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在想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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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在想蛋的事
諾茸怔怔地回抱她。
原來就算一起生活了這麽久, 還領了結婚證，蛇蛇仍然沒有安全感嗎？
仔細想想也是，幾個月的陪伴, 哪裏能那麽快覆蓋掉過去數百年的痛苦呢？
並且在認識自己之前，葉桑竹這一路的成長過程中, 當真碰觸過正常的情感嗎？即便有, 也早早地被妖尊抹殺在了她的幼年期, 從此只剩血與恨。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說，又要說多少遍, 你才能安心踏實，但每一次我都會向你承諾的。”諾茸輕輕拍著葉桑竹的後背，也湊到她耳旁, “你是被我強行留在身邊的人,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丟掉你。”
“正如你需要我一樣，我也同樣需要你的陪伴, 葉桑竹。”她聲音含笑, “要是拯救不了世界, 我可能……會更期望和你一起死掉。因為我很清楚被留下來是什麽感覺，也不希望你再一次遭受同樣的痛苦。”
蛇蛇在過去已經活得夠苦了, 如果留她繼續活著，只會讓這份痛苦永無止境延續下去，那麽就由她來親手斬斷吧。
“我其實很自私哦，更想要把你一直圈在身邊。”諾茸將葉桑竹緊緊擁住, “到時候你怨恨我也好，責罵我也罷，我都會這麽做——除非, 是你發自內心想要活下去，那麽我才會考慮放開手。”
葉桑竹其實沒有想過諾茸會說這些。
如今得知諾茸對自己也有強烈的占有欲，她反而安下心來，如諾茸所說圈著她的意識體，低聲道：“我們要打出大團圓結局。”
她想跟諾茸一起成功拯救世界，再一起活下去，長長久久。
-
到了給洛汐治腿那天，諾茸特意起了個大早，跟葉桑竹一起等在404室的時候，還緊張得不行。
這回跟折風那次不一樣，折風的尾巴接不上，頂多失去力量，可洛汐的腿要是連她也治不了……
“放松點，我也不止一次跟你說過吧，我們醫師只要關註自己是否盡全力就夠了。”司珦的聲音來到近前，“全力而為也沒辦法做到的事，註定在當前能力之外。不放棄、堅持到最後一刻，就是對傷患最大的尊重。”
她已經換上白大褂，治療室內各種器械也準備完畢，只等南星索和洛汐到來。
做手術需要空腹，洛汐二人也來得早。
南星索面無表情推著她進治療室，實則是不希望自己無意流露出的神情影響到諾茸情緒，給她帶去太多壓力，再心急也繃著了。
趁著諾茸還在更換衣物和消毒，洛汐小聲對南星索笑著說：“沒準我一覺醒來，就能跟你一起走回家啦。”
“……那也起碼要在司醫生這裏躺十天半月。”南星索神情覆雜地對上她的目光與燦爛笑容，“你……放松點，你其實也很緊張吧？”
洛汐卻只是眨眨眼睛，什麽也沒說。
數分鐘後，治療室內只剩下諾茸、葉桑竹、司珦，以及寄宿於葉桑竹識海裏的諾婆婆。
“開始吧，有什麽情況，我們會協助你。”確認麻醉藥起效後，司珦對諾茸點點頭。
諾茸也差不多做好心理建設了，雙手附著治愈能量，放在洛汐的腿傷位置，閉上眼睛探入靈識。
生命監測儀器的提示音逐漸遠去，她整個人如同沈入血肉，但她立即就分清了各個軟組織、骨骼與神經、脈絡，並且這些東西在她靈識中呈現出更簡單的存在狀態。
她所要做的，是將靈識裏的這些部件按照它們應有的狀態拼在一起。
淺金色能量不斷從諾茸掌心溢出，湧入洛汐的雙腿。
葉桑竹也探入靈識，能夠輕易觀察到這些治愈能量的流動，旁觀它們如同針一樣，將破碎的一切織就縫合，與此同時，促進身體細胞再生血肉，能夠拼合、填補到有所殘缺的地方去。
細汗很快從諾茸額上滲出，她的呼吸聲也因為消耗而變得急促。
葉桑竹向她張開手，施法弄幹汗水，又輕抵她後背，源源不斷為她輸送靈力。
“註意右側的經絡。”腦中突然傳來諾婆婆的聲音，“你不要直接幹涉，給她提示就好。”
葉桑竹給諾茸標了個非常小的記號，沒一會兒，這邊的經絡就被淺金色能量包裹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接、修補、覆位。
一小時後，諾茸終於順利接完了一條腿，撤出靈識後，只覺頭暈目眩，有些站不穩。
