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見本王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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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看見本王在生氣嗎？
琦琦安生了一團篝火，周圍都被照亮了。她見何清也來了，高興得搓手，翅膀在身後一張一合的，但她不敢靠太近，只敢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又能剛好能看見何清側臉的距離。
胡十一站在暖泉邊，叉著腰，看著滿地的妖。“你們仨跟過來幹啥啊！”他指著三山、陸離和何清，聲音拔高了，“你們當自己是出來旅游的嗎！說來就來，妖界是什麽菜市場嗎？”
何清聳了聳肩，“你們來人界的時候不也是大搖大擺的？現在又裝起自己是守規矩的妖了？”
琦琦安趁著胡十一和何清拌嘴，偷偷往何清的方向挪了半寸。
胡十一嘴皮子功夫居然輸給何清了，他不忿地轉頭看向悟世，悟世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三山蹲在草地上，仰著頭看天空。“好漂亮！跟人界不一樣，太陽、月亮和星星居然同時掛在天上。”三山對一切都充滿好奇，他雖然是妖，但是從未來過妖界。是在陸離身邊長大化形的。
三山看向陸離，“要是我也有爸爸媽媽，他們也應該是生活在這裏的對嗎？”
陸離楞住一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也許是的呢，所以三山要經常來妖界玩，適應這裏，也許有一天就遇到了呢。”阿青揉揉三山的腦袋，臉上的笑很溫和。
三山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話影響大家的情緒了，趕緊又指天上，“為什麽太陽和月亮可以同時出現？”。
“日月同輝萬族同宗，妖界一向包容萬物。”琦琦安自豪地解釋說明，同時又靠近了何清一點，這次都碰到何清的肩膀了，但是何清沒躲開，琦琦安見狀得寸進尺的把頭靠在何清肩膀，只是她的身高實在是別扭，脖子恨不得扭成九十度才能搭在何清肩膀上。
火堆旁，佘夢和鎮妄坐在一起。佘夢的頭發還是濕的，白發黏在臉上。他的衣服也濕了，貼在身上，露出腰線的輪廓。鎮妄坐在他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肩膀碰著肩膀。佘夢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擰幹，搭在旁邊的樹枝上。鎮妄沒有動。
“鎮妄，別穿著濕衣服，一會著涼了。”佘夢叫他。沒有回應。
“鎮妄？”佘夢轉過頭，看著他。鎮妄的身體晃了一下，他的頭往火堆的方向栽了下去。佘夢伸手佘夢一把撈住他的腦袋，鎮妄的身體就倒過來壓在他身上，要不是佘夢速度快，這會鎮妄都紮進火堆裏了。
佘夢把他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裏，鎮妄的皮膚燙得不正常。他的手從鎮妄的肩上滑下去，摸到他的後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溫熱的、正在往外湧的東西。
佘夢把手縮回來，借著火光看了一眼。滿手的血。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把鎮妄的身體側過來，撕開他後背的衣服。一道長長的傷口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皮肉翻開著，血從裏面湧出來，把他的整片後背都染成了深紅色，順著脊背往下淌。
是徐艾的鞭子。那最後一鞭，鎮妄自己硬抗下來了，當時他要掐印打開通道，還要一手護著佘夢。只能用自己的背擋住了那道靈壓。
“鎮妄！”佘夢的聲音變了，又尖又急。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出事了。阿青第一個沖過來，蹲在鎮妄身邊，雙手並攏，掌心泛起綠光。她把掌心貼在鎮妄的傷口上，綠光滲進傷口裏。
血流得慢了，傷口從鮮紅色變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痂。阿青的手在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的能力是治愈？”陸離蹲在阿青旁邊，眼睛瞪得老大。大家似乎都沒見過阿青展現能力。在雜貨鋪的時候，她只是前臺，端茶倒水賣票，沒人知道她還有這種能力。
阿青的臉紅了，“只能盡量加速傷口愈合速度。只針對外傷，其他的疾病無效。”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能力只能發動十五秒。”果然，她手上的綠光越來越淡了，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足夠了！”佘夢的聲音又啞又急。他一只手撐著鎮妄的身體，另一只手拖著他的胸前。
陸離也靠近撐起鎮妄的另一側身體。
“走。先回宮。”胡十一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鎮妄身上，在前面帶路。
回宮的路上，妖王在殿門口踱步，踩得門口的石板咚咚響。他看見遠處一行人影從宮門口湧進來，連忙清了清嗓子，直起腰板，把雙手背在身後，負在身前，下巴微微擡起，擺出一副“本王正在生氣”的架勢。
他等著他們走過來，心裏早就盤算好了，這一次他不想聽什麽辯解，他要狠狠在這群不守規矩的小東西們面前立立規矩，就算罵哭他們也不會心軟！
“你們這群小孩！不守規矩，本王這次絕不輕饒……哎？”
