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川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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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冰川茄子
小吳立即就好奇起來。
什麽稀奇菜還找不到第二棵？
他提起菜筐笑嘻嘻道，“那就給我吧，謝謝啦！”
“誒，你這小夥子，怎麽搶我菜呢！”
宋菲拉著小吳不放，就像警犬咬死了犯人。
“你是不是看見我這世上絕無僅有的菜起了歹心想搶劫？我告訴你這可是縣衙門口，我們縣老爺是為民做主的好官，你休想放肆！”
小吳哭笑不得，“大娘，知縣是我舅舅呀，您不是要獻菜嗎，我給您帶進去，行不？”
宋菲驚訝了一瞬，然後拍著小吳的手臂笑道，“是知縣侄子呀，那可太好了！那你聽大娘好好說啊，這是寶寶南瓜，別看它小，可甜了！這是櫻桃番茄......
最重要的是這個紅薯，親戚從南洋帶回來的玩意兒，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吃了我們地裏哪個蔬果的花粉，那是長得是又多又好吃，就是不知道明年還能不能種出一樣的。
那些大酒樓一看我這新奇的菜全給包圓了，我好不容易搶了這麽幾個留下來，肯定要給咱縣老爺嘗嘗嘛！”
小吳瞅著手裏不起眼的煙薯25號。
產量大又好吃？
這要是能穩定的種植生產......
看著小吳那開始動腦筋的樣子，宋菲樂呵呵的提上菜筐走了。
小吳好啊，小吳微憨略軸，跟他說話得直來直去，他認了的理兒那就是南墻撞碎了都不回頭。
宋菲親身體驗了古代底層百姓的生活後便再也按捺不住幫他們改善生活的心思。
不說吃多好吧，至少能吃飽，冬儲菜的花樣也多些，不至於過個冬天把人人都過的面黃肌瘦，營養不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該賺錢去啦！
十泉鎮最繁華的街道上有大大小小近十家食肆酒樓，宋菲駕著板車在這些飯店的後門附近游蕩。
“知縣老爺都讚嘆的新奇蔬菜嘞！”
“見都沒見過，買到就是鎮上頭一份的新鮮蔬果嘞！”
“最後一車，賣完就沒有啦，先到先得嘞！”
很快，每個飯店派出的小二就探頭探腦的跟了上來。
這些做大生意的就是爽快，上來就問有沒有能試吃的，然後確認一遍知縣老爺真的吃過是吧？
宋菲大手一揮，“您要是有關系大可去縣衙問問，撒謊撒到知縣頭上，老婆子還沒那麽大的命。”
行，那邊也大手一揮，寶寶南瓜拿兩顆，小番茄來個三斤。
那個也招手，小番茄我都要了，那紅薯多給我拿點兒。
不是，你都要了我買啥，別那麽自私行不行？
“停停停！都別吵，老婆子我來這條街上轉悠就是受不了集市太吵鬧。這樣吧，你們誰要是能把這車菜全包了給我省點兒事兒，那二十兩，不，十八兩，我全賣了！”
“大娘爽快，那您跟我走......”
“什麽跟你走！大姐，我給您趕車，這邊來......”