她還是高估自己的修為和實力了，以為能夠修補世界壁壘，就可以幫洛汐順利把腿接回去。
“今天就到這裏吧。”看出她的疲憊與不甘，司珦出言提醒，“能恢覆一條腿，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你也不必自責，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漸進來，不然哪裏會有‘療程’這個詞？”
“我可以把內丹借給諾茸。”葉桑竹攙扶著諾茸說。
“不是靈力的問題，她的註意力已經開始有些散了，非要進行下去，只會更容易出事故。”司珦嚴肅強調，“我並不是在提議，而是在命令。”
諾茸知道自己狀態不好，忙搭住葉桑竹的手：“就聽司醫生的，暫時結束。”
正好，她也要看看自己的治療究竟有沒有到位，要是洛汐這條接好的腿仍然行動不便，她還得想辦法改進治療流程和方案。
脫下手術衣，諾茸直接在準備室的休息躺椅上歇下。
葉桑竹布置出隔音屏障罩住這裏，在她身旁坐下，將一枚恢覆靈力和體力的藥丸遞過去，餵她吃掉。
倦意如同潮水襲來，諾茸很快閉眼睡去。
知道她想要親眼驗證結果，葉桑竹沒有把她帶回家睡，只是偷偷把簡易躺椅換成自己喜歡的紅木軟墊躺椅，再給諾茸蓋上薄薄的空調被，防止她著涼。
諾茸昏沈沈睡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自然轉醒，一睜眼就問葉桑竹，洛汐的腿怎麽樣了，能不能走。
葉桑竹直接把她打橫抱起，帶到洛汐暫住的病房。
洛汐正在掛水，司珦給她調了些有助於恢覆的藥。
她笑吟吟地看著掛在葉桑竹脖子上的諾茸，“你睡醒啦？怎麽像個樹袋熊一樣黏著老婆。”
就算已經跟葉桑竹領了結婚證，被別人這麽調侃，諾茸還是紅了臉，輕輕拍了拍葉桑竹，讓她放自己下來。
“你也醒了？感覺怎麽樣？”南星索也洗水果回來了，拿了一個她覺得最甜的蘋果遞給諾茸，“要不要吃點東西？”
聽她語氣輕快，諾茸感覺自己的治療應該是起效了，忙應了聲“我沒事”，乖乖接下蘋果。
葉桑竹順過桌上的削皮刀，拿著蘋果邊旋轉邊削，很快把僅剩果肉和零星果皮的蘋果切出小塊，遞到諾茸嘴邊。
諾茸吃完不忘初衷：“洛女士，您的右腿現在感覺怎樣？”
“除了因為太久沒有正常走路，還不太習慣，總體感覺相當不壞。”洛汐彎起眼睛，“現在拄一個拐杖，我也可以健步如飛了！”
“少哄小孩了！”南星索忍不住脫口而出，“哪有這麽快！你還要覆健！”
“那結果不也一樣嘛？”
聽見洛汐親口承認，諾茸這才松一口氣，接著開始想洛汐的左腿什麽時候也治一治。
“不著急，你自己先調養幾天。”南星索卻說，“我瞧你臉色還有點差，是不是又透支了？”
諾茸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我時刻盯著呢！還有蛇蛇、司醫生和諾婆婆幫忙看著，不會透支的！”
她從正式開始琢磨治愈能量的時候，學的第一堂課，就是搞明白自己的程度在哪裏，過了這個度就會有生命危險，她是醫師不是死士，只有好好活著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葉桑竹順手叉了一塊蘋果餵她，接過話：“是消耗差點過度，加上緊張。”
有的人緊張起來甚至會出現軀體化癥狀，雖然諾茸基本不受影響，但休息還是很有必要的。
“那你們先回去吧，想直接瞬移回家也可以。”南星索說。
施法還是盡量去外面，二人出來的時候，折風還在走廊上戴著耳機打MOBA游戲的排位。
正趕上對面水晶炸了，她神清氣爽地扯下耳機，起身嬉皮笑臉：“捎我一個不？我來開傳送！”
葉桑竹點點頭沒說什麽，等這狐貍把她們傳送到家中客廳裏，才開口：“你最近沒和司珦鬧矛盾吧？怎麽又往我們家跑？”
“我就蹭飯而已！”折風嘟囔一句，但很快又垂著尾巴沮喪，“好吧，也不算鬧矛盾，就是求婚果然被拒絕了，我想在她面前稍微降低一點存在感。”
“你單方面把她當老婆，但她還沒有做好和你更進一步的準備，又或者還沒從上一段感情裏徹底抽身。”葉桑竹邊抱著諾茸往臥室走，邊頭也不回地說。
諾茸擔憂地看著蔫了吧唧的狐貍，伸手扒住門框：“我休息過了，可以跟折風聊會兒。”
葉桑竹就知道她要這麽說，稍稍不悅地咬了一口倉鼠耳朵，還是抱她回到客廳，把她放在折風對面坐下。
折風剛準備再開一把排位，正低頭劃拉司珦送她的最新皮膚，感覺有誰回來，以為是葉桑竹，下意識開口：“怎麽又回來了？難道是看我笑話來的？”
