你的行李還沒搬過來吧?”

“我來收拾,你回房間。”

薛爾白挑戰一人做午飯,所以季梧笙才先把行李拿了過來,可等到薛爾白搬運的時候,鐘黛和易梵也在搬,常子晨和鄧路一人幫一個,忙的不亦樂乎。

不過好在,薛爾白行李不多,沒等到人騰出手來幫她,她就把東西都搬好了。

旅居綜藝,強度不高。

房間換好了之後,呂灣大手一揮,機器停擺,集體午睡。

薛爾白忙的很熱,回到房間後就把空調降低了兩度,癱在沙發上的時候,才發現季梧笙在洗澡。

水聲淅淅瀝瀝。

她看了看浴室,又縮回沙發,拿出她工作的手機來。

信息有點多。

最新一條是喬優的,昨晚她叮囑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她回了個嗯。

接下來是田祈悅,關於Y省的工作小結…

她認真的看完,給了詳細的建議。

熱意下去了不少,才回過頭去看薛雁荷還有薛山的微信。

兩人的微信基本是一個意思。

下周,薛爾白她姥爺,奇妙妙創始人薛展鵬七十大壽,屆時她二姨三舅都會攜家屬子女到場。

所以兩人問的就是,她帶不帶季梧笙。

薛爾白思索了一番,低頭打字。

【時間不沖突的話,當然會…】

可還沒等她打完,季梧笙就從浴室走了出來,一身霧氣,裹著浴巾。

薛爾白下意識的端坐起來。

視線在季梧笙果露的肩頭轉了一圈,看著她擦頭發的動作說:“我姥爺下周辦壽宴,我媽問我們去不去。”

“你有時間嗎?”

按照合約來說,這種場合兩人溝通後一定會有合理的回答,而季梧笙這個人,向來‘公事公辦。’

失去記憶,大概不會太影響一個人的行為,所以薛爾白才準備不確定的回覆薛雁荷還有薛山。

但現在季梧笙出來了,她直接問好了。

事情也和她想的差不多,季梧笙先說等一下,頭發擦的半幹就找到手機問毛迎下周錄制的事情,然後才擡眼問薛爾白:“壽宴周幾?”

“周五。”

“那時間正好,我們周五周六我都有空。”

“…好。”薛爾白回覆了一聲,就繼續去給薛雁荷還有薛山準確的答覆,簡單聊了幾句後,再擡眼季梧笙還沒吹頭發。

水滴落在肩頭,順著向下,細碎水紋緩緩在浴巾上暈開。

季梧笙在等她。

臉頰帶著不明顯的潮紅,站立在床邊等她。

她張了張嘴,季梧笙問她:“跟媽媽溝通好了嗎?”

“溝通好了。”

“那好,我要吹頭發了。”

季梧笙站了有幾分鐘,就為了等待這樣一個回覆,薛爾白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過去兩個月,她們相處的還是太少。

她根本不知道,季梧笙骨子裏是一個這樣有些…古板?

大概是古板的人吧?

薛爾白在心裏畫了個問號,隨後連鎖反應開始了。

她在節目的兩幅面孔似乎也有點答案。

想的出神,季梧笙什麽時候吹幹了頭發,她並不知道,是聽到她又問:“你不去洗澡,午睡嗎?”

她回神應了聲:“去洗。”隨後拿了睡裙,慢悠悠往浴室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又折返回來,對季梧笙說:“那個,易梵有意…”

“我知道。”

“我讓喬優處理了。”

“我也…猜到了。”

“我有節目的安排,你應該也有的。”

