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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只崽崽 蘊靈生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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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只崽崽 蘊靈生道體

第46章

大家其實心裏有想過小團子之前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也在內心進行過許多漫無目的的猜測。

他們想,小團子從前或許是隕落在北邙山戰場上的人,是上古時期修士留下的一模殘魂;又或許是如同白虎一般, 是曾經九黎封境的境靈;亦可能曾經是一名邪修,畢竟他的骨頭有著種種邪異的功效,不太像是正道人士。

但無論是哪一種, 既然前塵往事都已忘盡,如今的小團子是一個新的人,是他們中的一份子, 他們都不會放棄他。

但是讓大家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團子的前身——居然是上古邪修血滴子的肉身容器!

“血滴子……”連星玨目光沈郁, “古籍中有過記載,傳聞他以萬修萬獸之血脈為養料,修萬道萬形之邪術, 可滴血重生、不死不滅, 甚至到最後竟妄圖以萬界為祭,容天下於己身, 堪稱邪魔中的邪魔, 最終被天下共狩, 天道反噬, 慘死於雷劫,化為灰灰。”

“——是他嗎?”連星玨擡頭,詢問道。

小封隕點了點頭,“是他。”

“而我, 就是那個被他選定的,容納萬修萬獸之血脈、供養萬道萬形之邪術、祭祀萬境萬界之魂靈的……容器。”

封隕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小池歸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微微發顫。

船艙內一片安靜, 連秋風洲都收起了嬉皮笑臉,認認真真地聽著。

“他收集天下的血脈,不分種族,不分善惡,只要是他看上的,就會想方設法奪取。”封隕的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的手掌上,仿佛透過皮膚看到了體內那些曾經被強行註入的萬千血脈,“妖族的、人族的、上古神獸的殘血、甚至魔族的……全部註入我的身體,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那些血脈在我的體內互相撕咬、沖突,每一次註入都痛不欲生……但偏偏,身為蘊靈生道體,我連死亡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這些血脈在體內互相融合,而後趨於平衡。”封隕擡起頭,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窗外的雲海,“直到那一天,正道終於聯合起來,找到了血滴子的位置,並且與其大戰。”

“那是我唯一一次找到能控制自己身體的間隙。”封隕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眾人分明聽到了其中壓抑的顫抖,“就在血滴子與正道大能激戰正酣,無暇顧及體內的我的時候——我用盡全部的意識,在他最虛弱的那一刻,反戈一擊。”

封隕苦笑道,“說是反戈一擊,其實,也不過是控制住自己的道體,不再壓制那些血脈罷了。”

“於是,我的身體在那一刻徹底失控——萬千血脈同時暴動,從內部撕裂了我的身體,也撕裂了血滴子的意識,他引以為傲的‘萬血熔爐’在瞬間崩塌,連同他自己也被卷入爆炸的漩渦。”

封隕低下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掌心,“我的身體在爆炸中四分五裂,骨骼碎成無數片,散落在天地間,意識也隨著身體的破碎而消散,只剩下最後一絲執念,附著在了當時大戰的北邙山,我封氏的秘境之中。”

他看向小池歸,“然後,在那裏沈睡了很多年,直到遇見你。”

小池歸的眼眶紅了,把臉埋進封隕的肩膀裏,悶聲道,“封隕……”

連星玨也深吸一口氣,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只有凰妃音,她擡頭望向小封隕道,“封氏……上古……可是那個以封靈聞名、世代守護北疆邊陲的封氏?”

封隕微微一怔,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波動,“你聽說過?”

凰妃音點了點頭,神色變得鄭重,“我曾在照影壁的記錄裏面看到過有關封氏的記載——上古時期,東南西北四處地界,除了中州之外,其他地方也很熱鬧,東海有水族、西漠有神跡、南疆有妖修、北荒有魔蹤,當然,那時候的北部疆域還不是如今這般荒涼,封氏,就是守護北疆邊陲的家族,其一手封靈神技,可以有效查驗並且封印魔魂,防止中州被魔族滲透,堪稱人族修士的中流砥柱。”

說著,凰妃音嘆了口氣道,“可惜,封氏一族能阻得了魔魂,卻擋不住人心,封氏一族未曾倒在魔蹤之下,卻被人族的邪修血滴子在背後捅了一刀——最終為了北疆永世安穩,選擇與魔魂同歸於盡,共鎮於九黎封境,那也是封氏的家族傳承秘境。”

