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啟程 “我們一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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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啟程 “我們一起回。”
指尖還殘留著藥膏微涼的觸感, 桑晚棠細細替江鐸掖好被角，確認他傷口處的藥布包紮妥帖，又看著他服下藥,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才稍稍松了口氣。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宸一周身帶著室外的寒氣快步走入，神色緊繃，顯然是察覺到了周遭暗藏的洶湧。
桑晚棠垂下去的眸子輕輕看向門的一側，聲音壓得極低, 將事情與他說明了。
宸一聽得心頭一緊，指尖攥得骨節泛白, 待聽完, 周身已然泛起凜冽的殺氣。
外面暗處藏著數不清的不知名眼線，一旦暴露蹤跡, 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處境兇險至極。
沒有半分猶豫，宸一當即單膝跪地, 抱拳沈聲道，語氣裏滿是決絕：“美人放心, 屬下這就集結暗衛，拼盡全力，就算是殺出一條血路, 也定會護著陛下平安返回京城！”
說罷，他便起身，轉身便要去調遣手下暗衛，打算即刻啟程突圍。
“等等。”
桑晚棠忽然開口，清淺的聲音在靜謐的屋內響起, 堪堪叫住了宸一。
宸一腳步驟然頓住，回頭看向身側的女子，眸中帶著幾分不解。
桑晚棠眸光沈冷，緩緩道出自己的盤算：“不必硬闖，你留下平日裏常伴在江鐸身邊，被那些眼線眼熟的暗衛，讓他們必要之時在他們面前露臉，刻意制造出江鐸仍在此處，未曾挪動的假象。”
她頓了頓，語氣冷靜又縝密：“這樣他們便會把精力都放在這座小鎮上，盡力尋找江鐸的落腳處，只是需要一個能夠讓江鐸和我們悄無聲息離開這裏的方法。”
話音落下，宸一眼中瞬間閃過了然，脫口而出：“交給屬下安排。”
走到一半，宸一忽的腳步一頓，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美人此次要同陛下一同回京嗎？”
“嗯，我不放心江鐸如今的狀態，此外皇城那還有一些事情。”桑晚棠應下，緩緩垂落眼皮。
逃出來兩三月了，也不知阿娘是否安好，總歸要回去一趟。
“好。”宸一應下。
與外祖母告了別，桑晚棠換上了一身男裝，與江鐸一同坐暗衛事先安排好的馬車，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宸一。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輪轆轆。
顛簸間，江鐸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微顫。
車廂狹小，她坐在右側，讓江鐸靠在她身上，只見他雙目緊閉，眉頭微蹙似在忍痛，呼吸間帶著藥草的清苦。
出了鎮子地界，草木漸深，馬車駛進蜿蜒的山路，顛簸卻安穩，桑晚棠伸手探了探江鐸的額頭，溫度不高不低，才稍稍放下心。
她望著車簾縫隙漏進來的天光，心裏像壓著塊石頭。
等再走些時段，便要換成快馬加鞭，否則怕是來不及。
暮色漫染天際，黃昏的霞光透過馬車簾縫，漏進幾縷暖橘色的光，落在車廂內，鋪就一層柔和卻難掩寂寥的光暈。
馬車軲轆碾過土路，發出平緩的輕響，桑晚棠一路安坐於江鐸身側，始終守著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忽的，她察覺到身側的人指尖微微動了動，呼吸也從沈緩變得稍顯急促，分明是即將醒轉的跡象。
桑晚棠心頭一緊，連忙側過身，目光緊緊落在江鐸臉上，滿心都是忐忑與期許。
果真不過片刻，江鐸緩緩掀開了眼睫。
他剛從混沌的昏睡中醒來，意識尚且模糊，並未先看清周遭環境，鼻尖先縈繞起一縷極熟悉的淺淡馨香，是獨屬於桑晚棠的味道，清淺溫柔，能瞬間撫平他心底的戾氣與痛楚。
循著這股氣息，他才緩緩回過神，察覺到自己正躺在顛簸的馬車裏，肩頭傷口還隱隱作痛，周身的不適感讓他下意識蹙緊了眉頭。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桑晚棠見他睜眼，眼底瞬間漾開微光，連忙拿起身側備好的溫茶水。
江鐸擡手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指尖，熟悉觸感讓他心神微定，他抿了兩口溫水潤了幹澀的喉，沈聲張口：“阿棠怎麽會在這裏？”
他明明早已安排妥當，本想讓她留在江南安穩度日，遠離京城的波譎雲詭，從未想過要讓她跟著自己涉險。
“我同你一起，我們一起回去。”桑晚棠迎上他的目光，眸中映著細碎的橘光。
