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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只有情侶才能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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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只有情侶才能做這種事

馮依梧爽快地灌了口啤酒, 感覺眼前這一幕的下飯程度能跟河蚌湯打擂臺了。

這兩個人雖然沒在談,但很明顯是互相暗戀啊!

馮依梧自己喜歡趁早確定關系,對於閨蜜的戀情倒是跟諾婆婆一樣謹慎。

畢竟喜歡諾茸的是個穿越者, 還是活了幾百年的長生種,她希望這段感情能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而不是因為外力的撮合讓兩人倉促草率在一起。

她假裝什麽也沒看到, 繼續一門心思從湯裏挑筍吃, 嘴角卻一直在上翹,怎麽也壓不下去。

諾茸咬著已經燉酥軟的河蚌肉, 心不在焉地吃幹凈。

可能是酒精上頭,她感覺有點暈乎,雙頰也熱, 飯後跟馮依梧道了聲歉:“你難得來, 結果我好像有點醉了。”

“問題不大,其實我約了對象下午出門玩,兩三點在地鐵站碰頭, 也差不多該走了。”馮依梧大大方方說, “不過你這情況……要不要我留一會兒啊?”

“沒事, 我酒量還行的。”諾茸倒是挺清醒,“啤酒而已, 米酒我都能喝呢!”

“真的嗎?我尋思大東北的酒有點子烈啊。”馮依梧不太放心,但她清楚諾茸的性格和分寸,見對方堅持沒事,她把自己帶來的紀念品理了理, 還是到點就走了。

葉桑竹比馮依梧更擔心,畢竟上回醉酒時,她用毒牙咬了試圖掙開自己的諾茸, 現下守著送完人後直接躺在沙發上的諾茸,輕聲問:“要為你解酒嗎?”

諾茸搖搖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平心而論,她覺得維持現狀沒什麽不好。

能搭夥過日子,互相做個伴不就行了嗎,難道非得確認關系?

她都不知道要怎麽跟戀人相處,也沒什麽浪漫神經,搞不好約會場所精挑細選,最後還是起承轉合永清路自助小火鍋,畢竟她和葉桑竹確實在那裏吃得開心,價格也便宜。

但是……但是萬一葉桑竹哪天突然悟了,並且真想跟她建立超越室友關系的羈絆,她好像也找不到理由拒絕。

“我跟馮依梧聊了一會兒。”

諾茸正糾結,忽聽葉桑竹開口,“現下我已能確認,我們之間的關系算不得‘朋友’。”

驚得諾茸翻身坐起,一邊想著“不是吧審判這麽快要來了嗎”,一邊忐忑反問:“那算什麽?”

“我也不知,只是隱隱感覺比朋友更深些。”葉桑竹接下來的話令諾茸大腦宕機了,“馮依梧若也被欲困擾,你會幫她嗎?”

“……我會帶她去看醫生。”諾茸老實答。

這畫面也太炸裂了,她完全不能想象。

“正是如此。”葉桑竹卻在點頭,“你不會對‘朋友’做那些事,所以我們並非‘朋友’。”

不等諾茸接話,她忽然俯下臉,與她碰了唇。

而後輕車熟路讓蛇信滑進去。

諾茸反應過來她在幹什麽的時候,整只鼠都傻掉了。

“我們蛇妖施法,會通過涎和牙,但我還是頭一回與誰這般接觸。”葉桑竹和她一觸即分,“人族似乎對這種施法方式有不同的理解,你好像並不喜歡,每次都十分緊張,可你從不曾拒絕我。那換作馮依梧對你如此……”

“不不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諾茸腦子被酒精弄得暈乎乎,大腦還沒思索完,嘴巴和手先下意識動起來。

“所以,我們的確不是‘朋友’。”葉桑竹得出了結論,“哪怕還有馮依梧之外的朋友,你也不會對她們做這些事,更不容許她們對你這麽做。”

諾茸無法反駁,只得偏頭移開目光。

她感到唇舌有點麻,但應該不是沾了毒素,而是緊張導致的。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葉桑竹否認了“朋友”關系,那她是不是要確定新關系了?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葉桑竹捧過她的臉,微微發力,讓她跟自己對視,“我早就心有答案。”

她就知道,唯有主仆才是最適合她們的關系。

這謎語人行為又給諾茸整不會了,她特別想立即從葉桑竹嘴裏套出真相,偏偏又怕這人真說點自己暫時還招架不來的話。

“你、你有答案就好。”諾茸硬著頭皮答,隨後躺回去,“我要睡一會兒。”

“不回臥室?”

