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皮套 你真是個惡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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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皮套 你真是個惡俗的人才。
王徽對傅慈無語, 大腦不斷冒出疑問，莫非戀愛腦有助於事業成功？這男的怎麽做到一邊當腦殘粉一邊把公司上市的。
她在心裏奇怪，那邊又開口:“我不是圈內人, 電視劇的具體拍攝事宜您還是要找姚小姐本人談。不知道您今晚有空嗎？綜藝錄制時間是一整個白天, 她很敬業, 不會拋下工作。”
王徽咽下“您好賢夫”的感慨，說:“我最近都挺閑, 不用擔心這個。傅先生隨便帶我逛逛吧。”
“好的王導。”
傅慈頷首, 目光飄到遠方的姚禎身上，想到王徽的炒作點, 心跳不禁加快。
唉, 上天見證，未來的大露出真不是他有癮，他是低調善良的好姐夫，公開調情什麽的都是別人逼的哦。
遠方, 姚禎還在專心推銷, 全神貫註。
這次她接待的客人是位富太太，一進來就點名道姓要姚禎來, 被莫名無視了的張沿沿反而松了口氣。
原因無它, 這位女士太過珠光寶氣, 她害怕。
“您就是姚小姐嗎？”拎著鱷魚皮的女士溫柔一笑，面向姚禎。
對面的姚SA收斂了往日攻擊性，變得格外親和:“姐姐上午好啊, 我就是姚禎, 不知道您有什麽想挑的包包或首飾呢？”
富太仔細打量著姚禎，想著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內心狐疑:這位真是帝都的姚大小姐？記憶裏她似乎是拿鼻孔看自家公公的, 還是說記性出了錯？
她家和夫家都在南方，除去旅游休閑，較真來講，正兒八經去帝都談生意的經歷也就一次。那時他們和趙家合作，也見了幾位年輕的小姐少爺，而姚禎正是眾星捧月的中心，對誰都態度一般，不冷不熱。
“嗯……幫我挑幾個能和手鐲搭配的包吧，預算上不封頂。”
到底是個二奢店，再怎麽買都破不了百萬。
姚禎笑瞇瞇的:“好噢，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您的鐲子？”
富太稍微擡手:“就這個啦。這副是對鐲，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看一個相當於看兩個呢。”
姚禎很捧場，她輕輕旋轉玉鐲，做出驚詫模樣:“居然是天空藍玻璃種啊，那確實很珍貴了，如果我沒記錯，姐姐應該是在五年前的賽合珍拍賣會上拍的吧？”
賽合珍是帝都最知名、含金量也最高的拍賣會，隸屬司家，年成交額保底能過四十億元。
富太略有驚訝:“姚小姐那場也在嗎？”
“當然，那場的好貨最多了。”姚禎一臉理所當然，“當時我小姨有事，剛巧錯過了這副對鐲，每次跟我說起這事她都誇買家有眼光，說我沒眼福。沒想到兜兜轉轉今天還是看到了，真是瑩光水潤，種老色正，說起來還得謝謝您呢。”
聽完這話，富太笑得合不攏嘴:“姚小姐真客氣，我呀也是運氣好，才能把這鐲子戴手上。對了，梁太太也喜歡這對玉鐲嗎？”
“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呀。”
姚禎嘴裏不置可否，心說梁幼薇都不知道有這場拍賣會，我怎麽知道她喜不喜歡？敗家小姨才不缺鐲子戴，趙家傳家寶都被她隨便收床頭櫃了。
她話題一轉:“您皮膚白，戴玻璃種特別合適，不知道平時都會出席哪些場合呢？公司、下午茶、晚宴？還是說我都給您搭配一下？”
富太早被哄美了，自然無所不應:“那就聽你的，都搭一搭，只買一兩個包多沒意思。”
“姐光是看氣場就知道是個大方人，您看這個怎麽樣？birkin30大象灰銀扣，鴕鳥皮的材質，拎著這包去巡查公司最有氣勢了，還不會把手鐲的風頭搶完，即高端又大氣。來，您試試，這還是全新未拆的呢。”
