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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香艷的書 不要碧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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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香艷的書 不要碧蓮!

“朱嚴!你要幹什——”

李長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看清眼前情形後悚然收聲。

燕竹血肉模糊的臉上,那雙凸出的眼珠轉動著盯住他。

饒是身經百戰的元嬰修士,也被這地獄般的場景駭得說不出話。

朱嚴是煉魂宗新上位的元嬰長老, 不知有什麽特別的本事, 十分被習高爽恩寵倚重。

兩人同行這段時間, 對方話不多,陰沈的氣息有幾分古怪,但魔修裏古怪的人比比皆是,李長老從來沒有多想。

萬萬沒想到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對方居然攻擊婪厭……是想毀了這場聯盟?他一定是其他門派的臥底!

燕竹一邊轉頭看向打擾自己的“同僚”,勾起的兩只手指一邊沒有停下,已經觸及到了婪厭柔軟的眼球。

“住手!”李長老回過神來, 大怒著出手阻止。

燕竹並不把他放在眼裏, 反手擲出一道靈光。

靈光攻擊性並不強, 李長老輕易躲過,正要向他撲來, 擊在他身後的黑光陡然變成一支插入地面的黑幡, 黑氣從飄動的幡中湧出,將他籠罩起來。

“招魂幡?”李長老驚恐失聲,“你竟然有……!”

剩下的聲音變成了恐懼而痛苦的哀嚎。

淒厲的嚎叫聲讓燕竹享受地瞇起眼。

他仍然沈迷折磨他人的滋味,並且更為極端, 折磨他人仿佛能將他從修煉苦魘煉魂術的痛苦裏短暫解脫出來。

接下來, 他要讓婪厭也享受到這樣的樂趣!

【婪厭要跑了。】

一個無機質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燕竹立即掐緊手中脖頸, 註意力轉移回去時, 本以為已經無力反抗的婪厭竟然向他輕輕笑了一下。

不知何時攥在婪厭手心的符箓被啟動,燕竹手裏一空,婪厭突兀地消失了。

竟然是傳送符!該死, 婪厭還有這樣的底牌!

燕竹狠狠掐破了掌心的皮,厲聲道:“你怎麽不早點兒告訴我!”

【我沒有預知的能力。容我提醒你一句,是你只顧觀賞李長老的慘狀忽略了婪厭。】系統冷冷道。

燕竹不管責任在誰,眸底的理智與怨毒交織,“傳送符能轉移的距離有限,且必須是他去過的地方。告訴我他去了哪裏,他受的傷很重,還來得及追上!”

【我的能量有限,能給你提示的機會不多,你確定要花在婪厭身上?】

“快說!他是游憑聲的左膀右臂,要對付游憑聲,必須先砍掉婪厭!”

為了對付游憑聲?為了報仇才是真吧。

系統冷冷給出答案。

燕竹有心計,能隱忍,最重要的是對游憑聲仇恨頗深,是它綁定的上佳人選。

唯一的缺點是,這人從醉艷天的廢墟裏爬出來後精神出了點兒問題,平時能力很強,只是偶爾爆發起來舉止癲狂,嗜血又殘忍。

當然,只要不影響他執行任務,性格上的小毛病對系統來說不值一提。

要對付游憑聲這樣的人,說不定只有比他更狠毒的人才能做到。

燕竹一揮手,將黑幡收攏到袖中。李長老全身抽搐著,再沒有與他對敵的勇氣,轉身便跑。

一道黑光擊在他後心,李長老慘叫一聲跌落於地,轉眼間身上的皮肉同樣腐爛起來。

*

狹長隱蔽的巷子裏,忽然出現的婪厭靠到墻上,緊緊閉上雙眼。

差點兒被挖去的眼睛刺痛無比,沿著臉頰留下兩串帶血的淚。

他吞下幾粒療傷的丹藥,喘著氣休息了片刻,感受著傷痛,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沒想到……”他向一個方向望去,喃喃自語,“還是靠你逃脫一劫。”

這張傳送符是當初從賴英縱身上摸到的。

分贓時游憑聲隨手扔給他,是他分到的最貴重的東西。

……沒想到會在今日幫了他一把。

他看著虛空的目光像在描摹一個若即若離的幻象中的影子,良久,低低嘆息一聲。

婪厭搖搖晃晃直起身子,取出一張傳訊符,簡潔匯報自己見到燕竹的消息。

不管游憑聲需不需要這個消息,告訴他總不會有錯。

——他不能出現在對方面前,傳訊符還沒被明令禁止吧?

傳訊符載著他的聲音飛射而出,婪厭目送著靈光離去的方向,下一秒,刺痛的雙眼陡然睜大。

數只黑幡疾射而下,在逼仄的巷子裏織成一片詭譎莫測的網,阻攔了傳訊符,也讓他胸口翻湧,又噴出一口血來!

