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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只崽崽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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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只崽崽 結束了。

第60章

最先碎裂的是天雷子的太虛鏡。

太虛鏡在之前的攻擊與防守中本就已經被滲入了無數黑色的絲霧, 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痕,此時此刻,面對沈逸風與血滴子的融合攻擊, 超出這件鎮宗之寶承受能力範圍的一擊——最先碎裂了。

無數的碎片崩飛在這片黑霧彌漫的空間裏,閃爍著細小的微光,天雷子吐出一口鮮血, 被轟擊出十幾米遠,最終漂浮在金色光罩中,生死不知。

然後是畫司文布置的防護陣法。

金色的光罩面對著明顯還有餘力的黑色刀光震顫不已, 流轉的符文明滅不定,明明是陣法而成的光罩, 在這一刻,卻如同真正的罩子一般充滿了裂痕,最後, 只聽到一聲哢嚓, 光罩徹底碎裂,那飄忽不定的符文, 也在剎那間燃燒成灰燼, 彌散在黑色的霧氣裏。

而那黑色刀光, 居然還剩有一絲絲力量。

最後撞擊向了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將小池歸和小封隕所在的掌中須彌放置到自己的身後, 自己則擋在前面,隨後一劍既出——雖然這把劍並不是他的本命劍,但也是陪伴了太上長老幾百上千年的老夥計了,此時此刻, 劍身上暗紅色晶石流轉,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只一瞬, 就將黑色刀光徹底劈散。

但也只有這剎那,因為下一刻,那紅色的晶石碎裂,太上長老的這把劍,霎時黯淡無光,竟是燃盡了自身所有的力量。

小池歸和小封隕看到這一幕,嘴唇抿了抿,心中更是震顫,但此時此刻,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拼命的勾動著外面半空中的那些血色符文,隨後將之一枚枚碾碎。

一百枚、兩百枚、三百枚……

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此時此刻,他們最應該做的是什麽。

這樣的力量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即使他們此時出去,也不過是給大家拖後腿,成為慘死在血滴子與沈逸風刀下的炮灰,還要累及師尊師祖以及天雷子師叔照顧他們。

但是在掌中須彌中就不一樣了,他們只需要不停的碾碎這些血色符文,就是幫大家最大的忙了,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血色符文的拆解究竟有多重要,只需要將之按部就班的消滅,那麽整個祭壇符文陣法就將被多拆解一層,而這樣反覆九次,即使是不死不滅的血滴子與沈逸風,也將被他們這五人小聯隊徹底消滅。

所以,他們現在最重要需要做的,不是無謂的表達他們的擔憂和害怕,而是——拼命!

沒錯,就是拼命!

外面天雷子師叔畫司文師尊和太上長老師祖在拼命的為他們爭取時間和空間,那麽他們,此時此刻,也要拼命的碾碎這些血色符文,加以報答。

這不僅是為了師尊師祖們,也是為了他們自己,更是為了外面那無數的中州宗門聯軍,以及無數的東海生靈,乃至整個世界。

所以,小池歸和小封隕沒有停下。

而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在場的三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異議,反而目露欣慰,嘴角含笑,只一個個再次站在了小池歸和小封隕前面,神情堅定,神色堅毅。

天雷子已經再次拿出了一件法寶,當然,這一次,不是鎮宗之寶太虛鏡,而是他自己的本命法寶——雷擊錘,只需要雙錘敲一敲,就能憑空發出雷電,若是以法力驅使,那更會形成劫雲天雷,專克邪祟。

畫司文也雙目緊閉,從眉心處再次逸散出無數的符文,這一次,不是他精心蘊養信手布置的那些,而是由自身精魄魂化而來的符文精魄,再次布置符文陣法的時候,只會更上一層樓。

太上長老將那柄已經失去了光澤的靈劍放入自己的儲物戒中,而後找出了一塊蒲團——上面七彩的道韻流轉,蒲葦縱橫交錯間閃爍著青色的靈光,讓人見了,只覺得安心定神,心曠神怡。

小池歸和小封隕敏銳的察覺到周圍空間裏面的蒲團不見了,這才發現,太上長老師祖居然將掌中須彌中蘊養的靈寶拿出去用了。

或許這才是他精心蘊養了幾百上千年的靈寶,也是此刻他最放心的倚仗。

並沒有任何的言語,血滴子和沈逸風只冷臉揮下了第二擊——而這一擊,就連祭壇的核心,整個黑霧空間都隨之震顫了幾下,天雷子、畫司文以及太上長老只覺得霎時間周遭的黑霧都黯淡了幾分,全部凝聚在這不知名的一刀下。