“都起開，姐，我給二十兩！”
“妹砸！”
江月樓三十二歲的掌櫃，親自提著衣袍追上來握住了宋菲的手。
“妹兒啊，我親妹，來了鎮上咋不找哥呢？走，上哥店裏！”
“姓席的你要不要臉，你頭上那幾根毛都沒大娘臉上的褶子多，你咋好意思喊人家妹妹？”
宋菲斜眼瞪向說話的人，“說誰老呢！”
不是，你這老太太，不是你自己一口一句老婆子的嗎？
“姓席是吧？席大哥，這門親我認了，走起！”
席掌櫃小頭一甩，頭頂左右各一撮毛完美的甩出弧線圍成一個圈，盤在他圓潤光滑的頭頂。
“坐好了您內！”
去打聽哪家飯店最大方的徐江雪父女回來就只看見自家板車一拐彎進了江月樓的後院。
宋菲選席掌櫃單純的是因為原主還未出嫁住在鎮上時，曾看見過彼時還是江月樓賬房的席掌櫃偷偷把店裏的剩飯拿給街上乞討的乞兒。
這樣的人不管大方不大方，至少內心良善，不會坑她。
但他是真不大方啊！
“十八兩，哥老遠就聽你親口喊的價，不能錯！”
“老頭子，快過來搭把手，把板車推出去，咱去剛剛開價二十兩的那家。”
“別啊妹砸，剩下二兩我拿別的跟你補行不？我二哥是布莊掌櫃，我侄子是米糧店賬房！”
宋菲停住腳步，環顧江月樓的後院。
“那些下水都是不要的？”
“哪能不要，不過店裏的客人不愛吃那些，我打算給夥計們分了的。”
“都送我。”
“行！”
“那些茄子呢，堆著都快放壞了。”
“那都是我收來打算運回鄉下家裏餵豬的。”
“好好的茄子咋不吃餵豬？”
席掌櫃皺皺臉，“又苦籽又多，誰愛吃這個！”
宋菲眼睛亮了。
“是你們廚子不會做吧，我家茄子都可下飯了。你看你，都是親兄妹咋還不信我，廚房借我，給你露一手！”
席掌櫃想著反正現在時間早，廚子們還沒來上工，廚房空著也是空著，就同意了。
宋菲不打算做紅燒茄子、地三鮮。
有經驗的大廚嘗一口就能把方子猜個七七八八。
她要做的是冰川茄子。
茄子去瓤切段，裹上澱粉後炸兩遍，炸到金黃酥脆。
翻滾淋上提前調好的料汁，撒上芝麻就可以出鍋了。
剩下的茄子蒸熟，先用調味料把野生種的澀味殺掉，然後一半涼拌一半攤成茄子蛋餅，一涼一熱一主食就端到了席掌櫃的面前。
瞧著還挺像樣。
席掌櫃先夾了一筷子涼拌茄子。
嗯？還真的沒有籽沒有澀味。
這處理茄子的方式他得問出來。
再夾一塊冰川茄子。
席掌櫃緊閉雙眼努力不讓宋菲看出自己被驚艷到了，但是上揚的嘴角和起飛的眉毛都出賣了他。
這方子他必須拿下！
最後順手咬了口蛋餅。
這裏頭也有茄子？！
宋菲對上席掌櫃驚訝的目光，笑的見眉不見眼。
“哥你慢慢吃，我去找賬房結菜錢。不瞞你說，我正打算開個小飯館呢，這幾樣都是我定的招牌菜，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
“慢著，等等，你站住！”
席掌櫃急了，合著人家沒想著賣方子，而是準備用這方子自己賺錢呢！
那自己不是馬上要多個競爭對手了？
宋菲一副嚇到了的模樣，倒退兩步摸到門框，拔腿就想跑，席掌櫃連忙堆著笑安撫。
“妹砸，你看你這又是賣菜又是開館子的，都是為了掙錢不是，不如我跟你談筆生意如何？”
宋菲警惕的看著他，“我不當廚娘。”
“不是讓你當廚娘，是把這道脆茄子的方子賣給我！你開個價，只要......”
“不能賣呀，我還想開店呢！”宋菲張口就來，“主要這方子是個老秀才給的，他無妻無子，死前就把他家傳的秘方托付給和他一起讀書的我家男人了，我咋能隨便給人把方子賣了呢？”
她一臉糾結，像是在給席掌櫃解釋，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席掌櫃聽明白了，不賣方子純純是道德負擔，道德多值錢呀！
“妹砸，我看你是真不容易，咱倆也是真有緣分，你先聽聽我出的價錢，你要是覺得不行咱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我指定還能照顧你生意！”
席掌櫃伸出一根手指，看宋菲皺眉又伸出五根。
“十五兩，這價錢可是相當有誠意了。但是你得答應我，這方子你無論如何都再不能告訴別人，更不能做出來賣，你要是答應，我現在就去取銀子。”
宋菲一臉隨時想要後悔的樣子，“唉行吧，那另外兩個做茄子的方子我也賣給你算了，反正飯館是開不了了。你一共給我四十五兩，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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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立即就好奇起來。
什麽稀奇菜還找不到第二棵？
他提起菜筐笑嘻嘻道，“那就給我吧，謝謝啦！”
“誒，你這小夥子，怎麽搶我菜呢！”
宋菲拉著小吳不放，就像警犬咬死了犯人。
“你是不是看見我這世上絕無僅有的菜起了歹心想搶劫？我告訴你這可是縣衙門口，我們縣老爺是為民做主的好官，你休想放肆！”
小吳哭笑不得，“大娘，知縣是我舅舅呀，您不是要獻菜嗎，我給您帶進去，行不？”
宋菲驚訝了一瞬，然後拍著小吳的手臂笑道，“是知縣侄子呀，那可太好了！那你聽大娘好好說啊，這是寶寶南瓜，別看它小，可甜了！這是櫻桃番茄......