妖王等著他們行禮，可是直直他們走過去了，像一陣風，從他身邊掠過，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那個“哎”字輕得像一片落葉。一行人都風風火火地往佘夢的宮殿跑，就像沒有看見他一樣。只有悟世慢慢悠悠地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微微躬身，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也走了進去。
妖王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風吹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在他腳邊打了個旋。“不是......沒人把本王的話放在眼裏嗎！”他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殿宇，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佘夢的寢殿裏，燈火通明。他把鎮妄放在床上，三兩下撕開了他身上的衣服。鎮妄的背上那道傷口露出來了。
阿青把三位妖醫領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老鸚鵡，他身後跟著一只獾妖和一只蛇妖，獾妖背著一個藥箱，蛇妖手裏提著一盞燈。
老鸚鵡戴上老花鏡，湊近鎮妄的背，看了很久。他用爪子扒開傷口邊緣，看了看深度，又用指尖蘸了一點血，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一下。“還好無毒。雖然沒傷到骨頭，但也不淺。”他的聲音很慢。“這兩天要註意莫要感染，按時用藥換藥，飲食清淡。臣會留下藥方，按方煎服，一日三次。”他接過蛇妖遞過來的藥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藥粉，撒在鎮妄的傷口上。藥粉是淡黃色的，有一股苦澀的草藥味，撒上去的時候鎮妄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眉頭皺得更深了，但沒有醒。
佘夢拉著鎮妄的手下意識捏緊，想要幫他分擔痛苦卻什麽都做不到。佘夢擡頭看向老鸚鵡，聲音很輕。“多謝爺爺。那他會不會還有哪裏不適？”
老鸚鵡把藥箱合上，交給獾妖。“深夜發熱癥狀加重也屬常事。小殿下無需擔心。臣會提前準備好藥，可以幫質子先生擦身降溫。”
阿青送三位妖醫離開。陸離上前，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鎮妄。“佘顧問，我跟你一起守著吧。原來他受傷，都是我來護理的。”他的聲音很輕。
佘夢沒有擡頭。“不用。”他的手握著鎮妄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著他的指縫。“你們都各自休息去吧。阿青會帶你們安排住所的。”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
眾人知道再多說只會讓佘夢更煩心，便不再多言。胡十一拉著悟世走了，何清和琦琦安一前一後地走了，陸離把三山抱起來，三山趴在陸離肩上，朝佘夢揮了揮手，佘夢沒有看見。三山把手放下來，把臉埋進陸離的頸窩裏。
門外，妖王風風火火地闖進了佘夢的院子。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石板踩碎。他剛要推門，就撞上了從裏面出來的一行人。阿青走在最前面，琦琦安跟在後面，胡十一從旁邊閃出來，三個人同時站定，同時行禮。身後的眾人也紛紛跟著行禮，動作參差不齊。
“小貓崽兒呢？”妖王的聲音很大，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本王就是太嬌縱了他！現在居然都敢無視兩界的規矩擅自闖入人界！這次本王絕不心軟，一定要重重懲罰......”妖王本來還氣勢洶洶，說到最後聲音語調都放低了。
因為他透過窗戶看見了佘夢，佘夢跪坐在床邊的腳踏上。握著鎮妄的手把臉埋進鎮妄的手心裏，哭得傷心，聲音都傳到了院子裏，一聲一聲都像是酸豆子打在妖王的心臟上。
妖王的嘴還張著，看著眼前的一幕剛剛預想的要好好教訓小孩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他恨不得直接沖進去哄哄自己可憐的小貓崽兒，怎麽能讓自己心尖尖上的孩子這樣傷心呢？
琦琦安站起來，走到妖王身邊，。“阿大，小貓崽子現在正難過呢。那臭狗......咳咳，那質子是為了護著小貓崽子才受傷的，他心裏現在肯定難受，這幾天去人界發生了很多事情，給他們一些時間吧。”
聽完琦琦安的話，妖王撓了撓腦袋，把手從後腦勺挪到額頭，又從前額挪到下巴用力抓了一把，五官都被自己抓到變形了。
“去……尋些那個什麽，治病好用的良藥來。”他對著白澤說，“本王不是關心那個臭狼崽子，本王是怕小貓崽兒哭壞了眼睛，小殿下哭成那樣子，像什麽話！這邊柔弱不抗事的性格，傳出去了本王的臉往哪擱”
妖王努力在這些小輩面前撐威儀，其實根本沒什麽效果。
白澤微微躬身。“臣遵旨。”
妖王站在走廊裏，又看了佘夢一眼，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照顧好小殿下。”他沒有回頭。阿青在後面應了一聲“是”。
房間裏安靜下來了。佘夢坐在床邊，手握著鎮妄的手，他把鎮妄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掌心是燙的，佘夢閉上眼睛，睫毛在顫。
“鎮妄。”他輕輕喚著鎮妄，想讓他回應自己，又怕不該擾了他休息影響恢覆，所以把聲音放得極低，“鎮妄......”
