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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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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奉陪到底

衛臨漳這般爽快答應,倒讓沈純一倍感意外,甚至起了幾分狐疑。

“殿下今日怎麽這麽好說話?”

莫不是有詐?

衛臨漳雙眸平靜若湖面,又深又黑,他輕扯唇角:“愛卿所願,孤自是奉陪到底。”

他說到後四個字的時候,直勾勾地看著沈純一,倒把她看得渾身發毛。

想起上次酒醉後身上的異樣,沈純一不免起了幾分猶疑,打起了退堂鼓。

她的性子就是這樣,敵進她進,甚至要針鋒相對,格外強勢,毫不相讓,但若是敵退了,她反而也小心起來,不敢貿然上前了。

“若不,比酒之事還是改天?”糾結片刻後,沈純一主動提出,“臣突然想到,碧雲寺乃是佛門聖地,清凈修行之處,若我們在此開懷暢飲,大醉不醒,豈不是過分猖狂,影響師父們的道行。”

沈純一越說越覺得很有道理:“這酒約了何時不能喝,咳咳……這般細想,此地似乎真的不是很合適,畢竟明面上咱們還是為陛下祈福做功德來的。”

衛臨漳對此不置可否,對於某人臨場露怯的行為,他早就學會了假裝沒看見。

其實方才他的心情也有幾分覆雜。

若是沈純一這次真又酩酊大醉,又會做出什麽離譜的行為?

他實在想象不出來。

但無論如何,他這次不會像先前那麽縱著她胡鬧了,兩人年歲大了,再那般拉拉扯扯,不太好。

如果像先前那般,在臉上弄出些不能見人的痕跡,叫他第二天如何去面對朝臣的目光,又不能像以前那般,遮著幾天不見人。

他到底還是有底線的,衛臨漳這樣想,不像沈純一,一胡鬧起來就沒了邊際,做出來什麽事都不令人奇怪。

“那便下次吧,時間你定,孤還有幾壇好酒埋在魏王府的桃花樹下,剛好可以挖出來喝。”

衛臨漳倒無所謂時間,總歸沈純一這麽多年都在他的身邊,又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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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為了慶華帝而設的法會,那麽為表“孝心”,衛臨漳多少還是得去眾人面前做做樣子。

當他一身煞氣,全身上下透著我很不好相處,不要靠近的氣息大步踏進大雄寶殿之際,沈純一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

她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先一步抵達此處的年幼皇子們臉上很明顯地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頓時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別人來寺廟都是來積攢功德的,衛臨漳看起來倒是像來砸場子的。

除了人到了這裏,她可一點都看不出他有為慶華帝的病情擔憂祈福的意思。

不過無論是她,還是衛臨漳,本來就是走個過場,他不願意演一幕父子情深,也無人敢置喙什麽。

衛臨漳目不斜視,看都沒有看跪坐在兩側蒲團上,正虔誠誦經的皇子們一眼,大步走到最前方的佛像下,隨意掏出一把香,點了往爐子上一插。

整個動作十分幹脆利落,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沈純一看著他那點燒火棍子一般的敷衍架勢和那比手腕還粗的一把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或許是衛臨漳點火的姿勢太猛,又或許是他拿的一把香太多,香條一下子劇烈地燃燒起來,甚至冒出了可見的小火苗,一大團濃郁的青煙從上方飄起,將佛像前籠罩得煙灰朦朧,熏得幾個老和尚劇烈地咳嗽起來。

衛臨漳像一把筆直的劍一樣,立在高大的佛像前,和佛像你望我我望你,沈默地對視了一兩息。

其他人也不敢讓他跪坐下來誦經磕頭敲木魚,生怕這主兒脾氣上來要拿他們的腦袋當木魚敲。

就在沈純一開始納悶今日他怎麽格外有耐心之時,衛臨漳不耐煩的聲音也在不遠處同步響起:“一般而言,孤還得在這裏待多久?”

碧雲寺的老住持尷尬一笑:“呃……也不用太久,法會進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需要師父們繼續誦經,等這些香燒完,您就可以離開了。”

衛臨漳哦了一聲,隨後轉身,將那插在香爐上的香硬生生拔起,在周圍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之下,徑直折斷整把香的一半,又將燃著的那截插了回去。

他有些嫌棄地吹了吹自己手上的灰:“早說呢。”

沈純一對於這樣的情景,早就見怪不怪。

其他人卻不同。

幾個十來歲的小沙彌擠在不遠處,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而年幼的小皇子們臉色都白了,不知道想起來什麽不好的回憶,敲木魚的頻率都加快了不少,有一個在衛臨漳往回走的路上,手一抖,棍子從手心滑落,咕嚕咕嚕地滾到了他的腳下。

小皇子頓時嚇得面如土色,五體投地,渾身打顫:“皇兄……”

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純一見狀,不著痕跡地往衛臨漳的右側一擋:“殿下,我們快走吧,再晚些回去,宮門怕是要落匙了。”

她剛剛隨意一撇,倒也認出了這個倒黴的孩子。

宮變那日,這位十皇子恰好和他的母妃一起在太和殿陪老皇帝用膳,用著用著門突然被破開,箭羽穿透紗窗而入,甚至有一根擦著他的腦袋噌地釘到了食案上。

浴血的兵士闖進來,為首的幾個人臉上都沾著血,看不清面容,只有身上掩蓋不住的兇神煞氣昭示著他們來者不善。

沈純一走進來的時候,恰好有一顆人頭,也如方才那根掉落的棍子一樣,咕嚕嚕地滾到了小皇子的腳底下,口吐黑血,雙目圓瞪。

小皇子當場被嚇暈。

沈純一沒有什麽為難小孩子的癖好,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了防止衛臨漳突然抽風幹點什麽,就順便上來替他解個圍。

結果沒有想到她這般不起眼的舉動,也引起了衛臨漳敏感神經的註意。

“沈卿和他很熟?”衛臨漳半側過身,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

他的臉一半埋在逆光的陰影之下,另一半露在沈純一的視線裏,是熟悉的要找事的表情。

他一說“沈卿”這兩個字,沈純一就知道這家夥又要犯病。

“他?不認識。殿下的弟弟那麽多,臣可沒有那麽多功夫一個個去記。”

“臣只用記得殿下就好了,其他人關臣什麽事。”

或許是這兩句話在某個地方取悅了衛臨漳,他的面上出現一種松快的神情,唇角不著痕跡地微勾,雖對她的話未置評價,卻是轉開了話題:“走吧。”

沈純一對於訓狗之術不愧是精通的級別,聞此,神色淡然地跟隨在衛臨漳身後,朝著門口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卻突然感覺背後陰風陣陣,她奇怪地回頭,殿下也不在她的身後呀?

結果,一回首就看見,一根鋒銳的利箭化為閃電,以飛快的速度朝著衛臨漳所在的地方逼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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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朝臣看見的嘴硬男主

若幹年後

穿著低領衣裳,到每個大臣面前晃一圈

“你有看見什麽東西嗎?”

本章繼續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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