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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你還想再見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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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你還想再見到我嗎

黎清被杜源說的害怕極了,她還不想在這個時候被杜源知道她跟周霽嶼的關系。

再怎麽著,也得等工作再穩定一些,畢竟她才走上正軌。

只是這段時間她覺得杜源給她的感覺很奇怪,有時候會打量她,甚至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她。

導致黎清總以為自己要被裁員了。

不過後面有了新的期待,國慶十一假期到了,黎清打算回南淮去看奶奶。

周霽嶼當然要跟著一起。

原本周霽嶼在那邊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但黎清說可以住在奶奶家,那裏也是她住了三年的房子。

黎清大學的時候,一直在做兼職,也能管自己吃飯,但盛京白總是找各種借口給她打錢,生怕她過得不好。

等她能稍微賺錢了,每次盛京白來南淮,她都會請他吃飯出去玩什麽的。

雖然明裏暗裏的讓他不用打錢,但盛京白每次該給的還是一分不少。

研究生的前兩年,黎清還都住在學校,第三年的時候一邊準備論文一邊實習,黎清就搬了出來,換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跟奶奶一起住。

黎清去京市後,打算讓奶奶住主臥,但奶奶還是堅持住在小房間裏,說要把房子留著,等黎清回去看她的時候住。

從機場出來,外面有一輛賓利車等他們。

上了車,黎清看到道路兩旁還是綠色的香樟樹,像守衛一樣佇立著。

她又看了看四處熟悉的建築,一時間有些恍惚,離開南淮已經一年半了,但這裏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一小時後,車子停在藥大不遠的一個居民小區樓下。

司機幫兩人把行李箱拿了下來,他們四個人帶了三個箱子,兩個都是黎清的。

裏面有很多京市的特產,黎清還給奶奶買了一些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

奶奶早早地就在樓下等著他們了。

老遠地,黎清就聽到奶奶喊她,“毛兒。”

黎清一聽到這個稱呼,眼淚就大顆地掉下來。

祖孫倆抱在一起說著家鄉話,周霽嶼在一旁雖然聽得不太懂,但還是被這一幕觸動到。

好一會兒,奶奶才看向周霽嶼,周霽嶼穿著白色短袖和黑色的工裝褲,站得端正,然後跟奶奶鞠了個躬,隨和地說:“奶奶好。”

奶奶眼裏帶著笑,擡頭看著周霽嶼,又仔細地打量,想伸手摸摸他的頭,發現自己夠不到。

黎清拉了拉他袖子,周霽嶼才低下頭讓奶奶摸了摸,奶奶開玩笑似的說:“這孩兒高啊。”

又看了看黎清,“比毛兒高了好幾個頭。”

奶奶牙齒掉了差不多一半了,臉上皺紋的溝壑也很深,紮著的低馬尾的頭發裏還透著一些黑發。

她認真地說:“孩兒你不能仗著高欺負毛兒啊。”

奶奶普通話說得並不標準,但周霽嶼能聽懂。

黎清抱著奶奶,彎著腰把下巴墊在她肩膀上,說:“沒事的奶奶,他就看著個高,打不過我的。”

周霽嶼也笑笑,彎著腰很認真地說:“奶奶您放心,我不會欺負毛毛的,永遠也不會。”

一行人上了樓,這個房子雖然算是老房子,但還好有電梯。

到十五層下電梯時,對門那戶人家開著門,門口還坐著兩個老人在乘涼,拿著蒲扇扇風。

看到一行四個人從電梯出來,奶奶起身喊人,“哎呀毛兒回來了。”

黎清也禮貌地喊爺爺奶奶,說好久不見。

周霽嶼不知道是誰,但也跟著喊人,那個奶奶看到周霽嶼,也是眼前一亮,一臉笑意的跟奶奶說著方言。

周霽嶼小聲問,“說的什麽?”

黎清說:“這個奶奶跟我們是老鄉,她們在說毛毛找的男朋友怎麽長得這麽俊。”

周霽嶼聽到,微微挑眉,更加挺直腰桿了,隔壁的奶奶看過來時,還禮貌的微笑點頭。

拿鑰匙打開門,裏面裝飾很樸素,很有生活氣,但看起來也格外的幹凈整潔。

家裏養了幾條金魚,還有一只奶牛貓。

這只貓是奶奶兩年前在垃圾桶旁邊撿回來的,奶奶見它可憐就帶回了家。

黎清給它買了不少貓糧和一些生活用品。

貓搖著尾巴走過來,看到來人還有些認生,就躲到了沙發下面。

周霽嶼睨她一眼,陰陽怪氣的說:“原來有的人不止在外面有了狗,還有貓?”

黎清解釋說貓是奶奶撿的,叫花花。

黎清跟花花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可能離開時間太長了,現在有點不認識了。

奶奶喊花花的名字,又拿貓糧出來,花花這才慢慢地試探地露出一個腦袋。

奶奶把貓糧放好後,又給兩人倒了水,黎清的杯子還是以前用的那只。

奶奶說杯子不臟,黎清離開的三年,奶奶還是會一兩天洗一次,就好像黎清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黎清覺得在這個房子裏的每一刻,都讓她想哭。

被人惦記,被人偏愛著的感覺,幸福得讓人想哭。

奶奶倒完水後,又忙著去了廚房。

周霽嶼看到老人家從冰箱裏拿出一些菜往廚房裏送,周霽嶼起身跟著過去,說:“奶奶,我來給你打下手吧。”

奶奶把他往外面推,說:“沒事兒,我來就成,怎麽能讓你剛來就幹活呢?”