但所有人都沒有坐以待斃。

天雷子的雷擊錘迎著那道凝聚了黑霧空間全部力量的刀光砸了上去,雙錘相擊,一道粗壯的雷光從錘中炸開,不是尋常的雷電,而是帶著天罰氣息的劫雷——專克邪祟,對血滴子和沈逸風的融合體有著天然的克制。

雷光與刀光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黑色的刀光在劫雷的沖擊下劇烈震顫,表面的黑霧一層層剝落,但沒有消散,天雷子的雙臂在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錘柄滴落,但他咬著牙,一步不退。

與此同時,畫司文從眉心逸散出的符文精魄在他身周盤旋,每一枚都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與之前那些精心蘊養的符文不同,這些符文精魄帶著他自身的氣息——那是他魂魄的一部分,是他幾百年來作為符修的全部積累,他雙手結印,符文精魄在空中排列成一座繁覆的陣法,從側面撞向那道刀光。

他們知道,與其被動防守,還不如主動出擊,至少,這一次,他們可以互相合作牽制,而不是只被動的抵擋。

太上長老也將蒲團拋向空中,蒲團上的七彩道韻流轉,蒲葦縱橫間青色的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刀光籠罩其中,那蒲團不是尋常的靈器,而是他在掌中須彌中蘊養了數百年的至寶,以道韻為絲,以靈光為線,專克一切邪祟之力。

三道攻擊同時落在刀光上,雷光撕扯、符文切割、道韻鎮壓,黑色的刀光在三重夾擊下終於支撐不住,從中間開始崩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在黑暗中消散。

這一次,他們沒有受嚴重的傷,相反的,融合體後退了一步。

血滴子與沈逸風的面孔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覆了平靜,他們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虎口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黑色的霧氣從裂痕中滲出,正在緩慢愈合。

“你們……還能撐幾次?”他們的聲音低沈,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天雷子沒有回答,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握著雷擊錘的手在微微顫抖,剛才那一擊,他幾乎耗盡了全部的靈力,而雷擊錘,在這一次的攻擊中,靈光也暗淡了許多,顯然,那一擊,也是耗盡潛力的一擊,或許自此之後,他的雷擊錘再也無法再進一步了。

畫司文的臉色白得像紙,眉心的符文精魄已經黯淡了大半,有幾枚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紋,這些精魄並不是那些他曾經救助過的古老魂魄,而是完完全全由他自身的魂魄所誕,但一個人的魂魄只有這麽多,就算他已經臻至化神期,但靈魂有限,也變不出更多的符文精魄了,只有這麽多了,若沒了,就真的沒了,不僅符文消失,就連他自己的魂魄,也將受到最嚴重的創傷,比之曾經的小池歸,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太上長老將蒲團收回,七彩道韻已經淡了許多,青色的靈光也不再明亮,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將蒲團重新放回掌中須彌,然後從掌中須彌中取出了另一盞燈——那是之前與蒲團一同在掌中須彌的小空間中的,一盞安魂燈,只是此時此刻,直到這盞燈拿到外面,那流轉的靈光與萬千的道韻才完全激發出來,讓人看得出,這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蒲團已經蘊養幾百上千年,這安魂燈自然也是如此,安心定神,蕩魑祛魅,是它的本職,而沈逸風和血滴子,自然也在魑魅之列。

這是太上長老壓箱底的寶物了,也是他掌中須彌這道道術裏,最後的鎮壓與支撐。

沈逸風和血滴子收起了輕蔑,即使是他們,也看出了眼前這三個人的不一般,不止是精氣神,更是他們所拿出來的一切——那是拼盡全力的氣質,那種燃盡自己的狀態,往往能爆發出比自身實力還要強幾倍的力量。

沈逸風和血滴子從不懷疑這些名門正派燃盡後的狀態,他們在這件事上已經不知道吃過多少次虧,所以,在看到這一切後,他們冷靜了下來,沒有動,只在片刻之後,身邊出現了兩道身影——東皇宮掌教,以及東海水族的鮫皇。

血滴子與沈逸風沒有多言,只默默的張開手臂,下一秒,在東皇宮掌教和東海水族鮫皇的神色掙紮中,幾個人居然融為了一體。

東皇宮掌教的臉出現在了他身體的左側,而東海水族鮫皇的臉則出現在了他身體的右側,沈逸風和血滴子身上出現了無數的黑色環流,身上居然長出了鱗片,而那黑色的長刀在變換之中,居然生長出無數的道文,變得更精致,也更真實了。

