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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幹凈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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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幹凈純潔

沈純一的每一句話都如隆隆春雷,悶響在衛臨漳的心裏,叫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說他是醜……醜東西也就罷了,他不跟沒見識的人計較。

結果氣還沒有完全緩過來,便又聽她說,她要把這玉拿去給那女人打鐲子。

衛臨漳用手按著胸口,肋骨都有些氣疼了,他盯著沈純一——敢情是他破壞了她們私相授受的機會,她但凡對他有對那個女人那麽好呢?

衛臨漳目光快速掃過雲容,他實在想不通,這女人全身上下有哪裏,好到沈純一像吃了迷魂藥一樣,居然為了和她在一起,防他像防賊似的。

沈純一要是能把放在這女人身上的心思,花在她身上的功夫,分出一點給他,他都能給她數不盡的好處。

如果能像對這個女人一樣,一門心思全心全意,像被下了蠱一樣地對他,那普天之下,沈純一要什麽他都可以給她。

無論是榮華富貴,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地位。

這般想著,衛臨漳的面色越發冰冷。

握在梨花木床架上的手,因過分用力,指尖變成了青白色。

“沈純一,你是在戲耍孤麽?”衛臨漳聲音隱怒,冷冷質問。

他滿懷著一腔熱血,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來見她,所求無非她歡喜而已。

她當面拂了他的面子也就算了,還當著第三者的面,說原是想把這東西給那女人。

更讓他眼睛一刺的是,他低頭瞧見她們二人的手依舊還握在一起,這纏綿難分的樣子分明是沒將他放在眼裏。

好,很好。

衛臨漳自認為自己身為太子,還不至於和雲容這種人計較,但也不是她可以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他忽然起了幾分不服的倔勁,伸出手來,掌心朝上,就攤在床沿邊上,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沈純一瞧。

看得沈純一渾身不自在起來。

雲容率先發覺了氣氛的不對勁,悄悄將手收了回去,暗中用胳膊肘碰了沈純一一下。

沈純一恍然大悟,連忙將手放在了衛臨漳的手上,與他掌心相貼。

衛臨漳用餘光覷著這一切,嘴上沒說什麽,面上更是絲毫不露,心底卻是著實地受用了。

像掬一捧清泉,甘甜流入心間,清清涼涼。

但很快,他又不覺得還不夠。

難道他們這麽多年的情誼還比不上她和那女人嗎,方才,沈純一可是握著她的手背。

沈純一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又變得不善起來,心裏暗嘆一聲真是個難伺候的活爹。

她也是認命了,怕是這輩子都得伺候這個活爹了,誰叫她當年不長眼偏和他攪合在一塊了呢,真是像條濕抹布一樣,甩都甩不掉了。

既然甩不掉,那就幹脆讓爹滿意一些,高興一些,也免得天天臭著一張死人臉,在她面前飄來晃去。

還不夠?沈純一看著衛臨漳的表情,這回倒是準確讀出了他的意思。

她一邊臉色古怪地看著他,一邊撥動纖指,在他掌心輕撓起來。

沒想到殿下骨子裏……這麽那個,居然非要和她這個“大男人”玩這種把戲。

得虧了她是個內宦,若是旁的清白文臣,怕是要面似鐵,心似鋼,一頭撞死在這床柱上了。

……

“嘶——”幾乎在沈純一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衛臨漳便倒吸一口涼氣。

隨著她的動作,他更是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沈純一。

她這是在做什麽?

或許是來自某方面的猶疑讓他沒有將這句話立馬問出口,結果就是這短暫的松懈,叫沈純一得寸進尺,竟順著他的指根,順勢將手指插入他的指縫中,與他十指相扣。

衛臨漳的耳根一下子變成緋紅色,又順著一路向下,染紅了大片脖頸,好似白玉落胭脂,被原本冷白的皮膚一襯,格外明顯。

他心中似有大波隨風起,驚濤駭浪,一時間想要收回手,卻被沈純一反客為主,緊緊握住了。

衛臨漳試著抽了抽,沒抽開,不得不放棄。

算了,他想,以前他和純一更親近的動作也不是沒有做過,當年她還曾將唇湊到他的腕間,緊貼他的肌膚,吮吸他的血液呢。

那時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或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的頭暈暈沈沈,又好像發著熱,血脈裏卻流淌著一種莫名的快感,仿佛隨時要飛到天上去。

既然她想握,那就讓她多握一會兒吧,他不是小氣之人。

想這些的時候,衛臨漳的眼睛不經意朝右前方撇了一眼,果見雲容被晾在一旁,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裏,心裏堆積的褶皺一下被撫平了不少。

但這樣的情形沒有持續太久,很快,衛臨漳就感覺到,幾點微涼像蛇信子一般,輕輕地蹭上了他的手腕。

感覺到它們有順著袖口繼續向上的趨勢,衛臨漳猛地伸出另一只手,阻斷了這一切。

衛臨漳右手鉗住沈純一不安分的手,壓低了聲音,難得有些羞惱:“你這是在做什麽?”