她說著還看著正在拿著貓條逗花花的黎清,“毛兒。”

黎清應了聲,“哎。”

奶奶說:“你帶著孩兒去家裏參觀參觀,出去玩玩也成。”

黎清一口答應,拉著周霽嶼到客廳,說:“你別一來就幹活,奶奶很好客,讓你第一天來就幹活,她會覺得是自己沒招待好你。”

“你先忍忍,等明天再去幹。”

黎清說著還學著奶奶那樣,摸了摸周霽嶼的頭,“乖啊。”

周霽嶼笑,“你逗狗呢?”

黎清笑,“逗你呢。”

“......”

黎清見到周霽嶼這種眼神,頓時有些後怕,他這明顯是在記仇,等到了某些特定場合,這個人是會還回來的。

黎清下一秒便收起笑容,說:“帶你參觀參觀我家?”

黎清說著起身打開自己房間的門,一打開發現自己房間裏還是香香的,仿佛她好像還住在這裏一樣。

窗戶中間還有一串藍色的風鈴,風一吹就會發出叮當脆響。

看著幹凈的房間,黎清還真的有些懷念。

書桌上方是一個兩層的書櫃,一層放了黎清的很多獲獎證書和專業讀物,另一層則是收集的小說實體書。

黎清打開書櫃,周霽嶼拿出來看了看,各種比賽的獲獎證書,也有一些是參加愛心義診的志願活動的證書和獎牌,還有些紀念拍下來的照片。

裏面有一張黎清還是短發的照片,黎清說:“我天哪,我頭發居然有這麽短的時候。”

“我記得應該是大三的時候吧?”

周霽嶼不假思索,繼續欣賞她的照片,一邊說:“應該是剛上大二就剪了吧。”

黎清一頓,“是嗎?”

周霽嶼“嗯”一聲,“那時候你每天六七點就會去操場跑步。”

黎清想起來了,“我體能太差了,大一的體測我跑步差點沒及格,最後還是求著老師給我算及格的。”

“人生中差點掛科了。”

“我就抓緊時間鍛煉,但又嫌每天跑完步要洗頭,長發不容易幹,我們宿舍不能用吹風機,只能在浴室排隊等,很麻煩,索性把頭發剪短了。”

黎清說完才反應過來,她看著周霽嶼還拿著某個合照認真看著。

陽光掃進屋裏,把他側臉打光打的十分好看,好像染上一層金色,黎清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的?”

“有些是我在你們學校認識的人拍照片給我的,另外一些嗎......我自己看到的。”

周霽嶼直視她的目光,很堅定的告訴她:“看到過很多很多次。”

很多個周末,或者沒課的時候,他都會買一張來南淮的機票,最普通的打扮,帶著一頂帽子,就這樣走在南藥的校園裏。

她們學校不算小,但她們教學樓,周霽嶼已經來過很多次,閉著眼都知道路線。

黎清的課表他都記在腦子裏。

她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實驗室,另外一個地方就是圖書館。

只要想找到她,在這三個地方逛一圈,肯定是能看到她的。

冬天晝短夜長,有時候黎清上完課去跑步,天都黑了。

操場雖然有照明燈,但視線肯定是受阻的。

天一黑,操場約會的小情侶就變得多了起來,但黎清還是喜歡帶著耳機跑步,不管別的事。

周霽嶼嘗試過兩次跟在黎清後面跑步,她跑步速度對周霽嶼來說不快,他跟著她很輕松。

明明隔得那麽近,他卻還是沒有勇氣去跟她打招呼。

那時候少年心氣,兩人在高鐵站把話說得那麽決絕,周霽嶼也害怕她覺得自己的出現是幹擾她的生活。

所以還是,算了。

有時候看到黎清跑完步後還有男生過來搭訕,也是一直在夜跑的人,問她能不能當跑步搭子。

周霽嶼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畢竟那個呆瓜根本就不會拒絕人。

甚至想著要是她真敢答應,他就把那個男的腿打斷,讓他沒法再跑步了。

不過讓他更意外的是,黎清居然拒絕了,很幹脆的拒絕了。

那個只會討好別人的呆瓜,沒有任何猶豫,拒絕了別人的請求。

在那個男人說完後,黎清說:“不好意思,我還是喜歡一個人跑步,抱歉。”

黎清說完,小跑著離開了操場。

周霽嶼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兩人無聲的對視著,周霽嶼把她短發的照片放到她肩膀一側,像是在作對比,然後說:“怎麽覺得你短發的樣子也挺好看呢?”

黎清:“你喜歡的話,我待會兒就能去剪。”

周霽嶼哼一聲,“算了,你肯定是故意的,從來沒把自己短發的樣子給我看過。”

周霽嶼說著放下那張照片,又看了看別的。

他翻到一張黎清瞇著眼對著鏡頭比耶的照片,她身邊還站著三個男人。

周霽嶼一臉詫異,“這仨誰?”

黎清一頓,“這是我本科的幾個師兄,關系還挺好的。”

黎清一臉警惕,“這也吃醋啊?”

周霽嶼陰陽怪氣地說:“你朋友還真多啊。”

“不像我,只有你一個朋友。”

“......”

周霽嶼吃味地把照片放下,又隨意地掃了眼,看到放在拐角處的一個星星罐。

他忽然眼前一亮,一邊說著:“這什麽呀?”

一邊拿起來看了看。

黎清一頓,想伸手去搶,周霽嶼預判了她的動作,走到窗戶邊,說:“別搶啊,待會兒搶壞了我可不負責。”

黎清妥協,“算了,你愛看看吧。”

她還嘴硬的解釋一句,“我就是保持了習慣而已。”

周霽嶼拆開最上面那一個紫色的:【失眠了,明天十點的飛機,你還想再見到我嗎202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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