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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青梅 口紅蹭了她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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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青梅 口紅蹭了她一嘴

“席文強好歹也收養了你這麽多年, 要是因為你不聽話不懂事,在生意上白白損失一筆。小鶴,你說你對得起他那麽多年的養育之恩嗎?”

周豪強似乎沒註意到席今魚看向自己的厭惡眼神, 只盯著禹庭鶴開口說。

他現在算是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的軟肋了。

雖然這軟肋著實讓他覺得很不爽。

禹庭鶴抿唇,“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也不是想要為難你, 只是我們父子二人多年未見,爸爸就想要請你吃個飯。咱們父子倆談談心。”周豪強說。

他從前以為就算是只有一個兒子,但只要盡心培養就好。

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 人家要多生兒子是有原因的。

只有一個繼承人, 這就意味著自己沒有選擇權, 而作為他的兒子,完全不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就能拿到屬於自己的全部財產。

當這繼承人越 來越大, 他想要掌控的時候,就變得有些力不從心。

畢竟,周豪強可沒想過要將自己這一輩子奮鬥的事業拱手送給外人。但是,只有一個兒子, 這就意味著不管對方有多不符合自己的心意,但他也沒有第二種選擇。

周豪強不是沒想過要再養一個小號, 可是早些年他跟商業競爭對手私下火拼的時候, 傷過身子, 子嗣那方面一直都不太行,外面倒不是沒有人懷過自己的孩子, 但最後都沒幾個月就自然流掉了。

這期間他不是沒做過努力做過嘗試,但不行就是不行,看中醫看西醫,甚至請神婆, 都不行。

就在周豪強要放棄的時候,看見了禹庭鶴。

不管眼前這個小兒子到底能不能為自己所用,但對方至少可以用來做周俊生的磨刀石。

他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席今魚在聽見周豪強的話後,下意識地拽緊了禹庭鶴的手腕,不想讓他被蠱惑。

“就只是吃個飯?”禹庭鶴看著周豪強問。

周豪強笑了一聲,“當然只是吃飯,不然我還能拿你怎麽辦?你畢竟是我兒子,我不可能害你。”

禹庭鶴:“好,我跟你走,但你要怎麽保證你不做別的動作?”

周豪強:“你跟我走,我自然不會做多餘的事。”

禹庭鶴那雙眼睛裏明晃晃寫著不相信,“我要你寫保證。”

白紙黑字,才騙不了人。

周豪強真是要被他氣笑了,他自己的兒子,卻幫著外人,這難道不好笑嗎?

可偏偏禹庭鶴還就是死腦筋,固執得很,半點都不退讓。

周豪強當然可以告訴他,就算是他不寫,禹庭鶴拿自己有什麽辦法?但考慮到兩人之間最初的見面已經弄得很不愉快,他不想這麽早就放棄禹庭鶴。

“好,回頭到了飯店,我就給你寫,行吧?”周豪強說。

禹庭鶴盯著他,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出來有沒有說謊的證據。

席今魚在一旁聽得著急,她再一次用力扯了扯禹庭鶴手腕,“你幹嘛!他要去找我爸就讓他去好了,你跟著瞎湊什麽熱鬧!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跟著他走了,我爸才會更生氣?!”

禹庭鶴低頭,對著席今魚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席今魚說的都是真的,席叔才不是那種只顧著生意,不顧著家人的那種傲慢又冷血無情的人。

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不想要周豪強來影響他們的家。

“放心,我只是去吃一頓飯。”禹庭鶴看著席今魚的眼睛認真說,“不會有什麽事,總不能日後一直讓席叔為了我的事情操心吧?”