“躺床要脫衣服,我嫌麻煩。”諾茸直接把臉朝向沙發裏側,背對葉桑竹。

葉桑竹明白了,伸手撈起她。

她已經習慣抱諾茸了,像很輕的一朵柔軟蘑菇,並且蘑菇醒著的時候,還會驚慌地蜷在她懷裏。

“別抱我!你放我下來!”諾茸忙抓住葉桑竹衣服,“我在這躺一會兒就好了……”

“我幫你脫。”

諾茸的腦子直接被簡單四個字炸上天了。

當她終於回過神大喊“不用”的時候,葉桑竹已經把她放進了被窩裏。

“不是、那個……你是不是還惦記主仆關系啊?!”諾茸後知後覺追上她的腦回路了,“我真的不需要你的伺候!”

“並非伺候,我只是想幫你。”葉桑竹知道她不喜歡提及主仆關系,便用了討巧的說法。

然而這話在諾茸聽來無異於回旋鏢。

她好像明白為什麽需要確認情侶關系了。

一旦關系和邊界模糊,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們已經越過了正常朋友該有的線,以朋友名義做著情侶的事,並且事情真發生以後,兩邊都各有各的不適和困惑。

但諾茸並不覺得葉桑竹是在報覆,這條遲鈍的笨蛋狗狗蛇,不過是想找個合情合理的契機報恩而已。

她想起南星索說,一定要跟葉桑竹講清楚真實想法,又記得司醫生說,作為葉桑竹的監護人,她必須更慎重地考慮她們接下來的關系和相處方式。

明明從小到大她都是最不會做決定的那個人,可她現在必須要做出某種選擇了。

“……葉桑竹,在我們這邊,一般只有情侶才能做這種事。”

深吸一口氣,諾茸嚴肅地對葉桑竹說,“我們不是情侶,所以不可以,報恩也不行。”

她見葉桑竹沈默,幾秒後,聽她喃喃:“可你幫我之事……在我們那裏也是唯有道侶才能如此……”

諾茸啞然。

葉桑竹的咒確實是個問題,她總不能真因為這事就說“那我下次不幫了”,葉桑竹會不舒服的。

她們之間似乎陷入了某種死循環,誰也找不到離開的方式。

“抱歉,我無意冒犯。”最後是葉桑竹讓步,“沒有下次。”

諾茸咬了咬唇,腦中忽然靈光一現,想到還有某個漏洞可以鉆。

“對了,你發現了嗎?上回我沒有幫你,但你還是解除了餓感。”她立即對葉桑竹說,“既然幫你對你來說很難接受,那這樣呢?”

她翻身坐起,借著酒勁搭住葉桑竹肩膀,主動湊上她的唇。

葉桑竹很自然地接了,她包容諾茸滑進來,與自己翻攪。

這樣可以,對她而言只是施術媒介碰到一起,能緩解咒再好不過。

目送葉桑竹離開臥室,諾茸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深嘆了口氣。

不行啊,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且葉桑竹看起來很排斥跟人建立戀愛關系,這個漏洞只能鉆到她意識到接吻也是情侶間才會發現的行為,她得祈禱司醫生或者虞歌可以在那之前找到別的緩解辦法。