她跟葉桑竹互懟習慣了，在諾茸家又格外放松，說完才註意到是誰坐在了自己對面，瞳孔一縮，忙丟開手機，正襟危坐。
諾茸早就對她的態度習以為常，不緊不慢地說：“以我對司醫生的了解，如果她再答應要跟誰長期交往，肯定是奔著結婚去了，並且確定不會被對方甩掉。”
“我到這裏之後除了她一個都沒吃過！”折風不由得為自己辯解，“也沒有打算甩掉她！”
“但她又要怎麽從你這裏確認呢？”諾茸問，“你們神交過嗎？”
“……這倒是沒有，我雖然隨時可以給她看識海，但司珦並不樂意跟我做這個。”折風苦惱。
“虞歌是專長精神系的，曾經用幻術故意給她留下過心靈創傷，而你恰好也擅長這方面，所以她難以輕易信任你，並且就算真的這麽做了，她也會猜疑是不是你編織了幻象在哄騙。”諾茸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折風托腮，“跟我預想得差不多，只是我沒想到她都跟虞歌分這麽久了，居然還在乎這個。”
諾茸想了想，“可能因為，虞歌曾經也是她生命裏最最重要的人吧。所以遭到背叛以後，她反而會受到更重的打擊——用你喜歡的游戲術語來說，‘易傷’疊了好多層，要等debuff倒計時結束，她才能進入正常的戀愛狀態。”
“那她又為什麽 願意跟我做呢？”折風費解，“你們人族不是很在意這個嗎？不是情侶就不能輕易答應對方，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我猜是情感需要宣洩。”葉桑竹接話，“跟你雲雨什麽都不用考慮，並且這件事能讓她感覺放松，她更想優先照顧自己情緒，所以並不介意做這個。另外，與其從整個群體的情況去推測，倒不如直接跟她坦白問清楚。”
“唉……你們說得都對。”折風托著下巴陷入沈思，“不過我其實並不著急結婚，畢竟來這兒時間還短，也沒認識多少人，她看起來好像也需要一點別的嘗試機會……”
“你要想跟她綁一輩子，這種念頭還是趁早打消吧。”葉桑竹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我的意思是，她要是想再試試別的口味，我也不著急，反正穿越者跟監護人一直都要一起生活嘛。”折風攤手，“但她既沒有這麽打算，又拒絕我的求婚……說實話我其實有一點挫敗，她明明可以抓住我的手，哪怕只是一起愉快地走一段夜路，天亮就各自分開，不也挺好嗎？”
“這話你跟司醫生說了嗎？”葉桑竹問。
“說了啊，正是因為這麽講了，她才生氣！”折風晃蕩雙腿。
“這種時候，也許需要用你一貫的風格A上去。”諾茸提議，“有些人會回避而不自知，但只要再往前一步，抓起她抖一抖，她又能擁有交流的勇氣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僅不該降低存在感，反而還要在她臉上多晃悠？”折風恍然大悟，“懂了，我馬上去纏她！她還能把我趕出家門不成？”
她說做就做，抓起手機立即就是一個傳送。
“你倒是真敢提議。”葉桑竹訝然看向諾茸，“我雖想到了此法，但覺得恐怕對於司珦來說是一種冒犯。”
“這得分人，而且要試一試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樣。”諾茸認真說，“就像司醫生說的那樣，有些貓箱還是要打開的。哪怕預想的時候會覺得冒犯，但只要冒犯能解決問題，我覺得還是值得一試。”
相比讓問題蒙在霧裏，或者跟踢皮球、打太極一樣始終不得解決，她更希望自己或者對方能夠變成泥頭車創進來。
葉桑竹若有所思。
-
諾茸這幾天一邊休息，一邊繼續看書。
異管局的大書庫已經對她開放更深層的書籍，她每天都會去大書庫挑一下新教材，再鞏固鞏固舊的。
謝長老也給她介紹了兩名執行者前輩，主要教她如何將靈識和治愈能量結合起來使用，幹更多事情。
有了一對一的針對性教學，諾茸感覺自己進步飛快，再休息個三四天，說不定就可以給洛汐接另一條腿了。
歲月靜好工作室的程女士最近也發來了相冊樣本，不過相比婚紗照，她們拍的更像是有故事的寫真集。
所以程女士特意問她們，要不要正兒八經挑兩套婚紗或者禮服再拍一次。
諾茸其實對此無所謂，在她看來，婚紗照只是留作紀念的，既然如此，肯定要選擇她們都特別有感覺的穿搭和拍攝內容，至於身上穿的是不是婚紗，她還真不太在乎。
葉桑竹恰好也這麽想，加上最近巡邏任務每天都有，為了這一帶的安寧，她甚至主動要求局裏給自己派些負責點位，著實騰不出太多空閑，就說暫時沒這個想法。