席今魚:“他說不定很願意。”

席今魚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很難忘記高考畢業後,她爸爸跟禹庭鶴一起走在學校裏接受記者采訪時的樣子。

對方那時候看起來是真高興,由衷地為了禹庭鶴取得的好成績而自豪。

他在把禹庭鶴帶回家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為他的人生負責的準備。

禹庭鶴笑了笑,“但是我不願意。”他輕聲說,從前照顧自己的人總會老去,他願意成為庇佑對方的人。

禹庭鶴安撫性地拍了拍席今魚的手背,然後擡頭又看向不遠處的周豪強,“去吃飯可以,我先把今今送回家。”

周豪強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結果,現在不論禹庭鶴說什麽,他都樂得答應。

半個小時後,禹庭鶴和周豪強坐在了榕城最昂貴的西餐廳裏。

餐廳裏燭光搖曳,水晶吊燈將柔和的光暈灑在雪白的桌布上。禹庭鶴坐在周豪強對面,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冷淡地掃過那份燙金封面的酒水單。

“想吃什麽隨便點。”周豪強將菜單推過去,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修飾的慈愛,“這家店的澳洲和牛不錯,鵝肝也是空運來的。”

禹庭鶴沒有接話,只擡手叫來侍應生,點了一道主食。

他只想盡快吃晚飯,結束跟眼前這人的見面。

周豪強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自己動手,將前菜、主餐、甜點按著最高規格點了個遍。

“你從前在席家,就吃這些東西?”周豪強笑的是剛才禹庭鶴就只點了一盤意面,語氣裏藏著一絲不以為然。

禹庭鶴:“席叔做飯很好吃,我很喜歡。”

周豪強聽出他話裏那點不動聲色的維護,心裏那股煩躁又湧上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努力壓下情緒,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小鶴,爸爸今天找你,不只是為了吃頓飯。”

禹庭鶴沒有擡頭,也沒有應答。

“你回我身邊來。”周豪強放下酒杯,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麽似的,“你是我周豪強的兒子,不該寄人籬下。我有錢,你可以去國外讀書,去最好的學校,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說這話時,眼神裏難得露出幾分真切的熱切。

在他想來,這條件足夠優厚了。

一個從小被拋棄的孩子,如今親生父親願意出錢供他出國,還有什麽不答應的理由?

席文強就算再有錢,他懂留學那一套嗎?

他能為禹庭鶴考慮這麽多嗎?

他日後會讓禹庭鶴知道,自己這個當爹的,比席文強好了千倍萬倍。

禹庭鶴終於擡起頭來。

他看著周豪強,目光平靜,“我不會跟你走的。”

周豪強眉頭皺起來。

“席叔沒有讓我寄人籬下。”禹庭鶴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在席家過得很好。”

若不是因為母親從小給他取名用的“禹”,換成隨父姓的話,禹庭鶴估計自己可能直接就跟著席家人的姓氏了。

反正他根本就不稀罕眼前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

周豪強被刺得臉色微變。

“你是我兒子——”

“血緣上或許是。”禹庭鶴打斷了他,然後擡頭,眼裏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色,“你有證據嗎?”

他敢打賭,周豪強恐怕現在還沒有拿到能證明自己就是他親兒子的檢測報告。

餐廳裏安靜的背景音樂流淌在兩人之間,周豪強的表情從震驚到惱怒,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反駁不了。

他這個小兒子,著實有點令他刮目相看。

能不將周家偌大的產業和好處看在眼裏,是有點骨氣。

他喜歡有骨氣的人,但不喜歡禹庭鶴的硬骨頭對著自己。

“你現在都已經成年,你覺得你再花席文強的錢,合適嗎?”周豪強不得不祭出殺手鐧,他知道禹庭鶴心裏對席家人很看重,他只能從席家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重情重義,他在心裏又給禹庭鶴貼上標簽總結。

這也是他看重的,但是他不喜歡禹庭鶴對別人重情重義,他只需要對自己這個親爹有情義就好。

禹庭鶴嗤笑一聲,“我不用席叔的錢,難道用你的?”

“這是當然。”周豪強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他這些天也了解過國內大學的費用。

說實話,一年就那麽百來塊,加上生活費,可能也花不了幾千塊,實在是太不值一提。

禹庭鶴看向對面的人的眼神裏,更加諷刺。

“你是說讓我用你強占我媽的那一筆錢嗎?”禹庭鶴扯了扯唇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錢的確應該是我的。”

說完這話,禹庭鶴不客氣地朝著周豪強伸手,“那你現在還給我。”

他沒想要去找周豪強,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那他幫自己母親要回來點東西,總不過分吧?