沈純一睜著她那雙清淩淩的眸子,單純無辜極了,她回望著他問:“殿下難道不喜麽?”

衛臨漳想說什麽,但看著沈純一那張如白紙一樣幹凈的臉,又壓了回去,最後只是說:“以後別在外人面前做這些。”

沈純一聞言看了一眼雲容,以手勢示意,叫她先下去,待她走了,又接著上句問:“為何?臣與殿下光明坦蕩。”

衛臨漳皺眉看著她,似在想她今日怎麽這般不聽話,非追著他問,不肯放。

話語最終在他心裏繞了幾個圈,以一種委婉的形式表達了出來:“你是純臣,孤不希望你背上惡名。”

自古以來,為宦者最易令人不齒,他寵信她不假,倒也不希望那些人給她安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貶損她的功績。

諸如在君王面前自薦枕席,以色侍人這種傳聞,他並不希望她無端沾染上。

她日後是要做他一輩子的倚重之臣的,必以才能服眾,功績作基,他要的是她清清白白,煌煌耀耀地留在史書上,照亮後人,為人所仰。

若不然,他也不會堅持要為她特設拱衛司,又設指揮使官居從二品,他對她的企盼與看重,從來就不只是一個內宦。

他在她的身上費了如此多的苦心,考量籌謀了如此多的地方,不求她能感動到痛哭流涕,只望她能讀懂他一分用心。

這般近望著沈純一,看著她臉部的輪廓,衛臨漳的眸光不由也柔和了許多。

總該是有了點回報,不再是他剃頭挑子一頭熱,無論如何,她也學著會討好他了。

雖然只有一點,方向也有點偏。

但衛臨漳承認,他勉強可以原諒她先前的所作所為。

仔細一想,純一心腸不壞,對他這麽多年也算是盡心盡力,有些事情,可能只是誤會罷了,只要她不再當面對他說那些氣人的話,他都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這般想著,心裏也舒坦了許多,再一側目,發現那討厭的女子也不知道何時離去了,更是通體舒暢。

衛臨漳忽想起他來時,兩人正在……頓時目光定在了沈純一胸口上。

“純一,你先前為孤擋箭,因此受了傷,雖然太醫說你無大礙,但孤還是放心不下,總要親眼看看才安心。”

一想著她那般決絕地為他擋箭,衛臨漳更是所有的氣都徹底消了。

他還能與她計較什麽呢,她都不顧生死地為他去擋伏擊了,若是那箭力道再大一點,或者角度再偏一點,射到了別的地方,他或許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想到這裏,衛臨漳一陣後怕,心裏更是湧起絲絲愧疚和心疼,手已經伸上前去,解起了她的衣衫。

……

沈純一猛然從混沌的狀態中驚醒,她腦子裏方才還在想衛臨漳那幾句話的用意,結果一眨眼他怎麽就要來掀她的衣服了!

雲容走前,專門提她拉好了衣襟,掩好了被子,結果衛臨漳一下子又給全拉開了。

在他徹底拉開她的領口之前,沈純一趕緊按住了他的手,生怕他有下一步舉動,死死按著堅決不松:“殿下,您要做什麽?”

衛臨漳一臉莫名地看著她:“自然是看你的傷。”

此時,他才註意到她的反應似乎過大了一些,頓時瞇起狹長鳳眸,裏有幽光閃爍。

他不愉地看著她,嗓音淡淡:“怎麽,她看得,孤就看不得?”

沈純一聽出了衛臨漳的不悅,但是依舊按著,不肯松手,嘴硬道:“臣是怕血汙臟了殿下的眼。”

此刻的她,完全忘了,她的手連同衛臨漳用力按著的,正是她的胸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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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衛臨漳:你是純臣,光明磊落。

後來,衛臨漳:孤可怕得很,心臟得可怕。

繼續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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