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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只崽崽 渡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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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只崽崽 渡劫成功

第51章

西漠的風沙還是一如既往的冷硬, 呼嘯而過的大捧大捧的砸在天鵬舟的護罩上,在上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若是平常,他們早就已經下去自己趕路了, 畢竟這樣頂著風沙前進,雖然舒適,但無論是行進速度, 還是靈力消耗,都不占優,行進速度變慢不說, 而靈力消耗更是平常的三倍之多。

但此時此刻,哪怕輪流駕駛飛舟, 也沒有一個人選擇下去走路——無論是小池歸,還是那些符陣上的魂靈,都經不起西漠的風沙摧殘。

此時已經是行進的第二天了。

小池歸在第一天的時候睡了個好覺, 靈皇花瓣的效果更加穩固, 因為符文精魄成陣的關系,暫時壓制住了那些黑色絲線, 沒了黑色絲線時刻在側威脅, 小池歸的魂靈自然得以安歇, 而畫司文系統面板上任務進度(1/7)的進度條, 無疑是對他任務完成度的肯定。

“這樣可行。”所有人都很高興,小池歸也是如此,雖然不知這黑色絲線最後是否能徹底清除掉,但此時此刻, 能幫到師尊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畫司文也是松了一口氣,可行就好,這樣的話, 不管自己如何,至少小徒兒的魂魄不會因此受到永久性損傷,那就太好了!

清晨,天鵬舟在雲層中穿行,西漠的風沙終於小了一些,陽光透過雲縫灑下來,在舟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池歸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枕在小封隕的腿上,封隕低著頭,靠在船艙壁上閉著眼睛,似乎也睡著了,但手還握著他的手,沒有松開,陽光落在封隕蒼白的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安靜而溫柔。

小池歸沒有動,怕吵醒他,他悄悄地環顧四周——連星玨站在船頭,手握霜星劍,目光警惕地註視著前方;秋風洲靠在船舷上,嘴裏叼著一根靈草,閉目養神;容宿玉盤膝坐在船艙角落,身上泛著淡淡的七彩光芒,正在修煉;凰妃音坐在瑤琴旁,手指輕輕虛撥著琴弦,無聲地練習著指法;畫司文的魂影盤坐在船艙中央,周圍環繞著那些符文精魄,正在閉目養神。

“醒了?”封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小池歸擡起頭,看到封隕睜開了眼睛,正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

“嗯。”小池歸揚了個笑臉,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整夜。”封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畫師尊說,你的神魂比昨天穩定了一些。”

小池歸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裏的金色花瓣印記還在,黑色紋路被壓制得更深了,幾乎看不見,感覺著自己靈魂深處的放松,他咧嘴笑道,“我也這樣覺得。”

聽到小池歸說話的動靜,畫司文睜開眼睛,看向小池歸,目光柔和,“小徒兒,感覺怎麽樣?”

“頭不疼了。”小池歸老老實實道,“就是還有點暈暈的。”小池歸感覺是因為睡太多了的緣故,從昨天到現在,都睡了快十個時辰了。

畫司文點了點頭,“正常,你神魂受損,靈皇花瓣和符文陣法只能暫時壓制,想要徹底恢覆,還需要回宗門讓文師叔好好調理。”

小池歸“哦”了一聲,沒有反駁,而是從儲物戒裏掏出丁師叔準備的食盒——已經足有一個晚上沒有吃丁師叔做的靈食了,他早就想念了——打開,裏面熱氣騰騰的靈粥和幾樣小菜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把其他人的食盒也一一拿出,又拿出一份遞給畫司文,“畫師尊,您吃嗎?”

小池歸問完才意識到畫司文現在是魂體,吃不了東西,訕訕地收回了手。

畫司文笑了,“等為師渡劫成功,重塑肉身,再吃你丁師叔做的飯,幾百年前,你丁師叔還是個小學徒,做的靈食味道還差些火候,如今聽你們說,他的手藝已經登峰造極了。”

“那當然!”小池歸驕傲地挺了挺胸,“丁師叔做的紅燒靈排,天下第一好吃!”

封隕在旁邊默默地拿起自己那份,低頭喝粥,沒有說話,但嘴角也微微彎起。

秋風洲聞著香味湊過來,看到食盒裏的菜,眼睛一亮,“丁師叔還做了蜜汁靈排?給我留一塊!”

