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生日宴 這場宴會之後,季遲終於徹底看……

關燈
第24章 生日宴 這場宴會之後,季遲終於徹底看……

眼睛的惡化讓負責治療季遲身體的男研究員焦頭爛額, 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季遲是個極其讓人省心的病人,溫順平和, 甚至在男研究員崩潰的時候還能柔聲安撫他。

他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不抽煙不喝酒不做任何傷害身體的事情,無論怎樣的治療方案都積極配合,每天唯一的娛樂大概是撥弄那瓶向日葵, 定期剪掉莖稈底部的一小截來延長花盛開的時間。

但他的眼睛卻始終沒法好轉,季氏那邊也開始施壓, 走投無路之下, 男研究員終於還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一頭紮進了烏勒爾研究中心的“地下”,找到女研究員尋求幫助。

女研究員從繁雜的實驗數據裏擡起頭,三辭三讓之後, 她松了口。

“治療方案我來出,一切按照我說的做, 但我不想出面。”她隨意翻了翻檢測報告, 聲音冷淡平靜, “成功了, 我不占功勞;沒成功, 我也不抗責任, 如果同意我就做。”

男研究員連連點頭——他認為自己還算了解她,知道她只會接手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她這麽說了, 成功的概率必然遠大於失敗。

更何況,如果真的出問題,他還是能找到證據把她拉下水, 所謂不抗責任不過是口頭承諾而已。

女研究員:“原定的治療時長不夠,具體需要的療程時間我會重新計算,你去交涉。”

“我會盡力,但是那邊也很著急。”男研究員得了便宜賣乖地做出副為難的樣子,“最多再多爭取一個月,到時候就算他的眼睛還沒完全痊愈,那邊估計也等不下去了。”

女研究員放下檢測報告。

“足夠了。”

男研究員聽她這麽說,終於徹底松了口氣,回到季遲的病房告知他治療方案要再調整的事情。推門進去時,季遲正摸索著從玻璃瓶裏把那束已經枯萎的向日葵拿出來,用塑料袋包好——雖然他非常盡心盡力地養護,但已經被折下來的花,本就已經死亡了。

他看上去有些悲傷,所以男研究員在說完正事後,忍不住主動問了句:“季先生,需要我再給您帶束花來嗎?”

季遲朝他擡起那雙空洞的眼睛,整個人蒼白憔悴,卻依舊露出微笑:“那謝謝醫生了。”

男研究員接過他手裏裝著殘花的塑料袋準備拿去丟掉,問:“還是要一束向日葵嗎?”

季遲沈默一瞬,微笑著搖搖頭。

“別的吧。”他說,“別的什麽品種都可以。”

*

季遲的官方生日在二月初,恰好又是一個風雪天。宴會開始的兩天前,程宴時陰沈著臉把請帖扔給紀寧馨,讓她做好準備和自己一起參加,同時帶來的還有一些要紀寧馨簽字的文件。

她掃了一眼,大致是一些用來轉嫁責任的東西,把一些已經藏不太住,不太幹凈的東西扔到她身上,好像她是什麽垃圾桶一樣——看來程宴時最近確實被虞臨川咬得很暴躁。

紀寧馨沒直接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好“兄長”,程宴時也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直白地問:“寧寧,最近有什麽想要的嗎?”

“想要季遲啊。”她毫不猶豫,“啊,不過這個本來就差不多是我的了。”

程宴時:“別鬧,在說正事。”

“我也在說正事,兄長。”紀寧馨漫不經心地轉著筆,依舊是一副又乖又甜的笑臉,“我不想坐牢呢。”

“你不會坐牢,你知道我肯定會保你的。”程宴時說了句假惺惺的廢話,“現在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之後的計劃順利進行,季遲是我們的,季氏是我們的,這些都只是隨手就能解決的小問題。”

畢竟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虞臨川,但虞臨川所在的家族不過是第五席,本來就是仰季氏的鼻息而活,說得難聽點,就算虞臨川他爸在季氏面前也不過算個家仆,虞臨川雖說個人能力出類拔萃,這些年踩著別人平步青雲,但只要有季氏施壓,他想做什麽都只能咬碎牙和血吞。

一想到虞臨川,程宴時就恨得牙癢癢——明明紀寧馨這邊非常順利,如果不是跳出來這麽個纏人的程咬金,他也不用承受那麽多損失。

如果最後竹籃打水,紀寧馨他不會放過,虞臨川也別想好活。

紀寧馨見程宴時的耐心也快耗光了,終於拔開鋼筆蓋,刷刷刷地在轉讓文件上簽字,笑瞇瞇道:“我開玩笑的,兄長有難,做妹妹的當然要全力以赴幫助兄長啊,要是說什麽回報啊,風險啊的,就太見外了對吧?”

程宴時神色微微一動,審視的目光從她身上一掃而過,他收起簽好的文件:“後天下午我來接你,禮服晚點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紀寧馨:“好,後天見,兄長。”

按理說對話到這裏就該結束了,程宴時不知道怎麽想的,或許是因為心虛,他居然又安撫了一句:“寧寧,乖一點,只要程家好,兄長不會虧待你。”

紀寧馨眸光一閃,笑著點頭:“嗯,我知道。”

畢竟她這位兄長心中“不虧待”的範圍可實在有點廣。

兩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除了紀寧馨在出門時發現有不止一波人在偷偷跟蹤自己之外,並沒什麽新鮮事。宴會當天,程宴時的車按時停在紀寧馨家樓下,紀寧馨披著件厚厚的外套,圍著圍巾,背著雙肩包從臺階上跳下來坐上車。

程宴時皺眉:“怎麽沒穿我給你定的禮服?”