巷口的光亮被黑暗吞沒之前,婪厭再次看到那道如跗骨之蛆的身影。

“抓到你可真不容易……放心,你還有利用價值,我暫時不會殺你,只會讓你吃點兒苦頭罷了。”燕竹陰惻惻笑道。

*

徐家的人力物力加上太沖劍派的警惕,揭陽附近被地毯式搜索了一番,一時間拔除了數個潛入陽洲的魔修。

“雲師妹抓到人了!”收到一道傳訊後,葉蔓驚喜道。

“會不會仍然抓錯了人?”徐懷譽遲疑地問,這兩日不時有消息上報,查看後皆非他們想抓的對象。

揭陽城很無聊,徐仁賓耐心已經漸漸消磨,沈重的壓力壓在徐懷譽的肩膀上。

葉蔓沈穩的聲音打消了他的懷疑,“不會,師妹最是謹慎,不可能草率居功。”

“她說抓到的是元嬰修士,定是那三人其中的一個。”

聽到消息的徐仁賓離開溫柔鄉親自指認,那三個魔修的臉都被他記在腦中。

然而魔修被送來時,外表已經不成樣子。

他趴在堂中冰冷的地面上,渾身血肉模糊,掛著惡心的碎肉,竟好似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與屍體不同的是他還殘留一絲生機,嘴裏不住念叨著什麽,字句顛倒得很快,即使看不見他的五官,也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明顯的瘋狂。

人是被雲菡親自押送過來的。面對眾人狐疑,她簡要解釋:“抓到此人時,他反抗能力很弱,應當是中了毒,不知是否是中毒的原因神志不清醒,什麽都問不出來。”

“這是……附骨。”華謙認出了毒藥的來源,沈聲道:“度厄教的手筆,這種劇毒配制很難,只有婪厭和少數教眾持有。”

“難道是度厄教內訌?”徐懷譽猜測。

“不。”雲菡說:“先前問出了此人的宗門,他來自陰蓮宗。”

幾人商議片刻,徐懷譽嘗試拷問對方,然而跟雲菡說的一樣,這魔修回答的話顛三倒四,很多話難以辨認。

“婪厭下的手?”夜堯傳音給游憑聲,聲音若有所思,“明明逃跑時還很團結,一轉眼又下這種毒手……看來魔修經常內訌啊。”

“不內訌叫什麽魔修。”游憑聲表情淡然,“正道難道不內訌?”

夜堯笑了一聲,煞有介事點點頭,“嗯,他們都太不安分了,我們倆不內訌就好。”

游憑聲很想提醒他,一個正道一個魔修要是產生矛盾,根本就不叫內訌。

魔修識海受損,搜魂術也無法施展,華謙試著餵給他解毒丹,魔修身體的顫抖稍微變輕,但神志仍然不清醒。

雲菡皺著眉,忍不住手握劍柄不住摩挲。就在這時,一直旁觀的夜堯走到她身側開口:“雲道友,你在他身上可搜到什麽東西?”

對啊,從他身上的東西裏應該能找出更多線索,眾人頓時看向雲菡。

雲菡解釋道:“他身上東西不多,應當是被害他的人拿走了有價值的東西,剩下的沒什麽特別。”

說著,她將幾樣東西放到桌上展示。

幾張符箓、兩個藥瓶、一個破損的法器……唯一算得上特別的是兩本沾了血的書。

書?

夜堯微怔,拿起一本。

“夜小友所求之事,應在一個‘書’字上。”

藤列的聲音在他腦中回響。

他迫不及待翻開手中的書,沒找到任何不對的地方——這只是一本普通的黃階功法。

“我仔細看過,裏面沒有異常。”雲菡說。

夜堯吐出一口氣,放下書冊,看向徐懷譽。

徐懷譽翻著另一本,臉色微微發紅,猛地把書放回桌面,“這一本也沒有異常。”

夜堯挑挑眉,目光落在第二本書上。

被徐懷譽倉促撂下的書折了頁,他心中一動,用手指將書頁從當中挑開。

難怪徐懷譽臉紅,滿眼香艷描寫,夜堯心裏嘖了一聲,掃過的視線忽然被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匯攫取。

在描述男子對心上人之渴求時,文中用“皮膚饑渴癥”來形容其渴望的火熱程度。

猶如一道驚雷在腦中劈下,夜堯一頓,快速伸手將書合上,在封面上看到“盛平有”的署名。

這種說法……不不不,這本書只是那些人以游憑聲的噱頭寫的,說不定北溟的魔修都知道這種特殊的病癥!

魔修身旁的徐懷譽被擠到一邊,夜堯不顧血汙拎起魔修衣領,“醒醒,我問你個問題!”

魔修眼珠轉動著聚焦在他臉上,神情迷離。

夜堯捏著他的領子晃了晃,“當初——魔尊游憑聲為什麽讓你們魔門改名?他用的什麽理由來著?!”

魔修隨他的力道搖了搖,像是忽然被哪個字戳中了開關,張嘴瘋癲大喊:“是陰蓮!不要碧蓮!不要碧蓮!”

這問題與他們的目的風馬牛不相及,但出於對夜堯的信任,其他人沒有阻攔。

雲菡代替魔修回答了這個上歲數的人知道的答案:“我記得……好像是游憑聲說自己有‘強迫癥’。這是什麽病癥?魔門改名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與這魔修有關嗎?”

夜堯:“……!!!”

電光火石之間,某些只有兩人才知道的碎片串聯起來,他一寸寸回頭,對上不遠處游憑聲觀察自己的視線。

那雙鳳眼含著奇異的笑意,像是單純在看熱鬧,又像是惡作劇後的惡劣打量,映出他不敢置信的臉。

夜堯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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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doki doki偶遇神秘危險的魔尊大人~夜堯的戀愛頭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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