貴包一上手，姚禎就誇了句氣場真合，然後用欣賞的眼神靜靜看著，不用言語墜飾，富太愈發挺直腰板:“那這個就先定來了，還有嗎？”
“當然有啦，birkin偏正式，強調氣場地位，如果姐姐是日常去公司，還可以背背lindy26，這款奶昔白很通勤風，還特別顯氣質，容易做造型。我背給您看看，怎麽樣？”
富太心情大好:“你背著確實好看，這個也要。日常用的呢？我平時挺喜歡打牌逛街的。”
“逛街的話Kelly怎麽樣呢？它是相對日常的精致包，拿放東西也方便，您看，我開合包包的動作特別流暢是不是。”
“嗯……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不太符合我的年紀？我感覺小姑娘背這種包比較多。”
姚禎正色:“三十多的年紀背kelly也合適呀。”
富太忍不住莞爾:“三十歲？哎呦，我大女兒都快高中畢業啦。”
姚禎自然流露驚訝神情:“真的嗎？完全看不出來啊，明明很合適，您不說我都不知道。”
富太看著不好意思，眼底倒笑意滿溢:“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說合適就合適，買了。”
……
雖說姚禎以豬腦聞名，但關鍵時候，她想支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陪著富太把半個店逛完，一會兒說“您背夠了可以給女兒玩”，一會兒說“疊戴也是種藝術”，她賣出了十幾只大牌包，附帶一只手表、兩只手鏈、三條項鏈，碩果累累。
默默圍觀全程的張沿沿已然驚呆了，眼中崇敬幾乎要化為實質，剛把客人送走，她就難掩興奮:“姚禎姐好厲害！一百多萬誒，居然說賣就賣出去了？”
姚禎姿態十足地一擡手，卻壓不住飛揚神采:“低調，基操而已。”
張沿沿像只圍繞她公轉的小星球:“我的老天，以後就算姐不幹演員這行了，就憑當銷售也能闖出半邊天啊。姐剛剛說了一大堆，我聽都聽不懂，可是聽著真的好厲害，姐是怎麽做到的？”
姚禎享受著她的崇拜:“幹一行當然得專一行，多學習前輩話術，再多填充專業知識，最後多讀書補充情商，服務業這行基本就成了。”
姚禎姐私下竟然會讀書？
張沿沿更震驚了，營銷號怎麽還騙人！
“愛讀書”的姚禎今日戰績斐然，成功打破金牌銷售的營業額，榮登榜首。佳微老板異常欣慰，午餐誇不夠，晚餐時間也要誇她聰明能幹。
姚禎渾身掩不住的得意勁兒，一邊翹著蘭花指掰琵琶蝦，一邊自得頷首，認下所有讚美。傅慈坐她身邊，嘴角輕翹，有榮與焉。
飽滿完整的琵琶蝦剝幹凈，姚禎放傅慈盤子裏，隨意開口:“吃。”
在場五人不約而同地呆住，攝像頭前的節目組也大跌眼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姚禎，還會給人剝蝦？
更讓人震驚的是，她剝了一個還不夠，拿起了第二只琵琶蝦，劈裏啪啦地開始掰，邊掰邊納悶:“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啊。”
傅慈手都在抖，理智不知道跑哪兒成仙了，神情恍惚得如在夢中。
這蝦是在我盤子裏的吧？這蝦是禎禎給我剝的吧？這裏是天堂嗎？姐姐你對我那麽好，萬一別人罵你怎麽辦呀，我會好心疼的……
李少表情無法自理，他眼神覆雜地瞄傅慈，心想狐貍精真是了不得，把姚禎這狗脾氣都能迷得失了智。
搞金融的假洋鬼子了不起哦。
言喻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姐，您怎麽突然想起來剝蝦了？”
他覺得以姚禎的性格做這事實在ooc，莫非是節目組的隱藏任務？
姚禎覺得他問得莫名其妙:“傅慈喜歡吃海鮮，我剛好吃飽了，順手剝兩個不很正常。”
她動手能力很強，只是平時不愛動手，說話間姚禎拿起第三只蝦:“不過講真的，林老板，你可千萬把我的業績貼店裏激勵銷售，我大小也是個藝人，有明星效益在的，正常銷售很難碰到今天的客人。”
這不是姚禎自戀，她是真心覺得拿自己今天的業績跟別人對比很沒品。就拿上午的那位闊太來講，很明顯這位是來過癮的，姚禎給了她情緒價值，於是她也回了姚禎百萬業績。
