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是救世主 但救世主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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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是救世主 但救世主不屑一顧
審判庭內死寂下來。
只剩下天窗的玻璃碎片還在從穹頂邊緣往下掉, 好似一場被打碎的光雨。
無論是高臺上的大主教，還是拔劍圍剿的審判官，全都被壓在原地, 動彈不得。
貴族和平民們早已在這股力量下跪伏在地。
神不在。
但王在。
而王的光比神更亮。
奧雷裏烏斯沒有看驚怒交加的大主教，也沒有看滿地狼藉的審判庭。
他落地的瞬間, 視線鎖定了目標。
那名黑發青年穿著他的黑金睡袍, 赤足坐在騎士腿上。
皇帝的金眸微微瞇起, 最終沒有發作。隨後轉向塞萊斯廷大主教。
“維克托。”
奧雷裏烏斯開口。聲音落下，在場眾人都不自覺收住了呼吸, 聆聽聖言。
“是誰給你的權力。”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中央的受審臺。軍靴踏下，擋在路上的磚塊碎礫被他身上散發的高熱瞬間碳化，碾成了一地黑灰。
“動朕的人。”
艾什爾擡起頭, 看著逆光中的奧雷裏烏斯。
正午的陽光從碎裂的天窗傾瀉而下, 將這個男人的輪廓燒成了一道金色剪影。
高臺之上，塞萊斯廷握著聖杖的手指骨節凸起。
“陛下。此人當眾施展地獄穢火，召喚地獄孽物, 這是數萬雙眼睛目睹的鐵證。按照《白金法典》——”
“呵。”
奧雷裏烏斯輕嗤。
他轉過身, 面向高臺, 懸浮在頭頂的金色日冕光芒奪目，聖火盆裏的火焰全部被壓滅了, 整個審判庭的光源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一刻，他沒有掩飾自己聖域級的恐怖威壓。
那種絕對的壓制，根植於血脈，也寫在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中。
“虛空災厄企圖吞噬索拉利姆, 是朕的勇者，艾什爾·克勞利，以一人之力, 阻止災厄降臨。”
“他耗盡魔力，重傷垂死，為帝國強行關閉了虛空裂縫。他拯救了這座城市，拯救了在座的每一個索拉瑞斯子民。”
“包括當時只能站在地上的廢墟裏，等著別人替你們擋下天災的，大主教閣下你。”
旁聽席上爆發出壓抑的倒吸氣聲。文官席中幾位知曉內情的樞密院大臣交換了一個震駭的眼神。
皇帝不僅直接推翻了教會的指控，更是當眾點破了讓教廷顏面掃地的事實。
宣稱護佑萬民的教會領袖，不過是個束手無策的旁觀者。
“陛下！”
馬修·克雷因跨前一步，但在奧雷裏烏斯的威壓下，他只邁出了一半便被迫單膝跪地。
“他用的是魔鬼的力量！那是——”
“力量只是工具。”
奧雷裏烏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執法官。
“朕只看結果。結果就是，他為了挽救帝國，流幹了最後一點血。”
皇帝的目光緩慢地掃過整個審判庭。
沒有一個人能承受住這道目光的重量，視線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艾什爾·克勞利，非但不是異端。”
“反而是這場國難中，最大的功臣。”
寂靜。
絕對的寂靜。
塞萊斯廷慢慢地放低了日輪聖杖，杖頭的光芒徹底熄滅。
他沒有再反駁一個字。
在絕對實力與帝國正統的皇權面前，神權在這一刻被生生按回了它應有的界限之內。
「霸道總裁語錄重現江湖。少爺，你要不配合一下，擠兩滴感動的眼淚？我覺得氣氛烘托到這裏，不給點回應不太禮貌。」
阿福用照常的戲謔來緩解氣氛。
但艾什爾依舊沒有搭理它。
從始至終，他都維持著那種近乎局外人的慵懶姿態。
旁聽席上的安靜維持了很長時間，然後有人開口了。
“我……我看到了。”
一個勞工顫抖的聲音著打破了死寂。
“那天我在第二碼頭附近搬貨……天裂開的時候，那些怪物掉下來差點把我撕了。是……是這位大人……”
“如果他是惡魔，為什麽要救我們？”
“我也看見了！”
旁邊的一個鐵匠接話。
“那位持劍的大人在金雀花大道疏散人群！那位紫眼睛的小姐用冰墻擋住了塌下來的樓！他們是勇者！皇帝陛下請來的勇者！”
不僅是平民們反應了過來，後排的小貴族也在竊竊私語。
“如果召喚惡魔就是異端……那三天前索拉利姆就已經是一座死城了。”
越來越多的聲音從旁聽席的各個角落冒了出來。
人們或許分不清教廷法典中的異端，但他們知道，是誰在災難之中挺身而出。
而貴族的考量則是利益的倒向。當皇帝本人展現出毫無保留的庇護時，輿論的天平瞬間傾斜。
塞萊斯廷清楚，他輸了。
從他把審判公開的那一刻起，他就賭上了愚昧民眾對異端的恐懼會壓過一切。
但他沒料到重傷修養的皇帝會親自來，更沒有料到，人們不是他預想的那樣無知迷信。
奧雷裏烏斯沒有再理會旁聽席愈演愈烈的聲浪。
“朕宣布——”
“異界勇者艾什爾·克勞利，為帝國一等功臣。對其的一切異端指控，即刻撤銷。”
“從今往後，他的一切行為，皆由朕來背書。他的火，就是帝國的火。他的人，就是皇室的人。”
“任何企圖因這救世之舉而對其進行誹謗、審判或定罪者——”
“即是與索拉瑞斯帝國為敵！”
