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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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你是我的
從女孩體內抽離的靈力, 全部都被葉桑竹納入體內。
這也是蛇族秘法的一種，以葉桑竹目前的修為，能夠吞噬並容納超過自身承受量三倍的靈力。
即便如此, 吞掉烏暮的靈力之後，她依然感覺渾身不適, 丹田與經脈都脹痛不止。
葉桑竹暫時不去管這些, 救孩子要緊, 結束吞噬後，她就讓盈忍冬拔下六枚“釘”, 開始指導諾茸該怎麽做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令傷勢痊愈。
頭頂突然傳來“嗵嗵”聲，葉桑竹分神探了一下外界，把司珦、折風和泉映休都放了進來。
泉映休一來就警惕地盯著盈忍冬看了數秒, 隨後去查看孩子的情況。
“……她又在對小孩子出手。”泉映休喃喃, 握緊了拳頭，“真是畜生！”
“你常與她出任務，她以前會當著你的面這麽做麽？”葉桑竹看向她。
“會。”泉映休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這個字, 面露痛苦之色, “我不是她的對手, 又怕死，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慘叫著變成怪物飛走……”
她從儲物法器裏拿出在這個世界買的長擺襯衣, 小心蓋在女孩身上，慢慢幫她穿好，嘆了口氣：“這還是頭一個被她挑中，還能恢覆如初的孩子。”
“你知道她為何要這麽做嗎？”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不適, 葉桑竹沈聲問。
“我問過一次，那之後就不敢再問了。”泉映休回憶，“烏暮說, 她只不過是聽見了，所以順手實現孩子們的心願。但她只負責創造條件，至於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孩子們的能力與造化了。”
“她別是跟妖尊一樣吧？”諾茸皺緊眉頭，“想要觀測到更多可能性，所以隨便選中棋子，強加自己的需求，然後看著棋子們拼命掙紮出變化。”
“暫且當成這樣吧。”葉桑竹的呼吸聲有點重。
諾茸見狀，想給她檢查體內情況，卻被她搖頭阻止，目光仍停留在女孩身上。
“……沒什麽大礙，或者說簡直是奇跡。”沒一會兒，司珦就給出了結論，“你們趕來得非常及時，轉化剛發生沒多久就被控制住，所以她還能變回原樣。只是被強行異化的身體確實需要調養，孩子和母親估計也受了不輕的驚嚇。”
“我可以負責母女倆的安撫工作嗎？”泉映休主動問，“我以前什麽都做不到，現在既然有了機會，就想著……能不能補過一下。”
她說自己最近在研究如何對抗壞情緒，也很喜歡小孩子，平日裏暫時也沒有家務活以外的工作，或許可以試著跟進。
葉桑竹其實並不信任她，但現在泉映休是司珦負責的穿越者，並且也在這裏生活了好一陣子，自己不清楚她的變化，就莫要再拿著從前的印象下判斷，於是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看著司珦點頭。
“差不多就出去吧。”折風提醒，“我看葉桑竹的臉色已經差得要吐出來了，趕緊找個地方讓她緩緩。”
盈忍冬本想說，自己可以變回妖態背人，但轉念想到諾茸剛才的話，抿著唇不作聲了。
——倘若烏暮和妖尊是一類人，那妖尊只會做得更過分。
她想起葉桑竹不止一次問過她，究竟知不知道妖尊對蛇族做過什麽。
眼下她們正在經歷的事，恐怕就是答案。
-
泉映休參與安撫工作，盈忍冬則坐上房樰的車，回去守家。
游樂園附近沒有針對這種情況的專用場地，南星索把執行者資格證交給她們，允許她們瞬移回家或者異管局404室。
葉桑竹選擇了後者，正要施展法術，卻被折風搶先。
一到司珦的辦公室，還沒等諾茸關上門，葉桑竹立即捂住嘴巴去洗手池邊嘔起來。
諾茸慌忙趕到她身旁，發現她正吐著鮮血和血塊，甚至還夾帶著內臟碎塊，趕緊把治愈能量註入她體內。
“你剛才是不是就很不舒服了？”見葉桑竹狀態好一些，她焦急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烏暮修為在我之上，如果……短時間捉不住她，無法將她控制，那就只能靠這種方式……熟悉她的能力。”葉桑竹緩了口氣，慢慢解釋，“我已經知道她是如何……咳咳……異化孩子了。應當能……能做出針對的解藥……”