講到這裏,凰妃音神色覆雜,“沒想到,你竟是封氏的遺孤,封氏,居然還有一線血脈尚在人間。”

封隕也是第一次聽到後世人對封氏的評價,他以為,早就不會有人記得他的姓氏,他的家族了。

但此時此刻,他卻唯有苦笑,“若不是因為蘊靈生道體,其實我也會在家族滅亡的那一天共同赴死的。”

但偏偏,因為這個體質,不僅家族長老不忍他共赴黃泉,將他以封靈之術封印在了家族祖地之中,就連血滴子後來發現了,也沒能忍心殺了他,而是將他作為一個容器,生生養了起來。

——但他卻從沒有一天忘記屬於他的血海深仇,如果不是血滴子,他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爺爺姑奶、長老叔伯……都不會死。

他們明明,都好好的,卻在一夕之間,因為誤信了一個同為人族的修士,而舉族盡滅——明明,他們是為了守護人族,才站在這個環境惡劣的地方年覆一年的啊!

所以直到那一天,他終於找到了機會……他怎麽能忍心不去殺死一個害他全族的邪修呢?

哪怕代價是自己,也毫不吝惜。

聽出小封隕語氣中的自責,小池歸忍不住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封隕,那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血滴子可能還活著,還會有更多人受害,你為了天下除掉了一個大惡人,你真的很厲害。”

封隕低下頭,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小池歸的身影,“可是……我的族人都死了,而我卻活了下來。”

“活著才有希望。”連星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清冷而堅定,“封氏一族選擇讓你活下來,不是讓你背負愧疚的,而是讓你替他們看這個世間,你活著,封氏就沒有滅亡。”

封隕怔住了。

容宿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師姐說得對,你的族人在最後一刻將你送出去,是為了讓你活下去,你若一直沈溺在自責中,他們的犧牲就白費了。”

秋風洲也湊過來,咧嘴一笑,“就是就是!你現在是問劍峰的封隕,不是血滴子的容器,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咱們往前看!”

凰妃音點頭,“而且,封氏一族曾經那樣有名氣,相信有你在,重振封氏一族也不難,我們都會幫助你的,不要擔心。”

封隕看著面前的每一個人——連星玨的清冷堅定、容宿玉的溫柔包容、秋風洲的爽朗直率、凰妃音的關切真誠,還有小池歸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滿的信任和依賴。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彎起,“謝謝你們。”

小池歸笑瞇瞇地拉住他的手,“謝什麽,我們是一家人!”

封隕握緊了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當然,那只是我之前的故事,接下來我要說的,與沈逸風有關。”封隕繼續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我死之後,血滴子應該仍舊未死,不僅未死,甚至還留下了傳承,沈逸風得到的,就是其中一部分,這裏面,還包括了我的骨頭。”

說到這裏,封隕聲音悶悶的,“也是因為我的身體當過血滴子的容器的關系,我的骨頭裏面也充滿了邪魔氣息,這才會被沈逸風利用到,甚至還用了這麽久……”

小池歸握緊他的手,“那不是你的錯,是血滴子和沈逸風該死。”

封隕搖了搖頭,沒有反駁,繼續道,“當然,也因為一直與我的骨頭待在一起的關系,我現在可以感應到沈逸風的位置了,雖然還有一些散落的骨片在外,但是最主要部分的骨頭,應該都在他那裏了。”

他的骨頭裏可是蘊含著血滴子一生的積累——萬修萬獸之血脈、萬道萬形之邪術……如今只剩下那一根根骨頭,沈逸風但凡想要繼承再多一點,更多參悟一點血滴子的道,都會好好的將他的骨頭放在身邊,時時感悟的。

當然,也因此,封隕感應沈逸風感應得更清晰了,總之,骨頭最多的地方,絕對就是沈逸風所在的地方。

——至於沈逸風將骨頭埋在某個地方不帶在身邊這種情況,封隕想都沒想過,怎麽可能啊,那可是傳承之骨,更是保命之骨——天知道沈逸風憑借著他的骨頭跑了多少次了,若是不帶在身邊,跑不掉豈不是虧大了?

更別提還有被其他某個修士發現而挖走了的風險,那更是足以讓沈逸風吐血。

所以,目前他能感應到的骨頭最多的地方,絕對就是沈逸風所在的地方了。

小封隕握了握拳,擡頭看著眾人道,“所以,我們要不要去打沈逸風?”

