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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酒精 分不清啊,它已經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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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酒精 分不清啊,它已經分不清了

“喜歡這個啊,哥哥?”

紀寧馨笑瞇瞇地說出這句話,如願以償地看到哥哥瞬間漲紅又瞬間煞白的臉。她伸手要從他手裏把那個玩具拿過來的時候,季遲甚至縮緊手指躲閃了下,像是覺得臟,不想讓她碰到。

紀寧馨就又笑了:“看來哥哥是真的喜歡,眼光不錯,這是NX系列的經典款,好評度很高。哦,不過大小是特意定制的,如果不好好做準備,可能會受傷哦。”

“這……”季遲差點說不出話來,手上也沒了力氣,被紀寧馨輕易拿走了手裏的“玩具”,又塞進一個新的。

這個的形狀季遲摸不懂,只覺得很長,長得叫人恐懼。紀寧馨介紹:“這是清洗用的,能洗得很深很深,洗幹凈每一個角落和褶皺,水壓調得大一點,出水口就會像魚一樣亂竄……”

季遲手一抖,紀寧馨又換了個,這個比之前兩個都要小,細細的一條,金屬質地,似乎是中空的。

“這是用在這裏的。”紀寧馨伸手一碰,季遲幾乎要跳起來,牽扯到右膝蓋痛苦地悶哼了聲,難堪地伸手去擋,臉色已經變得比昨晚嗆水時還要糟糕。

紀寧馨好整以暇地收回手:“這個做了智能設計,可以實現完全的控制,只要不被允許,就一滴都不會漏出來。但只要控制者希望,那麽不管在哪裏,在做什麽,都會立刻……”

她笑了下,沒有把話說全,又把這個拿走,拿來另一個。

“小寶!”季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睛幾乎要紅了,呼吸急促聲音發抖,“誰教的你這些?他們對你做了……他們用這些對你……”

“哥哥想什麽呢?不如問問我用這些對別人做過什麽。”紀寧馨好笑地拿最開始那個仿真玩具拍了拍季遲的臉,“這時候要給我擺出哥哥的架子嗎?嗯?哥哥連我現在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吧。”

這句話像一盆水澆熄了季遲少見的憤怒,隨後疼痛從心臟爬上來,漫過四肢百骸。惡心的觸感拍在他的臉上,季遲微微睜大眼睛,就感覺手裏又被塞了個東西,很大很沈,四四方方,他貧瘠的大腦無法勾勒出這次的東西又有什麽讓人反胃恐懼的用處。

紀寧馨被他的表情逗笑:“這是箱子。”

她頓了頓,樂不可支:“真箱子。”

季遲:“……”

紀寧馨伸手把箱子打開,從裏面窸窸窣窣地拿出什麽。

“我前段時間弄到了個好東西,還沒有在別人身上試過……嗯,畢竟那些家夥也用不了,人又不是小貓,還會發/情,哥哥你說對吧?”

季遲猛然一震,整個人全無血色,搖搖欲墜。

他像是這會兒才終於突然意識到,這些東西,是妹妹想要用在他身上的。

據說早期的獸人和真正的貓一樣,每年有固定的發/情期,他們會變得放//蕩,淫//亂,為了得到撫慰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尊嚴,那是他們求偶所必需的。不過後來隨著獸人的社會地位越來越高,逐漸掌控整個聯盟後,在層層的基因篩選和抑制藥物輔助下,發/情這種情況已經極其少見,非常可控。

不過既然能夠被藥物控制,自然也能夠被藥物引發,雖然相關研究在當下是明令禁止的。

紀寧馨將一個藥片抵在他的唇邊,哄道:“哥哥,嘴張開。”

季遲並不配合,緊緊抿著嘴唇。紀寧馨也不生氣,伸手抓住他的尾巴,很有技巧地輕輕一扯。季遲只覺得一道電流從尾巴尖竄上來,本能地急促喘息了一下想要躲,那片藥就被塞進齒間。

“唔……”

他想用舌尖把藥推出去,被紀寧馨熟練地掐住了下頜,明明沒用什麽力氣,但卻讓他無法合上嘴。

“哥哥。”紀寧馨笑著叫他,把臉湊過去,“我也沒那麽不近人情,要麽……哥哥一巴掌把我打清醒,哥哥打得下手,我就不碰你了。”

季遲原本掙紮的動作瞬間停了,紀寧馨早知道會這樣,用拇指頂開他的牙齒,將藥片往裏推,聲音甜得發膩,“如果哥哥不打,要麽,上面吃和下面吃,哥哥自己選一個吧?”

