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玄與打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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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玄與打臉門
陳念一從拍賣會場溜達出來，夜風拂面，他卻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莊園建得……怎麽說呢，乍一看是標準的聚財格局——背靠山坳，前有活水，左右環抱，分明是“前有照，後有靠”的寶地。
可他就是覺得壓抑。
不是那種陰森森的感覺，而是一種……悶。像有什麽東西壓在頭頂，看不見摸不著，卻沈甸甸地往下墜。他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起四周的布局。
正門開在巽位，取“風入”之意，沒錯。園中水池在坤方，應“地勢坤，厚德載物”，也對。就連那幾處假山的位置，都是按九宮飛步排的，錯落有致，暗合八卦。
可偏偏——
偏偏那水池的形狀太規整了。坤方屬土，本該以柔克剛，水形當取曲折蜿蜒，這池子卻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土被水克，本就相沖，再來這麽個方池……陳念一瞇了瞇眼，這不是納財，這是在壓著什麽。
還有那幾處假山。看似隨意擺放，實則卡在幾個關鍵氣口上。按理說假山是用來“擋煞”的，可這幾處壓根沒有煞氣可擋——倒像是在擋著什麽往外跑的東西。
他繞到主樓側面，擡頭看了一眼。
飛檐翹角，雕梁畫棟，處處透著貴氣。可那屋檐的角度太陡了，陡得有些咄咄逼人，像一只張開的嘴，正對著……正對著什麽？
陳念一順著屋檐的方向望去，是那片方池。
水是往下流的，屋檐卻是往上翹的。一個要把東西往下壓，一個要把東西往上引。這哪是聚財納福，這是兩股力道在較勁。難怪他總覺得頭頂壓著什麽東西——這莊園壓根不是住人的地方，這是在困著什麽。
他收回視線，心情有些覆雜。這莊園的設計師，手藝是真有，心眼也是真多。表面上是標準的聚財格局，處處合規合矩，內裏卻處處是反著來的暗手。外行人看了只會覺得氣派，內行人……內行人看懂了也不敢多說。
畢竟能把格局做到這個地步的人，不是得罪不起，就是根本找不到。
陳念一正想著，一轉彎，迎面撞上一張臉。
他楞了一下才認出來——忠毅。那張臉腫得半邊高半邊低，眼眶青紫一片，嘴角結著血痂，活像被人當沙袋練過。
“我師父要見你！”忠毅堵在他面前，厚嘴唇一開一合，眼皮耷拉著，看人像從下往上翻。這人長得沒一點修道之人的樣子，倒像個惡煞。
陳念一挑眉：“帶路。”
忠毅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重又急。
茶室在莊園東側，門一開，裏頭坐著的人放下茶杯，笑著看過來。
“小兄弟，又見面了。”
打臉門門主，周慕玄。
陳念一沒急著進，站在門口把這間茶室打量了一遍——方位、陳設、氣息流動，過了一遍眼，才邁步進去，一屁股坐到周慕玄對面。
“給小兄弟上茶。”
忠毅端了茶盞過來，往桌上一擱，“哢啷”一聲，茶水濺出半盞。
陳念一沒看那茶盞，只看忠毅。下一秒，手刀飛出——茶盞急速旋轉著砸在忠毅額頭上，磕出一道血痕。
“他媽的，”陳念一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水平，給小爺甩臉子？”
忠毅捂著額頭，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周慕玄笑了笑，語氣不鹹不淡：“忠毅，下去自己領罰。”
忠毅捂著額頭行禮退下，門關上的時候，陳念一聽見他牙咬得咯吱響。
“小兄弟，抱歉，”周慕玄提起茶壺，給陳念一重新斟了一杯，“下面的人年輕氣盛，不懂事。”
陳念一沒碰那杯茶，只挑著眉看他。周慕玄這張臉，年紀該不小了，卻紅光滿面，連個褶子都少見。
“那玉鐲，”陳念一開門見山，“你從哪兒來的？”
“也是無意間得來。”周慕玄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今天能遇到有緣之人，也不枉老夫代為看管這些年。”
“代為看管？”陳念一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渡厄自古就是鐘氏一族的法器，你拿在手裏，怕不是要被它吃了吧？”
周慕玄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瞬，隨即放下，嘆息般一笑：“確實是老夫自不量力，沒想到會被一只玉鐲搞得焦頭爛額。所以今天物歸原主，也算功德一件。”
“物歸原主？”陳念一往前探了探身，“你坑陸識檐一個億。”