他是知道眾人對於沈逸風的仇恨有多深的,在場眾人,幾乎個個都與沈逸風有仇——小池歸就不說啦,剛過死劫,原本他就是被沈逸風在擂臺上殺死來著;而凰妃音被沈逸風奪取過血脈、還曾經廢掉丹田、虐待身體;連星玨被沈逸風下過情毒,生不如死,幾乎廢掉;秋風洲是真的被沈逸風養兇獸坑到丹田盡廢;容宿玉就算沒有實際上的沖突,但在命運線裏,也是被沈逸風坑到的那一波。

總之……只要說到打沈逸風,大家每個人都很積極,甚至打不到沈逸風的時候大家還會因此焦慮,恨不得立刻就能打到。

只是讓小封隕感到意外的是,就在他開口詢問之後,在場的眾人居然沒有一個面露焦急之色,反而看著他,滿臉都是疼愛與擔憂。

“沈逸風不急,”連星玨摸了摸小封隕的頭,“你先休息。”

秋風洲接著開口,“是啊,你才剛剛化形,應該也耗費了很大的力氣,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

容宿玉的眼睛看著封隕,“你的靈魂已經很累了,不要想那麽多的事情,輕松些。”

凰妃音笑道,“想太多的小孩兒小心長不高哦,別著急。”

最後是小池歸,他拉著小封隕的手,在他面前點著菜名,“在外面一天了,你不累嗎?我都累了,我想念丁師叔的紅燒靈排、糖醋裏脊、冰靈蝦肉、靈蔬丸子湯了,還有好多,像是爆炒靈蘑也好久沒吃了……”

小封隕的肚子適時的咕嚕一聲,大家頓時笑了起來,而飛往問道宗的天鵬舟,開得更快了。

天鵬舟降落在問道宗時,已是深夜。

但問丹峰的燈火還亮著,文師叔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已經站在殿門口等著了,當看到連星玨帶著一群人走來,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小池歸身邊那個陌生的小男孩兒身上。

“這是……”文師叔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封隕。

小池歸驕傲地宣布,“文師叔,這是封隕!就是小團子!他吃了化形丹,恢覆人形啦!”

文師叔怔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恢覆了?”她沒有見外,直接伸手搭上封隕的脈搏,靈力緩緩探入。

而封隕也安靜地站著,沒有反抗,任由文師叔檢查——畢竟,他此前已經見過這個場景很多次了,無論是大師姐,還是二師兄,或者三師兄,甚至是小池歸,都經歷過這一遭,現在,只是輪到他了而已。

沒什麽好驚奇的。

只是片刻後,文師叔的眉頭微微缺皺了起來,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將靈力又探深了一層,仔細感知著封隕體內的狀況,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手,看著面前的小封隕,神色覆雜。

“他的身體……很特殊。”文師叔斟酌著措辭,“骨骼沒有完全長好,但有一層金色的虛影支撐著,足以維持正常行動,這倒沒什麽,到時候找回骨頭就行了,而魂魄雖然還算穩定,但……很小。”

“很小?”連星玨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文師叔看向封隕,目光中多了一絲心疼,“他的魂魄形態,大約只有十歲左右的孩子那麽大,也就是說,他死的時候,才十歲。”

殿內一片安靜。

小池歸的眼眶紅了,緊緊抓住封隕的手,“封隕……你死的時候,才十歲?”

這是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情況,大家之前聽封隕講述過往,說他被血滴子抓到折磨,當成容器,說他最後與血滴子同歸於盡,共赴黃泉,聽他自責於家族全滅,獨留己身……那時候,他們都以為,封隕死的時候應該很大了。

就算他如今看起來這樣小,與小池歸一般大,但是能經受住折磨,擁有與邪魔同歸於盡的信念,甚至願意與家族共赴黃泉,還為此感到愧疚,怎麽也應該成年了。

但是如今,文師叔說……封隕的魂靈,不過十歲?

封隕沈默了一瞬,點了點頭,“血滴子將我抓走的時候,我才三歲,後來成為血滴子的容器,養到十歲,正道與血滴子的大戰就爆發了。”

也就是說,雖然說是十歲,但實際上,封隕真正被當成一個人的時間只有三年,甚至這三年裏大多數還只是不記事的小孩兒形態,而這樣的他,能記住家族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更遑論還做出那樣驚天動地的大事。