旁聽席上響起了零星的掌聲，迅速匯聚成一片，從後排蔓延到前排。
“此外。”
奧雷裏烏斯擡起右手，掌聲停了。
“帝都之災已平，索拉利姆城得以保全。為感念諸勇者之功，亦為撫慰帝都子民所受之苦——”
“朕宣布：即日起，帝國全境減免本年度賦稅三成。災區重建費用，由皇室全額撥付，為期一年。”
文官席上爆發出一陣騷動，幾個財務官的臉色變了又變，但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
“最後。”
奧雷裏烏斯的目光再一次掃過全場。
“自今日起，將設立‘守護日’。紀念那些在索拉利姆保衛戰中犧牲的將士與百姓，以及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的人。”
他沒有說“紀念勇者”。
他說的是“所有人”。
人群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讚美。
人們從座位上站起來，向著光柱中央的皇帝，被冠以救世主之名的黑發青年，深深鞠躬。
“鬧劇結束了。回去休息。”
奧雷裏烏斯轉過身，面向艾什爾。
午後的陽光從碎裂的天窗直直地落下來，將兩個人籠罩在同一片光柱之中。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停在艾什爾面前。
這是一個邀請，更是一個在所有人面前宣告所屬權的儀式。
亞瑟的呼吸變得很重。
他沒有擡頭去看站在逆光處的皇帝，搭在劍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只要亞瑟不松手，或者他現在站起來把艾什爾擋在身後，這片審判庭大廳馬上就會變成新的戰場。
艾什爾低垂下視線，看著停在半空的那只手。
代表了這個國家最耀眼的權力、財富與安全的存在。
只要艾什爾把手放上去，這場鬧劇就會以一種最具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
暗紅的眼底沒有情緒波動，他起身，沒有停留，徑直從奧雷裏烏斯身邊走了過去。
奧雷裏烏斯懸在半空的手定格了片刻。
被強光籠罩的面容上找不出任何波，他只是極為緩慢地收回了手，將指尖殘留的細碎光粒生生握滅。
他站在原處，看著那個沒有任何回頭意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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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庭內死寂下來。
只剩下天窗的玻璃碎片還在從穹頂邊緣往下掉, 好似一場被打碎的光雨。
無論是高臺上的大主教，還是拔劍圍剿的審判官，全都被壓在原地, 動彈不得。
貴族和平民們早已在這股力量下跪伏在地。
神不在。
但王在。
而王的光比神更亮。
奧雷裏烏斯沒有看驚怒交加的大主教，也沒有看滿地狼藉的審判庭。
他落地的瞬間, 視線鎖定了目標。
那名黑發青年穿著他的黑金睡袍, 赤足坐在騎士腿上。
皇帝的金眸微微瞇起, 最終沒有發作。隨後轉向塞萊斯廷大主教。
“維克托。”
奧雷裏烏斯開口。聲音落下，在場眾人都不自覺收住了呼吸, 聆聽聖言。
“是誰給你的權力。”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中央的受審臺。軍靴踏下，擋在路上的磚塊碎礫被他身上散發的高熱瞬間碳化，碾成了一地黑灰。
“動朕的人。”
艾什爾擡起頭, 看著逆光中的奧雷裏烏斯。
正午的陽光從碎裂的天窗傾瀉而下, 將這個男人的輪廓燒成了一道金色剪影。
高臺之上，塞萊斯廷握著聖杖的手指骨節凸起。
“陛下。此人當眾施展地獄穢火，召喚地獄孽物, 這是數萬雙眼睛目睹的鐵證。按照《白金法典》——”
“呵。”
奧雷裏烏斯輕嗤。
他轉過身, 面向高臺, 懸浮在頭頂的金色日冕光芒奪目，聖火盆裏的火焰全部被壓滅了, 整個審判庭的光源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一刻，他沒有掩飾自己聖域級的恐怖威壓。
那種絕對的壓制，根植於血脈，也寫在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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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耗盡魔力，重傷垂死，為帝國強行關閉了虛空裂縫。他拯救了這座城市，拯救了在座的每一個索拉瑞斯子民。”
“包括當時只能站在地上的廢墟裏，等著別人替你們擋下天災的，大主教閣下你。”
旁聽席上爆發出壓抑的倒吸氣聲。文官席中幾位知曉內情的樞密院大臣交換了一個震駭的眼神。
皇帝不僅直接推翻了教會的指控，更是當眾點破了讓教廷顏面掃地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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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克雷因跨前一步，但在奧雷裏烏斯的威壓下，他只邁出了一半便被迫單膝跪地。