感覺她整個人在往下滑，諾茸立即把靈力聚在雙臂上，把她拖到一旁的軟沙發上坐好，讓她靠著自己。
“來，把這個給她喝了！”折風剛才去調藥劑了，端過來血紅色一杯，聞著滿鼻子藥味。
諾茸接了，試著給葉桑竹灌了點，見她偏頭皺眉不願喝，她就把藥裹進自己的靈力裏，變成外殼很薄的軟丸子再餵過去。
一杯“血丸子”下肚，葉桑竹臉色才恢覆正常，閉緊雙眼靠著諾茸。
“我跟司珦講了，她處理完母女倆的事就趕回來給你檢查。”折風對葉桑竹晃了晃手機，又說，“以我對蛇族的了解，你其實完全能消化烏暮的靈力吧？現在這麽做反而會嚴重損傷你的身體和經脈。”
“但值得。”葉桑竹閉著眼回道。
“那只是因為這是烏暮隨手丟給孩子的‘機會’，萬一她動真格了，你也要這麽解析她的能力嗎？”折風問，“搞清楚，你是血肉之軀，不是檢測儀器！別仗著身邊有個超強治愈系，就使勁給她添麻煩！”
葉桑竹用力咬了一下唇，卻無法反駁她。
諾茸在給她擦拭唇角的血，眸光變了變，試著小聲附和：“其實我不覺得麻煩，但是這麽做會讓你很痛苦，我不想看你這樣……所以，下次可以多信任一下這個世界的科技嗎？”
見葉桑竹不吭聲，諾茸心疼地抱了抱她，“我們把用身體嘗試當成最後一環吧，這樣我也能多一點準備時間……”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感覺臉上一痛，原本還在眼眶裏蓄著的淚水被揪得撲簌落下。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哭給她看。”折風縮回手退到一旁，“就告訴她你很心疼，你在難過，不要給她搞那些彎彎繞繞。”
她又看向臉色轉寒的葉桑竹，“看我作甚？喏，你不把身體當回事，現在連打我都費勁。還不明白利弊嗎？”
發現葉桑竹正在撮指，折風立馬夾起尾巴瞬移到門外，生怕她再給自己耳朵上來個洞。
看得諾茸哭笑不得，本想安撫葉桑竹幾句，臉上剛被揪過的地方抵上微涼，隨後淚水也被拭去。
“……你不要哭。”葉桑竹喃喃，“我下次不這樣了。”
“我、我難過和觸動的時候眼淚自己會出來……”諾茸結結巴巴解釋。
“那你哭，我不那麽做了。”葉桑竹輕輕揉她的臉頰，“能給我拿杯水麽？我想漱口。”
諾茸忙給她接了一杯礦泉水，扶著她去洗手池。
漱完口，葉桑竹又緩了緩，捧著諾茸的臉，俯下去。
微涼的蛇信舐過折風揪的地方，塗抹十分輕微的紅腫。
癢得諾茸不由得閉上一只眼。
“好些了麽？”她聽葉桑竹問。
其實折風很有分寸，壓根沒用力，但架不住諾茸皮嫩不禁揪。
“好了好了，我沒事！”諾茸連連點頭，趕在司珦到來前，給葉桑竹做了些必要的檢查。
葉桑竹特意模擬烏暮的靈力在孩子體內是如何異化器官，導致她自己的內臟和經脈破損嚴重，就算諾茸給她註入不少治愈能量，完全恢覆也要一些時間。
諾茸很快接到了南星索的語音通話，南星索問她們還要不要去度假，那邊的溫泉能療傷，她總覺得葉桑竹剛才損傷很大。
“我得問問蛇蛇。”諾茸閉了麥，跟葉桑竹講了講。
“烏暮有線索麽？”葉桑竹打開麥，問南星索。
將別人別妖的靈力納入體內後，她其實能夠追蹤目標的位置，然而現在卻對烏暮的去向毫無頭緒，恐怕是修為壓制，或是烏暮在某處張開屏障，攔截了她的追蹤。
“已經去搜了。”南星索說完，特意補充了句，“洛汐帶著虞歌一起去搜的。”
洛汐洞察能力極強，而虞歌擅長靈識方面的精神系。
“司醫生也去了麽？”葉桑竹問。
“對。”
葉桑竹沒接話，朝著大門一推一勾，靈力把蹲在外面刷手機的折風抓了進來：“你去跟司珦她們，快點。”
“我還從沒見你這麽著急過。”折風邊詫異，邊低頭看她發來的坐標，“烏暮很厲害麽？”
“比我厲害，小心行事。”葉桑竹嚴肅提醒。
“行吧，我會會她去。”記好定位方向和距離，折風瞬間傳送過去。
“你們原地休息，千萬別逞強，黑球法器可以暫時上交檢測部。”南星索說完，掛斷語音繼續忙。
“幫我交一下。”葉桑竹召喚出黑球法器，裹上一圈靈力以後遞給諾茸，“找檢測部的譚主任，她有經驗。”
“好，那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看看還有沒有醫師空著。”諾茸點點頭，小心捧著黑球法器快步離開。
確認她已經上了電梯，短時間內不會回來，葉桑竹緊閉404室，張開隔絕屏障，盡快走到冰櫃前，打開封印，取出一條狐尾。
折風的三條狐尾都被封印在這裏，魔尊的“眼”就種在狐尾裏，只要折風把狐尾接回去，就會被盯著這個世界的魔尊奪舍。