不過,葉桑竹似乎只會在需要學習的時候,才去主動找相關讀物和情報,諾茸覺得自己應該不用擔心她會接觸到感情流的作品。

心中這麽想著,諾茸輕輕夾住被子,呼吸略快。

跟葉桑竹接吻的時候,她好像……是有點感覺的。

-

葉桑竹接到了巡邏任務。

這次是例行巡邏,由南星索帶隊,目的地是附近古鎮——相比現代化程度較高的地方,古代妖更可能待在自己熟悉的建築物裏。

巡邏的日子正好趕上諾茸休息,葉桑竹就問南星索,能否讓監護人同行,自己定會保護好她。

南星索巴不得她倆一起行動,要是真出個什麽事兒,只有諾茸才拉得住這條大青蛇。

“我跟局裏申請一下就行。”她爽快地應下,轉頭跟負責人聯系。

這段時間天氣已經熱了,路上隨處可見行人穿著短袖。

諾茸陸陸續續把夏季衣物洗出來,其中就有幾套古元素的衣服,葉桑竹出任務前 一晚,她在幾套衣服間糾結良久,最後讓葉桑竹來挑:“你想看我穿哪套呀?”

葉桑竹就指了一套緋色的,她喜歡看諾茸穿暖色。

既然要去古鎮,她也把自己從前買的長裙拿出來,是一條素色裙,袖口和裙擺繡著墨竹狀的法紋。

出門前,葉桑竹試探著問諾茸需不需要化妝,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就捧著她的臉慢慢對鏡描摹,再為她梳了自認為配這身緋衣的發型,並戴上一些鑲嵌著寶石發飾。

“這寶石看起來有點眼熟誒。”諾茸捏了捏,“是不是折風上次給的?”

那天折風來家裏聽課,看到湯粉特別饞,就拿一堆寶石跟葉桑竹要了一碗吃。

“我把它們都做成首飾了。”葉桑竹點頭,“喜歡麽?”

她倉庫內不缺金銀玉,用些法術便可隨意揉捏打造,令它們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喜歡,你的手真巧呀,這個特別好看!”諾茸愛不釋手,摸了又摸。

葉桑竹見狀,取出一塊白玉鐲,為她戴在腕上,“這個玉可以盤,養人。”

玉鐲冰涼,但沒有凍手的感覺,內中翡翠色的紋路絲絲縷縷,看起來就像諾茸喜歡吃的抹茶冰激淩。

南星索的車已經等在別墅門口了,今天洛汐也在,彎起眼睛向她們打招呼。

“你們都穿了好應景的服裝呀!”她邊說邊看向正在發動車的南星索,“其實阿索早上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穿古裝。”

“……這種事情就不要講了。”南星索無奈。

“是覺得古裝會妨礙行動嗎?”諾茸好奇。

“畢竟是廣袖大裙擺,不方便。”南星索解釋。

正穿著廣袖大裙擺的葉桑竹看向窗外景色,不為所動。

放在過去,她或許就淡淡來一句“那是你菜”——她跟司珦打游戲學了好多人族罵人的話術,然而現在南星索是她的直系上司,她便收斂狂妄,聽完就忘記。

車開了半小時,才停在古鎮外的停車場裏,就算時間還早,這會兒大半個停車場已經塞滿了車。

“這裏一到周末和節假日就人山人海。”洛汐在南星索的攙扶下離車,坐在輪椅上,打開平板上的地圖,“再強調一遍,我們的任務是巡邏從花舞街到雪風街之間總共五條街道,葉桑竹全程都需要鋪開靈識,如果要休息就提前說。”

“明白。”葉桑竹一下車就已經進入工作狀態,她還指望早點收工,去員工食堂買午飯。

別說五條街道,哪怕十條街道,她的靈識也足夠覆蓋。

只不過覆蓋歸覆蓋,要想把角角落落和鎮底水下都探查清楚,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四人扮成游客,從花舞街開始逛。

諾茸一開始還緊張,上回的景區之旅多少給她留下點心理陰影,這次她也擔心會突然鉆出來個妖怪當街傷人。

將她的不安看在眼中,葉桑竹便說:“這裏有什麽好吃的?”

