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親手為她添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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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親手為她添嫁妝
沈純一起初沒有反應過來衛臨漳是怎麽了, 直到身後隱有硬物硌著，她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頓時又羞又惱。
只是雖然惱他, 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妄做舉動, 怕激得他更加無法收拾。
於是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他箍著她的手略微松了一些, 她才嘗試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
“別動。”她才一動, 他就發出了聲音。
衛臨漳的聲音有些啞，看上去方才很是難受了一陣，她在心裏毫不客氣地奚落他活該，就這樣了都不肯放過她。
衛臨漳閉了閉眼, 平覆了一些呼吸，才重新睜開。
再看向她時，卻不能控制地想起了先前兩人被困在洞穴裏的……
山洞那夜之後,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塵封的記憶被驟然揭開, 順著如今往前串聯, 一切事物似乎都有跡可循。
他想起了十六歲那個迷離春夜裏的夢，那個讓他醒來後悵然若失，唇齒幹燥，又無從憶起的夢。
那日之後，他渾渾噩噩了好久, 一方面因為沈純一的話而耿耿於懷，如同卡了一根刺在心頭，一方面又在了解事情的真相後, 羞於面對她。
為什麽羞？他以為是因為她是撞破他隱秘的人，被摯友窺見自己最為隱私的秘密，是該發羞，但決計不會讓他在那麽長的時間裏都不敢面對她，甚至每每想起，都覺是一種頭皮發麻的禁忌。
但在山洞之夜，那個同樣引人發暈，手腳都不知何處放，只能隨波浮沈，飄飄蕩蕩的混沌夜晚，時隔三年的記憶在此匯聚成一點，隔著漫長的時空巧妙地交匯。
他記起了一切，也明白了潛意識裏為此羞愧不止的原因。
因為，在他少年時代最深的夢與幻想裏，住著他摯友的身影，或許在無數個夜裏，已被描摹了千萬遍，在最不為人知的角落，交織出許多故事，又在黎明到來之際，悄悄掩下，默然沈頓，以至於他茫然失措，卻又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也許在前一日，他還與沈純一一同烤著篝火，把酒言歡，暢談天南海北，心思純粹，稱兄道弟。
但在當夜裏，他就用著最骯臟的心思，讓他的好兄弟，出現在了他的床榻上。
他本意或許並不想這樣，否則也不會在醒來之後記憶盡失，但這種脫離理智的本能才最是可怕。
他衛臨漳，其實已經在多年之前，就不再純粹了。
而在如今，他更是坦然順從，接受扭曲的自己，甚至還卑劣地想將沈純一也拉下水，叫她接受這段不倫之戀。
雖說他行事張狂，素來不顧忌他人想法，但如此罔顧人倫之事，卻也甚少行之，而他明知是錯，依然步步深陷，才到了兩人如今這般的相處模式。
甚至衛臨漳心知肚明，沈純一究竟對他有多少“情意”，但他在這個時候深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過且過的道理，只要她不明面上依舊抵觸他，激烈地反對，那他也就默認她和他有著一樣的想法。
恍然間，他竟覺得自己像極了戲本裏成婚多年的中年秀才，對枕邊人的離心早已知曉，卻依然維持著勉強的婚姻、面上的和諧，而不去計較其他。
總歸往後日子還長，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打動她。
只是他如今有些逃避，也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他是斷然不能接受，陪伴他多年的人會就此遠離他，就算不是如今，是往後，也不可以。
所以他才不敢去刨根究底地問她，願意接受上面那番面上的軟和。
不知不覺，衛臨漳就想了太多，以至於沈純一有些奇怪地盯了他好久，他都沒有發覺。
沈純一也是納了悶了，瞧他這樣，一會兒嘆氣一會兒輕笑，一會兒又有些愁苦的樣子，反倒像如今處在為難境地的是他一樣。
他再怎麽有她壓力大嗎，她都還欲哭無淚呢。
整強取豪奪那出的人反而先傷春悲秋起來，這都叫個什麽事。
衛臨漳自然不知道沈純一如今的心思。
他如今的心緒，如同世上那些十三四歲的少年一般，懷春思春，知慕少艾，一腔春情不知何處宣洩，反倒積壓在心裏，匯成一潭幽綠的碧湖，蕩漾映照著他糾結又困頓的臉。
最後，只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緩下身上方才被她坐出來的疼痛，依舊如先前那般圈著她的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發。
“純一，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他緩緩說道。
沈純一被衛臨漳順著發撫到了背，頓有些不太坐得住，逃避般地直起了身子，直覺般地覺得他接下來所要說的對於她應不是什麽好話。
衛臨漳見她不語，也已習慣，不甚在意，只是手掌移至她的頸間，微微一壓，讓她的頭更貼近自己的肩膀，他無視她的軀體僵硬，自個兒也坐得前了些朝她靠近。