但葉桑竹可不怕這種外置的“眼”，她化為大蛇，一口將受魔尊影響最小的那條狐尾吞了下去。
她有母親手把手教授的蛇族吞噬秘法，又賭自己是妖尊挑中的棋子，妖尊要想看到她的變化，必定會保住她不受魔尊控制。
烏暮的修為已經超過了她，異管局過去討伐，就算找到了妖，即便有折風相助，恐怕也要折損不少人手。
她需要力量，必須盡快超越烏暮……！
龐大而純粹的靈力在體內爆發開來，葉桑竹運起秘法口訣，死死將它壓制住，仗著治愈能量兜底，瘋狂地吸收著。
一條狐尾很快消失殆盡，她緩了緩，感覺臟腑和身體都有了力量，神志也能保持清醒，就從冰櫃裏取出第二條狐尾，再度吞下，爭分奪秒吸收。
諾茸上交黑球法器的時候，就感覺眼皮一直在跳，她匆匆找到譚主任說明了情況，來不及去找醫師，用最快的速度趕回404室。
眼見著前方就是404室，但一股駭人力量忽然攔在諾茸面前，將她阻隔在走廊。
……果然出事了！
諾茸咬咬牙，召喚出靈力包裹周身，正要強行上前。
“別過來！”
耳畔驟然響起葉桑竹的聲音，是特意傳音來的。
“再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現在不要過來。”
葉桑竹的聲音還算冷靜，可偏偏是因為這樣，諾茸才更不安。
思來想去，她還是走過了屏障，推了推404室的大門。
門緊鎖著。
諾茸深吸一口氣，將靈力集中在腿部，心裏對司珦說了句“對不起”，飛起一腳踹在門上，連門帶鎖一起踹碎了。
她沒能很好地保持平衡，跌了進去，一擡頭，視線對上一雙血紅的蛇眼。
大得離譜的青蛇幾乎堆滿整個404室，背部的鱗片上也長出尖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諾茸好像還在蛇頭上看見了一對角。
“你……你為何要……”
深淵般的蛇口張合，葉桑竹卻不斷地往後退，像是竭力避開她。
“你趁我不在的時候幹什麽了？”諾茸上前，“怎麽變成了這樣？我沒見過你這個模——”
話音未落，她忽然感覺身上一緊，蛇尾自發地將她一圈圈纏起來。
“出去……快點！”葉桑竹急切催促，“內丹……我……在渴求……”
她的話沒頭沒尾，諾茸卻聽懂了。
“你要收回給我的內丹是不是？”諾茸努力去夠自己的肚子，但被蛇尾困住了，動彈不得，“你想要力量對付烏暮吧？怎麽弄出來？你教教我！”
葉桑竹全力壓制著從心底升起的欲，想要閉上眼，或是偏開目光，可雙眼卻不受控制地盯著諾茸。
——內丹在她那裏。
——把她也吞掉。
——力量，自然而然就完整了。
一個聲音不斷地蠱惑她，她拼盡全力與之對抗，一點一點松開纏著諾茸的蛇身。
“快離開！別管我！別給我內丹！”她幾乎是哀求著。
諾茸好不容易才從蛇尾束縛裏掙紮出去，環顧四周，跑向器械被蛇身碰得散亂的操作臺，只猶豫了兩秒，就握住消毒過的手術刀。
冰櫃門開著，她大概能猜到葉桑竹幹什麽了。
“咒”沒有除去，所以一切跟“欲”相關的情感在激活時都會被放大。
葉桑竹吃掉狐尾得到了力量，所以此刻正渴求著更多力量，而作為力量本源的內丹就在自己這裏。
她得把內丹還給葉桑竹，及時把“咒”壓制住，並且這樣一來，她們對上烏暮也能有更多勝算。
諾茸十分緊張，她解開襯衫衣扣，手術刀在丹田所在位置放了放，一咬牙，舉起了手術刀。
可就在她要把手術刀紮下去的時候，手腕忽被一股冰涼鉗住了。
葉桑竹奇跡般變回了人形，面上生鱗，口中尖牙駭人，呼吸聲比在游樂園時還要沈重。
她輕易奪走了諾茸拿著的手術刀，將它丟到了404室的角落。
“不許……傷害自己……”她凝視諾茸漸漸睜大的眼睛，努力擠話，“我……能控制……這不就……控制住了嗎？”
說罷，還伸手揉了揉諾茸的頭發。
感覺尖銳的指甲擦過耳朵，諾茸打了個激靈，忍不住看過去。
卻被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別看我。”葉桑竹似乎重重嘆了口氣，“我現在……很醜，你不要看。”
“聽話……轉身出去，等五分鐘……”
諾茸卻將她緊緊抱住。
“我哪裏也不去，就陪著你！”她大喊，“內丹本來就是你給我的，你要拿走就拿走！我、我學東西很慢，但我有時間！也有你指點！我可以自己修煉出來新的內丹！”
404室的動靜已經驚動了監控室，不少執行者趕了過來，但都被葉桑竹的屏障攔在走廊上，誰也無法靠近，只能焦急地盯著監控畫面。
“這本來就不是屬於我自己的力量，就像折風的尾巴。”諾茸正色道，“就算今天它仍然在我這兒，早晚有一天也會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失去。所以我想趁這個機會物歸原主！”
