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殿下，這可幹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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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殿下，這可幹不得啊
沈純一陷入某種愁緒中, 雙手抱臂，蹲在洞門口，直楞楞地看著外面發呆。
她如今誰也不想理, 只想自我反思。
衛臨漳則擡起腳步, 走到了山洞口，朝著外面吹了一聲嘹亮的口號。
沈純一的眼皮子動了動，剛想說你這樣沒人會聽見，結果沒過多久, 就聽到瀑布外傳來了一陣動靜。
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便見一團黑影不知從何處而來，沖過那白茫茫的水瀑，從裏面激飛出來。
黑亮的羽翅，高昂的頭, 勾起的利爪，帶著銳鳴聲和翅膀震下的水珠，在沈純一頭上盤旋了幾圈, 最終扇著翅膀落在了衛臨漳的肩上。
“烏麟？”沈純一抹了抹臉上沾染上的水花，驚訝出聲。
這鳥兒她是認識的, 本是前年番邦進貢的一只獵鷹, 無人能馴服，最終還是衛臨漳勉強壓制住了它，才將這只脾氣暴躁的鳥兒帶了回去。
當時楚王、趙王都想要，卻也只能眼紅，怪自己技不如人。
她知道這兩年衛臨漳一直在訓練它, 但訓鷹一般都在寬廣無人的地方，她懶得去那麽荒的位置，便也沒太關註這事。
沈純一怎麽也沒想到, 好久沒見，這只桀驁不馴的鷹，居然這麽聽話了，衛臨漳一呼喚，它就循著聲音過來了，來了也乖覺地立在他的肩上，一動不動。
若不是它那雙犀利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看，沈純一還以為這是一只溫順的家禽呢。
“不可無禮。”衛臨漳拍了拍烏麟的頭，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人話，壓著它的身子朝著沈純一的方向道，“以後她就是你的另一個主子。”
烏麟鳴叫一聲，不情不願地向沈純一低下了頭。
沈純一摸著自己的臉，心想還不如繼續彈她一身水呢，這聲主子她可不想當。
直到此時，她忽然想起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來：“殿下您一喚它就來了，那您之前為何不喚呢，白讓我們在洞穴裏等了好些時候。”
衛臨漳別過臉，輕咳一聲：“賀蘭圍場占地甚廣，它放養其中，也不是時時都在這附近，再加上先前恐刺客還未走遠，不宜那麽快向外發信。”
“哦。”沈純一懷疑地點了點頭，但還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先前她都快急死了，也沒見衛臨漳皺過眉頭，當時她還想著這人是當真淡泊生死不成，如今才曉得人家是早有後手。
衛臨漳此時已用他自己才懂的“密語”，與烏麟交流完畢，又拍了拍它的身子，烏麟再次扇動翅膀，朝著洞外展翅飛去。
“它這是去報信了？我們豈不是可以很快就出去了？”沈純一問。
衛臨漳頷首：“其實先前，你我座下的駿馬，應當就已將大致的位置帶回給了孤的部下，只是孤擔心他們一時想不到我們正在這瀑布半壁的崖洞，這才又喚來了烏麟。”
“此次事件，是臣疏忽了。”沈純一老實認錯，不過今日出獵也是奇怪，不僅遇到的獵物都怪模怪樣的，居然還一波三折又碰到了刺殺。
“純一，這不怪你。”衛臨漳低頭看著沈純一，眼中泛著奇異的光。
要不是這次無厘頭的刺殺，他怎麽有這麽好的機會，與她單獨相處這麽久，關系得以更進一步。
再說，今日本來就有頗多他提前做下的安排，只是，這些就屬於不能言說之事了。
沈純一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她方才本是故意那麽說。
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試圖不著痕跡拉開與衛臨漳的距離，沖淡環繞在周身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暧昧感。