鎮妄眼睛緊閉，呼吸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冰坨子。”他的聲音很輕，“都是我的錯，我讓你害怕了，讓你不信任我了，所以你才會去那種地方找我對不對？”佘夢抽噎。“我看到那些照片了，我相信你說的話了。求求你醒過來......我還沒跟你道歉，我還有好多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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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一站在暖泉邊，叉著腰，看著滿地的妖。“你們仨跟過來幹啥啊！”他指著三山、陸離和何清，聲音拔高了，“你們當自己是出來旅游的嗎！說來就來，妖界是什麽菜市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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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琦安趁著胡十一和何清拌嘴，偷偷往何清的方向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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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蹲在草地上，仰著頭看天空。“好漂亮！跟人界不一樣，太陽、月亮和星星居然同時掛在天上。”三山對一切都充滿好奇，他雖然是妖，但是從未來過妖界。是在陸離身邊長大化形的。
三山看向陸離，“要是我也有爸爸媽媽，他們也應該是生活在這裏的對嗎？”
陸離楞住一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也許是的呢，所以三山要經常來妖界玩，適應這裏，也許有一天就遇到了呢。”阿青揉揉三山的腦袋，臉上的笑很溫和。
三山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話影響大家的情緒了，趕緊又指天上，“為什麽太陽和月亮可以同時出現？”。
“日月同輝萬族同宗，妖界一向包容萬物。”琦琦安自豪地解釋說明，同時又靠近了何清一點，這次都碰到何清的肩膀了，但是何清沒躲開，琦琦安見狀得寸進尺的把頭靠在何清肩膀，只是她的身高實在是別扭，脖子恨不得扭成九十度才能搭在何清肩膀上。
火堆旁，佘夢和鎮妄坐在一起。佘夢的頭發還是濕的，白發黏在臉上。他的衣服也濕了，貼在身上，露出腰線的輪廓。鎮妄坐在他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肩膀碰著肩膀。佘夢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擰幹，搭在旁邊的樹枝上。鎮妄沒有動。
“鎮妄，別穿著濕衣服，一會著涼了。”佘夢叫他。沒有回應。
“鎮妄？”佘夢轉過頭，看著他。鎮妄的身體晃了一下，他的頭往火堆的方向栽了下去。佘夢伸手佘夢一把撈住他的腦袋，鎮妄的身體就倒過來壓在他身上，要不是佘夢速度快，這會鎮妄都紮進火堆裏了。
佘夢把他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裏，鎮妄的皮膚燙得不正常。他的手從鎮妄的肩上滑下去，摸到他的後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溫熱的、正在往外湧的東西。
佘夢把手縮回來，借著火光看了一眼。滿手的血。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把鎮妄的身體側過來，撕開他後背的衣服。一道長長的傷口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皮肉翻開著，血從裏面湧出來，把他的整片後背都染成了深紅色，順著脊背往下淌。
是徐艾的鞭子。那最後一鞭，鎮妄自己硬抗下來了，當時他要掐印打開通道，還要一手護著佘夢。只能用自己的背擋住了那道靈壓。
“鎮妄！”佘夢的聲音變了，又尖又急。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出事了。阿青第一個沖過來，蹲在鎮妄身邊，雙手並攏，掌心泛起綠光。她把掌心貼在鎮妄的傷口上，綠光滲進傷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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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的臉紅了，“只能盡量加速傷口愈合速度。只針對外傷，其他的疾病無效。”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能力只能發動十五秒。”果然，她手上的綠光越來越淡了，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足夠了！”佘夢的聲音又啞又急。他一只手撐著鎮妄的身體，另一只手拖著他的胸前。
陸離也靠近撐起鎮妄的另一側身體。
“走。先回宮。”胡十一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鎮妄身上，在前面帶路。