更何況，誰規定婚紗照必須在婚前拍了？
【AAA歲月靜好小程：行，反正需要拍的話提前跟我講一聲！】
程女士也見慣了這種情況，確認過她們的意願之後，就把樣本交給合作廠家，有條不紊推進度了。
這天葉桑竹休息，在書房裏放出蛇身，鋪在諾茸身旁。
諾茸在看書，餘光瞥見蛇尾巴尖晃了兩晃，隨手撫上蛇肚皮撓了撓，正要做筆記，就聽葉桑竹說：“在想蛋的事。”
“我、我們最近要孩子？！”諾茸驚得脫口而出。
“這倒不是，只是在想會是什麽感覺。”葉桑竹的指尖點在蛇腹上某處，“依照我的認知，到時候蛋應該會在這個位置。”
聽得諾茸忍不住投去目光，握筆的手頓了頓，還是擱筆抱了過去。
確認關系之後，尤其到了炎熱夏天，她其實很喜歡枕著葉桑竹的蛇身睡覺。
蛇腹輕微起伏著，冰冰涼涼，她抱著蛇身，不由得開始想象裏面裝著蛋的模樣。
“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麽模樣？”她問，“倉鼠？還是蛇？……難道是兩者的融合體？”
“看你想要什麽。”葉桑竹卻說，“不過，我不建議要融合體的孩子，除非你無所謂孩子要不要現出妖態。”
她說，融合體的幼妖不僅容易夭折，還會出現這樣那樣的身體病變。但如果是一出生就具有人形，且一直不用妖身，倒是沒有這種情況。
“人族得天獨厚，所以可以兼容不同妖的基因。”葉桑竹嘗試用這個世界的詞匯解釋，“我們的孩子可以長著毛茸茸的耳朵，雙腿也能變成蛇身。”
諾茸眨了眨眼，問她：“那你希望孩子變成什麽模樣呢？”
“如果讓我來選，基於種種考慮，我會讓孩子成為能夠變回妖態的蛇。”葉桑竹正色道，“我是蛇，若懷上蛇蛋，能給她的養分也可多些。”
這樣一來，孩子出世破殼後，身體便是健康的，不會在幼時被病痛纏身。
“那我也要選蛇蛇。”諾茸說，“毛絨耳朵完全可以用道具來替代，不是必需品。”
“不選倉鼠麽？”葉桑竹好奇。
“嗯……也不是不行。”諾茸還真挑不出來，她覺得倉鼠也很可愛，雖然要從蛋裏孵出來有點怪。
“那就要兩個孩子。”葉桑竹對著肚子比劃，“兩個還是能裝下的，一個孵出來小蛇，另一個孵出來倉鼠。”
諾茸很不擅長接這種話題，聞言感覺臉上燙，忙將臉貼在蛇腹上，讓冰涼的蛇鱗幫自己降溫。
見她羞赧，葉桑竹也不講了，俯身吻了吻滾燙的紅臉，隨後下移至頸間。
“你會疼吧？雖然我聽說蛇族的蛋在體內是軟殼的，出來才會變硬，但好歹也是沈甸甸的重量。”與她貼了一會兒，諾茸擔心地揉揉蛇肚子，“也不是一定要孩子。我們兩個過日子也挺好的，家裏還有盈忍冬和阿雪，折風時不時來蹭飯，阿梧有空也會來串門。”
葉桑竹想說自己不怕這點疼，話到嘴邊還是一轉：“還好，雖然長大了會疼，但蛇族的孩子是離體以後再孵化，在我肚子裏不會待太久。”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說著未來的話題。
夏季炎熱，就算書房裏開著冷空調，葉桑竹也很容易犯困，說著說著感覺眼皮子有一點打架，順勢趴在桌上諾茸手邊，合上眼睛。
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諾茸伸手想玩她的睫毛。
真的好長呀，睫毛精來的，讓她想撥又想親。
心中這麽想著，諾茸湊過去很輕地貼了貼。
狹長烏黑的睫毛撲閃一下，葉桑竹又睜開眼，半瞇著看她。
“作甚？不看你的書了麽？”
“看的看的！”諾茸就當無事發生，抓起筆準備續上剛才的筆記。
葉桑竹繼續睡了，只是睡得也不老實，原本隨意鋪開滿地的蛇尾緊挨諾茸，在她身上又圈又纏。
諾茸倒是已經習慣她這樣子，仍能靜下心看得進書，把自己不懂的地方到另一個本子上摘出來，打算一會兒休息之後再統一拿來問葉桑竹。
折風一推開書房門，就看見她倆膩膩歪歪的模樣。
“謔，這麽囂張！也不鎖門或者布置結界啊？”她輕哼一聲，到她們旁邊坐下。
“也只有你會不敲門就進來，活該吃狗糧。”葉桑竹毫不客氣地懟道。
“那我也要給你們發狗糧吃！”折風打了個響指，食指中指並攏，夾著紅色的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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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茸怔怔地回抱她。
