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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晉江首發第 10 章 將來我也要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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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晉江首發第 10 章 將來我也要帶我……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顧深寒原本還覺得榮予安挺乖巧,萬萬沒想到這小兔崽子心裏居然還藏著招贅婿的打算。

看著乖,心倒是挺花。

顧深寒心中冷哼。老太太把人放在他這是看中他人品,怎麽能讓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有這麽不思進取的想法?

於是帶回去當晚,他就對榮予安進行了一番深切教育,包括但不限於新時代的男性要如何自強自立?不能光想著談戀愛結婚,學習進取才是關鍵。對象靠得住嗎?那都是浮雲!

榮予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寒哥你為什麽要這樣想?”

“難道我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大丈夫頂天立地,保家衛國,幹一番大事業,這是好事。可是在家裏照顧好家,讓丈夫無後顧之憂也可以呀,一起擰成一股繩努力不就好了嗎?鷹父親在外覓食,鷹爹爹在窩裏照顧寶寶,如果都出去了,那家裏怎麽辦?寒哥你的想法好生奇怪。”

“……”到底是誰奇怪啊你!男人不搞事業搞什麽?!而且一個鷹窩裏怎麽可能又有父親又有爹?

“榮予安你個小古董,你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

“什麽是‘腦回路’?”

“說了你也不懂!”

“哦,那我自己慢慢學。”榮予安說,“我好累,我要先去洗洗睡覺了。”

顧深寒望著那一團白消失在眼前,不禁自問:我在幹嘛?!我腦子有病?

榮予安自不自立關他屁事?就算他以後真的跟榮予安離婚,也自有老太太安排榮予安,他瞎操什麽心?

於是從第二天起,顧深寒讓榮予安學阿拉伯數字,學拼音,學英文字母。

正好榮予安也有這打算,便收收心專註學習。

阿拉伯數字最簡單,跟著平板寫幾次就會。之後便是看鐘表,這跟看日晷有相似處,他只要把對應的時辰轉換成現代用時背下就行,也不難做到。

學拼音和英文字母就不那麽容易了。榮予安聽從顧深寒的建議,先從英文字母學起,再學拼音,學了三天剛把二十六個字母學完,又開始學拼音的聲母和韻母。

顧深寒晚上下班回來都會抽半個小時左右看看榮予安白天的進程,看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這晚,榮予安剛寫完一張英文大小寫字母做鞏固,對顧深寒吐槽:“寒哥,我學了這些也不頂用。”

顧深寒說:“這是基礎,學好了以後就能學頂用的。”

榮予安還是郁悶。原本以為學會這些就能看清楚那些他原本看不懂的東西,學著學著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這就跟學會了筆畫不代表會寫漢字一樣,他還差得遠呢。

“先簡單學學,剩下的慢慢來,重要的還是先徹底改變你的說話習慣。”顧深寒翻著榮予安白天寫的內容,一副很勉強的樣子說道,“寫得還湊和。”

“哦。”

“這是什麽?”顧深寒翻著翻著,忽然看到一張畫,他之前沒見過,“你新畫的?”

“給我!”榮予安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難得語氣激動,“寒哥你快給我!”

“給就給,緊張什麽?”

顧深寒註意到畫上是一群人,全部穿著類似明制的古裝長袍,其中有一對老夫妻,頭發花白,還有一對中年夫妻,看起來感情很好。

還有三個青少年,兩男一女,大的男孩至多十六七,小的兩個十二三的模樣。

“畫了許久才畫完的,怕你不小心弄壞了。”

榮予安看著畫上的家人,心裏不免一陣難受。

他今天學習時碰巧看到平板裏有“媽媽”二字,便想到自己的母親還有家中其他親人。也許以後都不可能再見到他們,他一想到這點真的很害怕自己有朝一日會徹底忘掉,於是便幹脆畫下來。

原本並沒有想叫顧深寒看見的,只是後來開始覆習,他便把這事給忘了。

他說:“抱歉寒哥,我剛剛語氣不好。還有這些紙,我沒有問過你就拿來用,對不起。”