不過顯然，此事過後，衛臨漳看上去是更不正常，根本不吃這套了。
如今更是全身上下，都好像環繞著一層幸福的光輝，也不知道他在幸福個什麽勁。
沈純一不著痕跡地往穴壁的方向挪了挪，卻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所幸烏麟辦事的速度很快。
沒過太久，她便聽見似乎是瀑布的上方，傳來了一道道喧鬧的人聲。
定睛一看，洞口不知何時懸下來了一道長梯。
……
當兩人終於回到地面上之時，沈純一只覺惠風和暢，天廣地闊，哪哪看起來都是如此親切。
甚至連看打頭的裴雲展都順眼了許多。
可惜她盡情呼吸新鮮空氣時卻忘了經過洞穴那番折騰，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的了，甚至有些地方，簡直不能看。
裴雲展皺起了眉，目光在衛臨漳和沈純一之間快速移動了幾個來回，最終像是有所避忌一般地收了回去。
衛臨漳眸光微閃，不著痕跡地將沈純一擋在身後。
再一看後面烏壓壓的一群人，心裏頓時生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他擡手止住了下屬的稟報，斂下眸子：“只留裴雲展，寧遠，林易三人，其餘人等可先退下了。”
自有人本是打著在太子面前熟熟面孔的主意，聽此一番話，難免失望，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不情願地退下。
待閑雜人等都退下後，裴雲展上前一步，恭聲道：“殿下，此次刺殺事件的嫌疑人員臣已捉拿完畢，殿下您……”
話到一半，就被衛臨漳打斷了：“這些不要緊的事待會再說。”
裴雲展身子微頓，擡起頭來，便見衛臨漳面色淡淡：“緊要的是先準備些吃食上來，在洞穴中困了太久，純一要被餓壞了。”
沈純一剛還有些感動，想著衛臨漳到底記掛著她的頭等大事，結果轉瞬就收到同僚和屬下們滿懷猶疑的打量目光，一下子肚子都沒那麽餓了。
也不知方才那麽短短一瞬，他們的腦子裏到底想了多少曲折動人的故事情節出來。
在這種尷尬的氛圍中，她根本呆不下去了，於是拔腿就先往前走去：“殿下，臣內急，先走一步了。”
衛臨漳看了看她的背影，也無意和幾個屬下閑話，只丟下一句：“妥善安排，待會送到營帳來。”便快步追著沈純一而去了。
徒留下剩餘三人面面相覷。
林易一頭霧水道：“在殿下那，何時連公事都不算要緊的了？”而且還是刺殺這種事，背後不定涉及了多少勢力。
而三人中，裴雲展對此是知道最多的，寧遠也略知一二。
此時兩人默契地保持了緘口不言。
徒留下林易在原地嘀咕：“唉，趕了一天兔子，豹子，鹿，是真累啊。”
……
沈純一雖然方才因為有些丟面，而一度想嘴硬說自己不餓。
但當她真的坐下來後，卻發現肚子咕咕咕得簡直方圓十裏都可以聽見。
她立馬就不吭聲了，自動擯棄了自己為數不多的骨氣。
幸好底下的人手腳快，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將做好的吃食一一端上來。
賀蘭圍場地處深山，沒有京城那麽豐富的食材，禦廚們便就地取材，炙烤了些新鮮的鹿肉，兔肉，野雞，再加以本地生長的青翠蔬菜作為點綴，調和了油膩，倒也十分可口，令人食指大動。
沈純一也不客氣，拿著筷子自己先開動了起來，衛臨漳緊隨其後，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他並不像沈純一那麽急，反倒極其耐心地用小刀將炙肉切成塊，然後再優雅至極地放入口中，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當沈純一吃完一整只烤野雞，吃得滿面油光，唇角都帶著油漬時，他才不緊不慢地剛剛吃完半塊巴掌大的肉。
看著她的模樣，衛臨漳忍不住輕笑出聲，拿起手帕，作勢要幫她擦嘴邊的油漬，驚得沈純一趕緊拿著盤子往前一擋：“殿下，我還沒有吃完呢。”
“嗯，慢點吃，不用急。”衛臨漳的聲音溫和得出奇，“你怎麽還是一驚一乍的樣子，以後也該習慣才是。”
沈純一一邊扯下一大塊鹿腿肉，一邊腹誹，習慣？還是算了，再這樣下去，她得折壽不可。