想破紀錄，純屬她個人愛顯擺愛搶風頭，但真要比銷售這行的業務能力，姚禎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林佳微從震驚狀態回神，接她話頭:“放心啦，我不會這麽欺負員工的。”
“那就行。我還有額外工作，今天先撤，大家好好吃飯，拜拜。”
最後一只晶瑩蝦肉丟進傅慈餐盤，姚禎起身，揮手道別。
掰得手酸，走人得了。她今晚還約了王導壓馬路，不好讓人家等太久。
林佳微家的二奢店在蘇市，七八點鐘的蘇市市中心依舊繁華，路人行色匆匆，體育館附近周邊隨處可見夜跑者，沒有人會關註擦肩而過的姚王二人。
把劇情梗概和主角人設說完，王徽問姚禎:“女主身上是有汙點的，你能接受嗎？”
“誰都有汙點，挺好的。況且粉絲也不喜歡我演假人。”
王徽側頭看她:“你似乎很在意粉絲的意見？”
姚禎挑眉:“當然，我是流量明星嘛，粉絲的話起碼得聽個50%。”
王徽樂了:“那如果這部戲有親密戲，你個人會接受嗎？你覺得粉絲會接受嗎？”
“得看有多親密，實在不行就借位。至於粉絲……這個暫時不需要她們抗議，我自己會拒絕。”
王徽用看熱鬧的眼神看她:“要是傅慈演親密戲的對象呢？”姚禎這下不看路了，改看她，眼底懷疑:“傅慈不會演戲吧？王導，別讓他拉低了整體質量。”
無論姚禎演什麽，口碑的鍋都只會落她頭上，傅慈可別來害她。
王徽笑出了聲:“放心，我會三思後行，肯定會試戲的。如果他行，你們兩個公費戀愛不爽麽。”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有時候摻一塊兒反而麻煩。但話又說回來，生活還是越豐富越好，讓他體驗我的工作……嗯，也不錯。”
她說話一波三折，王徽聽得搖頭，想到接下來想說的話，她停頓片刻:“對了，我記得你是抽煙的？”
“你想了？”姚禎反問，朝前方擡擡下巴:“前面有商場，咱們去抽煙室？”
“走。”
王徽鎖上門剛回頭，就被姚禎遞來根裝裱獨特的香煙，她接過:“徽康？呦，還跟我重名了。”
姚禎點煙，順手引燃她的:“舅舅給大姨搞的牌子——她名字裏有個徽字。早年大姨癮大，舅舅怕出事，就弄來了個溫和配方。王導想說什麽？”
王徽倚墻邊:“黎冉還記得嗎？”
“記得，怎麽了？”
“她把以前的事爆出來，是受謝人聞指使的。”沒了閑雜人等，王徽開門見山，“你跟謝人聞的梁子誰都知道。”
純白煙霧飄蕩，模糊姚禎的面容，影影綽綽。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語:“怪不得，老不死的還挺陰。”
王徽沒忍住，姚禎罵人真有意思:“打算報覆麽？”
姚禎單手夾住細長香煙，姿勢熟練，出聲嗤笑:“老糊咖一個，不需要給眼神，黑紅俱滅。”
他已經晚節不保了，跟這種人扯上關系只會一身騷。
王徽安靜地看著她。
姚禎確實如網上所說，私下裏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此時她隨意靠墻上，單腿微微屈著，肩頸松松垮垮，紈絝的派頭比誰都足。更別提她晚上還換了身衣服，整齊的襯衫大衣早換成了吊帶和闊西裝，頸間腕上的黑曜石閃爍，透出股莫名的奢靡。
她冷不丁出聲。
“哎，不是我說——你拍戲的時候得把這股勁兒收走，知道不？女主私下性格和你兩模兩樣。”
姚禎吐出煙圈，輕唔一聲。
看她這樣，王徽心尖一動:“……我給你拍張照？”
話題切換天馬行空，姚禎也不在意，她瞇眼笑:“好啊，謝謝王導。”
生平第一次，王徽用非專業的私人手機拍了組九宮格。
人逢喜事精神爽，姚禎今天狀態不錯，哪怕全素顏也別有風味。王徽沒用濾鏡，直接原圖直出，發送微博@本人，配文“今天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她提前聯系過團隊，微博發出沒多久，#王徽姚禎愉快的夜晚#便登上熱搜。
【？？？王徽瘋了嗎，居然要和姚禎合作】
【額，吸二手煙有什麽快樂的，我不懂】
【你以為姚禎沒吸王徽的？她也是老煙槍了，土同麥基中勿擾】