周豪強徹底楞住。

隨後反應過來,神色震怒,“你媽都教了什麽東西給你!”

禹庭鶴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沒什麽意思。

看著周豪強的憤怒,這男人很明顯破防了。

無趣又無恥,禹庭鶴想著。

其實他從小對父親都沒有一點印象,因為他母親也從來不會主動提起這號人,除了那時候他哭著回家,問母親為什麽自己沒有父親。

那時候他母親只會說,他父親早已經離開了。

嗯,就是死了的那個離開。

所以禹庭鶴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直接將父親這兩個字,跟死亡劃上等號。

直到他高中都已經到了最後一年,無意間發現母親遺物中的日記本時,這才對從前憧憬過的父親有了些模糊的印象。

不過在看了日記本後的禹庭鶴想,這還不如不看,怪惡心人的。

他心目中的父親,就是席文強。

至於被母親用“那個人”代替寫到了日記本上的男人,他只覺得恥辱。

因為有這麽一個親生父親,他覺得恥辱。

禹庭鶴從未有過想要尋親的愚蠢想法,太惡心人了。

但如今這人卻主動找上門來。

兩人這一頓飯,自然是不歡而散。

周豪強試圖解釋,奈何禹庭鶴油鹽不進。

禹庭鶴回到錦城花園時,一進院子的門,就看見了席今魚坐在對著門的秋千上。

在看見他的時候,席今魚一下就從秋千上跳下來,跑了過來。

“怎麽樣?”席今魚從被禹庭鶴送回到家裏後,心裏就一直憋著一口氣。

她沒想到禹庭鶴這麽不聽自己的意思,就跟著周豪強跑了。

生氣,但在沒看見人平安回來之前,她又忍不住擔心。

禹庭鶴摸了摸席今魚的手,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風,現在手指尖都是冰涼的。

禹庭鶴將席今魚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裏,“沒事,能有什麽事?”

席今魚聽見這話後,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的手就從禹庭鶴的掌心裏抽了出來,然後高傲冷漠地回了一個“哦”。

禹庭鶴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席今魚是生氣了。

他也知道對方是為什麽生氣。

“今今,我……”

“我爸回來了,正好我也跟他聊了聊你被人帶走的事情,我覺得他應該會有很多話想要問你。不然,你還是先跟他聊聊?”席今魚沒回頭看禹庭鶴一眼,徑直走向房間,“我困了,我先睡了,晚安。”

說完這話,她就“噠噠”著拖鞋,上了二樓,只給禹庭鶴留下一個背影。

禹庭鶴:“……”

他忍不住苦笑一聲。

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

不久前,還是周豪強看自己的臉色,如今回家,他也是要看席今魚的臉色。

席父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裏,若不是因為要等禹庭鶴,他這時候已經上樓休息。

見到禹庭鶴進門,他沖著人招了招手。

禹庭鶴走過去,臉上再不見先前對著周豪強時的冷硬。他低下頭,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錯。

“席叔。”禹庭鶴主動開口,在對方說話之前就已經先主動認錯,“我知道今天我不該去,但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去。”

認錯歸認錯,但就是沒準備改正。

席父在聽見禹庭鶴這話時,差點就氣笑了。

對上禹庭鶴那雙倔強的眼睛,他原本都到了嘴邊的教訓的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你啊。”

最後席父只是嘆了一口氣,“坐下說話吧,站著幹嘛,我可沒有讓你罰站。”

席父說完這話,又指了指在茶幾上的還冒著熱氣的雞湯,“晚上吃飽了嗎?喝點湯,要是還沒吃飽,廚房裏還有夜宵。”

禹庭鶴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頭微微一動,眼底洩出了一絲絲的情緒。

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也就只有家裏人會在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後,不會第一時間問他是什麽情況,而只是關心他晚上有沒有吃飽這種小事。

