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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只崽崽 劍尊池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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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只崽崽 劍尊池越

第56章

烈烈的旌旗隨風飄揚, 上面帶著一個大大的“道”字,金色的陣紋在船身上流轉,將旌旗映照得更加英偉不凡, 船頭雕刻著一只展翅的白鶴,鶴嘴銜著一枚靈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而在船尾,則雕刻著一只伏波的靈龜,龜甲上紋路縱橫, 隱隱與船頭的白鶴構成“鶴龜同壽”之局。

靈龜的尾部拖著一條長長的劍羽,劍羽末端嵌著一枚墨色的靈石, 靈石中封存著一道化神期大修士的全力一擊——這是太上長老親手煉制的“龜甲神雷”,危急時刻可引爆,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只是此刻, 靈龜靜靜地伏在船尾, 龜甲上的符文明滅不定,隨著靈舟的航行一呼一吸, 像是在沈睡。

問道宗的靈舟在半空中飛行, 而不過一會兒, 太虛門的飛舟就便從左側伴路而行, 緩緩靠近。

那是一座通體金色的巨舟,舟身刻滿了雷紋,船頭立著一尊手執雷錘的銅像,正是太虛門的師祖之一——雷祖法相, 銅像雙眼嵌著雷光石,在雲層中閃爍著刺目的光芒,仿佛隨時會降下天罰, 太虛門的旗幟在船頂高高飄揚,金色的“虛”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天雷子站在船頭,朝問道宗的方向抱拳一禮,太上長老微微頷首回禮。

兩舟並行不過片刻,右側的半空中又傳來一陣悠揚的琴音——一艘翠綠色的靈舟破雲而出,船身修長,船頭雕著一只展翅的青鸞,鸞喙銜著一支玉笛,笛聲隨風飄散,令人心曠神怡。

那是容音閣的飛舟,船尾飄揚著瑤琴旗,旗幟上繡著一架七弦古琴,琴弦仿佛在微微顫動,尋音師叔站在船舷邊,手中握著一支竹笛,輕輕吹奏,笛音化作一道道音波,在艦隊周圍織成一張無形的護網。

“容音閣到了。”連星玨輕聲道。

小池歸趴在船舷上,看著越來越多的飛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眼睛越來越亮。

碧落宗的飛舟從東南方駛來,通體碧綠,船身纏繞著藤蔓和靈花,遠遠望去像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花園。

船頭立著一尊花仙子的雕像,雕像手中捧著一籃靈花,花瓣隨風飄落,灑在半空上,泛起一圈圈靈紋。

淩雲派的飛舟從正東方破雲而出,舟身溫軟,通體棉白,如同天空上的雲朵一般——船頭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飄忽不定的雲絮組成的“淩雲”二字,佇立在飛舟的頂端,飛舟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從後方追上了艦隊。

天劍宗的飛梭更是別具一格——與其說是飛舟,不如說是一柄放大了千百倍的巨劍,劍身寬闊,足以容納數百人站立,劍柄處立著一座劍閣,閣頂飄揚著天劍宗的旗幟,旗上繡著一柄沖天利劍——飛梭破空時,發出嗡嗡的劍鳴,周圍的雲層都被劍氣撕裂。

散修聯盟的飛舟最為樸素,是一艘通體烏黑的舊船,船身上布滿了修補的痕跡,但船頭飄揚的“散”字旗卻格外醒目,散修們站在船舷 邊,服飾各異,武器五花八門,但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丹霞谷的飛舟上,弟子們身著赤紅色道袍,船頭擺放著幾尊巨大的丹爐,爐中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周圍的雲層染成一片赤紅。

清風觀的飛舟則是一座道觀的模樣,船頭立著一尊祖師像,道觀中傳來陣陣誦經聲,令人心神寧靜。

……

一艘又一艘,一艘接著一艘。

大大小小,數十艘靈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天空中排成整齊的陣列——問道宗的靈舟居中,太虛門在左,容音閣在右,其餘宗門的飛舟依次排列在後方和兩側,如同一支龐大的雁陣,遮天蔽日,浩浩蕩蕩。

靈舟的船身反射著陽光,將整片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斕。各宗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旗上的圖案——道字、雷錘、瑤琴、靈花、石劍、丹爐、祖師像……交相輝映,宛如一幅絢麗的畫卷。

而飛舟破空的聲音也此起彼伏,有的低沈如雷鳴,有的清越如鳳鳴,有的悠揚如琴音,有的肅穆如鐘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竟成了一曲雄渾的進行曲,在天空之間回蕩。

小池歸站在船舷邊,仰頭看著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舟,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攏。