“過兩天，我要去一趟江南，你與我同去。”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極快地說道，“此行內務府已安排好，我微服私訪，以特遣欽差身份，密而行之。”
他一氣說完，沈純一才終於插上一句：“因著先前的江南貪腐案？上次派出的欽差路遇伏擊，至今臥床不起，神思不清，只不過苦於無切實證據，無法搜捕兇手。”
“那些人如此囂張，殿下若以欽差身份前去，雖為特遣，但賊子怕不會善罷甘休，依臣之見，殿下龍體貴重，還是安妥留在京中較好。”
她看著他，轉了轉眼珠子：“若殿下信不過別人，就叫我領人去，最多加個輔助我行事的副官，最好有幾分身手，這樣也不會太容易被暗算。”
先前她就想去江南了，危險是危險，但做足了萬全準備，對於她來說，也不是什麽不敢去的地方。
早些年什麽龍潭虎穴沒有闖過，若她是貪生怕死之輩，怎會有如今的地位？
衛臨漳早就料到沈純一會這樣說，她怕是巴不得離他遠些，到了江南，那不是海闊憑魚躍，再故意拖延一下時日，都不知何時回來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否決：“不行，若去，就只能隨我一起去，否則，都不必去了。”
其實如果放在以前，他是不太想讓她去這種地方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比起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拼殺，在江南魚龍混雜的官場上轉一圈，才不知道要遇上什麽危險呢。
但如今，他有了另一番打算。
純一獲得如今的地位，在其他人眼裏，與她一直為他所驅馳有關，她是他最忠心的左膀右臂，為他掃平了許多障礙，助他上位，立下了滔天從龍之功。
可如果想讓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側，僅憑這些，還不夠。
要想徹底堵住那群老頑固的嘴，除了需他在多方面施壓之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立下足以讓所有人無話可說的功勞。
江南遠離朝廷，自前朝以來，就是個銷金窩，自有屹立於此千年不倒的世家，也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章法，在此之間，也不知道誕生了多少欺上瞞下之事，而行事者大多安然無恙。
僅僅去一趟，衛臨漳也不指望一下就能將多年根植於此的勢力鏟除，痼疾盡消，但他多少要擺明一個態度，抓幾個出頭鳥殺雞儆猴，也好讓所有人都知曉——
今朝再不同以往，以後若是想做些什麽，該三思而行，仔細下項上的腦袋。
而此次取得的所有進展與成果，都將作為沈純一功勞簿上的一件，熠熠生輝，當是為她添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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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純一起初沒有反應過來衛臨漳是怎麽了, 直到身後隱有硬物硌著，她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頓時又羞又惱。
只是雖然惱他, 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妄做舉動, 怕激得他更加無法收拾。
於是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他箍著她的手略微松了一些, 她才嘗試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
“別動。”她才一動, 他就發出了聲音。
衛臨漳的聲音有些啞，看上去方才很是難受了一陣，她在心裏毫不客氣地奚落他活該，就這樣了都不肯放過她。
衛臨漳閉了閉眼, 平覆了一些呼吸，才重新睜開。
再看向她時，卻不能控制地想起了先前兩人被困在洞穴裏的……
山洞那夜之後,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塵封的記憶被驟然揭開, 順著如今往前串聯, 一切事物似乎都有跡可循。
他想起了十六歲那個迷離春夜裏的夢，那個讓他醒來後悵然若失，唇齒幹燥，又無從憶起的夢。
那日之後，他渾渾噩噩了好久, 一方面因為沈純一的話而耿耿於懷，如同卡了一根刺在心頭，一方面又在了解事情的真相後, 羞於面對她。
為什麽羞？他以為是因為她是撞破他隱秘的人，被摯友窺見自己最為隱私的秘密，是該發羞，但決計不會讓他在那麽長的時間裏都不敢面對她，甚至每每想起，都覺是一種頭皮發麻的禁忌。
但在山洞之夜，那個同樣引人發暈，手腳都不知何處放，只能隨波浮沈，飄飄蕩蕩的混沌夜晚，時隔三年的記憶在此匯聚成一點，隔著漫長的時空巧妙地交匯。
他記起了一切，也明白了潛意識裏為此羞愧不止的原因。
因為，在他少年時代最深的夢與幻想裏，住著他摯友的身影，或許在無數個夜裏，已被描摹了千萬遍，在最不為人知的角落，交織出許多故事，又在黎明到來之際，悄悄掩下，默然沈頓，以至於他茫然失措，卻又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也許在前一日，他還與沈純一一同烤著篝火，把酒言歡，暢談天南海北，心思純粹，稱兄道弟。
但在當夜裏，他就用著最骯臟的心思，讓他的好兄弟，出現在了他的床榻上。
他本意或許並不想這樣，否則也不會在醒來之後記憶盡失，但這種脫離理智的本能才最是可怕。
他衛臨漳，其實已經在多年之前，就不再純粹了。