江鐸聞言，垂落了眼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掩去眸中的覆雜情緒。
他喉結微動，想起昏睡間模糊聽到的只言片語，心頭一沈：“是我身上的毒發作了嗎？”
迷糊之際，他隱約聽見了幾句對話，只是藥效與傷痛裹挾著意識，後續的事情全然記不清，可心底卻莫名生出這般篤定的念頭。
“嗯。”桑晚棠輕輕點了點頭，怕他過於憂心，放緩語氣安撫，“不過你別擔心，毒性已經暫且壓制住了，只要每日按時吃藥，外敷傷藥，不會有大礙。”
江鐸望著她眼底的擔憂，沈吟片刻，還是沈聲道：“阿棠，若是你不想再面對京城那個是非之地，可留在江南等我，等我處理好一切，定會來找你。”
他不希望桑晚棠因為他的緣故，不得不再次面臨她不喜歡的皇宮。
桑晚棠心頭微怔，全然沒料到，這般生死攸關的險境之下，江鐸心心念念的，依舊是讓她遠離紛爭，獨守安穩。
她本緊繃的心弦驟然一軟，垂眸沈默片刻，再擡眼時，眸中漾開清淺又篤定的笑意，眉眼彎彎：“京中還有我未了的心事，總不能一輩子避居江南，連阿娘都不見，如今我們已然走到這裏，剩下的便共同面對吧。”
江鐸驟然怔住，他直直望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女子，指尖微微攥緊，心底翻江倒海。
良久，他才壓下喉間翻湧的情緒，開口：“好。”
見江鐸神色已然恢覆，精神也清朗了許多，桑晚棠便不再耽擱，將計劃一五一十說與他聽。
江鐸聽罷細細思忖片刻，此計的確為當下最佳抉擇。
恰逢他傷勢暫且穩住，毒性也被壓制，身子已然能支撐，當即決定換乘快馬趕路。
暮色漸濃，晚風卷著清寒撲面而來，依舊帶著刺骨涼意。
桑晚棠早已備好厚實的素色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眸。
江鐸翻身而上，隨即俯身，伸手穩穩將她攬上馬背。
桑晚棠順勢坐在他身前，整個人被男人寬闊的胸膛牢牢圈住，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源源不斷傳來，將晚風的寒意盡數隔絕。
他長臂輕展，穩穩握住韁繩，將她護在懷中，鞍間狹小，兩人肌膚相貼，呼吸相纏，連心跳都漸漸融為一體。
桑晚棠靠在他溫暖的懷裏，聽著身後沈穩有力的心跳，縱然外界寒風蕭瑟，也半點不覺冷意。
馬蹄踏碎暮色，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隱匿行蹤，晝伏夜出，不敢有半分懈怠。轉眼已是七日，桑晚棠按時為江鐸服藥，餘毒漸穩，傷口也不再反覆。
只是連日快馬顛簸，桑晚棠終究素來少經這般奔波，雙腿內側早已被馬鞍磨得通紅，每一次策馬顛簸，都牽扯著皮肉泛起細密的疼。
她深知此刻事關重大，前路未蔔，半點耽擱不得，便從不在人前顯露半分不適，只每夜歇洗漱時才悄悄褪下衣物，對著鏡中傷痕，自行抹上療傷藥膏。
第七日清晨，天光微亮，一行人收拾妥當正準備啟程，桑晚棠剛要準備出發，身形便微微頓了頓，細微的踉蹌雖被她極力掩飾，卻依舊沒能逃過江鐸的眼睛。
他眸光微沈，上前一步，溫熱的大手徑直握住她的手腕，垂眸望著她略顯蒼白的側臉，薄唇輕啟，：“阿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
桑晚棠斂去眼底異樣，輕聲回道：“有一些，只是連日騎馬磨到了皮肉，無妨，還能再撐一撐。”
可江鐸怎會信她這番輕描淡寫，面色絲毫未緩，全然不為所動，他一言不發，只緊緊握著她的手腕，不由分說便轉身拉著她，重新走回客棧的客房。
雖然他先前就想到了，簡單處理了一下馬鞍，墊了些軟布，沒有想到依舊磨到桑晚棠。
“我看一看。”江鐸反手關上房門，轉身便扶著她坐在床沿，隨即微微俯身，屈膝蹲在她面前，深邃的墨色眸子靜靜望著她。
桑晚棠瞬間僵在原地，他這般蹲下身，擡頭直視著她，視線恰好落在她雙腿之間，加之傷口本就在腿內側，白日裏天光透亮。
這般近距離的對視，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心底泛起陣陣慌亂，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我已經塗過藥膏了，無事。”桑晚棠下意識將雙腿並攏一些，回道。
江鐸常年征戰沙場，日日策馬行軍，最是清楚馬鞍磨傷皮肉的苦楚，若是不親眼瞧一瞧傷勢輕重，終究是放心不下，沈聲追問：“當真？”
桑晚棠被他看得心頭亂跳：“自然是真的。”
誰知眼前男人卻微微蹙眉，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執拗，淡淡吐出兩個字：“不信。”