“封隕,你看到了嗎?”他拉著封隕的袖子,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封隕擡頭望去,目光從一艘艘飛舟上掃過,眼中也滿是震撼與滿足,“是好多人,好多飛舟……”

即使曾經在記憶中見過相似的畫面,但是那畢竟太過久遠,哪有如今的場面宏大而壯觀。

連星玨站在船頭,目光沈靜地看著這支龐大的艦隊,她的手中握著霜星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霜光。

而秋風洲則拉著容宿玉,一邊對著各路飛舟指指點點,一邊說著什麽,手舞足蹈的樣子,看得旁邊的容宿玉無奈極了。

“各宗皆已到齊。”天雷子的聲音從傳訊玉簡中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東海就在前方。”

“現在,出發!”

太上長老站起身,白發在半空中飄揚,目光如炬,望向遠方。

海天相接之處,隱約可見一道黑色的霧氣從海面上升起,與藍天白雲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霧氣翻湧不息,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全速前進。”太上長老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艘飛舟的船長耳中。

艦隊加速,朝著那道黑色的霧氣疾馳而去。

舟如箭,旗如林,人如潮。

天空被飛舟遮蔽,海面被陰影覆蓋。

一場關乎修真界存亡的大戰,即將在這片黑色的海域上,拉開帷幕。

——

艦隊全速前進,越靠近東海深處,海面上的霧氣就越濃,那霧氣不是尋常的水汽,而是帶著腐朽氣息的黑色,濃稠得幾乎凝成了實質,靈舟的防護罩在霧氣的侵蝕下發出嗤嗤的聲響,金色的光罩上泛起一圈圈漣漪,仿佛隨時都會被腐蝕穿透。

“加強防護陣。”太上長老的聲音從傳訊玉簡中傳來,與此同時,畫司文揮動令旗,符文揮灑,各宗舟船上的陣法同時亮起,光芒連成一片,將黑色的霧氣暫時逼退。

小池歸趴在船舷上,低頭看向海面——海水已經不是藍色,而是渾濁的墨黑色,像是被潑入了無數墨汁,海面上漂浮著大片大片的死魚,翻著白肚皮,眼睛渾濁,身體已經開始腐爛,偶爾有幾條還活著的魚,掙紮著躍出水面,但它們的眼睛是猩紅色的,魚鰭上長出了詭異的黑色紋路,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響。

“它們也被汙染了。”封隕皺眉,“和東皇宮那些弟子一樣,但程度更深。”

連星玨握緊霜星劍,目光沈了下來,“這裏的生靈幾乎全被汙染了,如此規模,如此範圍,簡直……喪心病狂。”

“快看那邊!”秋風洲指向遠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海面上漂浮著一具巨大的屍體——那是一頭鯨鯊,身長數十丈,但此刻它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眼睛猩紅,巨大的尾巴無力地拍打著海面,濺起黑色的浪花,它的嘴裏發出低沈的哀鳴,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控訴。

但只看了一眼,文師叔就搖頭道,“救不了了。”

“它的靈魂已經被腐化侵蝕大半,只剩下本能,就算救回來,也是個沒有意識的空殼。”

小池歸的眼眶紅了,拳頭握得緊緊的,“沈逸風……血滴子……他們怎麽敢……”

即使還未曾探查出真相,但眼前的景象,除了沈逸風和血滴子,還有誰能夠做得出來呢?

而且,他們有前科的呀。

太上長老擡手,示意艦隊減速,他的目光掃過海面,眉頭緊鎖。

“靈龜一族到了。”他沈聲道。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島嶼,頭尾俱全,四肢劃動——那是玄龜島,靈龜一族的棲息地,也是周師叔之前聯絡的盟友所在。

但此時此刻,原本鮮活明媚的島嶼已經被黑色的霧氣籠罩,島上的樹木枯死,山石碎裂,到處都焦黑的痕跡。

艦隊降落在島嶼上,各宗弟子紛紛下船,在廢墟中搜索,小池歸和封隕跟在連星玨身後,踩著焦黑的土地,小心翼翼地前行,腳下的泥土松軟,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踩在骨灰上。

“這裏……什麽都沒有。”一名弟子說道。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只有廢墟。”另一名弟子補充。

周師叔的臉色蒼白,“靈龜一族……難道全部……”

明明,他三天前聯絡時,都還好好的,靈龜一族答應他們借道而行,雖然明確表示不摻合他們的戰爭,但能中立在此袖手旁觀,就已經是對他們的偏向了。

畢竟靈龜一族本也是水族的一員。

但沒想到,不過三天而已,境地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靈龜一族連訊息都未曾傳出來一星半點,就此沈淪於東海,怎能讓他不痛心?