“歪理！”葉桑竹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呵斥。
“那你就當是歪理好了！”諾茸也提高了聲音，鼓起勇氣，“反正、反正我也拜了司醫生當老師！她肯定有辦法無痛給我取出內丹！”
葉桑竹與諾茸共同生活的時間不算短，知道這鼠若是認同了某件事，犟得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說不出勸的話了，閉上眼睛沈思幾秒，擡手屏蔽了監控攝像頭，生著可怖指甲的手小心捧上諾茸的臉，吻下去，叩開門。
諾茸配合著張開嘴巴，很快感覺有東西在升上來，全身的力氣也在一點一點散去。
幾秒後，冰涼在她舌面上一滾，被蛇信卷走，物歸原主。
內丹離體，諾茸只覺渾身都軟了，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也是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內丹對於修煉者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而葉桑竹居然把如此重要的東西給了她。
她合上眼倒下去，失去意識前，感到自己被葉桑竹穩穩接住，枕在了她柔軟的慷慨中。
等諾茸昏昏沈沈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臥室的床上。
“喵~”
黑貓阿雪站在枕邊，歪頭打量她，還伸出爪子在她眼前晃晃。
諾茸下意識擡起手，正要摸貓，貓卻被一只手拎著後頸皮拉遠了，站在床頭櫃上咪咪喵喵罵得很臟。
她順著那只手看去，就見葉桑竹坐在床沿，容貌已經恢覆了原樣，甚至瞧著還要漂亮一點。
四目相對，諾茸本想跟葉桑竹打個招呼，肚子卻咕嚕嚕一通叫喚。
……好餓，要餓扁了。
自從修為被葉桑竹提升到金丹期後，她幾乎沒怎麽感受到這種程度的饑餓了。
“我給你拿吃的來。”葉桑竹起身，臨走時還抱走了小黑貓。
諾茸試著坐起，渾身酸軟無力讓她放棄。
葉桑竹很快端著食盤回來，是她最喜歡的鮮蝦粥，大只的明蝦除盡泥筋，肉質飽滿，吃在嘴裏很滿足。
諾茸暫時沒法自己坐起，葉桑竹伸出胳膊作欄桿，把她抱起來靠在床靠背上，端起粥碗一勺一勺餵給她。
“那個……怎麽樣了？”諾茸邊喝邊問。
“‘咒’被壓制，我得到了力量，讓局裏同事暫時照看你，去找了司珦折風她們。”葉桑竹說，“定位烏暮休息的巢穴之後，趁她睡覺把她捉了起來。”
“……就抓到了？”諾茸難以置信。
“大妖傲慢，烏暮不曾料想會被我找到，也從不認為我能擁有超越她的實力。”葉桑竹解釋，“所以，我抓到了她。”
其實過程並不容易，但這就不是諾茸現在該知道的了。
她也受了不輕的傷，只不過回來前被司醫生藏得很好。
南星索已經給她們訂了這一帶最好的溫泉療養山莊，等諾茸狀態再恢覆一點，她們就可以去放松一下。
諾茸楞楞地點點頭，既然葉桑竹都這麽說了，那她也沒什麽好質疑的。
只不過，她想問的實際上並不是這些。
“有人為難你嗎？”一頓早飯吃完也沒等到葉桑竹提起，諾茸忍不住問，“呃……折風呢？她知道自己兩條尾巴被你吃了嗎？”
“沒人為難我，折風知道，但她認同我吞噬尾巴提升修為的行為。”葉桑竹放好碗勺，挨個解釋，“不過，她還是為自己的尾巴哭了一個小時。”
諾茸就腦補出紅狐貍窩在司醫生懷裏，嚶嚶叫著“我的尾巴”大哭的模樣。
“你呢？現在感覺如何？”葉桑竹問她。
“嗯……有點累，渾身力氣被抽沒了，肚子又能感覺到很餓了。”諾茸邊感受邊說，見葉桑竹撇下眉毛，她忙補充，“但心裏莫名很踏實！大概因為可以從零開始了？”
葉桑竹不語，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銜住她的毛絨耳朵。
諾茸低嗚著往她身上靠，總覺得她好像更慷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的力量在無意間重塑了人形態。
沒一會兒，葉桑竹把著她的手，讓她的掌心貼在自己丹田處。
“我替你存著，攢著修為。”葉桑竹認真說，“待到合適的時候，我的內丹仍給你保管。”