最重要的是這個紅薯，親戚從南洋帶回來的玩意兒，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吃了我們地裏哪個蔬果的花粉，那是長得是又多又好吃，就是不知道明年還能不能種出一樣的。
那些大酒樓一看我這新奇的菜全給包圓了，我好不容易搶了這麽幾個留下來，肯定要給咱縣老爺嘗嘗嘛！”
小吳瞅著手裏不起眼的煙薯25號。
產量大又好吃？
這要是能穩定的種植生產......
看著小吳那開始動腦筋的樣子，宋菲樂呵呵的提上菜筐走了。
小吳好啊，小吳微憨略軸，跟他說話得直來直去，他認了的理兒那就是南墻撞碎了都不回頭。
宋菲親身體驗了古代底層百姓的生活後便再也按捺不住幫他們改善生活的心思。
不說吃多好吧，至少能吃飽，冬儲菜的花樣也多些，不至於過個冬天把人人都過的面黃肌瘦，營養不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該賺錢去啦！
十泉鎮最繁華的街道上有大大小小近十家食肆酒樓，宋菲駕著板車在這些飯店的後門附近游蕩。
“知縣老爺都讚嘆的新奇蔬菜嘞！”
“見都沒見過，買到就是鎮上頭一份的新鮮蔬果嘞！”
“最後一車，賣完就沒有啦，先到先得嘞！”
很快，每個飯店派出的小二就探頭探腦的跟了上來。
這些做大生意的就是爽快，上來就問有沒有能試吃的，然後確認一遍知縣老爺真的吃過是吧？
宋菲大手一揮，“您要是有關系大可去縣衙問問，撒謊撒到知縣頭上，老婆子還沒那麽大的命。”
行，那邊也大手一揮，寶寶南瓜拿兩顆，小番茄來個三斤。
那個也招手，小番茄我都要了，那紅薯多給我拿點兒。
不是，你都要了我買啥，別那麽自私行不行？
“停停停！都別吵，老婆子我來這條街上轉悠就是受不了集市太吵鬧。這樣吧，你們誰要是能把這車菜全包了給我省點兒事兒，那二十兩，不，十八兩，我全賣了！”
“大娘爽快，那您跟我走......”
“什麽跟你走！大姐，我給您趕車，這邊來......”
