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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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一發不可收拾
“沈純一。”衛臨漳忽然出聲。
他已打定主意, 就算她什麽都不記得，他也絕對不能讓她像沒事人一樣，拍拍衣袖就走。
他盡量平靜地看著她, 話語卻是不容拒絕：“既是你闖下的禍, 那你自然要擔起相應的責任。”
沈純一連忙點頭如小雞啄米：“那是自然，臣敢作敢當，殿下您說。”
只要別再讓他這般情緒莫名地看著她，猜也猜不透, 摸也摸不著, 令她被看得渾身發麻，坐立不安。
眼下讓她答應什麽她怕都是願意的。
“很好，既然愛卿都這麽說了，孤便卻之不恭。”
“即日起, 你搬入東宮少陽殿，就住側殿，孤馬上叫小福子為你收拾出來。”
衛臨漳瞥她一眼, 看見她凝固在風中，宛如一尊雕塑, 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下。
“怎麽, 愛卿不說話，是有何異議嗎？”
沈純一這才解凍過來。
她立馬發出石破天驚的驚呼聲：“殿下，萬萬不可啊！”
衛臨漳輕輕哦了一聲：“有何不可？”
沈純一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神色嚴肅地說道：“臣以為，此事不可, 殿下這分明是在獎賞臣啊，而不是處罰臣，臣心中過意不去, 難以承受。”
“依臣看，殿下若想讓臣深刻地意識到自身的錯誤所在，建議殿下將臣驅逐到離京城二十裏遠的別莊上去，令臣閉門思過，臣一定能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保證再也不敢犯！”
沈純一表面上一臉沈重，心裏卻樂開了花。
衛臨漳最好是趕緊答應，她在心中這樣想。
只要衛臨漳允了，她就馬上可以過上天高皇帝遠的日子，每天想幹什麽幹什麽，睡覺睡到自然醒。
再也不用冒著凜冽的寒風去上個ｂ班。
衛臨漳薄唇微彎，輕輕扯動：“愛卿罪不至此。”
不知道是不是沈純一的錯覺，她總覺得衛臨漳在嘲諷她。
“此事你不用多言，只用告訴孤，可或不可。”衛臨漳絲毫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沈純一看著衛臨漳那雙黑到能攝魂的眸子，拒絕的話臨到了嗓子眼，又又咽了回去。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不能拒絕他。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
衛臨漳這才微微一笑，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一時間，室內春光遍撒，暗室生輝，倒叫沈純一又看呆了一次。
怎麽這麽好看的人脾氣這麽怪呢，她在心中暗暗想。
------------------------------------------------------
得到了承諾的衛臨漳，像恩赦一般終於肯將沈純一放走，好叫她去外面透透風，順便收拾一下家裏要帶的東西。
當她徹底消失在他的面前時，衛臨漳面上的笑意隨即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他並非無的放矢非要她留下來，單純看她的掙紮。
而是抱著一種測試的目的。
他試探的人是自己。
此時，門外傳來了輕叩聲，衛臨漳回過神來：“進來。”
身為太醫院院使的張太醫恭敬地走進來，將手中端著的藥碗捧給衛臨漳。
“殿下，這是臣方為您調配的藥，能幫助您清心靜氣，回歸天倫，您只需按時服用，便可大有助益。”
“只是，此間切忌有較大外界刺激或情緒波動，否則於您身體無益。”
衛臨漳一言不發，接過那藥碗便是一口灌下。
當他放下瓷碗，碗底與檀木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後，才緩緩開口：“你可以退下了。”
張院使倒退著出了房門，室內再次只剩衛臨漳一人。
他靜立窗軒，站在此處可以一路看到京城最繁盛的玄武街，或許沈純一此刻也在其列。
只有他，獨自沈默在寂靜的黃昏中，周圍連風吹過仿佛都留下了痕跡。
方才喝下的藥很苦，在他的體內沈澱下來，甚至讓他生了氣血逆流的錯覺。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分毫。
因他治的，本來就是逆天之癥。
衛臨漳從一開始就想的很清楚，他自己生起了逆天倫之想法，沈純一卻未必有。
若是他不加以控制消減，發展到無可約束的地步，以他的性子，屆時會對她做出什麽都不足為奇。
而理智告訴他，他不能走到那一天。
以純一的性子，肯定也不會接受，否則她就不會整日裏想著和雲容成婚了。
她雖是太監，但也是直的，而他空有晉江，卻……
衛臨漳閉上了眼睛，藥性在他的血脈裏開始游走，叫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突突跳動。
既是強行撥亂反正之藥，滋味必定不太好受，無異於脫胎換骨，淬骨重煉。
就連素來能忍痛的他兩鬢間都起了濕濕汗意，面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情。
……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臨漳的神色恢覆如常。
他重新睜開眼睛，此時裏面一片清明。
他因為過於愛重她，以至於心生雜念，不得不以藥治之。
也是因為過於愛重她，所以才不願叫她為難，才自戴枷鎖，只願二人做一輩子最信賴的君臣，乃至成為史書典耀。
她不喜，他就一生都不會讓她知曉。
只是可笑他如此荒唐，才後知後覺，時至今日才發現。
在她抱著他的時候，在她握著他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沈寂二十年的火山只為她而噴湧。
巖漿滾滾，黑煙遮天蔽日，一發不可收拾。
衛臨漳便是再單純，此刻也該明白了什麽。
他將她留下的目的，就是欲在苛刻的環境下，試驗藥效，再加以改進。
成敗在此一舉，他別無退路，只有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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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因為重感冒發燒了，頭昏腦脹，先擠一點上來。
本章發前二十紅包