原來就算一起生活了這麽久, 還領了結婚證，蛇蛇仍然沒有安全感嗎？
仔細想想也是，幾個月的陪伴, 哪裏能那麽快覆蓋掉過去數百年的痛苦呢？
並且在認識自己之前，葉桑竹這一路的成長過程中, 當真碰觸過正常的情感嗎？即便有, 也早早地被妖尊抹殺在了她的幼年期, 從此只剩血與恨。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說，又要說多少遍, 你才能安心踏實，但每一次我都會向你承諾的。”諾茸輕輕拍著葉桑竹的後背，也湊到她耳旁, “你是被我強行留在身邊的人,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丟掉你。”
“正如你需要我一樣，我也同樣需要你的陪伴, 葉桑竹。”她聲音含笑, “要是拯救不了世界, 我可能……會更期望和你一起死掉。因為我很清楚被留下來是什麽感覺，也不希望你再一次遭受同樣的痛苦。”
蛇蛇在過去已經活得夠苦了, 如果留她繼續活著，只會讓這份痛苦永無止境延續下去，那麽就由她來親手斬斷吧。
“我其實很自私哦，更想要把你一直圈在身邊。”諾茸將葉桑竹緊緊擁住, “到時候你怨恨我也好，責罵我也罷，我都會這麽做——除非, 是你發自內心想要活下去，那麽我才會考慮放開手。”
葉桑竹其實沒有想過諾茸會說這些。
如今得知諾茸對自己也有強烈的占有欲，她反而安下心來，如諾茸所說圈著她的意識體，低聲道：“我們要打出大團圓結局。”
她想跟諾茸一起成功拯救世界，再一起活下去，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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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給洛汐治腿那天，諾茸特意起了個大早，跟葉桑竹一起等在404室的時候，還緊張得不行。
這回跟折風那次不一樣，折風的尾巴接不上，頂多失去力量，可洛汐的腿要是連她也治不了……
“放松點，我也不止一次跟你說過吧，我們醫師只要關註自己是否盡全力就夠了。”司珦的聲音來到近前，“全力而為也沒辦法做到的事，註定在當前能力之外。不放棄、堅持到最後一刻，就是對傷患最大的尊重。”
她已經換上白大褂，治療室內各種器械也準備完畢，只等南星索和洛汐到來。
做手術需要空腹，洛汐二人也來得早。
南星索面無表情推著她進治療室，實則是不希望自己無意流露出的神情影響到諾茸情緒，給她帶去太多壓力，再心急也繃著了。
趁著諾茸還在更換衣物和消毒，洛汐小聲對南星索笑著說：“沒準我一覺醒來，就能跟你一起走回家啦。”
“……那也起碼要在司醫生這裏躺十天半月。”南星索神情覆雜地對上她的目光與燦爛笑容，“你……放松點，你其實也很緊張吧？”
洛汐卻只是眨眨眼睛，什麽也沒說。
數分鐘後，治療室內只剩下諾茸、葉桑竹、司珦，以及寄宿於葉桑竹識海裏的諾婆婆。
“開始吧，有什麽情況，我們會協助你。”確認麻醉藥起效後，司珦對諾茸點點頭。
諾茸也差不多做好心理建設了，雙手附著治愈能量，放在洛汐的腿傷位置，閉上眼睛探入靈識。
生命監測儀器的提示音逐漸遠去，她整個人如同沈入血肉，但她立即就分清了各個軟組織、骨骼與神經、脈絡，並且這些東西在她靈識中呈現出更簡單的存在狀態。
她所要做的，是將靈識裏的這些部件按照它們應有的狀態拼在一起。
淺金色能量不斷從諾茸掌心溢出，湧入洛汐的雙腿。
葉桑竹也探入靈識，能夠輕易觀察到這些治愈能量的流動，旁觀它們如同針一樣，將破碎的一切織就縫合，與此同時，促進身體細胞再生血肉，能夠拼合、填補到有所殘缺的地方去。
細汗很快從諾茸額上滲出，她的呼吸聲也因為消耗而變得急促。
葉桑竹向她張開手，施法弄幹汗水，又輕抵她後背，源源不斷為她輸送靈力。
“註意右側的經絡。”腦中突然傳來諾婆婆的聲音，“你不要直接幹涉，給她提示就好。”
葉桑竹給諾茸標了個非常小的記號，沒一會兒，這邊的經絡就被淺金色能量包裹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接、修補、覆位。
一小時後，諾茸終於順利接完了一條腿，撤出靈識後，只覺頭暈目眩，有些站不穩。
她還是高估自己的修為和實力了，以為能夠修補世界壁壘，就可以幫洛汐順利把腿接回去。