“實在是誤會。”周慕玄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目光，“價是陸總自己叫的，拍賣行的規矩也不好壞。”
陳念一瞇著眼盯他。
周慕玄由著他盯，面色如常，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半晌，陳念一往後一靠，嗤笑一聲：“老匹夫，無論你要做什麽，都提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小兄弟說的是。”周慕玄竟點頭應和，“我就是個靠給人看風水賺辛苦錢的。之前的事，還請小兄弟不要怪罪。”
陳念一懶得再廢話，起身就走。
門在身後關上。
———
忠毅捂著額頭回到茶室。
“師父……”
“蠢貨。”周慕玄垂著眼，手裏轉著那只空茶盞，“逞一時意氣有什麽用？”
“那個臭小子太囂張了！”忠毅咬著牙，“咱們怕他做什麽？”
周慕玄沒說話。良久，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擱，闔了闔眼。
他的這些徒弟，終究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凡人。
“沒我的命令，”他開口，聲音淡下去，“不準和他們起沖突。”
———
陳念一回到會場，陸識檐已經在原位等著了。
“走。”陳念一說了聲，步子沒停。
陸識檐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跟上。
車子一路開到機場。兩人登上飛機，在相對而坐的位置落座。陸識檐從內袋取出那只木盒，隔著桌面推過去。
“你幫我給他吧，”他頓了頓，“別說是我。”
“好說好說。”陳念一接過木盒，隨手扔進腳邊的包裏。一億的東西，扔得跟扔塊石頭似的。
陸識檐又遞過來一個文件夾：“周慕玄的資料，你看看。”
陳念一翻開，隨手瀏覽。確實如周慕玄自己所說，他就是個看風水的，經手過不少富商的宅邸，這些年賺得盆滿缽滿。
“據說他確實有點東西，”陸識檐說，“好多富商都找他看。”
“你沒請他給你看看？”
“我不信這些。”
陳念一合上文件夾，看向對面的人。飛機開始滑行，窗外的燈光從陸識檐臉上掠過。他懷疑，鐘印怕是不小心把陸識檐拽進歸墟幻境了。但當初忽悠鐘印的話，他也不好自己打臉。
“他還不知道，”陳念一開口，“裏面和外面是一個人？”
陸識檐點頭：“嗯。”
“其實不知道也好。”陳念一靠進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漸遠的燈火上，“歸墟幻境……”
他沒說完。有些人覺得能掌控歸墟幻境，就能做陰間之主。可只有真正做過那歸墟幻境之主的人才知道——那算得上是鐘家人的詛咒了。
“有個人能在裏面陪著他，”陳念一閉上眼，“挺好。”
飛機升入夜色。
落地時已過淩晨。陸識檐讓陳念一上車，送他回去。
“太慢了，”陳念一擺擺手，人已經往出站口溜達過去，“小爺困了，得趕緊回去睡覺。”
陸識檐搖搖頭，獨自上了車。
———
清晨，鐘印醒過來的時候，聽到了陳念一的呼嚕聲。支起腦袋往地下看了一眼，那小子正睡的四仰八叉的。
鐘印輕手輕腳下床，剛站起身，陳念一就動了動，翻個身，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木盒，閉著眼遞過來。
“送你個小玩意兒。”
鐘印接過，打開——一只月牙白的玉鐲靜靜躺在盒底。
“真好看，”他把鐲子舉起來看了看，“給我帶？大男人帶個鐲子，不好吧？”
“你最近要破財，”陳念一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拿這玉鐲擋擋。”
“這樣啊？”鐘印笑了笑，二話不說套上手腕。
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漫開，很舒服，像有什麽東西輕輕裹住了他。他低頭看那玉鐲，不知怎的，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也沒多想，收拾收拾出門上班。
到了公司，等電梯的時候，門打開，裏面站著陸識檐。
鐘印現在已經能自然地和他打招呼了，笑了笑，邁步進去。
陸識檐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手鐲……”陸識檐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鐘印擡起手腕晃了晃，玉鐲在電梯燈光下流轉出溫潤的光澤：“念一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說我最近要破財，讓我戴著擋擋。”
他笑著撥弄了兩下鐲子。
陸識檐看著那只纖細手腕上月牙白的一圈，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你戴很好看。”他說。