而在如今，他更是坦然順從，接受扭曲的自己，甚至還卑劣地想將沈純一也拉下水，叫她接受這段不倫之戀。
雖說他行事張狂，素來不顧忌他人想法，但如此罔顧人倫之事，卻也甚少行之，而他明知是錯，依然步步深陷，才到了兩人如今這般的相處模式。
甚至衛臨漳心知肚明，沈純一究竟對他有多少“情意”，但他在這個時候深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過且過的道理，只要她不明面上依舊抵觸他，激烈地反對，那他也就默認她和他有著一樣的想法。
恍然間，他竟覺得自己像極了戲本裏成婚多年的中年秀才，對枕邊人的離心早已知曉，卻依然維持著勉強的婚姻、面上的和諧，而不去計較其他。
總歸往後日子還長，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打動她。
只是他如今有些逃避，也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他是斷然不能接受，陪伴他多年的人會就此遠離他，就算不是如今，是往後，也不可以。
所以他才不敢去刨根究底地問她，願意接受上面那番面上的軟和。
不知不覺，衛臨漳就想了太多，以至於沈純一有些奇怪地盯了他好久，他都沒有發覺。
沈純一也是納了悶了，瞧他這樣，一會兒嘆氣一會兒輕笑，一會兒又有些愁苦的樣子，反倒像如今處在為難境地的是他一樣。
他再怎麽有她壓力大嗎，她都還欲哭無淚呢。
整強取豪奪那出的人反而先傷春悲秋起來，這都叫個什麽事。
衛臨漳自然不知道沈純一如今的心思。
他如今的心緒，如同世上那些十三四歲的少年一般，懷春思春，知慕少艾，一腔春情不知何處宣洩，反倒積壓在心裏，匯成一潭幽綠的碧湖，蕩漾映照著他糾結又困頓的臉。
最後，只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緩下身上方才被她坐出來的疼痛，依舊如先前那般圈著她的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發。
“純一，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他緩緩說道。
沈純一被衛臨漳順著發撫到了背，頓有些不太坐得住，逃避般地直起了身子，直覺般地覺得他接下來所要說的對於她應不是什麽好話。
衛臨漳見她不語，也已習慣，不甚在意，只是手掌移至她的頸間，微微一壓，讓她的頭更貼近自己的肩膀，他無視她的軀體僵硬，自個兒也坐得前了些朝她靠近。
“過兩天，我要去一趟江南，你與我同去。”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極快地說道，“此行內務府已安排好，我微服私訪，以特遣欽差身份，密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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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如此囂張，殿下若以欽差身份前去，雖為特遣，但賊子怕不會善罷甘休，依臣之見，殿下龍體貴重，還是安妥留在京中較好。”
她看著他，轉了轉眼珠子：“若殿下信不過別人，就叫我領人去，最多加個輔助我行事的副官，最好有幾分身手，這樣也不會太容易被暗算。”
先前她就想去江南了，危險是危險，但做足了萬全準備，對於她來說，也不是什麽不敢去的地方。
早些年什麽龍潭虎穴沒有闖過，若她是貪生怕死之輩，怎會有如今的地位？
衛臨漳早就料到沈純一會這樣說，她怕是巴不得離他遠些，到了江南，那不是海闊憑魚躍，再故意拖延一下時日，都不知何時回來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否決：“不行，若去，就只能隨我一起去，否則，都不必去了。”
其實如果放在以前，他是不太想讓她去這種地方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比起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拼殺，在江南魚龍混雜的官場上轉一圈，才不知道要遇上什麽危險呢。
但如今，他有了另一番打算。
純一獲得如今的地位，在其他人眼裏，與她一直為他所驅馳有關，她是他最忠心的左膀右臂，為他掃平了許多障礙，助他上位，立下了滔天從龍之功。
可如果想讓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側，僅憑這些，還不夠。
要想徹底堵住那群老頑固的嘴，除了需他在多方面施壓之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立下足以讓所有人無話可說的功勞。
江南遠離朝廷，自前朝以來，就是個銷金窩，自有屹立於此千年不倒的世家，也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章法，在此之間，也不知道誕生了多少欺上瞞下之事，而行事者大多安然無恙。
僅僅去一趟，衛臨漳也不指望一下就能將多年根植於此的勢力鏟除，痼疾盡消，但他多少要擺明一個態度，抓幾個出頭鳥殺雞儆猴，也好讓所有人都知曉——
今朝再不同以往，以後若是想做些什麽，該三思而行，仔細下項上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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