“今天就到這裏吧。”看出她的疲憊與不甘，司珦出言提醒，“能恢覆一條腿，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你也不必自責，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漸進來，不然哪裏會有‘療程’這個詞？”
“我可以把內丹借給諾茸。”葉桑竹攙扶著諾茸說。
“不是靈力的問題，她的註意力已經開始有些散了，非要進行下去，只會更容易出事故。”司珦嚴肅強調，“我並不是在提議，而是在命令。”
諾茸知道自己狀態不好，忙搭住葉桑竹的手：“就聽司醫生的，暫時結束。”
正好，她也要看看自己的治療究竟有沒有到位，要是洛汐這條接好的腿仍然行動不便，她還得想辦法改進治療流程和方案。
脫下手術衣，諾茸直接在準備室的休息躺椅上歇下。
葉桑竹布置出隔音屏障罩住這裏，在她身旁坐下，將一枚恢覆靈力和體力的藥丸遞過去，餵她吃掉。
倦意如同潮水襲來，諾茸很快閉眼睡去。
知道她想要親眼驗證結果，葉桑竹沒有把她帶回家睡，只是偷偷把簡易躺椅換成自己喜歡的紅木軟墊躺椅，再給諾茸蓋上薄薄的空調被，防止她著涼。
諾茸昏沈沈睡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自然轉醒，一睜眼就問葉桑竹，洛汐的腿怎麽樣了，能不能走。
葉桑竹直接把她打橫抱起，帶到洛汐暫住的病房。
洛汐正在掛水，司珦給她調了些有助於恢覆的藥。
她笑吟吟地看著掛在葉桑竹脖子上的諾茸，“你睡醒啦？怎麽像個樹袋熊一樣黏著老婆。”
就算已經跟葉桑竹領了結婚證，被別人這麽調侃，諾茸還是紅了臉，輕輕拍了拍葉桑竹，讓她放自己下來。
“你也醒了？感覺怎麽樣？”南星索也洗水果回來了，拿了一個她覺得最甜的蘋果遞給諾茸，“要不要吃點東西？”
聽她語氣輕快，諾茸感覺自己的治療應該是起效了，忙應了聲“我沒事”，乖乖接下蘋果。
葉桑竹順過桌上的削皮刀，拿著蘋果邊旋轉邊削，很快把僅剩果肉和零星果皮的蘋果切出小塊，遞到諾茸嘴邊。
諾茸吃完不忘初衷：“洛女士，您的右腿現在感覺怎樣？”
“除了因為太久沒有正常走路，還不太習慣，總體感覺相當不壞。”洛汐彎起眼睛，“現在拄一個拐杖，我也可以健步如飛了！”
“少哄小孩了！”南星索忍不住脫口而出，“哪有這麽快！你還要覆健！”
“那結果不也一樣嘛？”
聽見洛汐親口承認，諾茸這才松一口氣，接著開始想洛汐的左腿什麽時候也治一治。
“不著急，你自己先調養幾天。”南星索卻說，“我瞧你臉色還有點差，是不是又透支了？”
諾茸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我時刻盯著呢！還有蛇蛇、司醫生和諾婆婆幫忙看著，不會透支的！”
她從正式開始琢磨治愈能量的時候，學的第一堂課，就是搞明白自己的程度在哪裏，過了這個度就會有生命危險，她是醫師不是死士，只有好好活著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葉桑竹順手叉了一塊蘋果餵她，接過話：“是消耗差點過度，加上緊張。”
有的人緊張起來甚至會出現軀體化癥狀，雖然諾茸基本不受影響，但休息還是很有必要的。
“那你們先回去吧，想直接瞬移回家也可以。”南星索說。
施法還是盡量去外面，二人出來的時候，折風還在走廊上戴著耳機打MOBA游戲的排位。
正趕上對面水晶炸了，她神清氣爽地扯下耳機，起身嬉皮笑臉：“捎我一個不？我來開傳送！”
葉桑竹點點頭沒說什麽，等這狐貍把她們傳送到家中客廳裏，才開口：“你最近沒和司珦鬧矛盾吧？怎麽又往我們家跑？”
“我就蹭飯而已！”折風嘟囔一句，但很快又垂著尾巴沮喪，“好吧，也不算鬧矛盾，就是求婚果然被拒絕了，我想在她面前稍微降低一點存在感。”
“你單方面把她當老婆，但她還沒有做好和你更進一步的準備，又或者還沒從上一段感情裏徹底抽身。”葉桑竹邊抱著諾茸往臥室走，邊頭也不回地說。
諾茸擔憂地看著蔫了吧唧的狐貍，伸手扒住門框：“我休息過了，可以跟折風聊會兒。”
葉桑竹就知道她要這麽說，稍稍不悅地咬了一口倉鼠耳朵，還是抱她回到客廳，把她放在折風對面坐下。
折風剛準備再開一把排位，正低頭劃拉司珦送她的最新皮膚，感覺有誰回來，以為是葉桑竹，下意識開口：“怎麽又回來了？難道是看我笑話來的？”
她跟葉桑竹互懟習慣了，在諾茸家又格外放松，說完才註意到是誰坐在了自己對面，瞳孔一縮，忙丟開手機，正襟危坐。