“都起開，姐，我給二十兩！”
“妹砸！”
江月樓三十二歲的掌櫃，親自提著衣袍追上來握住了宋菲的手。
“妹兒啊，我親妹，來了鎮上咋不找哥呢？走，上哥店裏！”
“姓席的你要不要臉，你頭上那幾根毛都沒大娘臉上的褶子多，你咋好意思喊人家妹妹？”
宋菲斜眼瞪向說話的人，“說誰老呢！”
不是，你這老太太，不是你自己一口一句老婆子的嗎？
“姓席是吧？席大哥，這門親我認了，走起！”
席掌櫃小頭一甩，頭頂左右各一撮毛完美的甩出弧線圍成一個圈，盤在他圓潤光滑的頭頂。
“坐好了您內！”
去打聽哪家飯店最大方的徐江雪父女回來就只看見自家板車一拐彎進了江月樓的後院。
宋菲選席掌櫃單純的是因為原主還未出嫁住在鎮上時，曾看見過彼時還是江月樓賬房的席掌櫃偷偷把店裏的剩飯拿給街上乞討的乞兒。
這樣的人不管大方不大方，至少內心良善，不會坑她。
但他是真不大方啊！
“十八兩，哥老遠就聽你親口喊的價，不能錯！”
“老頭子，快過來搭把手，把板車推出去，咱去剛剛開價二十兩的那家。”
“別啊妹砸，剩下二兩我拿別的跟你補行不？我二哥是布莊掌櫃，我侄子是米糧店賬房！”
宋菲停住腳步，環顧江月樓的後院。
“那些下水都是不要的？”
“哪能不要，不過店裏的客人不愛吃那些，我打算給夥計們分了的。”
“都送我。”
“行！”
“那些茄子呢，堆著都快放壞了。”
“那都是我收來打算運回鄉下家裏餵豬的。”
“好好的茄子咋不吃餵豬？”
席掌櫃皺皺臉，“又苦籽又多，誰愛吃這個！”
宋菲眼睛亮了。
“是你們廚子不會做吧，我家茄子都可下飯了。你看你，都是親兄妹咋還不信我，廚房借我，給你露一手！”
席掌櫃想著反正現在時間早，廚子們還沒來上工，廚房空著也是空著，就同意了。
宋菲不打算做紅燒茄子、地三鮮。
有經驗的大廚嘗一口就能把方子猜個七七八八。
她要做的是冰川茄子。
茄子去瓤切段，裹上澱粉後炸兩遍，炸到金黃酥脆。
翻滾淋上提前調好的料汁，撒上芝麻就可以出鍋了。
剩下的茄子蒸熟，先用調味料把野生種的澀味殺掉，然後一半涼拌一半攤成茄子蛋餅，一涼一熱一主食就端到了席掌櫃的面前。
瞧著還挺像樣。
席掌櫃先夾了一筷子涼拌茄子。
嗯？還真的沒有籽沒有澀味。
這處理茄子的方式他得問出來。
再夾一塊冰川茄子。
席掌櫃緊閉雙眼努力不讓宋菲看出自己被驚艷到了，但是上揚的嘴角和起飛的眉毛都出賣了他。
這方子他必須拿下！
最後順手咬了口蛋餅。
這裏頭也有茄子？！
宋菲對上席掌櫃驚訝的目光，笑的見眉不見眼。
“哥你慢慢吃，我去找賬房結菜錢。不瞞你說，我正打算開個小飯館呢，這幾樣都是我定的招牌菜，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
“慢著，等等，你站住！”
席掌櫃急了，合著人家沒想著賣方子，而是準備用這方子自己賺錢呢！
那自己不是馬上要多個競爭對手了？
宋菲一副嚇到了的模樣，倒退兩步摸到門框，拔腿就想跑，席掌櫃連忙堆著笑安撫。
“妹砸，你看你這又是賣菜又是開館子的，都是為了掙錢不是，不如我跟你談筆生意如何？”
宋菲警惕的看著他，“我不當廚娘。”
“不是讓你當廚娘，是把這道脆茄子的方子賣給我！你開個價，只要......”
“不能賣呀，我還想開店呢！”宋菲張口就來，“主要這方子是個老秀才給的，他無妻無子，死前就把他家傳的秘方托付給和他一起讀書的我家男人了，我咋能隨便給人把方子賣了呢？”
她一臉糾結，像是在給席掌櫃解釋，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席掌櫃聽明白了，不賣方子純純是道德負擔，道德多值錢呀！
“妹砸，我看你是真不容易，咱倆也是真有緣分，你先聽聽我出的價錢，你要是覺得不行咱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我指定還能照顧你生意！”
席掌櫃伸出一根手指，看宋菲皺眉又伸出五根。
“十五兩，這價錢可是相當有誠意了。但是你得答應我，這方子你無論如何都再不能告訴別人，更不能做出來賣，你要是答應，我現在就去取銀子。”
宋菲一臉隨時想要後悔的樣子，“唉行吧，那另外兩個做茄子的方子我也賣給你算了，反正飯館是開不了了。你一共給我四十五兩，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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