“……別把生命本源當金葉子啊！”諾茸差點氣笑了，用力揉揉按按，“還回去了就是你的，讓它安安心心待著吧！你整條蛇都是我的，哪裏還差一枚內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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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孩體內抽離的靈力, 全部都被葉桑竹納入體內。
這也是蛇族秘法的一種，以葉桑竹目前的修為，能夠吞噬並容納超過自身承受量三倍的靈力。
即便如此, 吞掉烏暮的靈力之後，她依然感覺渾身不適, 丹田與經脈都脹痛不止。
葉桑竹暫時不去管這些, 救孩子要緊, 結束吞噬後，她就讓盈忍冬拔下六枚“釘”, 開始指導諾茸該怎麽做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令傷勢痊愈。
頭頂突然傳來“嗵嗵”聲，葉桑竹分神探了一下外界，把司珦、折風和泉映休都放了進來。
泉映休一來就警惕地盯著盈忍冬看了數秒, 隨後去查看孩子的情況。
“……她又在對小孩子出手。”泉映休喃喃, 握緊了拳頭，“真是畜生！”
“你常與她出任務，她以前會當著你的面這麽做麽？”葉桑竹看向她。
“會。”泉映休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這個字, 面露痛苦之色, “我不是她的對手, 又怕死，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慘叫著變成怪物飛走……”
她從儲物法器裏拿出在這個世界買的長擺襯衣, 小心蓋在女孩身上，慢慢幫她穿好，嘆了口氣：“這還是頭一個被她挑中，還能恢覆如初的孩子。”
“你知道她為何要這麽做嗎？”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不適, 葉桑竹沈聲問。
“我問過一次，那之後就不敢再問了。”泉映休回憶，“烏暮說, 她只不過是聽見了，所以順手實現孩子們的心願。但她只負責創造條件，至於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孩子們的能力與造化了。”
“她別是跟妖尊一樣吧？”諾茸皺緊眉頭，“想要觀測到更多可能性，所以隨便選中棋子，強加自己的需求，然後看著棋子們拼命掙紮出變化。”
“暫且當成這樣吧。”葉桑竹的呼吸聲有點重。
諾茸見狀，想給她檢查體內情況，卻被她搖頭阻止，目光仍停留在女孩身上。
“……沒什麽大礙，或者說簡直是奇跡。”沒一會兒，司珦就給出了結論，“你們趕來得非常及時，轉化剛發生沒多久就被控制住，所以她還能變回原樣。只是被強行異化的身體確實需要調養，孩子和母親估計也受了不輕的驚嚇。”
“我可以負責母女倆的安撫工作嗎？”泉映休主動問，“我以前什麽都做不到，現在既然有了機會，就想著……能不能補過一下。”
她說自己最近在研究如何對抗壞情緒，也很喜歡小孩子，平日裏暫時也沒有家務活以外的工作，或許可以試著跟進。
葉桑竹其實並不信任她，但現在泉映休是司珦負責的穿越者，並且也在這裏生活了好一陣子，自己不清楚她的變化，就莫要再拿著從前的印象下判斷，於是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看著司珦點頭。
“差不多就出去吧。”折風提醒，“我看葉桑竹的臉色已經差得要吐出來了，趕緊找個地方讓她緩緩。”
盈忍冬本想說，自己可以變回妖態背人，但轉念想到諾茸剛才的話，抿著唇不作聲了。
——倘若烏暮和妖尊是一類人，那妖尊只會做得更過分。
她想起葉桑竹不止一次問過她，究竟知不知道妖尊對蛇族做過什麽。
眼下她們正在經歷的事，恐怕就是答案。
-
泉映休參與安撫工作，盈忍冬則坐上房樰的車，回去守家。
游樂園附近沒有針對這種情況的專用場地，南星索把執行者資格證交給她們，允許她們瞬移回家或者異管局404室。
葉桑竹選擇了後者，正要施展法術，卻被折風搶先。
一到司珦的辦公室，還沒等諾茸關上門，葉桑竹立即捂住嘴巴去洗手池邊嘔起來。
諾茸慌忙趕到她身旁，發現她正吐著鮮血和血塊，甚至還夾帶著內臟碎塊，趕緊把治愈能量註入她體內。
“你剛才是不是就很不舒服了？”見葉桑竹狀態好一些，她焦急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烏暮修為在我之上，如果……短時間捉不住她，無法將她控制，那就只能靠這種方式……熟悉她的能力。”葉桑竹緩了口氣，慢慢解釋，“我已經知道她是如何……咳咳……異化孩子了。應當能……能做出針對的解藥……”
