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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危機 首發晉江文學城,感謝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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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危機 首發,感謝支持正版

箍在腰上以及臀後的手是前所未有的用力, 紀星眠輕輕掙動幾下,毫不意外地沒有撼動對方分毫。

這種用力甚至讓他有了隱約的痛感。

好在臥室距離露臺並不算遠,裴寒舟走得快, 紀星眠很快就被安置到了床上。

他的整個腳踝都被夜風吹得寒涼,握在手裏和冰沒有區別,裴寒舟一言不發, 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條熱毛巾。

紀星眠有種闖禍的錯覺,呆楞地坐在床上,目光隨著裴寒舟轉動。

Alpha很有耐心, 慢慢擦過他的雙手和雙腳,再用幹毛巾吸去水分, 致使手腳快速回溫。

他不說話,紀星眠也不開口,兩人相對無言,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剛吵完架。

紀星眠只心虛了一小會兒, 雖然半夜不睡覺坐在露臺上吹風確實有點任性,但這不是裴寒舟給他臉色看的理由!

紀星眠不高興, 但又不好表現出來, 堵著一口氣在胸口, 私心裏想讓裴寒舟自己看出來, 然後遞臺階、先服軟。

但很顯然,裴寒舟也在等他先承認錯誤,動作還是溫柔的,臉色卻比夜風還冷。

“睡覺吧。”裴寒舟攬著紀星眠的腰, 帶著點強制的意味,將人塞進被子裏,抱在胸前。

若是以往, 裴寒舟會放開他,很有分寸地相隔一段距離,兩個人各睡一邊,互不打擾。

但經過剛剛那一遭,裴寒舟被嚇得不輕,摟著他的手臂緊緊箍在腰上,沒有半分松開的意思。

這是要抱一晚上的意思。

後知後覺的別扭湧上心頭,紀星眠抵著他的肩膀推了推,紋絲不動,終於開口:“幹什麽?你這麽抱著我怎麽睡?”

裴寒舟又攬著他往懷裏塞了塞:“習慣就好了。”

他這專制的態度幾乎立刻引起了紀星眠的逆反心理。

Omega十指用力掰著他的手臂,微弱的力氣如同蚍蜉撼樹,非但沒能掰開裴寒舟的手臂,還把自己的手指弄得很痛。

裴寒舟用另一只手捏著他的兩個手腕,輕松限制了他的活動能力。

“乖一點,明天還要上學,”裴寒舟頓了頓,“或者,你想請假嗎?”

很正常的對話,落到紀星眠耳朵裏,卻隱隱帶上了絲威脅的意味。

他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裴寒舟緩和了語氣,把紀星眠抱進懷裏,輕拍著他的脊背,一陣無言。

靠在Alpha的胸口,綿軟的胸肌貼著他的臉頰,蓬勃有力的心跳沖擊著他的耳膜,紀星眠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他的胸好大。

長這麽大,紀星眠還沒被這樣抱過。

他不知道人的身體竟然能這樣柔軟,Alpha一身的肌肉格外好抱。

靠著靠著,心裏的氣莫名其妙就消了。

紀星眠換了個角度枕著,裴寒舟一邊輕拍他的背,一邊小幅度晃動身體,哄孩子似的。

眼皮開始不爭氣地打架,臨睡著前,紀星眠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摸了把飽滿有力的胸肌。

……真有料。

直到第二天早上,紀星眠才發現裴寒舟一晚上都沒松手,臂膀緊緊箍在他腰間,生怕他半夜再跑出去。

這還不算完。

自從上次發現手表裏安裝了定位系統後,紀星眠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戴過。

誰知今天上學路上裴寒舟又掏出那只手表,說什麽都要讓他戴上。

“你到底怎麽了?我昨天晚上就是去吹吹風,不是要跳樓。”紀星眠索性攤開了和他講,淺色的瞳難得帶了點個人情緒。

主要是裴寒舟真的很煩。

裴寒舟聽到這個回答,慢慢松了口氣,態度稍稍軟化:“裏面的定位系統我已經改成雙向的了,你隨時都能查看我的位置。”

避重就輕。

紀星眠輕嗤一聲,並不買賬。

但裴寒舟很堅持,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紀星眠接過那只表,戴在手上。

這還沒完,裴寒舟今天的不對勁幾乎寫在了臉上。

整個白天他出現在紀星眠班級門口的頻率高得令人側目。

裴寒舟名草有主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現在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帶著點微妙,但他完全不在乎,仍舊我行我素。

早上第二節課後的大課間,他拎著一袋還冒著熱氣的現烤蛋糕,硬塞給紀星眠,讓他當做零嘴。

班裏的同學發出善意的起哄聲,還有人喊:“別見外啊裴哥,進來坐。”