“不一定。”連星玨蹲下身,撿起一塊碎裂的龜甲碎片,仔細端詳,“龜甲上沒有血跡,也沒有被邪氣侵蝕的痕跡,他們不是被殺的,而是……消失了。”

“消失了?”秋風洲撓頭。

連星玨點頭,“像是被某種力量瞬間傳送走了,或者……被封印了。”

眾人繼續搜索,終於在一處倒塌的石殿下面,發現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龜蛋,龜蛋通體瑩白,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紋路,被放置在一塊溫潤的玉石中,玉石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龜蛋保護在其中,黑氣靠近,就滋滋作響,但與此同時,玉石的光芒也會暗淡一些。

照此情景,若是他們再不來,恐怕不過十天,這枚僅剩的龜蛋也不會在黑色霧氣中幸免。

“這是……靈龜一族的蛋。”周師叔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石,仔細觀察,“古符文傳自他們的龜殼,是靈龜一族的封印術,用來保護蛋中虛弱的幼崽,看來,這枚靈龜蛋的情況不太好,才會被封印在玉石中溫養。”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讓這枚龜蛋躲過了黑霧的侵蝕。

“蛋還有生命氣息嗎?”文師叔問。

周師叔將靈力探入玉石,片刻後,眼睛一亮,“有!雖然微弱,但還活著,只要妥善保管,應該能孵化。”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周圍人都松了口氣,這可是他們找到的唯一一個鮮活的生物了,盡管是枚蛋,但也讓他們內心的壓抑松動了一點。

“帶回去。”太上長老道,“靈龜一族的事,等打完仗再說。”

無論如何,對於這靈龜一族僅剩的遺孤,他們都會妥善照料的。

艦隊繼續前進,朝著東海更深處的禁忌之地駛去。

海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靈舟上的靈燈全部點亮,金色的光芒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螢火蟲。

“捕捉到一個生命氣息。”畫師尊忽然開口,“在右前方,很微弱。”

“過去看看。”連星玨道。

一艘小艇從靈舟上放下,連星玨、小池歸、封隕和幾名師叔乘舟前往,在霧氣中摸索了片刻,他們發現了一只巨大的螃蟹,癱在一塊礁石上,奄奄一息,螃蟹的殼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八條腿無力地垂著,兩只眼睛一只已經變成了猩紅色,另一只還殘留著些許清明。

“它還清醒!”小池歸驚喜道。

封隕上前,雙手結印,金色的符文從掌心飛出,化作一道道鎖鏈,纏住了螃蟹的身體,封靈之法暫時壓制了邪氣的擴散,小池歸則將靈力凝聚在掌心,輕輕放在螃蟹的額頭上,純凈的靈力滲入,螃蟹的身體劇烈顫抖,發出一聲低沈的嘶鳴。

片刻後,螃蟹猩紅的眼睛漸漸恢覆了清明,它看著面前的人類,眼中滿是恐懼和感激。

“你……你們是……”它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我們是中州宗門的聯軍,來東海討伐血滴子餘孽。”連星玨蹲下身,與它平視,“這裏發生了什麽?”

螃蟹的眼睛中湧出渾濁的淚水:“好黑……好濃的霧氣……從禁忌之地湧出來……傳染……碰到就……就變成怪物……我的族人……全都……”

“禁忌之地在哪?”連星玨問。

螃蟹擡起一只顫抖的爪子,指向東南方,“那邊……一直走……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就是禁忌……”

說完,它的眼睛緩緩閉上,氣息越來越弱。

“它撐不住了。”文師叔上前,給它餵了一枚丹藥,又用金針封住它的穴位,“我只能暫時穩住它的命,需要送回中州治療。”

雖然已經祛除邪氣,恢覆理智,但是蟹妖畢竟被這黑色霧氣侵染腐蝕了太久,不止身體扛不住,靈魂更是虛弱不堪,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幸事若想繼續活著,必須得精心呵護,好好治療才行。

“送回去。”太上長老下令,“其餘人,全速前往禁忌之地。”

艦隊調轉航向,在黑色的海面上又航行了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異象。

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直徑足有數十裏,漩渦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中湧出濃烈的黑色霧氣,直沖天際,霧氣中夾雜著血紅色的閃電,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漩渦周圍的海水翻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環形浪墻,將整片區域封鎖。

