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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和他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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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和他斷了

“阿野哥哥,爺爺不讓你進去。”

沈家門外,沈之慕擋在賀宗野面前,儼然像個守護神一樣把沈今杳護在自己身後。

他小小的身板根本擋不住賀宗野,還是一臉堅決的護著。

沈今杳張了張口想和他說些什麽,管家出來對她道:“小姐,老爺讓你進去。”

接著對賀宗野道:“賀少爺,老爺現在不見你,你回去吧。”

沈今杳惶惶不安的看了賀宗野一眼,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你回去吧,我和爺爺聊聊。”

大廳內。

沈雲天和秦韻也在,夫妻倆站在一旁,身上還穿著睡衣,是剛睡下就被叫了起來。

奶奶坐在沙發上朝沈今杳招手:“杳杳,來。”

爺爺聲音威嚴:“多久了?”

沈今杳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不動,“將近一年。”

沈老冷呵一聲:“瞞得倒是久。”

沈老轉身,目光銳利看向她,沈今杳後背緊繃著,指尖用力攥緊。

沈家一向是老爺子說了算,雖然對小輩們很是疼愛,在外也是平易近人,但大家都怕他。

他說一不二,不怒自威,常年身居高位所沈澱下來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她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喉嚨裏的顫抖,為倆人爭取:“爺爺。”

“我喜歡賀宗野。”

“我喜歡他,你能不能……”

“不能,”沈老嚴聲打斷。

沈今杳眼眶一酸,“為什麽?”

“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賀宗野,可是他並不壞。”

沈老:“我已經答應了霍家。”

沈今杳瞳孔一震,神色驚詫:“什麽?”

霍允答應了?

不可能啊。

沈老:“霍家許了承諾,沈氏在歐美的市場有霍家的幫助,只會越來越順。”

“杳杳,你要拎得清這其中的利益,不要為了自己的私情不顧家族。”

沈今杳雙手用力到發顫,垂著頭,眼淚無聲奪眶而出:“我只是您交換利益的籌碼嗎?”

秦韻捂住心口,一陣心疼,沈雲天面容發愁,張了張想為她說兩句話。

沈之慕來到她身邊,握住了她用力緊繃的手:“爺爺,讓姐姐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吧。”

沈老怒道:“籌碼?別忘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所有人都不許為她說話。”

奶奶叫來傭人把沈之慕帶走。

所有傭人都退下。

大廳內只剩幾人。

秦韻上前將沈今杳抱進懷裏,沈今杳整個人緊繃得厲害。

眼前一片昏暗,她像找不到方向的迷途者,惶恐,不知所措。

沈老坐在主位上,眉眼嚴厲:“和他斷了。”

沈今杳心裏那根緊繃的,岌岌可危的線,嘣的一聲斷了。

沈雲天嘆了口氣:“爸,阿野挺不錯的,賀家什麽實力您也知道的,賀家是最好的選擇。”

“怎麽,你是想讓我當言而無信之人?我已經答應了霍家,馬上霍家就會回國商量婚事,要不你去說,說我們反悔了,耍你們玩的。”

沈雲天臉上有些難堪,咬了咬牙:“我去說也不是不行。”

一只拖鞋砸了過去,正好砸在沈雲天頭上:“混賬,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老爺子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他這樣做無異於打老爺子的臉。

“霍家家大業大,委屈不了杳杳。”

老爺子杵著拐杖起身,管家連忙扶著他:“自己處理好,別讓我親自動手。”

沈今杳眼睫一顫,昏沈的大腦裏全是賀宗野。

那句:“寶寶 好想和你結婚”,深深的印刻在她腦海裏。

心臟疼到窒息。

沈老已經往房間走去。

沈今杳猛地回神,往前走了兩步,聲線顫抖:“爺爺,我後悔了。”

“後悔?你後悔什麽?後悔沒走我給你鋪的路?”

“你現在想回頭,好啊,你舍棄得了舞臺嗎?”

沈今杳被震在原地,臉頰上掛著淚痕。

瞳孔失神,堆積著眼淚,許久說不出話來。

“你看,你舍棄不了,杳杳,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說過,你要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給了你想要的選擇權,自由,你就得為沈家付出你的婚嫁權。”

“沒什麽好後悔的,這是你自己要的,你應該慶幸,而不是在這兒和我討論籌碼。”

深夜,賀宗野站在沈家門外,神情黯淡看不清神色。

管家出來勸了幾次,之後就隨他了。

賀宗野擡頭看著沈今杳的房間窗戶。

是暗著的,沒有開過燈。

他蹙眉,是被罰了?

安靜的臥室內,一片黑暗,她連窗簾都沒開。

她縮成一團靠在門板上,壓抑著抽泣,眼淚打濕了褲子,眼睫掛著淚珠。

她忽然發現,自己後悔的事情太多了。

她一面後悔當初答應和賀宗野交往。

一面又後悔付出真心,最後還要用分手來傷害他

明明,她想的是短暫的擁有。

什麽時候開始了舍不得?

或許是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時候。

或許是他為她打破原則,在京北城裏放煙花。

又或許是為了他們倆的未來去努力站到爺爺滿意的位置。

還有那句。

深情款款的。

說想和她結婚。

她有選擇嗎?當然有,再自私一點,什麽也不顧,和他私奔,拋棄所有,承受家人長輩的職責和迎接他們失望的眼神,從此她的世界只有他。

或者,她離開舞臺,失去舞者的身份,畢業後循規蹈矩的進入公司,從基層做起。

一步一步朝著爺爺所希望的那樣走。

可那真的是她想要的嗎?這還是她嗎?

爺爺說得對,沒什麽好後悔的,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應該為家裏付出,這是她的責任。

可是心好難受。

被什麽擠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攥緊了手腕上的手鐲,她嘗試著脫下來。

越用力,越緊。

卡在手骨上,磨紅了皮膚,也還是脫不下來。

她放棄了,鹹濕的眼淚砸在手鐲上,濕漉漉的。

三天後。

沈今杳回到了翰墨庭,打開了一直關機的手機。

賀宗野的電話立馬進來。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接通:“我在家裏。”

半小時後,玄關處傳來開鎖的機械聲。

沈今杳幹坐在沙發上許久,一動不動,聽到這聲音才動了動呆楞的眼睫。

腳步聲急促傳來,沈今杳擡眼還沒看清,就被人用力抱進寬厚的懷裏。

“再聯系不到你,我真翻墻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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