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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且慢 游憑聲:我有一個天才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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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且慢 游憑聲:我有一個天才的主意。

不知不覺中, 整座宮殿都被絲線爬滿,絲網中央的衡蕪是最冷酷的捕食者,落入其中的修仙者們則是被蛛網捕獲的獵物。

靈力在丹田迅速流轉, 又不間歇地被絲蔓吸取, 眾人苦苦支撐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感到絕望。

衡蕪只是站在那裏,輕輕操控著那些柔軟的絲蔓,已經讓他們難以抵抗……竭盡全力也堅持不了多久,更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衡蕪只要隨便出手,殺死一個人就像捏死一只蟲子一樣輕松!

只怕所有人今日便要折在這裏!

“好悔,早知道就不來了!”此時此刻, 同樣的懊悔襲上眾人心頭。

有人顫抖, 有人唾罵, 甚至有人崩潰地哭泣起來……衡蕪看著他們苦苦掙紮的畫面,既不為眼前生命的流逝而感到惋惜, 也不為殺戮而感到欣喜, 目光裏只有無悲無喜的平靜。

這種反常的平靜透出一種非人的冷漠,比直白地目露殺意更讓人不寒而栗。

直到他看到佛修聚集之處,視線劃過那些口念佛號的僧人,露出回憶的神色。

“除斬殺魔修, 我出劍殺人皆為自保, 心中並無愧疚。被迫入魔, 只怪天運不濟。”衡蕪緩聲開口:“唯一有愧的……只有智恒和朱元。”

他眸光中溢出一絲悵然。

當年, 智恒和朱元不曾參與圍攻衡蕪,在那之後趕過來。那時的衡蕪擁有短暫清醒,主動要求兩人在他徹底墜入魔道之前聯手殺了他, 以免他離開秘境禍害蒼生。

智恒與朱元雖然不忍,為消滅後患還是答應了。然而在兩人即將得手之時,殺氣喚起了盤踞糾纏在衡蕪心底的魔氣,刺激之下,他再一次失去理智,持劍反殺了兩人。

“再次醒來時,他們已倒在我劍下。無可奈何,我只好收集起他們的屍體,放置在陣眼上供能。”衡蕪微微嘆息,“他們本不該死,是我的失誤。”

智恒是萬年前慈悲為懷的名僧,雖然他統領的佛修門派在他隕落之後已經落寞,如今智恒大師的美名仍然被今日的佛修們敬仰。

“阿彌陀佛。”靈音境一眾佛修齊道佛號,中央的懷咎大師露出無能為力的悲憫之色,低聲默念起清心鎮魂的佛經。

朱元是萬年前丹盟的盟主,薛霖已經將師祖的屍體收斂起來。他想起朱元屍體上胸口那道劍傷,果然是衡蕪所殺。

身死之後,師祖的屍骨還要被衡蕪利用……薛霖微微咬牙,眸光沈重。

“萬年前道尊殺了許多人,卻只把化神期以上的屍體放到陣眼,可見只有強者才能為陣法供能。道尊何不將元嬰修士放離?”天塗上人請求道。

他已經做好了死在這裏的準備,但不能忍心讓所有小輩都隕落在這裏!

“至少,為正道保留一點火種!”他沈痛地說。

對啊,既然元嬰修士沒什麽用,為何不放過他們?元嬰期的正道修士們紛紛露出期盼的眼神。

魔修則目露悲憤,又無望,又不甘。他們也想活啊!可是就看衡蕪那殺魔修不眨眼的模樣,就知道他不可能放過元嬰期魔修!

“今日對強者的定義,與過去不可同日而語。”衡蕪道,“怪只怪如今靈氣稀薄,強者稀少。元嬰雖然弱小,也聊勝於無。”

現在的化神修士數量稀少,大乘修士甚至只有天塗一個,顯然不夠支撐陣法運行。

元嬰修士雖然力量遠比不上化神,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衡蕪只能一個都不放過。

哈哈,好!

元嬰期魔修們簡直要拍手叫好了。

他們固然不想死,但要是他們死了正道狗卻活了,讓人更不爽!

大家一起死才公平!