感覺她整個人在往下滑，諾茸立即把靈力聚在雙臂上，把她拖到一旁的軟沙發上坐好，讓她靠著自己。
“來，把這個給她喝了！”折風剛才去調藥劑了，端過來血紅色一杯，聞著滿鼻子藥味。
諾茸接了，試著給葉桑竹灌了點，見她偏頭皺眉不願喝，她就把藥裹進自己的靈力裏，變成外殼很薄的軟丸子再餵過去。
一杯“血丸子”下肚，葉桑竹臉色才恢覆正常，閉緊雙眼靠著諾茸。
“我跟司珦講了，她處理完母女倆的事就趕回來給你檢查。”折風對葉桑竹晃了晃手機，又說，“以我對蛇族的了解，你其實完全能消化烏暮的靈力吧？現在這麽做反而會嚴重損傷你的身體和經脈。”
“但值得。”葉桑竹閉著眼回道。
“那只是因為這是烏暮隨手丟給孩子的‘機會’，萬一她動真格了，你也要這麽解析她的能力嗎？”折風問，“搞清楚，你是血肉之軀，不是檢測儀器！別仗著身邊有個超強治愈系，就使勁給她添麻煩！”
葉桑竹用力咬了一下唇，卻無法反駁她。
諾茸在給她擦拭唇角的血，眸光變了變，試著小聲附和：“其實我不覺得麻煩，但是這麽做會讓你很痛苦，我不想看你這樣……所以，下次可以多信任一下這個世界的科技嗎？”
見葉桑竹不吭聲，諾茸心疼地抱了抱她，“我們把用身體嘗試當成最後一環吧，這樣我也能多一點準備時間……”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感覺臉上一痛，原本還在眼眶裏蓄著的淚水被揪得撲簌落下。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哭給她看。”折風縮回手退到一旁，“就告訴她你很心疼，你在難過，不要給她搞那些彎彎繞繞。”
她又看向臉色轉寒的葉桑竹，“看我作甚？喏，你不把身體當回事，現在連打我都費勁。還不明白利弊嗎？”
發現葉桑竹正在撮指，折風立馬夾起尾巴瞬移到門外，生怕她再給自己耳朵上來個洞。
看得諾茸哭笑不得，本想安撫葉桑竹幾句，臉上剛被揪過的地方抵上微涼，隨後淚水也被拭去。
“……你不要哭。”葉桑竹喃喃，“我下次不這樣了。”
“我、我難過和觸動的時候眼淚自己會出來……”諾茸結結巴巴解釋。
“那你哭，我不那麽做了。”葉桑竹輕輕揉她的臉頰，“能給我拿杯水麽？我想漱口。”
諾茸忙給她接了一杯礦泉水，扶著她去洗手池。
漱完口，葉桑竹又緩了緩，捧著諾茸的臉，俯下去。
微涼的蛇信舐過折風揪的地方，塗抹十分輕微的紅腫。
癢得諾茸不由得閉上一只眼。
“好些了麽？”她聽葉桑竹問。
其實折風很有分寸，壓根沒用力，但架不住諾茸皮嫩不禁揪。
“好了好了，我沒事！”諾茸連連點頭，趕在司珦到來前，給葉桑竹做了些必要的檢查。
葉桑竹特意模擬烏暮的靈力在孩子體內是如何異化器官，導致她自己的內臟和經脈破損嚴重，就算諾茸給她註入不少治愈能量，完全恢覆也要一些時間。
諾茸很快接到了南星索的語音通話，南星索問她們還要不要去度假，那邊的溫泉能療傷，她總覺得葉桑竹剛才損傷很大。
“我得問問蛇蛇。”諾茸閉了麥，跟葉桑竹講了講。
“烏暮有線索麽？”葉桑竹打開麥，問南星索。
將別人別妖的靈力納入體內後，她其實能夠追蹤目標的位置，然而現在卻對烏暮的去向毫無頭緒，恐怕是修為壓制，或是烏暮在某處張開屏障，攔截了她的追蹤。
“已經去搜了。”南星索說完，特意補充了句，“洛汐帶著虞歌一起去搜的。”
洛汐洞察能力極強，而虞歌擅長靈識方面的精神系。
“司醫生也去了麽？”葉桑竹問。
“對。”
葉桑竹沒接話，朝著大門一推一勾，靈力把蹲在外面刷手機的折風抓了進來：“你去跟司珦她們，快點。”
“我還從沒見你這麽著急過。”折風邊詫異，邊低頭看她發來的坐標，“烏暮很厲害麽？”
“比我厲害，小心行事。”葉桑竹嚴肅提醒。
“行吧，我會會她去。”記好定位方向和距離，折風瞬間傳送過去。
“你們原地休息，千萬別逞強，黑球法器可以暫時上交檢測部。”南星索說完，掛斷語音繼續忙。
“幫我交一下。”葉桑竹召喚出黑球法器，裹上一圈靈力以後遞給諾茸，“找檢測部的譚主任，她有經驗。”
“好，那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看看還有沒有醫師空著。”諾茸點點頭，小心捧著黑球法器快步離開。
確認她已經上了電梯，短時間內不會回來，葉桑竹緊閉404室，張開隔絕屏障，盡快走到冰櫃前，打開封印，取出一條狐尾。
折風的三條狐尾都被封印在這裏，魔尊的“眼”就種在狐尾裏，只要折風把狐尾接回去，就會被盯著這個世界的魔尊奪舍。
但葉桑竹可不怕這種外置的“眼”，她化為大蛇，一口將受魔尊影響最小的那條狐尾吞了下去。