季梧笙坐在床邊,眼神清醒又冷淡說出這番話來。

薛爾白想繼續的話都被打斷了,輕點了下頭就進了浴室。

等她出來的時候,季梧笙已經換了睡裙,側身躺著。

兩人的習慣不太一樣,薛爾白只會在浴室擦幹穿著睡裙出來,季梧笙她…

她總是裹著浴巾出來。

兩人同睡的幾次都是,失去記憶前大方的不像話,打開浴巾就會勾著她接吻,失去記憶後,她們的‘步調’慢了下來,這也是薛爾白找了各種理由要來節目。

說沒有目的不可能,但沒有那麽強烈。

更多的是想要,朝夕相處。

她拉開被角,單腿跪在床上準備上床,可視線一低,卻看到了床邊的荷包蛋拖鞋。

在家裏的時候,她沒看過這種款式。

這幾天,也沒有。

她下意識的笑出聲來,本背對著她的季梧笙聽到聲音轉了過來,知道她看什麽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撐了起來,臉頰有些泛紅,催促她:“快睡覺。”

“傍晚還要錄制。”

“…好。”

薛爾白忍不住了笑,但視線還是沒忍住,跟著季梧笙又轉過去的身形而去。

她也躺了下來,手虛虛搭在季梧笙的腰上。

季梧笙頓了頓,隨後放松了下來。

呼吸漸沈的時候,薛爾白才有了那麽一絲困意…

她也習慣午睡,但大概只有十幾二十分鐘,最多半個小時。

所以是她先醒過來的。

季梧笙還在睡。

空調溫度有點低。

她上調了三度,轉過身看季梧笙的時候,發現她踢開了被子,細膩白凈的腿露了出來。

薛爾白幫她把被子蓋上去,季梧笙卻惺忪的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季梧笙的眼睛越來越清醒…

床上,枕頭,被子上都夾雜著兩個人沐浴露的混合香味。

氣氛濃稠暧昧。

季梧笙的臉騰的就紅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聲音微啞的問:“…你剛剛,要做什麽?”

她說話的時候,心跳也不自覺的加快。

“你剛剛踢被子,我怕你著涼。”

薛爾白的聲音幹脆利落。

讓季梧笙加速的心跳緩了下來,可耳根卻在悄悄變紅。

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麽的薛爾白瞧見後楞了楞。

她張嘴想說什麽,季梧笙掀開被子雙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其實不止是耳尖。

還有脖頸,胸前都帶著紅。

只是季梧笙遮擋的好,剛剛薛爾白什麽都沒看見。

這下看見就彎了眼睛,嗚嗚嗯嗯想說什麽。

季梧笙剜了她一眼,又有些心虛的低頭。

她…在午睡前就想到了昨天問,薛爾白手搭過來的時候,以為薛爾白會想…

可沒有,所以她疲憊的睡了過去,誰知道她快醒來的時候,就感受到薛爾白撩開她的被子,腿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可好像,都是誤會。

誤會薛爾白要吻她,甚至是更…

昏暗的房間,許多情緒在放大,季梧笙刻意隱藏的暗湧悸動,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所以薛爾白不再叫喊的時候,季梧笙有些頹然的放下了手。

薛爾白盯著她看了幾秒鐘,見她害羞的時候想笑。

可是想到兩人協議婚宴後的第一次同床,季梧笙完全就沒有害羞的樣子。

淡然,主動,壓抑情緒,臉紅也只是因為情潮…

想到這和現在,薛爾白渾身有些發冷,一個不成熟,但早就有過的想法繞了繞,松開季梧笙手問道:“笙笙姐,你談過戀愛嗎?”

季梧笙聽到這話猛地擡頭,見她薛爾白神色有些疏離,渾身顫了顫。

張了張嘴想回答,頭卻如針紮一般刺痛。

一段零碎的,遙遠的記憶浮現起來。

“那個女孩是你小姑的學生,比你小了好幾歲!”

“季梧笙,你敢喜歡?!你敢喜歡女人試試!”

冰冷,怨毒的聲音在她腦海不斷重覆。

至於那個女孩,她沒有印象,大概是失去的一段記憶。

可另一張臉,她認得。

是一張熟悉又憤怒的臉。

她的媽媽,宋曲文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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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了!評論有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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