在很多人看來,吃飯本不算什麽大事,只有最關心自己的人才會把它當作一件大事來慎重對待。

跟周豪強吃飯能吃到什麽好?他都被惡心地吃不下東西。

禹庭鶴沒有拒絕席父的好意,端起面前的雞湯,三兩口就喝得一幹二凈。

“慢點。”席父說,“吃不吃炒面?我給你弄一碗。”

雖然禹庭鶴沒說餓,但席父看著他喝湯的模樣,就知道他肚子肯定沒填飽。

自己養的孩子,自己最清楚。

席父說完後,也沒等禹庭鶴回答,就直接站起來朝著廚房走去。

他沒叫阿姨起來做飯,而是自己親自下廚。

禹庭鶴趕緊跟上去,“席叔,不用,我也沒有多餓。”

席父瞥了他一眼,“在家裏難道還要讓你餓肚子?讓開。”

禹庭鶴亦步亦趨似的跟在席父身後,也進了廚房。

“今天來找我的是周豪強。”禹庭鶴站在廚房裏,一邊給席父打下手,一邊開口說。

席父點點頭,這件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在從席今魚口中得知禹庭鶴被人帶走後,他就安排了人去查。

好歹他在榕城也是有些人脈的人,只是席父也沒想到會查到周豪強頭上。

他沒說的是其實在禹庭鶴跟周豪強從餐廳出來的時候,自己的人也到了餐廳附近,只不過沒有出現。

席父心頭也有些感慨,沒想到兩天前吃的瓜,竟然也算是吃到了自家頭上。

原來周豪強在內地徘徊這麽長時間,為的就是他的養子。

“他想要讓我跟他回去,我拒絕了。”禹庭鶴說。

其實今天在飯桌上,周豪強有一句話說錯了。他在上大學後,並沒有再花費席父的錢。

他憑著全額獎學金上的大學,只要每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不錯,他能拿到的獎學金也能覆蓋自己的生活費。何況,他早就已經學著自己賺錢。

席父笑了笑,他從未擔心過這一點,他養出來的孩子他很清楚,若是一點錢財就能讓禹庭鶴動心,那就不是禹庭鶴了。

只不過席父心頭也沒有很好受,他並不希望看見禹庭鶴跟自己的親生父親交惡,但是在知道周豪強是個什麽樣的人後,他也不是很想要讓禹庭鶴跟周豪強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

禹庭鶴抿了抿唇,忽然道:“席叔,對不起。”

席父轉頭看向他,似乎覺得很意外,“你對不起我什麽?”

禹庭鶴:“他說如果我不跟著他在一起生活,他回頭要找你麻煩。對不起……”

席父聽見這話後就笑了,“就這點小事?”

禹庭鶴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這當然不能算是小事。

他是親眼看見席父是如何白手起家,這裏面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若是因為自己,就給對方帶去麻煩,禹庭鶴心裏很過意不去。

席父:“就算是那位周先生再怎麽厲害,但這是在大陸,也是要講法律的。他若是要在商場上跟我一較高下,最後誰輸誰贏,那還不一定呢。”

隨著席父最後一句話的落下,鍋中被翻炒的炒面也隨之出爐。

“這些事情跟你無關,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過日子就好。”席父將炒面遞到禹庭鶴跟前,“小孩子就不要想那麽多,這大好的青春年華,就開始操心起大人的事來,沒意思的。”

在說這話的時候,席父擡手拍了拍禹庭鶴的肩頭,笑了笑。

他是真沒怎麽怵周豪強,對方要是想要給自己使絆子,那就盡管放馬過來。他席文強也不是吃素的,哪裏會任由挨打?

禹庭鶴吃完炒面上樓,他直接走到席今魚的房間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反應。

禹庭鶴:“……”

他當然不相信席今魚真睡覺了,畢竟在房間裏的人恨不得將所有的燈都打開,那光線早就從門縫裏洩了出來,就怕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在裏面呢。

房間裏沒有動靜。

禹庭鶴又敲了兩下,依舊無人應答。他垂下眼,嘴角輕輕彎了彎,轉身回了隔壁房間。

席今魚趴在門板上聽了半天,外頭徹底沒了聲響。

她咬著唇,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

這就走了?就敲兩下?她的脾氣還沒發完呢!