能換兩千二百個饅頭的一張紙,他問過盧姨,尋常人要賺兩千二需要多久,盧姨說若是能力一般,沒什麽特殊本領,差不多要半個月左右。

半個月,一張紙要努力半個月才能換得,實在貴重。

他雖生在侯府,家中仰仗祖父戰功也頗受帝王恩澤,可祖母和母親持家有度,從不許他們染上奢靡之風。

若不是品質越好的紙越經得住歲月催磨,他便不會用這麽貴的紙了。

顧深寒把畫還給榮予安:“你以前是不是除了喜歡穿漢服,還喜歡看古代背景的書?”

他有種感覺,榮予安似乎是把自己融進了哪個時代裏或者故事裏。在這個體系裏,榮予安的一切行為邏輯都是自洽的,合乎常理。反倒是在現代這個社會才會有各種矛盾和說不通。

這家夥會不會是把自己當成了某個古代故事裏的角色?

“古代背景的書?寒哥你在說什麽樣的書?”

“比如明朝的書,或者有相似架空背景的書,又或者,你喜歡看古風小說?”他還記得當時在車裏把“檢察院”換成“都察院”時榮予安嚇一跳,那也就是說榮予安腦子裏的“檢察院”很可能就是“都察院”。

“寒哥我不大聽得懂你在說什麽。”

“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畫的這些都是誰?”

“也、也不是誰。只是腦海裏有想到就畫下來了。”榮予安把畫小心卷好。

他是將長宣裁成一半畫的。這般好的紙,只要他存放得當,可以放好多年,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忘掉。

顧深寒看著榮予安的眼睛:“他們是你腦海裏的家人?”

榮予安的身體忽而繃緊。

他想說不是。可他實在無法否認,便問:“寒哥你為何會這樣問?”

顧深寒說:“你自己畫的時候難道沒發現你跟他們都有神似的地方?”

榮予安還真沒有註意這些,他只是想到家裏人平時的模樣,喜歡做什麽,便起筆開畫。他甚至沒有思考太久,只是忽然意識到最近想起家人的次數在逐漸變少。

明明剛來這裏時他眼前整日都是家人音容,他是渴望回去的。現在卻已經不敢再奢求,想得也少了。

可不想,他真的害怕某一日會徹底遺忘。

顧深寒說:“算了,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還有,紙是給你買的,你願意怎麽用就怎麽用,你拿去墊薯條我也沒意見。”

榮予安:“薯條是什麽?”

顧深寒:“……”你倒是挺會抓重點!

晚上八點半,顧深寒開車帶榮予安出門,來到一家KFC門店。

他給榮予安點一份套餐,當中就有薯條。還有可樂跟漢堡、烤翅、草莓聖代、紅豆派。

顧深寒:“嘗嘗。”

榮予安都沒吃過,但他翻了翻,小聲疑惑道:“寒哥,這裏不給筷子嗎?”

連個勺也沒有,也沒有叉子,難道用手抓著吃?

看看周圍的人,好像真是如此。

榮予安起身去洗手,回來徒手開吃,一吃就喜歡上這些味道。

薯條外殼有點脆,裏頭軟軟的,蘸著番茄醬,咬下去酸酸甜甜,咀嚼起香得很,居然吃得停不下來!

他白天學習時學到番茄,這麽一聯系就記得更紮實了。

還有聖代跟漢堡!這“聖”字是簡體字,廣告牌上有。

榮予安問:“寒哥你不吃嗎?”

顧深寒早就對這些失去興趣,要不是家裏現做需要花比較久的時間,廚師們沒有事先準備,家裏做得會更好,他也不會把榮予安帶出來在這吃。

可此刻看榮予安吃得這麽開心,他又覺得一起嘗嘗也未嘗不行,幹脆又要一份。

榮予安看到店裏還專門弄了一塊地方給小孩子們玩,裏頭還有許多玩具,他忍不住多看幾眼。

若不是在另一個世界嫁了那麽個靠不住的人,他此刻多半也當爹爹了,小孩子多麽可愛。

顧深寒問:“在看什麽?”