她有母親手把手教授的蛇族吞噬秘法，又賭自己是妖尊挑中的棋子，妖尊要想看到她的變化，必定會保住她不受魔尊控制。
烏暮的修為已經超過了她，異管局過去討伐，就算找到了妖，即便有折風相助，恐怕也要折損不少人手。
她需要力量，必須盡快超越烏暮……！
龐大而純粹的靈力在體內爆發開來，葉桑竹運起秘法口訣，死死將它壓制住，仗著治愈能量兜底，瘋狂地吸收著。
一條狐尾很快消失殆盡，她緩了緩，感覺臟腑和身體都有了力量，神志也能保持清醒，就從冰櫃裏取出第二條狐尾，再度吞下，爭分奪秒吸收。
諾茸上交黑球法器的時候，就感覺眼皮一直在跳，她匆匆找到譚主任說明了情況，來不及去找醫師，用最快的速度趕回404室。
眼見著前方就是404室，但一股駭人力量忽然攔在諾茸面前，將她阻隔在走廊。
……果然出事了！
諾茸咬咬牙，召喚出靈力包裹周身，正要強行上前。
“別過來！”
耳畔驟然響起葉桑竹的聲音，是特意傳音來的。
“再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現在不要過來。”
葉桑竹的聲音還算冷靜，可偏偏是因為這樣，諾茸才更不安。
思來想去，她還是走過了屏障，推了推404室的大門。
門緊鎖著。
諾茸深吸一口氣，將靈力集中在腿部，心裏對司珦說了句“對不起”，飛起一腳踹在門上，連門帶鎖一起踹碎了。
她沒能很好地保持平衡，跌了進去，一擡頭，視線對上一雙血紅的蛇眼。
大得離譜的青蛇幾乎堆滿整個404室，背部的鱗片上也長出尖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諾茸好像還在蛇頭上看見了一對角。
“你……你為何要……”
深淵般的蛇口張合，葉桑竹卻不斷地往後退，像是竭力避開她。
“你趁我不在的時候幹什麽了？”諾茸上前，“怎麽變成了這樣？我沒見過你這個模——”
話音未落，她忽然感覺身上一緊，蛇尾自發地將她一圈圈纏起來。
“出去……快點！”葉桑竹急切催促，“內丹……我……在渴求……”
她的話沒頭沒尾，諾茸卻聽懂了。
“你要收回給我的內丹是不是？”諾茸努力去夠自己的肚子，但被蛇尾困住了，動彈不得，“你想要力量對付烏暮吧？怎麽弄出來？你教教我！”
葉桑竹全力壓制著從心底升起的欲，想要閉上眼，或是偏開目光，可雙眼卻不受控制地盯著諾茸。
——內丹在她那裏。
——把她也吞掉。
——力量，自然而然就完整了。
一個聲音不斷地蠱惑她，她拼盡全力與之對抗，一點一點松開纏著諾茸的蛇身。
“快離開！別管我！別給我內丹！”她幾乎是哀求著。
諾茸好不容易才從蛇尾束縛裏掙紮出去，環顧四周，跑向器械被蛇身碰得散亂的操作臺，只猶豫了兩秒，就握住消毒過的手術刀。
冰櫃門開著，她大概能猜到葉桑竹幹什麽了。
“咒”沒有除去，所以一切跟“欲”相關的情感在激活時都會被放大。
葉桑竹吃掉狐尾得到了力量，所以此刻正渴求著更多力量，而作為力量本源的內丹就在自己這裏。
她得把內丹還給葉桑竹，及時把“咒”壓制住，並且這樣一來，她們對上烏暮也能有更多勝算。
諾茸十分緊張，她解開襯衫衣扣，手術刀在丹田所在位置放了放，一咬牙，舉起了手術刀。
可就在她要把手術刀紮下去的時候，手腕忽被一股冰涼鉗住了。
葉桑竹奇跡般變回了人形，面上生鱗，口中尖牙駭人，呼吸聲比在游樂園時還要沈重。
她輕易奪走了諾茸拿著的手術刀，將它丟到了404室的角落。
“不許……傷害自己……”她凝視諾茸漸漸睜大的眼睛，努力擠話，“我……能控制……這不就……控制住了嗎？”
說罷，還伸手揉了揉諾茸的頭發。
感覺尖銳的指甲擦過耳朵，諾茸打了個激靈，忍不住看過去。
卻被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別看我。”葉桑竹似乎重重嘆了口氣，“我現在……很醜，你不要看。”
“聽話……轉身出去，等五分鐘……”
諾茸卻將她緊緊抱住。
“我哪裏也不去，就陪著你！”她大喊，“內丹本來就是你給我的，你要拿走就拿走！我、我學東西很慢，但我有時間！也有你指點！我可以自己修煉出來新的內丹！”
404室的動靜已經驚動了監控室，不少執行者趕了過來，但都被葉桑竹的屏障攔在走廊上，誰也無法靠近，只能焦急地盯著監控畫面。
“這本來就不是屬於我自己的力量，就像折風的尾巴。”諾茸正色道，“就算今天它仍然在我這兒，早晚有一天也會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失去。所以我想趁這個機會物歸原主！”