她是真想回到許多年前，那個時候衛臨漳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叛逆少年，如果看她這麽吃，多少得來句：“吃吃吃，也不怕給自己撐死了。”
“沈純一，你也太不仗義了吧，都不給我留一點。”
回想往事，沈純一竟然無比懷念。
她那時真是不識好歹，居然覺得衛臨漳嘴太毒，多少得懟幾句回去，現在想來，那都哪到哪兒啊，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她倒巴不得被他懟一輩子！
也好過如今這樣怪模怪樣的相處。
沈純一用力咬在鹿肉上，像是在洩憤一般，餘光裏瞥見衛臨漳也開始吃起了鹿肉，甚至端起一旁的鹿血酒要喝，頓時大驚失色，一把奪過了那杯酒。
衛臨漳不解擡頭，想將那酒拿回來，沈純一卻死死不放，只是說：“殿下，這酒可喝不得啊。”
“為何喝不得，補陽滋精，此乃上乘之物，於身子有益。”衛臨漳疑惑。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啊殿下！沈純一在心底咆哮。
您都那樣了，這酒還能喝嗎？再喝不得要老命啊。
還補，補什麽，您都需要補，那天下男人都怕是要完蛋了。
但這些話沈純一並不好直接說出口，只是將那鹿血酒往身後一藏，委婉道：“所謂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有時候，一味滋補，並不是好事。”
這話聽得衛臨漳擰起了眉，他細細思索了半天，繼續夾起了一塊鹿肉：“孤倒覺得，孤如今離滿溢還差得遠。”
沈純一：？
在她一臉你是開玩笑吧的表情下，衛臨漳吃完鹿肉，又含起了一塊鹿茸。
其實他對於自己上次，是頗為不滿意的。
純一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瞧她這麽生龍活虎，健步如飛，不就是證明了他還不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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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誰也不想理, 只想自我反思。
衛臨漳則擡起腳步, 走到了山洞口，朝著外面吹了一聲嘹亮的口號。
沈純一的眼皮子動了動，剛想說你這樣沒人會聽見，結果沒過多久, 就聽到瀑布外傳來了一陣動靜。
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便見一團黑影不知從何處而來，沖過那白茫茫的水瀑，從裏面激飛出來。
黑亮的羽翅，高昂的頭, 勾起的利爪，帶著銳鳴聲和翅膀震下的水珠，在沈純一頭上盤旋了幾圈, 最終扇著翅膀落在了衛臨漳的肩上。
“烏麟？”沈純一抹了抹臉上沾染上的水花，驚訝出聲。
這鳥兒她是認識的, 本是前年番邦進貢的一只獵鷹, 無人能馴服，最終還是衛臨漳勉強壓制住了它，才將這只脾氣暴躁的鳥兒帶了回去。
當時楚王、趙王都想要，卻也只能眼紅，怪自己技不如人。
她知道這兩年衛臨漳一直在訓練它, 但訓鷹一般都在寬廣無人的地方，她懶得去那麽荒的位置，便也沒太關註這事。
沈純一怎麽也沒想到, 好久沒見，這只桀驁不馴的鷹，居然這麽聽話了，衛臨漳一呼喚，它就循著聲音過來了，來了也乖覺地立在他的肩上，一動不動。
若不是它那雙犀利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看，沈純一還以為這是一只溫順的家禽呢。
“不可無禮。”衛臨漳拍了拍烏麟的頭，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人話，壓著它的身子朝著沈純一的方向道，“以後她就是你的另一個主子。”
烏麟鳴叫一聲，不情不願地向沈純一低下了頭。
沈純一摸著自己的臉，心想還不如繼續彈她一身水呢，這聲主子她可不想當。
直到此時，她忽然想起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來：“殿下您一喚它就來了，那您之前為何不喚呢，白讓我們在洞穴裏等了好些時候。”