【@傅慈贅婿何時下臺】
【哇，王導和禎禎要有合作了嗎！我就知道禎禎是最爭氣的寶寶，媽媽一直在哭，我們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啊，原來您家寶寶被雲遮蓋過嗎…我看她在寶媽羽翼下挺幸福的…】
【我有預感，正規軍的珍珠姐姐又要仰臥起坐了，笑死，姚禎狗脾氣都是被你們慣出來的】
【我怎麽感覺姚禎戀愛後變帥了？以前主要是美，現在好主人好那個呀】
【媽媽扣我。】
【主人燙我。】
【啊啊啊啊你們少口嗨行不行，影響真不好】
……
傅慈不爽地滑動屏幕，心想網友真是嘴巴欠，半點邊界感都沒有，知不知道他才是姐夫？能不能夾著尾巴做人？
想到前不久看到的“直男也能這麽mean嗎，不懂姚禎怎麽看上的他”，傅慈心中更加憤憤，全在眼紅他！這個充滿忌恨和姚禎魅力的世界！
“在想什麽，不高興嗎？”
哢噠一聲，酒店臥室房門打開，姚禎進了傅慈臥室，出聲問。
傅慈沒想到她會來，遲鈍地眨眨眼睛。剛剛還在手機屏幕上的人，突然就降臨在了眼前。
這感覺好奇妙。
可能是那組圖太攝人心魄，他鬼使神差般發問:“吸煙了嗎？”
“兩三根吧。味道很大？”姚禎擡起胳膊聞聞西裝，她眉頭輕皺，隨後把外套脫下，露出內裏的短吊帶，“我就待一會兒，問完問題就走。”
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嘴巴就開始動了，傅慈脫口而出:“三手煙很好聞的，不用走。”
氣氛靜默兩秒，姚禎噗嗤笑出聲，她坐進小沙發:“你喜歡就好。現在來呢，是想問你一件事——有沒有興趣演戲？王徽說你聽我的，但我覺得除了實力問題，你個人意願也很重要。”
傅慈目不轉睛，手掌漸漸合緊:“……你願意讓我參與你的工作嗎？”
“沒有不願意的理由。每個人都需要陪伴，不談戀愛就算了，如果談了戀愛還要與另一半長時間分開，那多無趣。”
姚禎笑著看他，沒有掩飾內心想法。為什麽娛樂圈裏劇組夫妻多？原因基本就是這個了。
姚禎不談倒不是她柏拉圖，其實是覺得臟。姐們兒在這方面還是很清高很衛生的。
她笑顏明艷，傅慈看得心馳神蕩，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謹小慎微地口吐狂言:“那可不可以共上同個房車、半夜對劇本？”
傅慈越想越美，腦得好爽。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姚禎一雙鳳眼彎成了月牙:“後一個可以，前一個不行。除非盛夏寒冬，我基本不用房車，你想啊，我平時和劇組人員、對手演員的溝通聯系本就有限，要是動不動就上房車，有效交流肯定不夠，呈現效果肯定也不好。你呢，又是位門外漢，更得好好向前輩學習了。”
傅慈覺得被姚老師教育好舒適啊，他紅著耳朵點頭:“好，我明白了。”
“好，現在天也晚了，我走了。”
想說的說完，姚禎穿衣起身，傅慈眼巴巴地跟著她，送到門口還望眼欲穿。
他的眼光太過明亮，連風也吹不散半點專註，望著他，姚禎大腦猛地劃過一個念頭。
眼前這個人，似乎真的好喜歡她。
“……晚安，傅慈。”
看在你這麽這麽喜歡我的份上，我就認認真真地喊一次你的名字吧。
“晚安，”
傅慈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像是飄飄裊裊的煙，但幸運的是，晚風把煙霧吹成了姚禎的形狀。
“姚禎。”
……
睡前，姚禎照例巡視吾妻禎禎和禎夫在此的微博。
叮咚聲清脆，禎夫在此發送了一條新微博。
“跟吸不到姚禎三手煙的人沒話講。”
底下評論早已見怪不怪，呵呵嘲諷。
【大哥哥是不是又把傅慈當皮套穿走了】
【其實被打跑的神婆都被吾哥買斷了，每日占蔔何時才能奪舍mean皮子】
【感覺此男私下紮紙人能紮到密恐，全世界最恨傅慈的人就在這兒，讓我們把他請出來好嗎】
【……】
所有人只當他在說夢話，唯有姚禎靠在床頭，長長久久地凝望著天花板，帶著三分費解三分震驚四分無語的目光，陷入了沈思。