她猛地拉開門,走廊空空蕩蕩,隔壁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席今魚楞住了,隨即氣得咬牙。正要甩上門,陽臺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她下意識轉頭,夜風卷起紗簾,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從陽臺欄桿外翻進來。

禹庭鶴的發絲被風吹亂,領口微敞,正站在陽臺上言笑晏晏地望著她笑。

“你——”席今魚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禹庭鶴穩住身形,“你不給我開門。”他低聲說,語氣裏竟有些無奈,“我只好自己過來了。”

席今魚反應過來後,只覺得這人簡直狡猾至極。

“我那是準備睡覺了,你這樣難道是想要偷偷溜進我房間?”她飛快折身過來,堵在陽臺門口,那樣子看起來就是要將禹庭鶴堵在陽臺上,不放人進來。

“嗯。”禹庭鶴點點頭,然後在席今魚發怒之前,解釋道:“總要讓你先消氣,生氣睡覺不好。”

席今魚:“……”

哼,先前禹庭鶴氣自己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你出現在我跟前我更生氣,你要讓我怎麽消氣?”席今魚問。

禹庭鶴:“隨你處置,你怎麽高興就怎麽來。”

席今魚:“……”

不知道為何,她聽著這話,總覺得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好像她是有什麽癖好的變態,要隨意施加手段在禹庭鶴身上似的。

席今魚甩了甩腦袋,想把這離譜的想法從自己的腦袋裏甩出去。

“進來吧。”她讓開一條路,雖然現在還沒有想到要怎麽讓自己消氣,但席今魚還是決定先讓人進房間。

席今魚抱著手臂靠在陽臺門框上,上下打量了走進來的禹庭鶴一眼。

“隨我處置?”

“嗯。”

“那好。”席今魚轉身從書桌上拿起一支口紅,旋開,沖他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這口紅是席今魚昨天買的,除了口紅之外,席今魚還買了不少化妝品。

她的很多興趣就是突如其來的,一般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最近席今魚就在研究妝面。

禹庭鶴遲疑了一瞬,在看見席今魚挑眉的小動作時,還是走近兩步。

“當我模特也不吃虧吧。”席今魚嘟囔道,“這些可都是嶄新的!在你身上第一次用。”

禹庭鶴:“???”

那他現在是不是還要說一句“謝主隆恩”?

席今魚讓禹庭鶴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自己則微微彎腰,捏住禹庭鶴的下巴,微微擡高他的臉,好讓燈光落在他的五官上。

“閉眼。”席今魚命令道。

禹庭鶴順從地垂下眼簾,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陰影。

席今魚旋開口紅,俯身湊近。膏體觸上他的唇時,他微微抿了一下,又很快松開。

“別動。”席今魚蹙眉,拇指抵住他的下頜,穩住他的臉。

禹庭鶴的呼吸放得很輕。

她畫完上唇,退開半步端詳,不太滿意,又湊回去補了兩筆。

禹庭鶴始終沒有睜眼,喉結卻微微滾動了一下。

兩人的距離太近,他都能感覺到席今魚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而且剛才席今魚給他擦口紅時,看見上色不均勻的地方,一點都不講究地直接用她的指腹在自己的唇瓣上來回擦了擦。

禹庭鶴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頭,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好了。”席今魚說。

禹庭鶴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席今魚仔細端詳著他那張臉,看著自己的傑作,忍不住笑出聲。

她還在禹庭鶴的額頭中間,點了一點美人痣。

現在的禹庭鶴看起來太滑稽,粗粗的眉毛,紅紅的嘴唇,像是幼稚園裏兒童節上臺表演節目的裝扮。再配上禹庭鶴這一張英俊但是總顯得冷淡的臉,反差也夠大。

禹庭鶴沒有動,也沒有擦。

他就垂眼專註看著近在咫尺的席今魚,看後者因為笑得開懷而使得睫毛微微顫動,看她還來不及收起的笑意。

禹庭鶴也隨著她的表情勾了勾唇角,“消氣了嗎?”他問。

“還沒有!”席今魚警惕回答說。

看著禹庭鶴這副毫無反應,任由自己作亂的樣子,她只覺得機不可失。想了想,又拿起桌上的發繩,“低頭。”

