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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別丟下我,不要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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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別丟下我,不要罵我。

“合同幾個月前就簽好的。”

“已經因為我延後了一段時間,我不能不去。”

季梧笙到底是沒答應下來。

只是淡淡的,說出了這麽兩句話。

甚至兩人晚上是分房睡的。

以晚上工作為由,薛爾白想要說些什麽,喬優的電話很不合時宜的打過來。

下午有臨時會議。

薛爾白需要去公司一趟。

原本想好的‘燭光晚餐’只好作罷。

會議開到了晚上七點,結束後,薛爾白看著即將降臨的夜晚,對映在窗前的喬優微微低頭說道:“我記得,你好像有過女朋友?”

“額…?”

喬優連續眨眼幾下,生怕自己聽錯了。

薛爾白卻轉過了身,邊往辦公桌前走,邊問她:“是吧?”

喬優扶了扶眼鏡,不大好意思的說:“有、有的。”

“那是你追的她,還是她追的你?”

“也不算是誰追誰…”

“我們是大學同學,大二的時候熟悉起來,快畢業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那在一起兩年了?”

被上司問私人感情問題,喬優難為情,聲音漸漸小了:“…是。”

薛爾白卻沒註意,她挪動著鼠標,輕輕點頭感嘆:“這麽久了啊…”

喬優又等了一會兒,見她停了下來,帶上藍牙耳機。

以往結束冗長的會議,薛爾白就會打開電腦看季梧笙的節目。

基本上看不完一期,直到心情好轉些,她就會關掉。

喬優按照習慣不問不看不聽,默默的準備離開給她訂餐。

走了一半,卻被叫住。

“今天不想吃。”

“你自己去吃,然後回來找我,我們聊聊。”

聊什麽?

感情嗎?

喬優不敢問,只是點點頭離開。

等她走了,薛爾白扯開了襯衫扣子,幾乎陷進椅子裏面,盯著屏幕看。

偶爾低頭看看手機。

看她和季梧笙的對話框。

後面更是只聽聲音,手和眼睛都放在和季梧笙的聊天對話框裏面。

刪刪減減,什麽都沒發出去。

直到喬優回來,她擡了擡眼,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問:“喬優,怎麽追女人?”

“怎麽樣才能夠討女人的喜歡?歡心?”

面對工作,薛爾白不說極度有信心,倒也可以說擅長。

但對感情,好像不大行。

尤其是今天,她還兇了季梧笙。

那語氣,比命令下屬都要嚴厲。

她思來想去,只有喬優才能做到她的感情幫手。

可喬優卻想岔了,腦子亂七八糟的,最後問道:“薛總,你還想追誰?”

薛爾白顧不得穩重,騰的就從椅子上坐起來:“還追誰?”

“除了季梧笙,我還能追誰?”

喬優猛猛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季小姐已經是您的妻子了,還要追嘛?”

這話說的讓薛爾白心情美妙了幾秒,不過又沈下了臉來。

聲音難掩失落的說著:“我現在只得到了她的身體,壓根就沒得到她的心。”

“身…體?”

這真的是她作為助理該聽的嗎?

“咳咳,就…”

“我們領了結婚證,身體可控,但心不可控!”

“而且還是有效期的那種!”

薛爾白不免想到那次的噩夢,她找了季梧笙那麽那麽久。

就是因為季梧笙對她沒有感情!

這種事情不能上演。

絕對不能!

她想了想,最後對喬優說:“你去打聽一下《她的浪漫邂逅》節目組,需不需要投資。”

說完又癱回椅子裏面,目光放在《紙頁微光》的片尾畫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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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策會議後薛爾白忙了幾天,回家都稍晚,季梧笙也忙工作,但每次都坐在客廳,兩人會淺聊幾句。

可今晚薛爾白回到家中早了些,客廳卻暗著,空蕩蕩的。

季梧笙不在,不在客廳,也不在臥室,更不在家裏的任何一個地方。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下午,薛爾白自作主張定下了魚和蔬菜的那條微信上面。

再往上翻,是幾個月來的寥寥幾句,每次幾乎都是間隔半月。

被罩在玻璃罩的親密好像被打碎了一樣。

薛爾白給季梧笙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沒接。

拒接。

間隔有五分鐘。

薛爾白徹底沈不住氣,頭皮有些發麻的在客廳漫步,最後拿著車鑰匙離開。

按下電梯的時候卻有了幾分清醒。

到了一樓又按回了十三層。

電梯上行時,薛爾白無意識的敲著腿,眉頭緊蹙。

打開電梯後,才算是松了口氣。

可看清楚季梧笙身邊還有一個人的時候,心卻狠狠提了上來。

這人她見過。

去醫院探望過季梧笙,她的實習助理,毛迎。

不過毛迎卻是第一次見到她,眼裏微微露出驚訝,看向季梧笙。

空氣仿佛靜默了一般。

這一瞬薛爾白想了很多,比如季梧笙為什麽來到了樓上,不接電話,拒接電話。

不管失憶與否,季梧笙還是季梧笙。

涇渭分明的季梧笙。

薛爾白揚起笑容來,看了看毛迎,又看季梧笙:“笙笙姐,這位是?”