裴寒舟禮貌地笑笑:“不了,串班不好。”

紀星眠隱晦地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咬了口松軟甜蜜的小蛋糕。

中午吃飯就更別提了,他一點招呼不打,直接坐到他和齊清羽的旁邊,緊緊挨著他。

齊清羽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欲言又止。

紀星眠習慣了他的註視,面不改色地進食,對方欲言又止,紀星眠直接打斷施法:“你再說話,我就不吃了。”

裴寒舟閉上嘴,做了個嘴巴拉鏈的動作。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前的課間,裴寒舟的身影再次準時出現在走廊窗外。

好像是路過,又好像不是。

“星眠,”齊清羽終於忍不住,趁老師還沒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跟裴寒舟到底怎麽了,他今天怎麽跟看犯人似的?不對,比看犯人還緊。”

齊清羽看著紀星眠沒什麽表情的側臉,小聲補充,“而且裴寒舟今天看起來好像有點可憐。”

連他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裴寒舟是在求和。

紀星眠卻顯然不想多談。

真要算起來,他也不知道他們這算是什麽。

他昨天晚上摸著裴寒舟的胸睡過去的時候,就已經不生氣了。

但今天Alpha的行為實在是在他的底線上蹦迪,再這樣下去還得了?!

必須要給他幾分冷臉,好好敲打一下。

這還是他從養母身上學來的。

但凡他因為考了好成績而得意忘形,李文就會故意說:

“比你好的還沒高興,你倒是先翹了尾巴!”

“這次能考滿分,下次也能考嗎?”

紀星眠不知道這是不是正確的,但隱約覺得這樣能拿捏對方,讓對方為他患得患失。

他沒當過上位者,卻對下位者很有心得。

終於熬到放學鈴聲響起。紀星眠幾乎是立刻開始收拾書包,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似乎想避開什麽。

然而,當他背著書包,和齊清羽一起隨著人流走出班門時,裴寒舟正站在樓梯口等他。

背後靈也不過如此吧?

紀星眠立刻加快腳步,假裝沒看見裴寒舟,匆匆忙忙往校門口走去。

裴寒舟也不惱,不緊不慢地邁大步子跟上。

身高腿長的Alpha走兩步相當於紀星眠走三步,幾乎是立刻就追上了他。

紀星眠來了脾氣,越走越快,眨眼間就到了校門口。

這小學生賭氣似的做法令紀星眠體味到了點難得的小樂趣,他正想和身後的人說什麽,眼神一瞟,突然頓在原地。

Omega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校門口熙熙攘攘的學生和家長中,穿著陳舊灰藍色外套、頭發有些蓬亂、面容憔悴卻眼神執拗的中年女人格外顯眼。

她正伸長了脖子,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湧出的人流中搜尋。

她的穿著儀態和周圍光鮮的環境格格不入,帶著一種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灰敗感。

而她臉上的神態紀星眠再熟悉不過。

那是一種急切中帶著掠奪的貪婪。

她是李文。

紀星眠的養母。

她來找自己的孩子了!

怎麽會?他今天剛剛想起養母,放學就看見了她?

不不,這是做夢。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驟然攥緊,紀星眠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紀星眠單薄的脊背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下意識往後退,正好撞到裴寒舟胸前。

Omega像一只受驚的幼鹿,裴寒舟覺察得很快,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溫聲道:“怎麽了?我在這,別怕,跟我說發生了什麽。”

紀星眠腳下一滑,連忙躲在他寬闊堅實的背後,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揪住了裴寒舟腰側的衣服布料,指尖冰涼,還在輕微地顫抖。

他低著頭,將臉埋在Alpha的校服外套上,鼻尖縈繞著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檸檬薄荷氣息,那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恐慌才勉強被壓下去一些。

真到了這一刻,他才知道有多怕。

紀星眠悲哀地發現,他已經不能接受回到以前的家庭,富裕的物質條件和充滿偏愛縱容的環境令他“樂不思蜀”。

他已經成了被金錢銅臭灌滿的寄生蟲!

裴寒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立刻說:“是她,李文,我的養母,我看見她了。”

雖然聲音顫抖,但也不至於完全失去理智。

他緊緊地抓著面前的救命稻草,無意識地呢喃:救救我。

裴寒舟的表情很平靜,甚至算得上冷漠,那雙總是帶著笑意或慵懶的眼睛,此刻沈靜如寒潭。

他微微低下頭,湊近紀星眠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Omega冰涼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承諾卻是清晰可聞的。

“別怕,交給我。”

“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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