禹庭鶴順從地俯首。

席今魚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指腹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廓。她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故意扯了兩下,但禹庭鶴始終安靜地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呼吸淺淺地拂過她的鎖骨。

頭頂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看起來怪暧昧的。

席今魚終於給他紮了個歪歪的小揪揪,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噗嗤——”

好看的人就算被折騰成這樣,居然還是好看的。

她笑出聲。

禹庭鶴看向她,“這下消氣了嗎?”他輕聲問。

席今魚別過臉,不想承認。

“那再給你畫。”禹庭鶴也不惱,又將口紅重新遞到她面前,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指,“隨你畫。”

禹庭鶴的手指幹燥溫熱,掌心的溫度透過席今魚的手背傳過來。

席今魚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沒抽動。

禹庭鶴沒有松開她。

現在他們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禹庭鶴就這麽擡頭望著席今魚,目光格外專註。

“今今。”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裏溢出來的,“今天是我不對,別生氣。”他直接伸手就摟住了席今魚的腰,將人抱進了自己懷中。

席今魚想推開他,但這人太能作弊,嘴上說著什麽任由她為所欲為的話,事實上那雙鉗固著自己的胳膊卻像是鐵臂似的,到底是誰在為所欲為啊!

“我看你先前還很能耐呢!”席今魚氣鼓鼓說。

禹庭鶴:“嗯,其實我當時害怕得發抖,差點沒嚇死,光顧著逞英雄去了。”

席今魚:“???”

“就怕上了黑車。”禹庭鶴一本正經說瞎話,“幸好現在還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席今魚:“……”

若是現在她還聽不出來禹庭鶴是在貧嘴的話,那才是大傻子。

“你……”

席今魚剛低頭想要問禹庭鶴是不是在作弄自己,結果還沒開口說什麽,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就猛然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拉坐上了禹庭鶴的腿。

下一刻,她就被跟前的人親住了。

席今魚的手指還插在他發間,被握住的掌心燙得像著了火。口紅不知什麽時候滾落在地毯上,誰也沒低頭去看。

禹庭鶴吻得並不急切,甚至稱得上溫柔。

但箍在席今魚腰側的手收得很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掙開逃掉。

席今魚的確掙了一下,也只是掙了一下。因為很快禹庭鶴的另一只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指尖穿過她的發絲,將她壓向自己。

呼吸交纏間,她嘗到了那支口紅殘留的香味。

這也算是用上了自己的新口紅?

席今魚腦子裏分神去想。

禹庭鶴像是覺察到她的走神,有些不滿。那只原本放在席今魚後頸處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移到了她的下頜。

他的大拇指微微用力,就將席今魚的嘴唇隙開一條縫,唇舌頂開牙關,強勢換回了席今魚的註意,讓她再也無法分心走神。

禹庭鶴微微退開半寸,氣息有些不穩。

他的唇上還染著口紅,暈開的紅色洇出唇線,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幽深。

“還生氣嗎?”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

席今魚都快呼吸不上來,腦袋都還靠在禹庭鶴的肩頭急促喘息。

禹庭鶴低低笑了一聲,額頭抵上她的,鼻尖碰著鼻尖。

“那個人想要讓我跟他回去。”禹庭鶴低聲說,“被我拒絕了。”

席今魚原本就不是真的要跟禹庭鶴置氣,現在被狠狠拉著親吻了一通,又聽見禹庭鶴這話,哪裏還顧得上氣不氣的小脾氣?

“他想幹嘛?!”席今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倏然一下擡頭。

若不是她現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綿軟無力,這模樣說不定還能更唬人一點。

禹庭鶴的目光落在席今魚那一張一合的小嘴巴上,因為剛才他用力的親吻,讓原本在自己唇上的口紅,也有一部分蹭到了席今魚的唇上。

他眼神不由變得幽深了許多。

這種時候,周豪強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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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婆生氣怎麽辦?

禹庭鶴:親死她!親到她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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