真的很……“了不起。”凰妃音讚道。

而文師叔和其他人則想到了更多,想到他們最開始發現小團子,引導小團子交流,和小團子說話……而直到如今,他們才知道,小團子當初為何不識字。

原來,不是記憶磨損太多,而是,他本就是個小孩兒啊,三歲呢,識什麽字,能說明白話就已經很棒了。

秋風洲別過臉去,狠狠地揉了一下眼睛,容宿玉垂下眼簾,手指微微收緊,連星玨握緊劍柄,手背青筋凸起,而小池歸,此時已經淚眼汪汪,眼看著要哭了。

文師叔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但他的道體很特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幾千年難得一見的蘊靈生道體,我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體質,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和治愈他人的能力,儲存靈脈、生有道心,封隕現在的身體之所以能維持,除了化形丹的作用,還有他自身道體的修覆之力。”

她看向封隕,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而且,不知為何,你現在的體質居然還在,從無形態到有形態,從魂靈化形而來,按理來說,道體本該消失的,但是它現在居然還在,還激活了你道體中沈睡的自愈本能——只要你能把散落的骨片都找回來,你的道體就能完全恢覆,每一塊骨片都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找齊之後,你不僅能恢覆全部的力量,甚至連魂魄都有可能重新成長。”

封隕微微睜大眼睛,“文師叔,您的意思是……”

“你的魂魄停在十歲,是因為你的身體不完整。”文師叔溫和地看著他,“等骨片找齊,身體恢覆,魂魄也會慢慢長大的,你還有機會,像正常孩子一樣,長大。”

封隕低下頭,沒有說話,但小池歸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文師叔又看向小池歸,目光忽然變得覆雜起來,她沈吟了片刻,伸手搭上小池歸的脈搏,靈力探入。

小池歸有些緊張,“文師叔,我怎麽了?”

文師叔沒有回答,而是又仔細感知了一會兒,然後松開手,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封隕,你過來。”她示意封隕站在小池歸身邊,雙手分別搭上兩人的脈搏,同時感知著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波動。

小池歸的脈象虛弱而混亂,靈力剛探入就被吞噬殆盡,如同泥牛入海,而封隕的脈象則溫和而綿長,靈力源源不斷地從丹田升起,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

一枯一榮,一滅一生。

文師叔松開手,嘴角微微彎起,“原來如此。”

連星玨上前一步,“文師叔,您發現了什麽?”

文師叔看著小池歸和封隕,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小池歸的噬靈絕脈,是一種‘吞噬’型的體質,他的身體會不斷吞噬靈力,永遠無法儲存;而封隕的蘊靈生道體,是一種‘生發’型的體質,他的身體會源源不斷地產生靈力,永遠充盈。”

“這兩種體質,看似截然相反,實則相輔相成。”文師叔的聲音微微發顫,“如果說噬靈絕脈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深淵,那麽蘊靈生道體就是一座永不枯竭的泉眼——泉眼的水流入深淵,或許……就能將深淵填平。”

怪不得,當初小團子一心跟著小池歸,想來兩人也是這樣互相吸引的。

一心為生,則生滿道溢,一心為死,則死枯道絕。

小池歸怔住了。

封隕也怔住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

“文師叔,您的意思是……”小池歸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敢說出那個猜測。

文師叔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堅定,“小池歸,封隕的道體,可能就是治愈你的關鍵,等封隕的骨骼完全恢覆,他的靈力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到那時,讓他將靈力渡入你的體內,你的靈力再渡入他的體內,或許能從根本上改變你們兩個的體質——不僅你能徹底被治愈,就連他的體質也會因此改變,從此陰陽兩極,循環往覆而無休止。”

小池歸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等了太久了——從他有記憶開始,就知道自己活不長,文師叔的藥、丁師叔的靈食、師叔們的關懷、師兄師姐們的保護……所有人都在努力,所有人都在盼著奇跡發生,但他從來不敢真的相信,自己能被治好。

可是現在,文師叔告訴他,封隕的道體可以治愈他。

而封隕,是他從北邙山撿回來的小團子,是他最好的朋友,是願意用生命保護他的人。

封隕看著小池歸滿臉的淚水,伸手輕輕擦去,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小池歸的臉,“別哭,我會治好你的。”

小池歸用力點頭,把臉埋進封隕的肩膀裏,悶聲道,“我不哭……我就是高興……”

文師叔看著兩個小家夥,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不急,封隕的骨骼還沒長全,需要先把散落的骨片找回來,這樣蘊靈生道體才能恢覆完全,對了,小封隕的骨頭有線索嗎?”

大家一齊怔住,有線索嗎?

隨即又一齊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來,線索嘛,當然有了。

沈逸風,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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