衛臨漳別過臉，輕咳一聲：“賀蘭圍場占地甚廣，它放養其中，也不是時時都在這附近，再加上先前恐刺客還未走遠，不宜那麽快向外發信。”
“哦。”沈純一懷疑地點了點頭，但還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先前她都快急死了，也沒見衛臨漳皺過眉頭，當時她還想著這人是當真淡泊生死不成，如今才曉得人家是早有後手。
衛臨漳此時已用他自己才懂的“密語”，與烏麟交流完畢，又拍了拍它的身子，烏麟再次扇動翅膀，朝著洞外展翅飛去。
“它這是去報信了？我們豈不是可以很快就出去了？”沈純一問。
衛臨漳頷首：“其實先前，你我座下的駿馬，應當就已將大致的位置帶回給了孤的部下，只是孤擔心他們一時想不到我們正在這瀑布半壁的崖洞，這才又喚來了烏麟。”
“此次事件，是臣疏忽了。”沈純一老實認錯，不過今日出獵也是奇怪，不僅遇到的獵物都怪模怪樣的，居然還一波三折又碰到了刺殺。
“純一，這不怪你。”衛臨漳低頭看著沈純一，眼中泛著奇異的光。
要不是這次無厘頭的刺殺，他怎麽有這麽好的機會，與她單獨相處這麽久，關系得以更進一步。
再說，今日本來就有頗多他提前做下的安排，只是，這些就屬於不能言說之事了。
沈純一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她方才本是故意那麽說。
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試圖不著痕跡拉開與衛臨漳的距離，沖淡環繞在周身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暧昧感。
不過顯然，此事過後，衛臨漳看上去是更不正常，根本不吃這套了。
如今更是全身上下，都好像環繞著一層幸福的光輝，也不知道他在幸福個什麽勁。
沈純一不著痕跡地往穴壁的方向挪了挪，卻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所幸烏麟辦事的速度很快。
沒過太久，她便聽見似乎是瀑布的上方，傳來了一道道喧鬧的人聲。
定睛一看，洞口不知何時懸下來了一道長梯。
……
當兩人終於回到地面上之時，沈純一只覺惠風和暢，天廣地闊，哪哪看起來都是如此親切。
甚至連看打頭的裴雲展都順眼了許多。
可惜她盡情呼吸新鮮空氣時卻忘了經過洞穴那番折騰，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的了，甚至有些地方，簡直不能看。
裴雲展皺起了眉，目光在衛臨漳和沈純一之間快速移動了幾個來回，最終像是有所避忌一般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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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後面烏壓壓的一群人，心裏頓時生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他擡手止住了下屬的稟報，斂下眸子：“只留裴雲展，寧遠，林易三人，其餘人等可先退下了。”
自有人本是打著在太子面前熟熟面孔的主意，聽此一番話，難免失望，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不情願地退下。
待閑雜人等都退下後，裴雲展上前一步，恭聲道：“殿下，此次刺殺事件的嫌疑人員臣已捉拿完畢，殿下您……”
話到一半，就被衛臨漳打斷了：“這些不要緊的事待會再說。”
裴雲展身子微頓，擡起頭來，便見衛臨漳面色淡淡：“緊要的是先準備些吃食上來，在洞穴中困了太久，純一要被餓壞了。”
沈純一剛還有些感動，想著衛臨漳到底記掛著她的頭等大事，結果轉瞬就收到同僚和屬下們滿懷猶疑的打量目光，一下子肚子都沒那麽餓了。
也不知方才那麽短短一瞬，他們的腦子裏到底想了多少曲折動人的故事情節出來。