“歪理！”葉桑竹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呵斥。
“那你就當是歪理好了！”諾茸也提高了聲音，鼓起勇氣，“反正、反正我也拜了司醫生當老師！她肯定有辦法無痛給我取出內丹！”
葉桑竹與諾茸共同生活的時間不算短，知道這鼠若是認同了某件事，犟得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說不出勸的話了，閉上眼睛沈思幾秒，擡手屏蔽了監控攝像頭，生著可怖指甲的手小心捧上諾茸的臉，吻下去，叩開門。
諾茸配合著張開嘴巴，很快感覺有東西在升上來，全身的力氣也在一點一點散去。
幾秒後，冰涼在她舌面上一滾，被蛇信卷走，物歸原主。
內丹離體，諾茸只覺渾身都軟了，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也是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內丹對於修煉者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而葉桑竹居然把如此重要的東西給了她。
她合上眼倒下去，失去意識前，感到自己被葉桑竹穩穩接住，枕在了她柔軟的慷慨中。
等諾茸昏昏沈沈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臥室的床上。
“喵~”
黑貓阿雪站在枕邊，歪頭打量她，還伸出爪子在她眼前晃晃。
諾茸下意識擡起手，正要摸貓，貓卻被一只手拎著後頸皮拉遠了，站在床頭櫃上咪咪喵喵罵得很臟。
她順著那只手看去，就見葉桑竹坐在床沿，容貌已經恢覆了原樣，甚至瞧著還要漂亮一點。
四目相對，諾茸本想跟葉桑竹打個招呼，肚子卻咕嚕嚕一通叫喚。
……好餓，要餓扁了。
自從修為被葉桑竹提升到金丹期後，她幾乎沒怎麽感受到這種程度的饑餓了。
“我給你拿吃的來。”葉桑竹起身，臨走時還抱走了小黑貓。
諾茸試著坐起，渾身酸軟無力讓她放棄。
葉桑竹很快端著食盤回來，是她最喜歡的鮮蝦粥，大只的明蝦除盡泥筋，肉質飽滿，吃在嘴裏很滿足。
諾茸暫時沒法自己坐起，葉桑竹伸出胳膊作欄桿，把她抱起來靠在床靠背上，端起粥碗一勺一勺餵給她。
“那個……怎麽樣了？”諾茸邊喝邊問。
“‘咒’被壓制，我得到了力量，讓局裏同事暫時照看你，去找了司珦折風她們。”葉桑竹說，“定位烏暮休息的巢穴之後，趁她睡覺把她捉了起來。”
“……就抓到了？”諾茸難以置信。
“大妖傲慢，烏暮不曾料想會被我找到，也從不認為我能擁有超越她的實力。”葉桑竹解釋，“所以，我抓到了她。”
其實過程並不容易，但這就不是諾茸現在該知道的了。
她也受了不輕的傷，只不過回來前被司醫生藏得很好。
南星索已經給她們訂了這一帶最好的溫泉療養山莊，等諾茸狀態再恢覆一點，她們就可以去放松一下。
諾茸楞楞地點點頭，既然葉桑竹都這麽說了，那她也沒什麽好質疑的。
只不過，她想問的實際上並不是這些。
“有人為難你嗎？”一頓早飯吃完也沒等到葉桑竹提起，諾茸忍不住問，“呃……折風呢？她知道自己兩條尾巴被你吃了嗎？”
“沒人為難我，折風知道，但她認同我吞噬尾巴提升修為的行為。”葉桑竹放好碗勺，挨個解釋，“不過，她還是為自己的尾巴哭了一個小時。”
諾茸就腦補出紅狐貍窩在司醫生懷裏，嚶嚶叫著“我的尾巴”大哭的模樣。
“你呢？現在感覺如何？”葉桑竹問她。
“嗯……有點累，渾身力氣被抽沒了，肚子又能感覺到很餓了。”諾茸邊感受邊說，見葉桑竹撇下眉毛，她忙補充，“但心裏莫名很踏實！大概因為可以從零開始了？”
葉桑竹不語，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銜住她的毛絨耳朵。
諾茸低嗚著往她身上靠，總覺得她好像更慷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的力量在無意間重塑了人形態。
沒一會兒，葉桑竹把著她的手，讓她的掌心貼在自己丹田處。
“我替你存著，攢著修為。”葉桑竹認真說，“待到合適的時候，我的內丹仍給你保管。”
“……別把生命本源當金葉子啊！”諾茸差點氣笑了，用力揉揉按按，“還回去了就是你的，讓它安安心心待著吧！你整條蛇都是我的，哪裏還差一枚內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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