強壓住東皇宮掌教的嘶吼和東海水族鮫皇的不甘,沈逸風和血滴子,只操控著那黑色的長刀,環繞無數黑色的環流,向天雷子、畫司文和太上長老,發出最後一擊。

這一刀比前一刀更慢,但刀身上的黑色霧氣更加濃稠,幾乎凝成了實質,刀光未出,黑霧已經如潮水般湧來,將金色光罩殘存的碎片徹底淹沒。

天雷子咬牙,再次舉起雷擊錘,但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劫雷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畫司文的符文精魄在空中排列成陣,但速度明顯慢了,有幾枚符文精魄甚至無法維持穩定,在空中飄忽不定。

太上長老握緊了手中的安魂燈,沒有退。

掌中須彌裏,小池歸和小封隕已經碾碎了第六百枚血色符文,封隕的鎖鏈幾乎覆蓋了掌中須彌外的大半空間,小池歸的靈力輸出已經接近枯竭,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沒有一絲動搖。

“還有三百枚。”小池歸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封隕沒有回答,只是將鎖鏈的密度再次增加。

融合體的刀終於落下。

黑色的刀光比前兩次更寬、更厚,像是從黑暗中撕裂出來的一道傷口,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天雷子的劫雷撞上刀光,只支撐了一息就被吞噬,他的身體被震得向後飛出,雷擊錘脫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了黑暗中。

畫司文的符文陣法在刀光面前層層碎裂,那些符文精魄一枚接一枚地炸開,化作點點金光消散,畫司文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大口鮮血,靈光暗淡中,身體搖晃著向後倒去。

太上長老擋在了最前面。

他用那盞普通的燈,只身擋在了眾人前面,燈光在刀光中劇烈震顫,明滅不定,像是正在被風吹拂,被水澆灌一般,太上長老的手在顫抖,虎口的鮮血順著劍柄流下,被刀光蒸發成血霧,但他的手沒有動,始終舉在前面。

“快。”他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是對掌中須彌裏的兩個小家夥說的。

小封隕將鎖鏈的密度催動到了極限,小池歸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渡了出去。

但還是不夠。

七百枚,八百枚……太上長老手中的安魂燈顫抖了一下,燈身出現了裂痕,就在裂痕出現的下一秒,太上長老用力催動,一狠心之下,安魂燈徹底碎裂,同時也迸發出最後的光芒,將那黑色刀光徹底泯滅。

但與此同時,小池歸與小封隕棲息的掌上須彌世界也一陣震顫,太上長老吐出了好幾口精血,才堪堪將這門道術穩住。

但掌中須彌世界裏的天空,也蒙上了淡淡的血色,就連兩人望向外面的視線裏,都充斥著那抹讓人心神俱顫的紅。

“師祖……”小池歸眼眶含淚,望向外面的眾人,無論是太上長老師祖,還是畫司文師尊,甚至天雷子師叔,此時此刻,都已經重傷在身,甚至奄奄一息了。

而沈逸風和血滴子,連同東皇宮掌教以及東海水族鮫皇的融合體,此時此刻卻依舊健在,縱使黑霧稀疏暗淡,他們自身也出現了不穩定的裂痕,即使時時刻刻愈合也不能斷絕,但相比於師祖師叔師父們,看起來卻還是好得多。

“你們……可還有一擊之力嗎?”沈逸風和血滴子的臉在笑,但那笑摻雜著東皇宮掌教的悔與東海水族鮫皇的淚,看起來分外滑稽。

幾個人沒有說話,但都同時默默的運功調息,爭取補完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實力發揮的更多一點,更好一點,更強一點,這樣……才能讓小池歸和小封隕,步子走得更穩一點,也更快一點。

但血滴子和沈逸風怎麽會給幾人時間呢?

所以,他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揮出了自己此生的最後一刀。

那刀光如此迅捷,幾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沖了過來,天雷子本能的抵擋在眾人身前,畫司文第一時間選擇燃燒了自己全部的精魄,太上長老沒有退卻,只默默地將小封隕和小池歸挪移出自己的掌上須彌,而後擋在他們面前,手中的金色世界霎時飛出——打算拼盡這門付出了幾百上千年時光的本命道術。