在這種尷尬的氛圍中，她根本呆不下去了，於是拔腿就先往前走去：“殿下，臣內急，先走一步了。”
衛臨漳看了看她的背影，也無意和幾個屬下閑話，只丟下一句：“妥善安排，待會送到營帳來。”便快步追著沈純一而去了。
徒留下剩餘三人面面相覷。
林易一頭霧水道：“在殿下那，何時連公事都不算要緊的了？”而且還是刺殺這種事，背後不定涉及了多少勢力。
而三人中，裴雲展對此是知道最多的，寧遠也略知一二。
此時兩人默契地保持了緘口不言。
徒留下林易在原地嘀咕：“唉，趕了一天兔子，豹子，鹿，是真累啊。”
……
沈純一雖然方才因為有些丟面，而一度想嘴硬說自己不餓。
但當她真的坐下來後，卻發現肚子咕咕咕得簡直方圓十裏都可以聽見。
她立馬就不吭聲了，自動擯棄了自己為數不多的骨氣。
幸好底下的人手腳快，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將做好的吃食一一端上來。
賀蘭圍場地處深山，沒有京城那麽豐富的食材，禦廚們便就地取材，炙烤了些新鮮的鹿肉，兔肉，野雞，再加以本地生長的青翠蔬菜作為點綴，調和了油膩，倒也十分可口，令人食指大動。
沈純一也不客氣，拿著筷子自己先開動了起來，衛臨漳緊隨其後，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他並不像沈純一那麽急，反倒極其耐心地用小刀將炙肉切成塊，然後再優雅至極地放入口中，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當沈純一吃完一整只烤野雞，吃得滿面油光，唇角都帶著油漬時，他才不緊不慢地剛剛吃完半塊巴掌大的肉。
看著她的模樣，衛臨漳忍不住輕笑出聲，拿起手帕，作勢要幫她擦嘴邊的油漬，驚得沈純一趕緊拿著盤子往前一擋：“殿下，我還沒有吃完呢。”
“嗯，慢點吃，不用急。”衛臨漳的聲音溫和得出奇，“你怎麽還是一驚一乍的樣子，以後也該習慣才是。”
沈純一一邊扯下一大塊鹿腿肉，一邊腹誹，習慣？還是算了，再這樣下去，她得折壽不可。
她是真想回到許多年前，那個時候衛臨漳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叛逆少年，如果看她這麽吃，多少得來句：“吃吃吃，也不怕給自己撐死了。”
“沈純一，你也太不仗義了吧，都不給我留一點。”
回想往事，沈純一竟然無比懷念。
她那時真是不識好歹，居然覺得衛臨漳嘴太毒，多少得懟幾句回去，現在想來，那都哪到哪兒啊，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她倒巴不得被他懟一輩子！
也好過如今這樣怪模怪樣的相處。
沈純一用力咬在鹿肉上，像是在洩憤一般，餘光裏瞥見衛臨漳也開始吃起了鹿肉，甚至端起一旁的鹿血酒要喝，頓時大驚失色，一把奪過了那杯酒。
衛臨漳不解擡頭，想將那酒拿回來，沈純一卻死死不放，只是說：“殿下，這酒可喝不得啊。”
“為何喝不得，補陽滋精，此乃上乘之物，於身子有益。”衛臨漳疑惑。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啊殿下！沈純一在心底咆哮。
您都那樣了，這酒還能喝嗎？再喝不得要老命啊。
還補，補什麽，您都需要補，那天下男人都怕是要完蛋了。
但這些話沈純一並不好直接說出口，只是將那鹿血酒往身後一藏，委婉道：“所謂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有時候，一味滋補，並不是好事。”
這話聽得衛臨漳擰起了眉，他細細思索了半天，繼續夾起了一塊鹿肉：“孤倒覺得，孤如今離滿溢還差得遠。”
沈純一：？
在她一臉你是開玩笑吧的表情下，衛臨漳吃完鹿肉，又含起了一塊鹿茸。
其實他對於自己上次，是頗為不滿意的。
純一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瞧她這麽生龍活虎，健步如飛，不就是證明了他還不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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