傅慈，你真是個惡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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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對傅慈無語, 大腦不斷冒出疑問，莫非戀愛腦有助於事業成功？這男的怎麽做到一邊當腦殘粉一邊把公司上市的。
她在心裏奇怪，那邊又開口:“我不是圈內人, 電視劇的具體拍攝事宜您還是要找姚小姐本人談。不知道您今晚有空嗎？綜藝錄制時間是一整個白天, 她很敬業, 不會拋下工作。”
王徽咽下“您好賢夫”的感慨，說:“我最近都挺閑, 不用擔心這個。傅先生隨便帶我逛逛吧。”
“好的王導。”
傅慈頷首, 目光飄到遠方的姚禎身上，想到王徽的炒作點, 心跳不禁加快。
唉, 上天見證，未來的大露出真不是他有癮，他是低調善良的好姐夫，公開調情什麽的都是別人逼的哦。
遠方, 姚禎還在專心推銷, 全神貫註。
這次她接待的客人是位富太太，一進來就點名道姓要姚禎來, 被莫名無視了的張沿沿反而松了口氣。
原因無它, 這位女士太過珠光寶氣, 她害怕。
“您就是姚小姐嗎？”拎著鱷魚皮的女士溫柔一笑，面向姚禎。
對面的姚SA收斂了往日攻擊性，變得格外親和:“姐姐上午好啊, 我就是姚禎, 不知道您有什麽想挑的包包或首飾呢？”
富太仔細打量著姚禎，想著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內心狐疑:這位真是帝都的姚大小姐？記憶裏她似乎是拿鼻孔看自家公公的, 還是說記性出了錯？
她家和夫家都在南方，除去旅游休閑，較真來講，正兒八經去帝都談生意的經歷也就一次。那時他們和趙家合作，也見了幾位年輕的小姐少爺，而姚禎正是眾星捧月的中心，對誰都態度一般，不冷不熱。
“嗯……幫我挑幾個能和手鐲搭配的包吧，預算上不封頂。”
到底是個二奢店，再怎麽買都破不了百萬。
姚禎笑瞇瞇的:“好噢，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您的鐲子？”
富太稍微擡手:“就這個啦。這副是對鐲，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看一個相當於看兩個呢。”
姚禎很捧場，她輕輕旋轉玉鐲，做出驚詫模樣:“居然是天空藍玻璃種啊，那確實很珍貴了，如果我沒記錯，姐姐應該是在五年前的賽合珍拍賣會上拍的吧？”
賽合珍是帝都最知名、含金量也最高的拍賣會，隸屬司家，年成交額保底能過四十億元。
富太略有驚訝:“姚小姐那場也在嗎？”
“當然，那場的好貨最多了。”姚禎一臉理所當然，“當時我小姨有事，剛巧錯過了這副對鐲，每次跟我說起這事她都誇買家有眼光，說我沒眼福。沒想到兜兜轉轉今天還是看到了，真是瑩光水潤，種老色正，說起來還得謝謝您呢。”
聽完這話，富太笑得合不攏嘴:“姚小姐真客氣，我呀也是運氣好，才能把這鐲子戴手上。對了，梁太太也喜歡這對玉鐲嗎？”
“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呀。”
姚禎嘴裏不置可否，心說梁幼薇都不知道有這場拍賣會，我怎麽知道她喜不喜歡？敗家小姨才不缺鐲子戴，趙家傳家寶都被她隨便收床頭櫃了。
她話題一轉:“您皮膚白，戴玻璃種特別合適，不知道平時都會出席哪些場合呢？公司、下午茶、晚宴？還是說我都給您搭配一下？”
富太早被哄美了，自然無所不應:“那就聽你的，都搭一搭，只買一兩個包多沒意思。”
“姐光是看氣場就知道是個大方人，您看這個怎麽樣？birkin30大象灰銀扣，鴕鳥皮的材質，拎著這包去巡查公司最有氣勢了，還不會把手鐲的風頭搶完，即高端又大氣。來，您試試，這還是全新未拆的呢。”
貴包一上手，姚禎就誇了句氣場真合，然後用欣賞的眼神靜靜看著，不用言語墜飾，富太愈發挺直腰板:“那這個就先定來了，還有嗎？”