紀寧馨這一身穿著實在不像是去參加宴會的樣子,厚厚的羽絨外套下是英倫學院風的制服,襯著她那張本來就顯得孩子氣的臉,坐在西裝革履的程宴時旁邊像個背著書包逃學的高中生。

“沒辦法,那條裙子沒法放東西,我又不能穿著禮服背包?那更奇怪了。”紀寧馨把圍巾往下拉了一點,笑得唇紅齒白。

“你包裏裝的什麽東西?”

“生日禮物啊。”紀寧馨把背包順到前面,從裏面拿出打折蝴蝶結的禮盒朝程宴時晃了晃,“放心吧,沒有危險物品,應該算是一些……可愛的裝飾品?”

她咧嘴笑笑,在程宴時說“丟掉”之前開口道:“除了確認季遲的眼睛,兄長應該也想知道,脫離了我這麽長時間,我對季遲還有多少掌控力,對吧?”

程宴時反對的話音一頓,輕輕“嘖”了聲:“別被人發現。”

車頂著風雪啟動,很快到達了生日宴的場地。

在原著中,這場宴會是一個巨大的轉折,在此之前,季遲對於妹妹的“褻玩”始終報以忍耐的態度,他以為可以用自己的寬容和隱忍感化妹妹,卻沒想到,但在這場慶祝他“劫後餘生,未來順遂”的生日宴會上,他最愛的妹妹給他帶來了最深重的難堪和絕望。

宴會上,他被季氏如今的掌權者季明淮親口宣布,成為季氏未來的繼承人。

這本該是他最風光的時候,但他看似嚴整的西裝下卻裝著一片令人不忍直視的狼藉,甚至在被牽上高臺時聽到了來自身體內部的嗡鳴。而宴會結束後,誰都不知道,不久前還風光萬分的貓咪正被按在狹窄的汽車後座上,雙膝跪著,一邊被侵犯,一邊被鋒利的尖刀抵住脆弱的貓耳。

他“惡貫滿盈,嫉妒不甘”的妹妹想要剪掉他的耳朵,好像這樣就能將他重新從高臺拉下,一起掉進凡俗和泥淖裏。

在這場宴會之後,季遲終於徹底看清了紀寧馨,開始反抗這個已經無可救藥的妹妹。

……嗯,按照原著應該是這樣。

但1007莫名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宴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宴會廳內已經人來人往……不,貓來貓往,在場的大部分都是貓咪,或長毛或短毛,或直或勾的尾巴隨著搖曳的衣擺緩緩晃動,這些天生高貴的貓咪們盛裝出席,衣香鬢影。

1007跟在紀寧馨身邊,莫名有點沒眼看地離她稍微遠了點。

無他,就是在當下這個場合下,紀寧馨這一身打扮實在過於格格不入了點。貓咪們紛紛朝她投來目光,又很快轉回去,笑著竊竊私語。

1007:【宿主,那邊那只貓說你肯定是不知道從哪兒偷偷溜進來的小學生……】

紀寧馨噗嗤笑出來,原本走在她旁邊的程宴時用餘光看了她一眼,也默不作聲地走遠了點。

紀寧馨到也不在意,背著她的小背包,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吃桌上的甜點。等她吃到第三塊小蛋糕時,這場宴會的主角終於登場。

他被侍者牽引著,手指搭在侍者裹著黑色制服的手臂上,被襯得如白瓷一般,唯有指節微微泛著粉。一身米杏色的西裝包裹住他清瘦頎長的身體,在腰部恰到好處收出一段讓人心癢的弧度,又在擴開的位置被上揚的尾巴頂起一小片布料。腰線往下是兩條筆直的長腿,西褲的垂感很好,行動間微微勾勒出腿部線條,姿態優雅,步履平和。

紀寧馨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膝蓋,緩緩往上,最後落在季遲的臉上,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裏。

季遲的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不少,紮成一束的頭發柔順地垂在胸前,原本瘦得鋒利的臉頰終於掛了些肉,和西服同色系的緞帶蒙住了他的眼睛,卻又更加鮮明地勾勒出精致挺拔的鼻梁和春水般彎起的嘴唇。

看上去被照顧得不錯。

和季遲一起走出來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拄著龍頭杖,頭發花白眼睛渾濁,臉上有些許老年斑,但背挺得很直,目光掃過宴會場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正是季氏的如今的掌權者,季明淮。

很快就有地位高的貓湊上去獻殷勤,季明淮偶爾平淡地回一兩句話,大部分對話都被季遲接下了。他緊挨著季明淮,視覺收租後後他顯然更加依賴聽覺,微微側著頭聽人說話,柔和的面孔上始終帶著笑,禮貌得體地應對著每個前來寒暄的人。

就這麽看,他們兩個還真像一對關系親密的爺孫,季明淮會在今晚宣布季遲成為他的繼承人,作為給愛孫的生日禮物也就顯得水到渠成。

但1007終於想明白哪裏不對了。

【等等等等,宿主!你不是說目標是季明淮給自己準備的器官庫和血庫嗎?為什麽還會讓他當繼承人啊!】1007發出尖銳爆鳴,【如果真的想讓目標當繼承人,怎麽可能移植他的眼睛讓他變成瞎子?宿主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陰謀對不對!】

紀寧馨露出欣慰的笑容:“77,你長大了。”

1007:【……噶?】

紀寧馨沒解釋,她站起身,把背包抱在懷裏,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季遲吸引時從外圍繞出宴會廳,悄無聲息的隱匿在監控死角中。

“77,盯住哥哥的動向。”她晃了晃包,裏面的禮物盒發出嘩啦啦的聲音,“休息了那麽久,也該被我好好欺負一下了。”

-----------------------

作者有話說:小寶:好久沒有欺負哥哥了(期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