“二師兄你昨天吃了我三塊了!”小池歸護住食盒,“要吃吃你自己那份。”說著指了指旁邊的那份。

“那不是餓了嗎……”秋風洲訕訕地縮回手接住自己的。

連星玨從船頭走過來,看了秋風洲一眼,又看了看小池歸,從食盒裏夾了一塊蜜汁靈排放進小池歸碗裏,“你多吃點,養好身體。”

小池歸嘿嘿一笑,又夾了一塊遞給封隕,“你也是,多吃點。”

封隕接過,低聲道,“謝謝。”

畫司文看著幾個小輩之間的互動,目光中滿是欣慰,他的魂影雖然依舊透明,但因系統和其他的符文精魄的關系,比之前凝實了一些,至少不會隨時消散了。

天鵬舟繼續向東飛行。

畫司文每隔兩個時辰就會檢查一次小池歸的神魂,用符文陣法穩固靈皇花瓣的封印,那些符文精魄兢兢業業地守在陣眼上,沒有任何怨言。

“畫師尊。”小池歸忽然開口。

“嗯?”

“您渡劫的時候,會不會有危險?”小池歸有些擔心,“文師叔說過,化神天劫很厲害,很多元嬰巔峰的前輩都隕落在天劫之下。”

畫司文沈默了片刻,道,“化神天劫確實兇險,但為師有渡劫丹,成功率會高很多,而且……”他看向小池歸,目光溫柔,“為師還有你們這些徒兒,舍不得死。”

小池歸眼眶微紅,用力點頭,“嗯!”

封隕握緊小池歸的手,輕聲道,“畫師尊不會有事的。”

畫司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兩個小徒兒的頭——雖然他的手指穿過了他們的頭發,但那溫暖的心意,兩個小家夥都感受到了。

第四天傍晚,天鵬舟終於逐漸駛出了西漠的範圍,進入了中州的邊界。

風沙停了,天空變得晴朗,陽光灑在舟身上,暖洋洋的,遠處隱約可見綠色的山巒和河流,與西漠的金黃形成鮮明的對比。

“終於出來了。”秋風洲伸了個大懶腰,“再待下去,我都要變成沙子了。”

容宿玉從修煉中醒來,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角微微彎起,“快到中州了。”

連星玨站在船頭,目光望向遠方,輕聲道,“再有三天,就能到宗門了。”

“三天……”畫司文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離開問道宗已經幾百年了,不知道宗門變成了什麽樣子,那些故人還在不在。

小池歸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畫師尊,掌門師伯和師叔們都很想您,文師叔說,您的定位傳送符一直是各峰的鎮峰之寶,沒有人敢動,只有最受重視的弟子才能在危險出行的時候拿上一張,回來還要還的。”

小池歸和連星玨他們就是如此。

畫司文眼眶微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他更擔心的是問符峰的弟子,因為他的緣故,這麽多年落寞至此,會不會對他有所怨言,如今他歸來,是受到的埋怨更多,怨恨更多,還是期待與激動更多呢?

他的內心忐忑不已,卻不敢詢問,更不敢訴說……無論問符峰的弟子對他如何,都是他應該受的。

——

三天後,問道宗。

天鵬舟從雲層中緩緩下降,穿過層層疊疊的護山大陣時,金色的陣紋像是被喚醒的游魚,一圈圈蕩漾開來,發出低沈的嗡鳴聲,這是護山大陣對外來飛行器的自動識別,確認是天鵬舟後,陣紋便如潮水般退去,讓出一條通道。

“到了。”連星玨收起飛舟的靈力,天鵬舟平穩地降落在問劍峰的主殿前的平臺上。

整個問道宗都沸騰了。

消息不知怎麽傳出去的——也許是守山弟子看到天鵬舟的那一刻就用傳訊玉簡通知了各峰,也許是小池歸之前用尋音哨和宗門聯系過——總之,當連星玨踏出飛舟的那一刻,她看到的是黑壓壓的人群。

掌門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各峰首座和長老,再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弟子,一個個伸長脖子望向天空,像是在等什麽盛大的節日。

“畫師弟,真的是你?”掌門看著從飛舟上飄下的那道幾乎透明的魂影,聲音都在發顫,他的手微微擡起,想上前扶住畫司文,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自己的動作太快會驚散那道虛影。

畫司文朝掌門深深一揖,魂影彎下去的時候幾乎折成了兩截,像是一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紙,他的聲音蒼老卻清晰,“掌門師兄,畫司文歸來。”

掌門快步上前,終於還是伸出手想要扶他,手卻穿過了那道虛影,只觸到一片冰涼,他怔了一下,心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幾百年了,我們都以為你……”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以為畫司文已經死在了其他地方,連魂魄都沒能留下。

直到七天前神像法陣被破,畫司文的魂燈重新燃起,掌門才知道,失蹤了幾百年的畫師弟,魂燈熄滅了也幾百年的問符峰首座,居然還活著。

文師叔、百裏師叔、周師叔、丁師叔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眶泛紅,文師叔的嘴唇在發抖,她伸出顫抖的手,像是想摸一摸畫司文的臉,手卻同樣穿了過去,她楞了一瞬,然後笑了,笑中帶淚,“畫師兄,你真的瘦了。”

畫司文苦笑,“只剩魂了,能不瘦嗎?”