從摸到第一個玩具開始,季遲就覺得,自己好像又掉進了一個噩夢。

他的妹妹,幹凈的,柔軟的,笑起來時仿佛天地間多了一顆太陽,本該離世界上一切的骯臟都很遠。

他剛因為妹妹沒有被這些惡心的東西侮辱而松一口氣,就被扯進新的噩夢裏。

他知道妹妹想要傷害他,他做好了鮮血淋漓痛苦不堪的準備,甚至刻意沒有去處理自己身上的傷,放任自己一次次跌倒,被割傷燙傷。只要不留下永久傷殘給她帶來危險,他被怎麽對待都可以,妹妹想要什麽他就會給她什麽,只要能讓她開心,只要能沖淡她記憶中被撕咬的疼痛。

可他是哥哥。

從抱著一個哇哇啼哭的嬰兒,到看著她一天天長大。

所以,怎麽可以用這種方式……用這麽熟練的手段……逼他……在她面前發/情?

季遲依舊不肯把藥片咽下去,嘴唇囁嚅,發出含糊的聲音。

“別這樣……你是,我妹妹啊……小寶……”

可是藥化在涎水裏,苦得舌頭發麻,順著嘴角往外溢。他不敢劇烈掙紮,被迫微微仰著頭,痙攣著收緊自己的手指。

紀寧馨笑道:“看來哥哥選擇用下面吃。不過下面的話,藥效會翻倍哦,我是沒有意見的。”

不容質疑,不容反抗。

他不可能打她的。

季遲終於合了下眼睛,眼角有滴眼淚順著皮膚流進鴉黑的鬢角。

喉結上下一滾,咽下去了。

紀寧馨還覺得不夠一樣,又往他嘴裏塞了一片,這次季遲連掙紮都沒了,不等藥片化掉,就幹澀艱難地往下吞,差點被噎得幹嘔,喉口泛著粗糙的疼。

然後,他會變成什麽樣?季遲不敢想,他沒有經歷過那種事,這麽多年他仿佛連欲/望都沒有過,雖然不是沒見過淫/靡的場景,但也只覺得不堪。

他只能低聲央求紀寧馨:“小寶,把眼睛閉起來……好嗎?”

至少,別看他。

“不著急。”紀寧馨又拿出了什麽,在季遲耳邊晃了晃,像是盛著什麽液體的瓶子,“哥哥,再選一個。左手這瓶呢比較刺激,所以會很疼。右手的溫和些,但帶顏色,容易染臟衣服。哥哥想要哪個?”

液體……

他不想去思考,這個東西要用來做什麽,清洗什麽。

季遲的指甲沒入掌心,原本就傷痕累累的雙手傳來尖銳的疼痛,抗拒的話噎在喉口。

他終於垂下頭,低聲說:“……左手的。”

紀寧馨把兩個瓶子放下了,季遲渾身僵硬,大腦裏耳鳴聲嗡嗡響著,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做什麽好像都很不堪。他也不理解為什麽小寶要用這種方式對他,有些念頭明明連落在她身上都是罪惡的。

季遲只能用最後的力氣擡起手,虛浮地試圖阻擋。

“小寶,太臟了,別……嘶。”他話沒說完,被突如其來的刺痛打斷了,又濕又涼又柔軟的東西戳在右手的傷口上,空氣裏彌漫起腥甜的味道。

“痛了?哥哥自己選的啊。”紀寧馨把已經被血染紅的棉團扔到一邊,夾了個新的往瓶子裏一蘸,戳在季遲的右手上,那只手疼得顫了顫,原本痙攣縮緊的小貓爪緩緩在她手中張開了。

紀寧馨低頭輕輕吹了吹,動作放得更輕一些,笑道:“現在反悔想換成不疼的還來得及哦。”

季遲半晌沒說話,表情非常有意思。等紀寧馨處理好他的右手,又把他的左手拉過來,他才從嗓子裏逼出幾個細弱沙啞的字。

“左手的,瓶子裏……是……”

紀寧馨回答:“酒精啊,哥哥已經聞出來了吧。”

“那……右手的……”

“碘伏。”

季遲又沈默了一會兒:“剛剛……吃的藥……”

“退燒藥,特效的。剛才哥哥摸我額頭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手好燙啊。”紀寧馨給他的另一只手消好毒,又翻出藥膏塗在幾道比較深的刀傷處,包上紗布,“哥哥要是選下面吃,我就拆顆栓劑了。”

季遲一張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最後歸於一片空白。紀寧馨卻沒這麽容易放過他,擦好藥,笑吟吟地問:“所以,剛才哥哥覺得哪裏臟?哪裏……需要洗幹凈?”