少女時期很多次在午夜夢回,獨自一人喊過的稱呼。

因為小白妹妹,終於在二十七歲再次喊出稱呼。

這一刻突然有了特殊的意義。

“我的助理毛迎,過來送新的臺本。”

“這位是我的妻子,薛爾白。”

薛爾白:“???”

所以,又是她腦補過多?

“上次在醫院,她有工作要處理所以你沒看到。”

“這次正是介紹一下。”

“我們沒舉辦婚禮,所以我也沒廣而告之。”

毛迎收起了驚訝的表情,先是認真的對季梧笙保證:“放心季姐,我一定守口如瓶!”又笑瞇瞇的伸出手來對薛爾白說:“你好嫂子,我跟在季姐身邊幾年了,嘴很嚴。”

“好,謝謝你…”

“嫂子叫我毛毛就好!”

毛迎放下起初的震驚後,整個人表現的十分自然活潑,一雙笑眼瞇成了縫,開開心心的和季梧笙還有薛爾白告別。

門口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

薛爾白感受到了尷尬。

為自己腦補過頭的,尷尬。

幸好季梧笙不知道。

幸好季梧笙沒有讀心術!

可季梧笙又過於耿直:“我們之前,是誰選擇隱婚?”

唔。

這個事情,就問到了根本上。

其實她們沒誰說過要隱婚。

可也沒人說過要公開。

只是兩個人很不熟,除了在家裏…

或者說床上。

生活上根本就是沒有交集的。

薛爾白是忍不住,才會和喬優,或者是普信女這個網友吐槽幾句。

而季梧笙,她身邊幾乎沒朋友,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薛爾白壓根不好意思提及什麽公開的事情。

情感上,壓根就沒到那個地步。

沈默著,季梧笙顯然也看出了這個情況。

事情沒比她想的糟糕,也沒比她想的好到哪裏去。

薛爾白和她理想不差,甚至更好。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把薛爾白介紹給毛迎的原因。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裏就越會生出一股奇異感。

醫院照料,薛雁荷家中的親吻,換藥時稍有些親密的肢體接觸,都在宣告著兩人的親密。

可現在,這種很割裂的親密,正充斥在兩人之間。

季梧笙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什麽。

索性就什麽都不做。

她按下電梯,拉住薛爾白的手腕下樓。

下行時,季梧笙解釋了兩句:“書房裏都是你的東西。”

“我手機習慣靜音,當時又在和毛毛聊工作。”

只有一層,很快。

所以季梧笙說完兩句,薛爾白連話都沒接就到了。

季梧笙按的指紋,兩人一前一後進房間。

把臺本放在客廳後,季梧笙先去了客臥邊走邊說:  “我去洗澡。”

“明天要去電視臺,準備早些睡。”

跟在後面幾步,聽清楚了才回了句:“…好。”

兩人分開洗澡,家裏又恢覆了安靜。

可在主臥,薛爾白卻輾轉反側。

甚至不知道淩晨幾點才睡醒。

睡的極不安穩。

夢中的她一直在奔跑,漫無目的在灌木叢中奔跑。

這不現實。

而她又很真實的清楚,自己在做夢。

肺葉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一般的疼痛,悶脹又尖銳,每次呼吸都扯著疼。

想擺脫疼痛,薛爾白試圖在夢裏喊醒自己。

可在夢中,手機卻毫無預兆的出現。

對話框是季梧笙的。

上面只有一句屬於季梧笙的話。

【薛爾白,離婚吧。】

下面都是她一個人發的消息。

問季梧笙在哪,為什麽一定要離婚。

時間跨度很長。

讓她從耐心詢問到理智崩壞。

“梧笙…季梧笙…額呼!”

從夢中醒來的一瞬,薛爾白頭皮從來一陣刺痛,雙手撐著身體,豆大的汗珠不住落下。

天空已經微涼,她視線卻昏暗,跌跌撞撞的跑下床。

季梧笙就住在她的對面。

雖然兩人分開住了,但其實還留有一絲親密。

她們都半開著門,仿佛很輕易的就能夠觸碰到對方。

薛爾白調整了呼吸,坐在季梧笙的床邊。

她睡得很熟。

比剛剛失憶那幾天的時候熟很多。

那時候她總是做夢,會說些夢話,但都是薛爾白未曾經歷過的。

現在不會了,只有平緩的呼吸。

眉頭不會緊蹙,甚至嘴角微揚,為她這張清淡的臉上添了幾分暖意。

薛爾白就這樣看著季梧笙。

頭發淩亂,眼尾紅著。

也不想錯過一絲一毫。

她有點迷信。

而場夢太過真實,兩人的感情又本就虛浮縹緲。

她忍不住害怕,這會是預知未來的夢。

她漸漸看著入迷,原本睡的安慰的季梧笙卻突然皺了眉頭,聲音含糊帶著壓抑的哭腔:“別丟下我…… 不要罵我……”

薛爾白瞬間回神,忽視了自己夢中的恐懼,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只輕輕順著她的背,低聲軟語哄著,半點不敢戳破她的狼狽。

直到季梧笙呼吸平緩下來,她才漸漸放下手。

卻有那麽幾分迷惘。

她的夢境真實,季梧笙的夢中囈語卻更是讓她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心口隱隱發疼,讓她忽視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她跪在床邊,俯下身來輕吻她的額頭,輕聲呢喃:“…不會丟下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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