“當然有啦，birkin偏正式，強調氣場地位，如果姐姐是日常去公司，還可以背背lindy26，這款奶昔白很通勤風，還特別顯氣質，容易做造型。我背給您看看，怎麽樣？”
富太心情大好:“你背著確實好看，這個也要。日常用的呢？我平時挺喜歡打牌逛街的。”
“逛街的話Kelly怎麽樣呢？它是相對日常的精致包，拿放東西也方便，您看，我開合包包的動作特別流暢是不是。”
“嗯……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不太符合我的年紀？我感覺小姑娘背這種包比較多。”
姚禎正色:“三十多的年紀背kelly也合適呀。”
富太忍不住莞爾:“三十歲？哎呦，我大女兒都快高中畢業啦。”
姚禎自然流露驚訝神情:“真的嗎？完全看不出來啊，明明很合適，您不說我都不知道。”
富太看著不好意思，眼底倒笑意滿溢:“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說合適就合適，買了。”
……
雖說姚禎以豬腦聞名，但關鍵時候，她想支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陪著富太把半個店逛完，一會兒說“您背夠了可以給女兒玩”，一會兒說“疊戴也是種藝術”，她賣出了十幾只大牌包，附帶一只手表、兩只手鏈、三條項鏈，碩果累累。
默默圍觀全程的張沿沿已然驚呆了，眼中崇敬幾乎要化為實質，剛把客人送走，她就難掩興奮:“姚禎姐好厲害！一百多萬誒，居然說賣就賣出去了？”
姚禎姿態十足地一擡手，卻壓不住飛揚神采:“低調，基操而已。”
張沿沿像只圍繞她公轉的小星球:“我的老天，以後就算姐不幹演員這行了，就憑當銷售也能闖出半邊天啊。姐剛剛說了一大堆，我聽都聽不懂，可是聽著真的好厲害，姐是怎麽做到的？”
姚禎享受著她的崇拜:“幹一行當然得專一行，多學習前輩話術，再多填充專業知識，最後多讀書補充情商，服務業這行基本就成了。”
姚禎姐私下竟然會讀書？
張沿沿更震驚了，營銷號怎麽還騙人！
“愛讀書”的姚禎今日戰績斐然，成功打破金牌銷售的營業額，榮登榜首。佳微老板異常欣慰，午餐誇不夠，晚餐時間也要誇她聰明能幹。
姚禎渾身掩不住的得意勁兒，一邊翹著蘭花指掰琵琶蝦，一邊自得頷首，認下所有讚美。傅慈坐她身邊，嘴角輕翹，有榮與焉。
飽滿完整的琵琶蝦剝幹凈，姚禎放傅慈盤子裏，隨意開口:“吃。”
在場五人不約而同地呆住，攝像頭前的節目組也大跌眼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姚禎，還會給人剝蝦？
更讓人震驚的是，她剝了一個還不夠，拿起了第二只琵琶蝦，劈裏啪啦地開始掰，邊掰邊納悶:“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啊。”
傅慈手都在抖，理智不知道跑哪兒成仙了，神情恍惚得如在夢中。
這蝦是在我盤子裏的吧？這蝦是禎禎給我剝的吧？這裏是天堂嗎？姐姐你對我那麽好，萬一別人罵你怎麽辦呀，我會好心疼的……
李少表情無法自理，他眼神覆雜地瞄傅慈，心想狐貍精真是了不得，把姚禎這狗脾氣都能迷得失了智。
搞金融的假洋鬼子了不起哦。
言喻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姐，您怎麽突然想起來剝蝦了？”
他覺得以姚禎的性格做這事實在ooc，莫非是節目組的隱藏任務？
姚禎覺得他問得莫名其妙:“傅慈喜歡吃海鮮，我剛好吃飽了，順手剝兩個不很正常。”
她動手能力很強，只是平時不愛動手，說話間姚禎拿起第三只蝦:“不過講真的，林老板，你可千萬把我的業績貼店裏激勵銷售，我大小也是個藝人，有明星效益在的，正常銷售很難碰到今天的客人。”
這不是姚禎自戀，她是真心覺得拿自己今天的業績跟別人對比很沒品。就拿上午的那位闊太來講，很明顯這位是來過癮的，姚禎給了她情緒價值，於是她也回了姚禎百萬業績。
想破紀錄，純屬她個人愛顯擺愛搶風頭，但真要比銷售這行的業務能力，姚禎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林佳微從震驚狀態回神，接她話頭:“放心啦，我不會這麽欺負員工的。”