“……”季遲張了張嘴,最終也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紀寧馨不再管他,收好藥箱和玩具,把一些藥和紗布放在桌上,轉身去衛生間洗漱,又給自己沖了個澡,披著浴巾一身清爽地走出來,季遲還跌坐在原地,像是靈魂被抽走了。

她踢踢踏踏地踩著濕拖鞋給自己翻出套衣服換上,季遲耳朵一動,聽到聲音,似乎微微別開臉,明明看不到,卻露出一副非禮勿視的回避樣子。

紀寧馨看著,發出一聲輕嗤,把剛翻出來的浴袍扔到他身上:“我要出門處理點事情,想談什麽等我回來再說。哥哥應該也把這件屋子摸熟了,記得把自己洗幹凈,換件衣服乖乖呆著,好不好?”

季遲沈默片刻,聲音輕得像是在飄:“……放我走吧,我不會說出你的。”

紀寧馨笑了:“看來哥哥還沒弄清楚情況。唔……再過不久應該就有新聞播報這件事了,到時候大概會這麽說吧。”

她繪聲繪色地學道:“首席季氏的公子在前往山區考察慈善資助對象途中,意外遭遇極端人類主義組織,雙方發生激烈沖突,當前季先生下落不明,有關部門正加緊搜尋。極端人類主義是破壞種族和平,威脅社會穩定的重要犯罪因素,我們必須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呵,這可是篇好文章,那群高高在上的老貓們應該很樂意借此清理掉一批人,哥哥要是現在冒出來,不是反倒讓一些人為難嗎?”

季遲的大腦在高燒和藥效的雙重作用下渾渾噩噩,並不能很好地捕捉紀寧馨話中的每一個信息,只問:“這就是……你需要的,想看到的?”

紀寧馨扣好最後一顆紐扣,一圈圈將那條紅圍巾纏在脖子上,遮住了所有的傷痕,聲音漫不經心又甜蜜深情。

“那些關我什麽事?他們鬧他們的,哥哥,我只要你而已。”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小寶。”季遲輕輕叫她。他終於擡起頭,眼眶還是紅的,眼角的淚水幹了,緊繃發疼,就像他幹澀的聲音,“你現在……叫什麽名字?”

紀寧馨身體一頓,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曾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相依為命了十三年,好像是彼此的另一半靈魂,如今哥哥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但這是誰的錯呢?

“我姓紀……”紀寧馨在季遲明顯怔楞的神情中輕巧地回答,“不是哥哥的那個季,是絲己紀。我新的家人給我起的名字,叫紀寧馨。”

臥室的門打開又關上,沒有落鎖,隨後是大門開關的聲音,也不知道她是有多麽自信,好像根本不覺得他會逃跑一樣。季遲空蕩蕩地“盯”著紀寧馨離開的方向,懷裏抱著她剛剛扔給他的浴袍——他怕手上的藥和血弄臟衣服,只敢用手臂夾著。

右腿膝蓋突然劇烈地疼起來,像是無數鋼針刺進了膝蓋下脆弱的骨縫。

季遲彎下腰,身上一層層地冒著冷汗,退燒藥的效果太好,體溫驟然降下來後,他又開始覺得冷。

寒意透骨的冷。

“紀……寧馨。”

“新的……家人……”

他的小寶,現在叫紀寧馨。

她有了新的家人。

那他呢?

他是什麽?

*

【宿主宿主,剛剛嚇死我了,我真以為你給目標餵那種藥了!】紀寧馨剛離開住處,1007就開始在她耳邊聒噪。

嗚嗚嗚目標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好可憐,被宿主捏在手心裏死了活活了死的。

還好,宿主最後還是心軟。

司機老歐已經在樓外等她了,紀寧馨打了聲招呼坐上後座,升起隔板翹著腿晃了晃:“寶貝,你怎麽知道我沒餵?”

【……】1007楞住,【啊?可那不是退燒藥嗎?】

紀寧馨學著它的語氣:“對啊,可我不是餵了兩片嗎?”

1007:【……】

系統傻掉,不知道宿主說的是真是假。

分不清啊,它已經分不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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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有恃無恐地湊上臉):哥哥舍得打我嗎?

哥:……

那確實舍不得,所以只能自咽苦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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