“他用的是魔鬼的力量！那是——”
“力量只是工具。”
奧雷裏烏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執法官。
“朕只看結果。結果就是，他為了挽救帝國，流幹了最後一點血。”
皇帝的目光緩慢地掃過整個審判庭。
沒有一個人能承受住這道目光的重量，視線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艾什爾·克勞利，非但不是異端。”
“反而是這場國難中，最大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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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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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勞工顫抖的聲音著打破了死寂。
“那天我在第二碼頭附近搬貨……天裂開的時候，那些怪物掉下來差點把我撕了。是……是這位大人……”
“如果他是惡魔，為什麽要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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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萊斯廷清楚，他輸了。
從他把審判公開的那一刻起，他就賭上了愚昧民眾對異端的恐懼會壓過一切。
但他沒料到重傷修養的皇帝會親自來，更沒有料到，人們不是他預想的那樣無知迷信。
奧雷裏烏斯沒有再理會旁聽席愈演愈烈的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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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勇者艾什爾·克勞利，為帝國一等功臣。對其的一切異端指控，即刻撤銷。”
“從今往後，他的一切行為，皆由朕來背書。他的火，就是帝國的火。他的人，就是皇室的人。”
“任何企圖因這救世之舉而對其進行誹謗、審判或定罪者——”
“即是與索拉瑞斯帝國為敵！”
旁聽席上響起了零星的掌聲，迅速匯聚成一片，從後排蔓延到前排。
“此外。”
奧雷裏烏斯擡起右手，掌聲停了。
“帝都之災已平，索拉利姆城得以保全。為感念諸勇者之功，亦為撫慰帝都子民所受之苦——”
“朕宣布：即日起，帝國全境減免本年度賦稅三成。災區重建費用，由皇室全額撥付，為期一年。”
文官席上爆發出一陣騷動，幾個財務官的臉色變了又變，但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
“最後。”
奧雷裏烏斯的目光再一次掃過全場。
“自今日起，將設立‘守護日’。紀念那些在索拉利姆保衛戰中犧牲的將士與百姓，以及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的人。”
他沒有說“紀念勇者”。
他說的是“所有人”。
人群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讚美。
人們從座位上站起來，向著光柱中央的皇帝，被冠以救世主之名的黑發青年，深深鞠躬。
“鬧劇結束了。回去休息。”
奧雷裏烏斯轉過身，面向艾什爾。
午後的陽光從碎裂的天窗直直地落下來，將兩個人籠罩在同一片光柱之中。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停在艾什爾面前。
這是一個邀請，更是一個在所有人面前宣告所屬權的儀式。
亞瑟的呼吸變得很重。
他沒有擡頭去看站在逆光處的皇帝，搭在劍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只要亞瑟不松手，或者他現在站起來把艾什爾擋在身後，這片審判庭大廳馬上就會變成新的戰場。
艾什爾低垂下視線，看著停在半空的那只手。
代表了這個國家最耀眼的權力、財富與安全的存在。
只要艾什爾把手放上去，這場鬧劇就會以一種最具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
暗紅的眼底沒有情緒波動，他起身，沒有停留，徑直從奧雷裏烏斯身邊走了過去。
奧雷裏烏斯懸在半空的手定格了片刻。
被強光籠罩的面容上找不出任何波，他只是極為緩慢地收回了手，將指尖殘留的細碎光粒生生握滅。
他站在原處，看著那個沒有任何回頭意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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