“那就行。我還有額外工作，今天先撤，大家好好吃飯，拜拜。”
最後一只晶瑩蝦肉丟進傅慈餐盤，姚禎起身，揮手道別。
掰得手酸，走人得了。她今晚還約了王導壓馬路，不好讓人家等太久。
林佳微家的二奢店在蘇市，七八點鐘的蘇市市中心依舊繁華，路人行色匆匆，體育館附近周邊隨處可見夜跑者，沒有人會關註擦肩而過的姚王二人。
把劇情梗概和主角人設說完，王徽問姚禎:“女主身上是有汙點的，你能接受嗎？”
“誰都有汙點，挺好的。況且粉絲也不喜歡我演假人。”
王徽側頭看她:“你似乎很在意粉絲的意見？”
姚禎挑眉:“當然，我是流量明星嘛，粉絲的話起碼得聽個50%。”
王徽樂了:“那如果這部戲有親密戲，你個人會接受嗎？你覺得粉絲會接受嗎？”
“得看有多親密，實在不行就借位。至於粉絲……這個暫時不需要她們抗議，我自己會拒絕。”
王徽用看熱鬧的眼神看她:“要是傅慈演親密戲的對象呢？”姚禎這下不看路了，改看她，眼底懷疑:“傅慈不會演戲吧？王導，別讓他拉低了整體質量。”
無論姚禎演什麽，口碑的鍋都只會落她頭上，傅慈可別來害她。
王徽笑出了聲:“放心，我會三思後行，肯定會試戲的。如果他行，你們兩個公費戀愛不爽麽。”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有時候摻一塊兒反而麻煩。但話又說回來，生活還是越豐富越好，讓他體驗我的工作……嗯，也不錯。”
她說話一波三折，王徽聽得搖頭，想到接下來想說的話，她停頓片刻:“對了，我記得你是抽煙的？”
“你想了？”姚禎反問，朝前方擡擡下巴:“前面有商場，咱們去抽煙室？”
“走。”
王徽鎖上門剛回頭，就被姚禎遞來根裝裱獨特的香煙，她接過:“徽康？呦，還跟我重名了。”
姚禎點煙，順手引燃她的:“舅舅給大姨搞的牌子——她名字裏有個徽字。早年大姨癮大，舅舅怕出事，就弄來了個溫和配方。王導想說什麽？”
王徽倚墻邊:“黎冉還記得嗎？”
“記得，怎麽了？”
“她把以前的事爆出來，是受謝人聞指使的。”沒了閑雜人等，王徽開門見山，“你跟謝人聞的梁子誰都知道。”
純白煙霧飄蕩，模糊姚禎的面容，影影綽綽。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語:“怪不得，老不死的還挺陰。”
王徽沒忍住，姚禎罵人真有意思:“打算報覆麽？”
姚禎單手夾住細長香煙，姿勢熟練，出聲嗤笑:“老糊咖一個，不需要給眼神，黑紅俱滅。”
他已經晚節不保了，跟這種人扯上關系只會一身騷。
王徽安靜地看著她。
姚禎確實如網上所說，私下裏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此時她隨意靠墻上，單腿微微屈著，肩頸松松垮垮，紈絝的派頭比誰都足。更別提她晚上還換了身衣服，整齊的襯衫大衣早換成了吊帶和闊西裝，頸間腕上的黑曜石閃爍，透出股莫名的奢靡。
她冷不丁出聲。
“哎，不是我說——你拍戲的時候得把這股勁兒收走，知道不？女主私下性格和你兩模兩樣。”
姚禎吐出煙圈，輕唔一聲。
看她這樣，王徽心尖一動:“……我給你拍張照？”
話題切換天馬行空，姚禎也不在意，她瞇眼笑:“好啊，謝謝王導。”
生平第一次，王徽用非專業的私人手機拍了組九宮格。
人逢喜事精神爽，姚禎今天狀態不錯，哪怕全素顏也別有風味。王徽沒用濾鏡，直接原圖直出，發送微博@本人，配文“今天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她提前聯系過團隊，微博發出沒多久，#王徽姚禎愉快的夜晚#便登上熱搜。
【？？？王徽瘋了嗎，居然要和姚禎合作】
【額，吸二手煙有什麽快樂的，我不懂】
【你以為姚禎沒吸王徽的？她也是老煙槍了，土同麥基中勿擾】
【@傅慈贅婿何時下臺】
【哇，王導和禎禎要有合作了嗎！我就知道禎禎是最爭氣的寶寶，媽媽一直在哭，我們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啊，原來您家寶寶被雲遮蓋過嗎…我看她在寶媽羽翼下挺幸福的…】