鐘印低頭看那玉鐲，又笑了笑，耳朵不自然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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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一從拍賣會場溜達出來，夜風拂面，他卻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莊園建得……怎麽說呢，乍一看是標準的聚財格局——背靠山坳，前有活水，左右環抱，分明是“前有照，後有靠”的寶地。
可他就是覺得壓抑。
不是那種陰森森的感覺，而是一種……悶。像有什麽東西壓在頭頂，看不見摸不著，卻沈甸甸地往下墜。他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起四周的布局。
正門開在巽位，取“風入”之意，沒錯。園中水池在坤方，應“地勢坤，厚德載物”，也對。就連那幾處假山的位置，都是按九宮飛步排的，錯落有致，暗合八卦。
可偏偏——
偏偏那水池的形狀太規整了。坤方屬土，本該以柔克剛，水形當取曲折蜿蜒，這池子卻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土被水克，本就相沖，再來這麽個方池……陳念一瞇了瞇眼，這不是納財，這是在壓著什麽。
還有那幾處假山。看似隨意擺放，實則卡在幾個關鍵氣口上。按理說假山是用來“擋煞”的，可這幾處壓根沒有煞氣可擋——倒像是在擋著什麽往外跑的東西。
他繞到主樓側面，擡頭看了一眼。
飛檐翹角，雕梁畫棟，處處透著貴氣。可那屋檐的角度太陡了，陡得有些咄咄逼人，像一只張開的嘴，正對著……正對著什麽？
陳念一順著屋檐的方向望去，是那片方池。
水是往下流的，屋檐卻是往上翹的。一個要把東西往下壓，一個要把東西往上引。這哪是聚財納福，這是兩股力道在較勁。難怪他總覺得頭頂壓著什麽東西——這莊園壓根不是住人的地方，這是在困著什麽。
他收回視線，心情有些覆雜。這莊園的設計師，手藝是真有，心眼也是真多。表面上是標準的聚財格局，處處合規合矩，內裏卻處處是反著來的暗手。外行人看了只會覺得氣派，內行人……內行人看懂了也不敢多說。
畢竟能把格局做到這個地步的人，不是得罪不起，就是根本找不到。
陳念一正想著，一轉彎，迎面撞上一張臉。
他楞了一下才認出來——忠毅。那張臉腫得半邊高半邊低，眼眶青紫一片，嘴角結著血痂，活像被人當沙袋練過。
“我師父要見你！”忠毅堵在他面前，厚嘴唇一開一合，眼皮耷拉著，看人像從下往上翻。這人長得沒一點修道之人的樣子，倒像個惡煞。
陳念一挑眉：“帶路。”
忠毅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重又急。
茶室在莊園東側，門一開，裏頭坐著的人放下茶杯，笑著看過來。
“小兄弟，又見面了。”
打臉門門主，周慕玄。
陳念一沒急著進，站在門口把這間茶室打量了一遍——方位、陳設、氣息流動，過了一遍眼，才邁步進去，一屁股坐到周慕玄對面。
“給小兄弟上茶。”
忠毅端了茶盞過來，往桌上一擱，“哢啷”一聲，茶水濺出半盞。
陳念一沒看那茶盞，只看忠毅。下一秒，手刀飛出——茶盞急速旋轉著砸在忠毅額頭上，磕出一道血痕。
“他媽的，”陳念一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水平，給小爺甩臉子？”
忠毅捂著額頭，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周慕玄笑了笑，語氣不鹹不淡：“忠毅，下去自己領罰。”
忠毅捂著額頭行禮退下，門關上的時候，陳念一聽見他牙咬得咯吱響。
“小兄弟，抱歉，”周慕玄提起茶壺，給陳念一重新斟了一杯，“下面的人年輕氣盛，不懂事。”
陳念一沒碰那杯茶，只挑著眉看他。周慕玄這張臉，年紀該不小了，卻紅光滿面，連個褶子都少見。
“那玉鐲，”陳念一開門見山，“你從哪兒來的？”
“也是無意間得來。”周慕玄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今天能遇到有緣之人，也不枉老夫代為看管這些年。”
“代為看管？”陳念一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渡厄自古就是鐘氏一族的法器，你拿在手裏，怕不是要被它吃了吧？”
周慕玄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瞬，隨即放下，嘆息般一笑：“確實是老夫自不量力，沒想到會被一只玉鐲搞得焦頭爛額。所以今天物歸原主，也算功德一件。”
“物歸原主？”陳念一往前探了探身，“你坑陸識檐一個億。”
“實在是誤會。”周慕玄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目光，“價是陸總自己叫的，拍賣行的規矩也不好壞。”
陳念一瞇著眼盯他。