榮予安指著孩子們玩的東西,小聲問:“寒哥,那叫什麽?”

顧深寒感覺耳窩怪熱的,微微躲了下:“說話就說話,別湊這麽近。”

榮予安說:“將來我也要帶我的寶寶來這裏玩。”

顧深寒哼道:“你想的還挺遠。之前是誰說要找個贅,什麽的?這會兒又想要寶寶了?”

榮予安沒太懂,這兩者放一起有什麽問題嗎?他肯定是要找個人才能跟他一起生寶寶啊。不過這事實在不好再提,那畢竟他們還沒和離,名義上他還是顧深寒的夫郎呢,哦不,是男妻。

“寒哥,這個你不吃?”榮予安轉開話題,指著顧深寒一直沒動過的紅豆派。

“太甜。”

“那我吃可以嗎?浪費食物不好。”

“隨你。不過太晚也別吃太多,不好消化。”

“回去在院子裏溜達溜達就好啦。”

榮予安不客氣地拿走,幾口吃完,感覺脆甜脆甜,心裏終於不像之前那麽難過了。

想到這裏他忽然頓住,若有所思地看向顧深寒。

“看什麽?”

“沒、沒什麽。”

“有事就說。”

“寒哥,你是看我難過才帶我出來吃這些好吃的嗎?”

“你剛才很難過?”

“……沒有!”

這要是承認了,那不就又要被問為什麽難過?

顧深寒說:“沒有你瞎猜什麽?吃完了趕緊回去。”

榮予安快速吃掉最後一根薯條,擦擦嘴和手,把紙巾攥成一團放進空掉的漢堡盒,然後又學著其他人把垃圾丟進垃圾桶。

他覺得自己今天又更像個現代人了!

顧深寒發現榮予安現在上車都不用他提醒,坐進副駕駛位就知道第一件事是扣安全帶。第二件事是拿出小毯子打開給自己蓋好,一套動作下來簡直行雲流水。學得倒是快。

“怎麽了寒哥?我的臉沒擦凈嗎?”

“不是,是發現你現在動作挺熟練。”

“這又不是什麽難事。”

“那難一點的你會做什麽?”

“我會……針線活?這算麽?不過只能算一般,主要是繡工不大好。我還會做幾種點心,但是沒有家裏的廚師做得好吃。我還會記賬,管家。”

“真的假的?”

顧深寒半信半疑,誰知乾海航運一位姓鄭的大股東忽然打來電話。

顧深寒按了接聽,對面問:“小顧總,忙嗎?”

“鄭哥你說。”

“是這樣,”鄭衛平笑道,“這周末我太太過生日,我給她籌劃了一場生日宴,不知道小顧總有沒有興趣帶夫人一起賞個臉過來玩?”

“既然是嫂子的生日我肯定要去,不過我家那位,我得先問問。”

“好,看來很寶貝,那我等你消息。”

“好。”顧深寒掛 斷之後神色陰冷。

“怎麽了寒哥?”

“沒事,一群很惡心又不得不應付的人。”

鄭家。

顧承志問:“怎麽樣?他說來麽?”

鄭衛平說:“顧深寒說他來。但是他那個小男妻來不來他說得問問。我倒是沒想到,他還挺尊重這個小男媳婦兒。”

“都是做做樣子罷了。”顧承志面帶不屑,“那就是個剛畢業的藝術學院大學生。學歷不高,專業能力不強,要家世沒家世要本事沒本事,就一張臉能看。他顧深寒還能缺個花瓶?不過是有利可圖而已。總之這次無論如何都得挫挫他的銳氣,不能讓他在乾海站穩腳跟。”

“你覺得他會帶他這個小男妻來麽?照你這麽說,帶出來就是丟人現眼,這又不是玩兒玩兒,是他認真登了記的正妻。”正妻是家裏的一份子,那是整個家的臉面,跟隨便帶出去的小情兒不是一回事。

“會帶來的。”顧承志篤定道,“我這堂弟我知道,他就喜歡硬剛。你記得把我讓你準備的準備好就行,等到時候我看他怎麽下得來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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