眾人破涕為笑,百裏師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甕聲甕氣地說,“瘦了不怕,回來多吃幾頓丁師弟做的飯,保管胖回來!”

丁師叔擦了擦眼角,轉身就往靈膳堂跑,跑了兩步又回頭,沖畫司文喊,“畫師兄,你等著!我這就去做你最愛吃的!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我做的桂花糕,我現在手藝可比從前好多了!”說完就一溜煙跑沒影了。

畫司文看著丁師叔跑遠的背影,嘴角微微彎起,眼底卻泛起一層水光。

他的視線越過前面的師兄弟,看向後面,那裏正是他曾經的幾個弟子和一些陌生的面孔,只是相比於他離開時尚且青澀稚嫩的臉龐,此時的他們有的須發皆白,有的胡子拉碴,顯然都已經不再年輕了。

“問符峰弟子,拜見首座。”那些熟悉又夾雜著陌生的身影在他的身前拜倒,見到此情此景,畫司文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

“起來,快起來。”他用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魂力,試圖將徒兒們拉起,“問符峰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首座,你們不用行此大禮……”

即使唾罵他兩句,都是應該的,怎還這樣對他,就仿佛他從沒離開,十分合格一般……

但那些弟子卻固執的拜伏在地,直到再也受不住魂力將頭擡起時,大家才發現,這幾位問符峰的師兄,早已經淚流滿面。

“師尊……”那聲音夾雜著哽咽,隨即嚎啕大哭,仿佛要將這幾百年的委屈悉數釋放一般。

畫司文虛虛抱著他們,此時魂魄不穩,顯然也是情難自抑。

他不擔憂掌門和自己這些師弟師妹,畢竟他們修為都不錯,即使沒有自己也能過得好,他只是想念而已。

但這些他半路丟下的徒兒和整個問符峰,卻是他真真切切愧對的。

此時此刻,情何以堪。

看到這種場面,大家也不知從何勸起,畫司文的身不由己失蹤幾百年是真的,但問符峰弟子這幾百年受到的委屈,以及問符峰的沒落也是真的,可以理解,但無法承擔對方受到過的所有,此時此刻,也只能拍拍肩膀,補充靈力的補充靈力,穩固魂體的穩固魂體,直到大家情緒都平穩一些了,場面才漸漸安靜下來。

“對了,之前在西漠情景兇險,我收了兩個新的小弟子,你們應該認識,來,看看。”說著,招呼飛舟上的小池歸和小封隕下來。

大家這才看到小池歸和小封隕。

小池歸不說了,整個問道宗無人不識無人不曉,小封隕雖然有點陌生,但各峰首座都認識的,最重要的是,這兩個小家夥,整個問符峰上下都很喜歡的。

“這就是我的新師弟?”問符峰的大師兄章秉志欣喜道,“可是 小池歸和小封隕不是問劍峰的嗎?”

畫司文聽到這裏也不由赧然,按理來說,這倆小徒兒確實是問劍峰的,但是當時情況緊急,他抱有死志,再加上兩個小徒兒未曾拜師,所以……

“不要管那麽多,總歸,他們現在拜我為師了,就是你們師弟了……”畫司文想了想,搶劍尊師兄兒子和小徒弟的事情有些不好說,萬一之後找自己算賬……又改口道,“當然,雖然是我徒兒,但加不加入問符峰都可以,兼祧兩峰也不是不行,全憑他們自己意願。”

嗯,這樣劍尊師兄回來後,應該就不會打他了。

畫司文說的周全,問符峰上下弟子頓時更高興了,雖然首座說什麽兼祧兩峰,全憑意願什麽的,但在問符峰的眼裏,小池歸和小封隕,就已經是他們板上釘釘的自己人了。

頓時熱鬧的圍攏過來。

不過這熱情只持續了一會兒,就被掌門接手過來,小池歸的事情他已經聽小星玨他們說過了,此時此刻還不是熱鬧的時候,身體要緊,看著小池歸眉心的金色花瓣印記和那幾道殘留的黑色紋路,掌門眉頭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小池歸,你的傷……”掌門的聲音沈了下來,手指輕輕拂過小池歸的眉心,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片刻後收回,臉色更加凝重。

“掌門師伯,我沒事。”小池歸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畫師尊和封隕還有師兄師姐們救了我,您看,我現在還能跑能跳呢!”說著還蹦了兩下,被連星玨按住。