回宮的路上，妖王在殿門口踱步，踩得門口的石板咚咚響。他看見遠處一行人影從宮門口湧進來，連忙清了清嗓子，直起腰板，把雙手背在身後，負在身前，下巴微微擡起，擺出一副“本王正在生氣”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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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夢的寢殿裏，燈火通明。他把鎮妄放在床上，三兩下撕開了他身上的衣服。鎮妄的背上那道傷口露出來了。
阿青把三位妖醫領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老鸚鵡，他身後跟著一只獾妖和一只蛇妖，獾妖背著一個藥箱，蛇妖手裏提著一盞燈。
老鸚鵡戴上老花鏡，湊近鎮妄的背，看了很久。他用爪子扒開傷口邊緣，看了看深度，又用指尖蘸了一點血，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一下。“還好無毒。雖然沒傷到骨頭，但也不淺。”他的聲音很慢。“這兩天要註意莫要感染，按時用藥換藥，飲食清淡。臣會留下藥方，按方煎服，一日三次。”他接過蛇妖遞過來的藥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藥粉，撒在鎮妄的傷口上。藥粉是淡黃色的，有一股苦澀的草藥味，撒上去的時候鎮妄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眉頭皺得更深了，但沒有醒。
佘夢拉著鎮妄的手下意識捏緊，想要幫他分擔痛苦卻什麽都做不到。佘夢擡頭看向老鸚鵡，聲音很輕。“多謝爺爺。那他會不會還有哪裏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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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送三位妖醫離開。陸離上前，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鎮妄。“佘顧問，我跟你一起守著吧。原來他受傷，都是我來護理的。”他的聲音很輕。
佘夢沒有擡頭。“不用。”他的手握著鎮妄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著他的指縫。“你們都各自休息去吧。阿青會帶你們安排住所的。”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
眾人知道再多說只會讓佘夢更煩心，便不再多言。胡十一拉著悟世走了，何清和琦琦安一前一後地走了，陸離把三山抱起來，三山趴在陸離肩上，朝佘夢揮了揮手，佘夢沒有看見。三山把手放下來，把臉埋進陸離的頸窩裏。
門外，妖王風風火火地闖進了佘夢的院子。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石板踩碎。他剛要推門，就撞上了從裏面出來的一行人。阿青走在最前面，琦琦安跟在後面，胡十一從旁邊閃出來，三個人同時站定，同時行禮。身後的眾人也紛紛跟著行禮，動作參差不齊。
“小貓崽兒呢？”妖王的聲音很大，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本王就是太嬌縱了他！現在居然都敢無視兩界的規矩擅自闖入人界！這次本王絕不心軟，一定要重重懲罰......”妖王本來還氣勢洶洶，說到最後聲音語調都放低了。
因為他透過窗戶看見了佘夢，佘夢跪坐在床邊的腳踏上。握著鎮妄的手把臉埋進鎮妄的手心裏，哭得傷心，聲音都傳到了院子裏，一聲一聲都像是酸豆子打在妖王的心臟上。
妖王的嘴還張著，看著眼前的一幕剛剛預想的要好好教訓小孩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他恨不得直接沖進去哄哄自己可憐的小貓崽兒，怎麽能讓自己心尖尖上的孩子這樣傷心呢？
琦琦安站起來，走到妖王身邊，。“阿大，小貓崽子現在正難過呢。那臭狗......咳咳，那質子是為了護著小貓崽子才受傷的，他心裏現在肯定難受，這幾天去人界發生了很多事情，給他們一些時間吧。”
聽完琦琦安的話，妖王撓了撓腦袋，把手從後腦勺挪到額頭，又從前額挪到下巴用力抓了一把，五官都被自己抓到變形了。
“去……尋些那個什麽，治病好用的良藥來。”他對著白澤說，“本王不是關心那個臭狼崽子，本王是怕小貓崽兒哭壞了眼睛，小殿下哭成那樣子，像什麽話！這邊柔弱不抗事的性格，傳出去了本王的臉往哪擱”
妖王努力在這些小輩面前撐威儀，其實根本沒什麽效果。
白澤微微躬身。“臣遵旨。”
妖王站在走廊裏，又看了佘夢一眼，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照顧好小殿下。”他沒有回頭。阿青在後面應了一聲“是”。
房間裏安靜下來了。佘夢坐在床邊，手握著鎮妄的手，他把鎮妄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掌心是燙的，佘夢閉上眼睛，睫毛在顫。
“鎮妄。”他輕輕喚著鎮妄，想讓他回應自己，又怕不該擾了他休息影響恢覆，所以把聲音放得極低，“鎮妄......”
鎮妄眼睛緊閉，呼吸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冰坨子。”他的聲音很輕，“都是我的錯，我讓你害怕了，讓你不信任我了，所以你才會去那種地方找我對不對？”佘夢抽噎。“我看到那些照片了，我相信你說的話了。求求你醒過來......我還沒跟你道歉，我還有好多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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