周慕玄由著他盯，面色如常，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半晌，陳念一往後一靠，嗤笑一聲：“老匹夫，無論你要做什麽，都提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小兄弟說的是。”周慕玄竟點頭應和，“我就是個靠給人看風水賺辛苦錢的。之前的事，還請小兄弟不要怪罪。”
陳念一懶得再廢話，起身就走。
門在身後關上。
———
忠毅捂著額頭回到茶室。
“師父……”
“蠢貨。”周慕玄垂著眼，手裏轉著那只空茶盞，“逞一時意氣有什麽用？”
“那個臭小子太囂張了！”忠毅咬著牙，“咱們怕他做什麽？”
周慕玄沒說話。良久，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擱，闔了闔眼。
他的這些徒弟，終究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凡人。
“沒我的命令，”他開口，聲音淡下去，“不準和他們起沖突。”
———
陳念一回到會場，陸識檐已經在原位等著了。
“走。”陳念一說了聲，步子沒停。
陸識檐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跟上。
車子一路開到機場。兩人登上飛機，在相對而坐的位置落座。陸識檐從內袋取出那只木盒，隔著桌面推過去。
“你幫我給他吧，”他頓了頓，“別說是我。”
“好說好說。”陳念一接過木盒，隨手扔進腳邊的包裏。一億的東西，扔得跟扔塊石頭似的。
陸識檐又遞過來一個文件夾：“周慕玄的資料，你看看。”
陳念一翻開，隨手瀏覽。確實如周慕玄自己所說，他就是個看風水的，經手過不少富商的宅邸，這些年賺得盆滿缽滿。
“據說他確實有點東西，”陸識檐說，“好多富商都找他看。”
“你沒請他給你看看？”
“我不信這些。”
陳念一合上文件夾，看向對面的人。飛機開始滑行，窗外的燈光從陸識檐臉上掠過。他懷疑，鐘印怕是不小心把陸識檐拽進歸墟幻境了。但當初忽悠鐘印的話，他也不好自己打臉。
“他還不知道，”陳念一開口，“裏面和外面是一個人？”
陸識檐點頭：“嗯。”
“其實不知道也好。”陳念一靠進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漸遠的燈火上，“歸墟幻境……”
他沒說完。有些人覺得能掌控歸墟幻境，就能做陰間之主。可只有真正做過那歸墟幻境之主的人才知道——那算得上是鐘家人的詛咒了。
“有個人能在裏面陪著他，”陳念一閉上眼，“挺好。”
飛機升入夜色。
落地時已過淩晨。陸識檐讓陳念一上車，送他回去。
“太慢了，”陳念一擺擺手，人已經往出站口溜達過去，“小爺困了，得趕緊回去睡覺。”
陸識檐搖搖頭，獨自上了車。
———
清晨，鐘印醒過來的時候，聽到了陳念一的呼嚕聲。支起腦袋往地下看了一眼，那小子正睡的四仰八叉的。
鐘印輕手輕腳下床，剛站起身，陳念一就動了動，翻個身，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木盒，閉著眼遞過來。
“送你個小玩意兒。”
鐘印接過，打開——一只月牙白的玉鐲靜靜躺在盒底。
“真好看，”他把鐲子舉起來看了看，“給我帶？大男人帶個鐲子，不好吧？”
“你最近要破財，”陳念一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拿這玉鐲擋擋。”
“這樣啊？”鐘印笑了笑，二話不說套上手腕。
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漫開，很舒服，像有什麽東西輕輕裹住了他。他低頭看那玉鐲，不知怎的，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也沒多想，收拾收拾出門上班。
到了公司，等電梯的時候，門打開，裏面站著陸識檐。
鐘印現在已經能自然地和他打招呼了，笑了笑，邁步進去。
陸識檐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手鐲……”陸識檐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鐘印擡起手腕晃了晃，玉鐲在電梯燈光下流轉出溫潤的光澤：“念一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說我最近要破財，讓我戴著擋擋。”
他笑著撥弄了兩下鐲子。
陸識檐看著那只纖細手腕上月牙白的一圈，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你戴很好看。”他說。
鐘印低頭看那玉鐲，又笑了笑，耳朵不自然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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