掌門點了點頭,看向連星玨,目光中滿是讚許,“星玨,你們這次做得很好,不僅追回了封隕的骨片,還找到了畫師弟,問道宗以你們為榮。”

連星玨抱拳,“弟子分內之事。”

“不過……小池歸的傷,還是得文師妹好好檢查一下。”

畫司文和連星玨他們同時點頭,“是極。”

宗門口的熱鬧告一段落,畫司文因為魂體和小池歸的關系,被安排到了問劍峰的偏殿處,小池歸重新回到了問劍峰,被文師叔按在軟榻上,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靈皇花瓣的封印很穩固,符文陣法也在起作用。”文師叔沈吟道,“但要徹底清除那些黑色絲線,還需要封隕的蘊靈生道體配合。”

“怎麽配合?”小池歸問。

“等你師尊渡劫成功,重塑肉身,靈力大盛之時,啟動符文陣法壓制住那些黑色絲線,而後封隕骨骼全部吸納重塑,恢覆蘊靈生道體,由封隕將靈力渡入你體內,兩人循環,共同沖擊那些黑色絲線。”文師叔看向畫司文,“畫師兄,你的渡劫丹……”

“已經準備好了。”畫司文從虛影中取出那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丹藥,“七日之期一到,老夫就渡劫。”

“不急。”掌門道,“渡劫需要準備,護山大陣需要加固,各峰首座需要護法,而且,畫師弟你現在的魂體還不夠凝實,再溫養幾日。”

畫司文點頭,“聽掌門師兄的。”

接下來的幾天,問道宗上下忙成了一團。

護山大陣被加固了整整三層,各峰首座輪流值守,確保天劫不會波及宗門,太虛門、容音閣和其他宗門也派了人來,一方面是祝賀畫司文歸來,另一方面是商討通緝沈逸風和血滴子餘孽的事宜。

小池歸每天喝藥、睡覺、被畫司文的符文陣法溫養神魂,日子過得比在西漠時舒服多了,封隕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經過骨骼的吸收和重塑,兩人的靈力循環越來越順暢,小池歸的臉色也一天天紅潤起來。

第七天,畫司文渡劫的日子到了。

問道峰頂,畫司文的魂影盤膝坐在法陣中央,周圍是各峰首座和長老組成的護法大陣,掌門親自坐鎮,連星玨帶著師弟們站在外圍,緊張地看著天空。

“開始了。”掌門低聲道。

天空中,烏雲匯聚,雷聲隱隱,第一道天雷劈下,畫司文擡手,一道金色的符文迎上,將天雷化解,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天雷接連劈下,畫司文的符文越來越密,金光越來越盛。

當第八道天雷落下時,畫司文的魂影猛地一顫,幾近消散。

“畫師弟!”掌門想要出手,卻被文師叔攔住。

“他在渡劫,我們不能插手。”文師叔緊握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畫司文咬緊牙關,將渡劫丹送入口中,丹藥入腹的瞬間,他的魂影猛地凝實,散發出耀眼的金光——第九道天雷落下,他沒有用符文抵擋,而是張開雙臂,迎向天雷。

“轟——”

雷光將他整個人吞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雷光散盡,烏雲消散,陽光重新灑在問道峰上。

畫司文站在原地,不再是虛影,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白發蒼蒼,面容清瘦,身穿一身青色道袍,雖然渾身焦黑,但精神矍鑠。

他的氣息在攀升,元嬰巔峰,化身初期,化身中期,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化神後期——那是他幾百年的積累外加渡劫丹的力量。

“老夫……回來了。”他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問道宗上,歡呼聲震天。

渡劫成功的當晚,畫司文沒有休息,而是馬不停蹄的帶著封隕來到小池歸的寢殿。

“小徒兒,該你了。”畫司文摸了摸小池歸的頭,他之所以這樣倉促渡劫,就是為了小池歸早日康覆,有了化神期的力量,符文精魄組成的陣法應該可以徹底的鎮壓那些黑色絲線了,那麽只待小封隕和小徒兒的靈力循環交融,就可以將那些黑色絲線徹底引出,而後消滅!

小封隕在旁邊點了點頭,“我也準備好了!”

兩個人一同坐在一邊,小池歸躺在中間,只見畫司文揮手,那些符文精魄就魚貫而出,組成一個金光閃閃的陣法——只是相較於之前,這陣法更加圓融,也更加宏大,還帶著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奇妙韻味。

而這符文陣法甫一出現,那些黑色絲線就徹底凝固不動,甚至連一絲絲的反抗都沒有。

而後,小封隕閉上眼睛,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光,就在那光芒共振的那一刻,一種奇異的道韻自他體內生成,與旁邊的小池歸一呼一吸間,仿佛陰陽兩極,和而共振。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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