【我有預感，正規軍的珍珠姐姐又要仰臥起坐了，笑死，姚禎狗脾氣都是被你們慣出來的】
【我怎麽感覺姚禎戀愛後變帥了？以前主要是美，現在好主人好那個呀】
【媽媽扣我。】
【主人燙我。】
【啊啊啊啊你們少口嗨行不行，影響真不好】
……
傅慈不爽地滑動屏幕，心想網友真是嘴巴欠，半點邊界感都沒有，知不知道他才是姐夫？能不能夾著尾巴做人？
想到前不久看到的“直男也能這麽mean嗎，不懂姚禎怎麽看上的他”，傅慈心中更加憤憤，全在眼紅他！這個充滿忌恨和姚禎魅力的世界！
“在想什麽，不高興嗎？”
哢噠一聲，酒店臥室房門打開，姚禎進了傅慈臥室，出聲問。
傅慈沒想到她會來，遲鈍地眨眨眼睛。剛剛還在手機屏幕上的人，突然就降臨在了眼前。
這感覺好奇妙。
可能是那組圖太攝人心魄，他鬼使神差般發問:“吸煙了嗎？”
“兩三根吧。味道很大？”姚禎擡起胳膊聞聞西裝，她眉頭輕皺，隨後把外套脫下，露出內裏的短吊帶，“我就待一會兒，問完問題就走。”
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嘴巴就開始動了，傅慈脫口而出:“三手煙很好聞的，不用走。”
氣氛靜默兩秒，姚禎噗嗤笑出聲，她坐進小沙發:“你喜歡就好。現在來呢，是想問你一件事——有沒有興趣演戲？王徽說你聽我的，但我覺得除了實力問題，你個人意願也很重要。”
傅慈目不轉睛，手掌漸漸合緊:“……你願意讓我參與你的工作嗎？”
“沒有不願意的理由。每個人都需要陪伴，不談戀愛就算了，如果談了戀愛還要與另一半長時間分開，那多無趣。”
姚禎笑著看他，沒有掩飾內心想法。為什麽娛樂圈裏劇組夫妻多？原因基本就是這個了。
姚禎不談倒不是她柏拉圖，其實是覺得臟。姐們兒在這方面還是很清高很衛生的。
她笑顏明艷，傅慈看得心馳神蕩，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謹小慎微地口吐狂言:“那可不可以共上同個房車、半夜對劇本？”
傅慈越想越美，腦得好爽。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姚禎一雙鳳眼彎成了月牙:“後一個可以，前一個不行。除非盛夏寒冬，我基本不用房車，你想啊，我平時和劇組人員、對手演員的溝通聯系本就有限，要是動不動就上房車，有效交流肯定不夠，呈現效果肯定也不好。你呢，又是位門外漢，更得好好向前輩學習了。”
傅慈覺得被姚老師教育好舒適啊，他紅著耳朵點頭:“好，我明白了。”
“好，現在天也晚了，我走了。”
想說的說完，姚禎穿衣起身，傅慈眼巴巴地跟著她，送到門口還望眼欲穿。
他的眼光太過明亮，連風也吹不散半點專註，望著他，姚禎大腦猛地劃過一個念頭。
眼前這個人，似乎真的好喜歡她。
“……晚安，傅慈。”
看在你這麽這麽喜歡我的份上，我就認認真真地喊一次你的名字吧。
“晚安，”
傅慈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像是飄飄裊裊的煙，但幸運的是，晚風把煙霧吹成了姚禎的形狀。
“姚禎。”
……
睡前，姚禎照例巡視吾妻禎禎和禎夫在此的微博。
叮咚聲清脆，禎夫在此發送了一條新微博。
“跟吸不到姚禎三手煙的人沒話講。”
底下評論早已見怪不怪，呵呵嘲諷。
【大哥哥是不是又把傅慈當皮套穿走了】
【其實被打跑的神婆都被吾哥買斷了，每日占蔔何時才能奪舍mean皮子】
【感覺此男私下紮紙人能紮到密恐，全世界最恨傅慈的人就在這兒，讓我們把他請出來好嗎】
【……】
所有人只當他在說夢話，唯有姚禎靠在床頭，長長久久地凝望著天花板，帶著三分費解三分震驚四分無語的目光，陷入了沈思。
傅慈，你真是個惡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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