諾茸早就對她的態度習以為常，不緊不慢地說：“以我對司醫生的了解，如果她再答應要跟誰長期交往，肯定是奔著結婚去了，並且確定不會被對方甩掉。”
“我到這裏之後除了她一個都沒吃過！”折風不由得為自己辯解，“也沒有打算甩掉她！”
“但她又要怎麽從你這裏確認呢？”諾茸問，“你們神交過嗎？”
“……這倒是沒有，我雖然隨時可以給她看識海，但司珦並不樂意跟我做這個。”折風苦惱。
“虞歌是專長精神系的，曾經用幻術故意給她留下過心靈創傷，而你恰好也擅長這方面，所以她難以輕易信任你，並且就算真的這麽做了，她也會猜疑是不是你編織了幻象在哄騙。”諾茸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折風托腮，“跟我預想得差不多，只是我沒想到她都跟虞歌分這麽久了，居然還在乎這個。”
諾茸想了想，“可能因為，虞歌曾經也是她生命裏最最重要的人吧。所以遭到背叛以後，她反而會受到更重的打擊——用你喜歡的游戲術語來說，‘易傷’疊了好多層，要等debuff倒計時結束，她才能進入正常的戀愛狀態。”
“那她又為什麽 願意跟我做呢？”折風費解，“你們人族不是很在意這個嗎？不是情侶就不能輕易答應對方，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我猜是情感需要宣洩。”葉桑竹接話，“跟你雲雨什麽都不用考慮，並且這件事能讓她感覺放松，她更想優先照顧自己情緒，所以並不介意做這個。另外，與其從整個群體的情況去推測，倒不如直接跟她坦白問清楚。”
“唉……你們說得都對。”折風托著下巴陷入沈思，“不過我其實並不著急結婚，畢竟來這兒時間還短，也沒認識多少人，她看起來好像也需要一點別的嘗試機會……”
“你要想跟她綁一輩子，這種念頭還是趁早打消吧。”葉桑竹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我的意思是，她要是想再試試別的口味，我也不著急，反正穿越者跟監護人一直都要一起生活嘛。”折風攤手，“但她既沒有這麽打算，又拒絕我的求婚……說實話我其實有一點挫敗，她明明可以抓住我的手，哪怕只是一起愉快地走一段夜路，天亮就各自分開，不也挺好嗎？”
“這話你跟司醫生說了嗎？”葉桑竹問。
“說了啊，正是因為這麽講了，她才生氣！”折風晃蕩雙腿。
“這種時候，也許需要用你一貫的風格A上去。”諾茸提議，“有些人會回避而不自知，但只要再往前一步，抓起她抖一抖，她又能擁有交流的勇氣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僅不該降低存在感，反而還要在她臉上多晃悠？”折風恍然大悟，“懂了，我馬上去纏她！她還能把我趕出家門不成？”
她說做就做，抓起手機立即就是一個傳送。
“你倒是真敢提議。”葉桑竹訝然看向諾茸，“我雖想到了此法，但覺得恐怕對於司珦來說是一種冒犯。”
“這得分人，而且要試一試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樣。”諾茸認真說，“就像司醫生說的那樣，有些貓箱還是要打開的。哪怕預想的時候會覺得冒犯，但只要冒犯能解決問題，我覺得還是值得一試。”
相比讓問題蒙在霧裏，或者跟踢皮球、打太極一樣始終不得解決，她更希望自己或者對方能夠變成泥頭車創進來。
葉桑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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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茸這幾天一邊休息，一邊繼續看書。
異管局的大書庫已經對她開放更深層的書籍，她每天都會去大書庫挑一下新教材，再鞏固鞏固舊的。
謝長老也給她介紹了兩名執行者前輩，主要教她如何將靈識和治愈能量結合起來使用，幹更多事情。
有了一對一的針對性教學，諾茸感覺自己進步飛快，再休息個三四天，說不定就可以給洛汐接另一條腿了。
歲月靜好工作室的程女士最近也發來了相冊樣本，不過相比婚紗照，她們拍的更像是有故事的寫真集。
所以程女士特意問她們，要不要正兒八經挑兩套婚紗或者禮服再拍一次。
諾茸其實對此無所謂，在她看來，婚紗照只是留作紀念的，既然如此，肯定要選擇她們都特別有感覺的穿搭和拍攝內容，至於身上穿的是不是婚紗，她還真不太在乎。