所有人都拼命了,即使無命可拼了,依舊如此。

而小池歸和小封隕也在拼命,即使經脈中已經榨不出半點靈力了,可是小池歸和小封隕,依舊在不停的找出血色符文,而後將之拼命碾碎。

哪怕沒有靈力,但還有他們的靈魂啊,兩個小小的靈魂,在此時此刻,終於也如同他們的靈力一般,完美的交融到了一起,以至於迸發出了最後的力量。

八百一十枚,八百二十枚,八百三十枚……

血滴子與沈逸風以及東皇宮掌教和東海水族鮫皇的融合體的攻擊到了,天雷子師叔被刀光砍成兩截,生死不知。

八百四十枚,八百五十枚,八百六十枚……

畫師尊的符文 陣法抵擋不住,本就白色的頭發變得枯竭,皮膚皺紋霎時間增加了幾倍之多,身形也佝僂起來,壽命不知還剩幾何,仰躺在地,狀況不明。

八百七十枚,八百八十枚,八百九十枚……

太上長老的掌中須彌徹底爆掉,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刀光碰撞在一起,發出璀璨的光芒,只聽到一聲炸響,金色的須彌世界徹底碎裂,自此,那個雖然看起來簡陋,但實際上所有東西都一應俱全,有軟榻、有蒲團、有靈茶、有點心,甚至還有一盞小小的安魂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的小世界,徹底消失不見。

太上長老口吐鮮血,道韻逸散,但那黑色的刀光卻仍帶有一小絲蔓延著。

小封隕擋在了小池歸面前,在拉過來最後十枚血色符文後,站在了正努力凈化的小池歸面前。

刀光輕輕閃過,小封隕化為了最初始的狀態,猶如一團流體的霧氣一般,只有一點點靈魂在其中閃爍不定,卻漸漸暗淡,幾乎消失。

第九百枚……小池歸連眼淚都要哭幹了,卻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當第九百枚血色符文終於被碾碎的那一刻,整個黑霧空間猛地一震,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血紅色光芒徹底消失,黑暗變得稀薄,整個祭壇符文陣法的核心,終於在眾人的面前顯現出來了。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球體,表面布滿了猩紅色的紋路,正在劇烈跳動,像是一顆被剝離了胸腔的心臟。

“小池歸。”太上長老的聲音已經沙啞。

小池歸知道太上長老的意思,更明白此時的時機稍縱即逝——因為血色符文陣法核心出現的時間,只有那短短一息,錯過這一息,符文陣法變換之下,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捏碎了自己胸前的白色劍符,灌入自己最後的生命力,對著那黑色的正在跳動的球體,猛地揮了下去。

銀白色的刺目劍芒充斥了整個眼眶,小池歸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淚,不知是因為這刺目的光芒,還是因為天雷子師叔、畫司文師尊、太上長老師祖亦或者是最好的小封隕。

但總歸,這一刻,小池歸已經完成了他所能完成的一切,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所有。

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但比小池歸的心喪若死來的更快的,是那黑色球體的嗡鳴。

黑色球體劇烈震顫,表面的猩紅色紋路在銀白色的劍芒中一條接一條地崩裂,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垂死的野獸在哀嚎。

而後是沈逸風和血滴子以及東皇宮掌教和東海水族鮫皇的融合體。

只見他們身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裂痕,從胸口開始向四周蔓延,像是幹涸的土地龜裂在此,最終徹底擴散至全身。

最後是整片祭壇核心空間。

黑色的霧氣在翻湧中逐漸消散,而整片祭壇核心空間,也被那巨大的銀白色劍芒劈成了兩半,裂隙之中,隱約可見祭壇外禁忌之地的風景。

“結束了。”小池歸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黑色球體徹底破裂,血滴子與沈逸風以及東皇宮掌教和東海水族鮫皇的融合體碎成渣渣,黑霧空間開始崩塌,裂紋從四面八方蔓延,光芒從裂縫中湧入,禁忌之地的帶著死氣的風吹了進來。

但下一刻,就連禁忌之地也開始碎裂了。

外面是東海更大的光芒,清冷的海風帶著鹹濕的空氣一股腦的卷入進來,將之前的一切盡皆碾碎。

小池歸已經脫力,昏倒在太上長老的懷裏,他的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但胸口還在起伏,太上長老抱著他,臉色也是慘白,但沒有昏過去,他擡起頭,隔著光幕與池越對視。

“他沒事。”太上長老聲音很輕,“只是靈力耗盡。”

池越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只是接過小池歸,納入懷中,而後一劍托起,將太上長老、畫司文、天雷子以及再次化為團子的小封隕,向前踏步,一同帶出了這片已經不穩定將要碎裂崩塌的空間。

濃郁的黑暗在他們的身後崩塌,而眼前,無數的光芒正在從四面八方湧入。

結束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跨越了整片中州與東海的戰爭,跨越了幾千年的時光與歷史的正邪較量,彌漫了小池歸和小封隕整個童年的霧霾與陰影,終於結束了。

在此時此刻,在劍尊背負諸人的昂揚與挺立中,所有人沐浴陽光與海風,猶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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