另恭喜讀者號56381390，74548507的寶貝各中獎1000晉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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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量平靜地看著她, 話語卻是不容拒絕：“既是你闖下的禍, 那你自然要擔起相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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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別再讓他這般情緒莫名地看著她，猜也猜不透, 摸也摸不著, 令她被看得渾身發麻，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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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既然愛卿都這麽說了，孤便卻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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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臨漳瞥她一眼, 看見她凝固在風中，宛如一尊雕塑, 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下。
“怎麽, 愛卿不說話，是有何異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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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發出石破天驚的驚呼聲：“殿下，萬萬不可啊！”
衛臨漳輕輕哦了一聲：“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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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臣看，殿下若想讓臣深刻地意識到自身的錯誤所在，建議殿下將臣驅逐到離京城二十裏遠的別莊上去，令臣閉門思過，臣一定能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保證再也不敢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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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沈純一的錯覺，她總覺得衛臨漳在嘲諷她。
“此事你不用多言，只用告訴孤，可或不可。”衛臨漳絲毫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沈純一看著衛臨漳那雙黑到能攝魂的眸子，拒絕的話臨到了嗓子眼，又又咽了回去。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不能拒絕他。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
衛臨漳這才微微一笑，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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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好看的人脾氣這麽怪呢，她在心中暗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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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徹底消失在他的面前時，衛臨漳面上的笑意隨即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他並非無的放矢非要她留下來，單純看她的掙紮。
而是抱著一種測試的目的。
他試探的人是自己。
此時，門外傳來了輕叩聲，衛臨漳回過神來：“進來。”
身為太醫院院使的張太醫恭敬地走進來，將手中端著的藥碗捧給衛臨漳。
“殿下，這是臣方為您調配的藥，能幫助您清心靜氣，回歸天倫，您只需按時服用，便可大有助益。”
“只是，此間切忌有較大外界刺激或情緒波動，否則於您身體無益。”
衛臨漳一言不發，接過那藥碗便是一口灌下。
當他放下瓷碗，碗底與檀木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後，才緩緩開口：“你可以退下了。”
張院使倒退著出了房門，室內再次只剩衛臨漳一人。
他靜立窗軒，站在此處可以一路看到京城最繁盛的玄武街，或許沈純一此刻也在其列。
只有他，獨自沈默在寂靜的黃昏中，周圍連風吹過仿佛都留下了痕跡。
方才喝下的藥很苦，在他的體內沈澱下來，甚至讓他生了氣血逆流的錯覺。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分毫。
因他治的，本來就是逆天之癥。
衛臨漳從一開始就想的很清楚，他自己生起了逆天倫之想法，沈純一卻未必有。
若是他不加以控制消減，發展到無可約束的地步，以他的性子，屆時會對她做出什麽都不足為奇。
而理智告訴他，他不能走到那一天。
以純一的性子，肯定也不會接受，否則她就不會整日裏想著和雲容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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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為過於愛重她，以至於心生雜念，不得不以藥治之。
也是因為過於愛重她，所以才不願叫她為難，才自戴枷鎖，只願二人做一輩子最信賴的君臣，乃至成為史書典耀。
她不喜，他就一生都不會讓她知曉。
只是可笑他如此荒唐，才後知後覺，時至今日才發現。
在她抱著他的時候，在她握著他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沈寂二十年的火山只為她而噴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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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臨漳便是再單純，此刻也該明白了什麽。
他將她留下的目的，就是欲在苛刻的環境下，試驗藥效，再加以改進。
成敗在此一舉，他別無退路，只有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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