葉桑竹恰好也這麽想，加上最近巡邏任務每天都有，為了這一帶的安寧，她甚至主動要求局裏給自己派些負責點位，著實騰不出太多空閑，就說暫時沒這個想法。
更何況，誰規定婚紗照必須在婚前拍了？
【AAA歲月靜好小程：行，反正需要拍的話提前跟我講一聲！】
程女士也見慣了這種情況，確認過她們的意願之後，就把樣本交給合作廠家，有條不紊推進度了。
這天葉桑竹休息，在書房裏放出蛇身，鋪在諾茸身旁。
諾茸在看書，餘光瞥見蛇尾巴尖晃了兩晃，隨手撫上蛇肚皮撓了撓，正要做筆記，就聽葉桑竹說：“在想蛋的事。”
“我、我們最近要孩子？！”諾茸驚得脫口而出。
“這倒不是，只是在想會是什麽感覺。”葉桑竹的指尖點在蛇腹上某處，“依照我的認知，到時候蛋應該會在這個位置。”
聽得諾茸忍不住投去目光，握筆的手頓了頓，還是擱筆抱了過去。
確認關系之後，尤其到了炎熱夏天，她其實很喜歡枕著葉桑竹的蛇身睡覺。
蛇腹輕微起伏著，冰冰涼涼，她抱著蛇身，不由得開始想象裏面裝著蛋的模樣。
“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麽模樣？”她問，“倉鼠？還是蛇？……難道是兩者的融合體？”
“看你想要什麽。”葉桑竹卻說，“不過，我不建議要融合體的孩子，除非你無所謂孩子要不要現出妖態。”
她說，融合體的幼妖不僅容易夭折，還會出現這樣那樣的身體病變。但如果是一出生就具有人形，且一直不用妖身，倒是沒有這種情況。
“人族得天獨厚，所以可以兼容不同妖的基因。”葉桑竹嘗試用這個世界的詞匯解釋，“我們的孩子可以長著毛茸茸的耳朵，雙腿也能變成蛇身。”
諾茸眨了眨眼，問她：“那你希望孩子變成什麽模樣呢？”
“如果讓我來選，基於種種考慮，我會讓孩子成為能夠變回妖態的蛇。”葉桑竹正色道，“我是蛇，若懷上蛇蛋，能給她的養分也可多些。”
這樣一來，孩子出世破殼後，身體便是健康的，不會在幼時被病痛纏身。
“那我也要選蛇蛇。”諾茸說，“毛絨耳朵完全可以用道具來替代，不是必需品。”
“不選倉鼠麽？”葉桑竹好奇。
“嗯……也不是不行。”諾茸還真挑不出來，她覺得倉鼠也很可愛，雖然要從蛋裏孵出來有點怪。
“那就要兩個孩子。”葉桑竹對著肚子比劃，“兩個還是能裝下的，一個孵出來小蛇，另一個孵出來倉鼠。”
諾茸很不擅長接這種話題，聞言感覺臉上燙，忙將臉貼在蛇腹上，讓冰涼的蛇鱗幫自己降溫。
見她羞赧，葉桑竹也不講了，俯身吻了吻滾燙的紅臉，隨後下移至頸間。
“你會疼吧？雖然我聽說蛇族的蛋在體內是軟殼的，出來才會變硬，但好歹也是沈甸甸的重量。”與她貼了一會兒，諾茸擔心地揉揉蛇肚子，“也不是一定要孩子。我們兩個過日子也挺好的，家裏還有盈忍冬和阿雪，折風時不時來蹭飯，阿梧有空也會來串門。”
葉桑竹想說自己不怕這點疼，話到嘴邊還是一轉：“還好，雖然長大了會疼，但蛇族的孩子是離體以後再孵化，在我肚子裏不會待太久。”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說著未來的話題。
夏季炎熱，就算書房裏開著冷空調，葉桑竹也很容易犯困，說著說著感覺眼皮子有一點打架，順勢趴在桌上諾茸手邊，合上眼睛。
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諾茸伸手想玩她的睫毛。
真的好長呀，睫毛精來的，讓她想撥又想親。
心中這麽想著，諾茸湊過去很輕地貼了貼。
狹長烏黑的睫毛撲閃一下，葉桑竹又睜開眼，半瞇著看她。
“作甚？不看你的書了麽？”
“看的看的！”諾茸就當無事發生，抓起筆準備續上剛才的筆記。
葉桑竹繼續睡了，只是睡得也不老實，原本隨意鋪開滿地的蛇尾緊挨諾茸，在她身上又圈又纏。
諾茸倒是已經習慣她這樣子，仍能靜下心看得進書，把自己不懂的地方到另一個本子上摘出來，打算一會兒休息之後再統一拿來問葉桑竹。
折風一推開書房門，就看見她倆膩膩歪歪的模樣。
“謔，這麽囂張！也不鎖門或者布置結界啊？”她輕哼一聲，到她們旁邊坐下。
“也只有你會不敲門就進來，活該吃狗糧。”葉桑竹毫不客氣地懟道。
“那我也要給你們發狗糧吃！”折風打了個響指，食指中指並攏，夾著紅色的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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