“那就是禁忌之地。”畫司文的聲音凝重。

太上長老擡手,示意艦隊停下,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黑色的漩渦,眉頭緊鎖。

因為此時的禁忌之地中,不僅有黑色的漩渦霧氣、血紅色的閃電天罰,還有另外一股力量。

那力量很熟悉……熟悉得,他幾乎一眼就能認出來。

“池越?!”太上長老脫口而出。

“劍尊師兄?!”其他師叔亦是同聲。

即使還未曾真的看到那抹身影,也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更沒有感受到他的氣息,但是光那恢弘銳利得直沖雲霄的劍意,就已經足以佐證他的身份了——問道宗問劍峰首座,劍尊池越。

也是連星玨秋風洲容宿玉的師父,更是……小池歸的父親。

陡然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小池歸的神色還有些迷茫,他當然知道他還是有爹的,甚至在他的記憶中還保留有關於父親的記憶,但是那記憶太少,太少了,似乎自他有意識起,他的劍尊父親就在為了他的生命奔波,為了續命天南地北到處跑,甚至五年都不曾回來。

掌門師伯不曾告訴他父親究竟在哪裏,只知道,父親還是活著的,這就行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在記憶中畫面寥寥卻並不寡淡的角色,居然就這樣,在小池歸從未預想過的時間地點,就這樣水靈靈的出現了?!

小池歸求助的看向小封隕、連星玨、秋風洲和容宿玉,臉上罕見的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是他嗎?真的是他的父親嗎?父親在這?

小封隕沒說什麽,只是牽住了他的手,而連星玨他們,則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摸著他的腦袋,溫聲道,“是師尊,不要擔心,我們都在這,你是個好孩子,善良可愛,身體也恢覆健康了,師尊看到,也會很欣慰,為你驕傲的,別怕。”

他們當然知道小池歸心情如何,近鄉情怯,何況是久未見面的父親呢?

就連他們,在看到劍意,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的那一刻,心中的情緒都是別樣的覆雜,師尊啊……真的好久未曾見到了,即使在修真界每每閉關就是數十年,但對於尚且年輕的他們來說,五年,也太久了。

更何況只有十歲,清醒時間,不過五年的小師弟呢?

仔細算起來,他們每個人與師尊相處的時間都比小池歸更長,如此短暫的相處,久遠的親情卻未曾長時間維系,多少會有些難言的陌生夾雜著混沌的喜悅。

他們都理解的。

在大師姐的懷抱中,小池歸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他沒有激動,只是望著那越靠越近的漩渦神色繾綣,而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那漩渦周圍封鎖著密密麻麻細小的劍意,天空海底,幾乎全部遮蔽其中,令那黑色的漩渦不得擴大而出,就連黑色的霧氣都在其內被封鎖。

然而,在那縱橫的劍意之外,卻是同樣密密麻麻,幾乎無窮無盡的……兇獸傀儡。

有人形的東皇宮弟子和東海散修,有形狀各異產生畸變的東海水族,有明明在海水中卻長著翅膀不曾飛翔的紅眼海鳥,還有古老的幾乎不會移動,卻仍舊努力攻擊的珊瑚海蟲——他們機械且不知疲倦的攻擊著面前的劍意,魔氣不夠就肉身,肉身不夠,就拿靈魂,直至死亡,幾乎一刻都不曾停歇——而也就在這樣的攻擊下,即使那劍意沖霄,也被漸漸地磨損。

隨著一縷又一縷的劍意被磨滅,那一縷又一縷的霧氣也隨之鉆出,混入黑霧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著海面四周迸發——那遍布東海的黑色霧氣,就是被這些傀儡不知疲倦的鑿穿出來的。

“該死的傀儡!”四周有咒罵聲響起,顯然也看明白了此時的情況,明明那劍意封鎖,已經將禁忌漩渦牢牢的鎖在這裏,不曾洩露了,但偏偏,那些傀儡不知疲倦的穿鑿卻讓禁忌之地的霧氣洩露了出去,這才讓整個東海生靈塗炭。

“何其可惡!”有人在旁邊附和,顯然也是氣急了。

但聯軍的首領卻不能如此意氣用事,看著那仍舊在磨滅劍意的傀儡,天雷子和太上長老一同開口道,“先別咒罵了,快速把那些傀儡控制住——看能不能救回來,即使救不回來,也能讓劍意留存得更久些,不然整個東海真的全部被吸納進漩渦,我們所有人都逃不過。”

如果真的將東海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漏鬥,那麽不止東海,恐怕中州乃至整個世界,都將陷入無盡的危機。

只能說,還好,現在的場面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其他宗門的人也不再啰嗦,一個個快速的下船去控制那些傀儡——再讓這些傀儡磨下去,萬一劍意真的磨沒了,恐怕才是東海大災。

而且,東海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靈龜的幼卵不知道,路過的螃蟹不知道,或許只有這些傀儡,能夠知道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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