衡蕪視線掃過幸災樂禍的魔修和仍不甘心想要求情的天塗,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再多言,你們今日必死無疑。少些掙紮,也少些擔驚受苦。”

他是真心實意這樣想,讓眾人順從赴死,從他的視角反而是好意。

以大殿中這些人的實力,再怎麽反抗也是徒勞,掙紮下去只是徒增傷痛與恐懼罷了。

無論是太沖劍派的門人,還是他曾有愧的智恒和朱元的後人,或者是實力微小的元嬰修士們……他都不會放過。

如其所說,眼前的衡蕪並非善魂,心中沒有善意,他目的性極強,理性至上,為了達到設定中的“好”結局,他將不擇手段,也不會有絲毫愧疚!

天塗上人意識到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動眼前人,感到了無可挽回的絕望。

“不過……”衡蕪突然好像想到什麽,道:“原本在我的預計裏,陣法應當最多只能維持六千年而已,能堅持這麽久,該感謝七煞。”

是鎮在主陣眼的七煞,靠奪舍妖獸多活了好幾千年,一邊吸取渾虛魔晶一邊為陣法供能,硬生生將鎮壓陣法維持了萬年之久。

“魂修真的很有用。”衡蕪第二次讚嘆。

說著,他忽然輕擡右手。

更多絲蔓從四面八方湧出,如游蛇般穿梭於眾人之間,精準地向每個魂修射去!

衡蕪早就盯上了場中的魂修!

不僅煉魂宗的魂修,還有其它魔修門派修煉魂術的人,乃至幾個偷偷修魂的道修也被一個個揪了出來!

層層疊疊的絲絡爬上他們的身體,最後變成了一只只青絲裹滿全身的青色繭蛹!

衡蕪打算讓這些魂修像當年的七煞一樣,活活囚禁在陣眼上為陣眼供能。所以他沒有殺這些人,只是在他們試圖抵抗的時候操控絲線吸走他們的靈力。

一只只人形青繭懸掛在枝頭,隨著繭中人的掙紮在半空中輕輕擺動,枝條緩緩聚集成一顆掛滿青繭的大樹。

煉魂宗周圍的其他門派驚嚇地紛紛遠離,這詭異的場景即使是魔修看了也渾身發麻。

還好他們不是魂修!其他魔修前所未有地慶幸起來。

如果真像七煞那樣,只能被活活囚禁起來變成供能工具,不需要一萬年,一千年就能把人逼瘋了!真要這樣簡直是生不如死,還不如直接死在衡蕪手裏!

“既然魂修能提供更多力量,那是不是可以放過元嬰修士了?”天塗上人看到了某種希望,急急地說。

衡蕪還是不肯放人,搖頭說:“如七煞那般強悍且堅韌的人寥寥無幾,你以為誰都能堅持那麽多年?大多數人看不到逃脫的希望,只會在長久的囚禁中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這些魂修裏,真正堪用的人並不多,仍然沒有達到令衡蕪滿意的程度。

“嗯?”就在衡蕪擺動手指,想要將掙紮的繭中人弄昏的時候,忽然一頓。

一顆青繭猝然從當中融化,一道黑衣人影拂開青絲從中鉆了出來,足尖一點輕飄飄站上枝頭。

一層白金色的火焰護在他周身,幽冷火光逼退侵襲的絲線。

那顯然是品質絕佳的異火,即使衡蕪加大了絲線的輸出量也不得寸進。

那人五官毫無突出特點,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無論是外貌還是身形,都只能用“平庸”兩個字來形容。

他也沒有穿任何門派的門派服,顯然只是一個勢單力孤的散修。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出乎意料的掙脫了衡蕪的束縛。

衡蕪揚了揚眉,正要揮手使出其它更強有力的手段,那人平板無波的聲音從枝頭傳來:“且慢。”

他說:“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道尊要不要聽?”

衡蕪動作一頓,“什麽?”

游憑聲提出建議:“既然魂修好用,那麽為什麽不讓所有人都修魂呢?”

衡蕪:“?”

游憑聲:“列位道友能抵達這裏,無一不是天資絕佳之輩,區區一個修魂術想必易如反掌。”

“道尊可以將這上百人三五一組關在一個陣眼裏,日後還能彼此交流,不至於太寂寞。”

“這樣一來,大家不僅都能活下來,還能保證心理健康,每一個都活很久,想必能維持陣法更長時間。”

衡蕪陷入思考。“……還能這樣?”

“……”所有人臉色發青。

什麽鬼主意啊!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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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游憑聲:不被理解就是天才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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