桑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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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宸一周身帶著室外的寒氣快步走入，神色緊繃，顯然是察覺到了周遭暗藏的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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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分猶豫，宸一當即單膝跪地, 抱拳沈聲道，語氣裏滿是決絕：“美人放心, 屬下這就集結暗衛，拼盡全力，就算是殺出一條血路, 也定會護著陛下平安返回京城！”
說罷，他便起身，轉身便要去調遣手下暗衛，打算即刻啟程突圍。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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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棠眸光沈冷，緩緩道出自己的盤算：“不必硬闖，你留下平日裏常伴在江鐸身邊，被那些眼線眼熟的暗衛，讓他們必要之時在他們面前露臉，刻意制造出江鐸仍在此處，未曾挪動的假象。”
她頓了頓，語氣冷靜又縝密：“這樣他們便會把精力都放在這座小鎮上，盡力尋找江鐸的落腳處，只是需要一個能夠讓江鐸和我們悄無聲息離開這裏的方法。”
話音落下，宸一眼中瞬間閃過了然，脫口而出：“交給屬下安排。”
走到一半，宸一忽的腳步一頓，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美人此次要同陛下一同回京嗎？”
“嗯，我不放心江鐸如今的狀態，此外皇城那還有一些事情。”桑晚棠應下，緩緩垂落眼皮。
逃出來兩三月了，也不知阿娘是否安好，總歸要回去一趟。
“好。”宸一應下。
與外祖母告了別，桑晚棠換上了一身男裝，與江鐸一同坐暗衛事先安排好的馬車，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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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簸間，江鐸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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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鎮子地界，草木漸深，馬車駛進蜿蜒的山路，顛簸卻安穩，桑晚棠伸手探了探江鐸的額頭，溫度不高不低，才稍稍放下心。
她望著車簾縫隙漏進來的天光，心裏像壓著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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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染天際，黃昏的霞光透過馬車簾縫，漏進幾縷暖橘色的光，落在車廂內，鋪就一層柔和卻難掩寂寥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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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她察覺到身側的人指尖微微動了動，呼吸也從沈緩變得稍顯急促，分明是即將醒轉的跡象。
桑晚棠心頭一緊，連忙側過身，目光緊緊落在江鐸臉上，滿心都是忐忑與期許。
果真不過片刻，江鐸緩緩掀開了眼睫。
他剛從混沌的昏睡中醒來，意識尚且模糊，並未先看清周遭環境，鼻尖先縈繞起一縷極熟悉的淺淡馨香，是獨屬於桑晚棠的味道，清淺溫柔，能瞬間撫平他心底的戾氣與痛楚。
循著這股氣息，他才緩緩回過神，察覺到自己正躺在顛簸的馬車裏，肩頭傷口還隱隱作痛，周身的不適感讓他下意識蹙緊了眉頭。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桑晚棠見他睜眼，眼底瞬間漾開微光，連忙拿起身側備好的溫茶水。
江鐸擡手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指尖，熟悉觸感讓他心神微定，他抿了兩口溫水潤了幹澀的喉，沈聲張口：“阿棠怎麽會在這裏？”
他明明早已安排妥當，本想讓她留在江南安穩度日，遠離京城的波譎雲詭，從未想過要讓她跟著自己涉險。
“我同你一起，我們一起回去。”桑晚棠迎上他的目光，眸中映著細碎的橘光。
江鐸聞言，垂落了眼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掩去眸中的覆雜情緒。
他喉結微動，想起昏睡間模糊聽到的只言片語，心頭一沈：“是我身上的毒發作了嗎？”
迷糊之際，他隱約聽見了幾句對話，只是藥效與傷痛裹挾著意識，後續的事情全然記不清，可心底卻莫名生出這般篤定的念頭。
“嗯。”桑晚棠輕輕點了點頭，怕他過於憂心，放緩語氣安撫，“不過你別擔心，毒性已經暫且壓制住了，只要每日按時吃藥，外敷傷藥，不會有大礙。”
江鐸望著她眼底的擔憂，沈吟片刻，還是沈聲道：“阿棠，若是你不想再面對京城那個是非之地，可留在江南等我，等我處理好一切，定會來找你。”
他不希望桑晚棠因為他的緣故，不得不再次面臨她不喜歡的皇宮。
桑晚棠心頭微怔，全然沒料到，這般生死攸關的險境之下，江鐸心心念念的，依舊是讓她遠離紛爭，獨守安穩。
她本緊繃的心弦驟然一軟，垂眸沈默片刻，再擡眼時，眸中漾開清淺又篤定的笑意，眉眼彎彎：“京中還有我未了的心事，總不能一輩子避居江南，連阿娘都不見，如今我們已然走到這裏，剩下的便共同面對吧。”
江鐸驟然怔住，他直直望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女子，指尖微微攥緊，心底翻江倒海。
良久，他才壓下喉間翻湧的情緒，開口：“好。”
見江鐸神色已然恢覆，精神也清朗了許多，桑晚棠便不再耽擱，將計劃一五一十說與他聽。
江鐸聽罷細細思忖片刻，此計的確為當下最佳抉擇。
恰逢他傷勢暫且穩住，毒性也被壓制，身子已然能支撐，當即決定換乘快馬趕路。
暮色漸濃，晚風卷著清寒撲面而來，依舊帶著刺骨涼意。
桑晚棠早已備好厚實的素色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眸。
江鐸翻身而上，隨即俯身，伸手穩穩將她攬上馬背。
桑晚棠順勢坐在他身前，整個人被男人寬闊的胸膛牢牢圈住，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源源不斷傳來，將晚風的寒意盡數隔絕。
他長臂輕展，穩穩握住韁繩，將她護在懷中，鞍間狹小，兩人肌膚相貼，呼吸相纏，連心跳都漸漸融為一體。
桑晚棠靠在他溫暖的懷裏，聽著身後沈穩有力的心跳，縱然外界寒風蕭瑟，也半點不覺冷意。
馬蹄踏碎暮色，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隱匿行蹤，晝伏夜出，不敢有半分懈怠。轉眼已是七日，桑晚棠按時為江鐸服藥，餘毒漸穩，傷口也不再反覆。
只是連日快馬顛簸，桑晚棠終究素來少經這般奔波，雙腿內側早已被馬鞍磨得通紅，每一次策馬顛簸，都牽扯著皮肉泛起細密的疼。
她深知此刻事關重大，前路未蔔，半點耽擱不得，便從不在人前顯露半分不適，只每夜歇洗漱時才悄悄褪下衣物，對著鏡中傷痕，自行抹上療傷藥膏。
第七日清晨，天光微亮，一行人收拾妥當正準備啟程，桑晚棠剛要準備出發，身形便微微頓了頓，細微的踉蹌雖被她極力掩飾，卻依舊沒能逃過江鐸的眼睛。
他眸光微沈，上前一步，溫熱的大手徑直握住她的手腕，垂眸望著她略顯蒼白的側臉，薄唇輕啟，：“阿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
桑晚棠斂去眼底異樣，輕聲回道：“有一些，只是連日騎馬磨到了皮肉，無妨，還能再撐一撐。”
可江鐸怎會信她這番輕描淡寫，面色絲毫未緩，全然不為所動，他一言不發，只緊緊握著她的手腕，不由分說便轉身拉著她，重新走回客棧的客房。
雖然他先前就想到了，簡單處理了一下馬鞍，墊了些軟布，沒有想到依舊磨到桑晚棠。
“我看一看。”江鐸反手關上房門，轉身便扶著她坐在床沿，隨即微微俯身，屈膝蹲在她面前，深邃的墨色眸子靜靜望著她。
桑晚棠瞬間僵在原地，他這般蹲下身，擡頭直視著她，視線恰好落在她雙腿之間，加之傷口本就在腿內側，白日裏天光透亮。
這般近距離的對視，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心底泛起陣陣慌亂，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我已經塗過藥膏了，無事。”桑晚棠下意識將雙腿並攏一些，回道。
江鐸常年征戰沙場，日日策馬行軍，最是清楚馬鞍磨傷皮肉的苦楚，若是不親眼瞧一瞧傷勢輕重，終究是放心不下，沈聲追問：“當真？”
桑晚棠被他看得心頭亂跳：“自然是真的。”
誰知眼前男人卻微微蹙眉，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執拗，淡淡吐出兩個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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