“還挺多的,喏,那邊的店都是。”諾茸忙給她指路,“基本是很方便攜帶的小吃,拎著就能走。”

“我想吃那家店的點心,裝在黑盒子裏烤的。”葉桑竹朝某處指了指,“能幫我買一點嗎?一會兒我轉你錢。”

她胃口大,說的“一點”完全是一整板。

諾茸正好也想吃紅豆燒,應完就過去買,直接要了十六個,讓店主做四種口味。

這種點心是上下兩層蛋糕中間夾了甜餡,諾茸小時候很喜歡吃,還讓諾婆婆在家做過,等紅豆燒烤出來的時候,她甚至已經開始回憶當年那個電燒鍋被收到哪裏去了。

“目前沒發現異樣,不過那邊第三條街道確實有妖氣殘留。”趁諾茸不在,葉桑竹指向某處,對南星索和洛汐傳音,“應是我同門師妹,泉映休。”

“你能順著氣息追蹤嗎?”南星索頓時沈下目光。

“很難,她的本體是黃鼬,能改變氣味。”葉桑竹說,“不過她向來小心謹慎,相比襲擊鬧市區,更習慣躲在無人處執行任務。如果你們要活捉她,我可以在這裏留下我的妖氣,讓她順著找到你們指定的位置上。”

“允許,我通知一聲。”南星索馬上拿出手機,打開工作群。

葉桑竹剛在指定區域留下妖氣,諾茸就提著一袋紅豆燒過來,拿了紅豆餡的遞給她。

“多謝,多少錢?”葉桑竹先問這個。

“我又不缺錢!”諾茸直接把紅豆燒塞她嘴裏。

葉桑竹嘗了嘗,感覺這家店的餡料很足,咽下後提醒:“下回若來,還要買。”

“你喜歡吃?”

“不,性價比高。”葉桑竹當場掰了一個,給諾茸看餡,“家附近的面包店也有這種帶餡點心,我沒見過量這麽多的。”

諾茸沒告訴她,是自己主動加錢讓多放點。

反正這家店的蛋糕松軟,餡也調得不錯,她笑著應了聲好,自己拿了一個抹茶味的吃。

南星索那邊很快通知完畢,洛汐則在地圖上標了點位,告訴葉桑竹具體在哪裏蹲守設陷阱。

“真找到妖了?!”諾茸又開始緊張,但緊張之餘,更多的反而是微妙的放松——她倒是真希望每次出門都能找到目標,最起碼敵人在明處,藏起來才嚇人。

“嗯,你上回見過的黃鼠狼妖。”葉桑竹點頭,“不過她目前不在古鎮內,我們接著巡邏。”

她順便帶著諾茸大大方方去了泉映休留下妖氣的地方,便於查看這附近是否發生過惡妖傷人事件。

那次夢境之後,諾茸也受邀入過幾次夢,但並不是每一次的夢裏都有泉映休,這只妖沒給她留下太多印象。

“她大概是什麽情況呢?”她好奇問。

“朽木。”葉桑竹邊探查邊答,“一心想要成仙飛升上界,但實際上天賦不足,靈根不純粹,正常修行的未來一眼望得到頭,未登天先壽盡。”

“……那妖尊給了她她想要的嗎?”

“妖尊只說會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授,能學到多少算她自己造化。”說到這,葉桑竹頓了頓,“‘我很期待有朝一日能觀察到你的變化’,我記得那時妖尊對她說過這麽一句,但‘觀察’一詞似乎翻譯得並不準確。”

她現在雖然已經熟悉了這個世界的文字,可要想完完全全把原本的意思翻譯出來,還是有些困難。

“好奇怪啊,要是想說期望,直接說‘看到你的變化’不就行了嗎?”諾茸不解,“總覺得妖尊在刻意強調‘觀察’這個行為本身啊。”

她大學是文科專業,做題寫論文早就習慣抓字眼剖析,包括現在跟客戶扯皮鬥智鬥勇的時候,也會想辦法找出對方話裏漏洞——當然,這是針對無賴客戶才會用上的歪招。

葉桑竹沒接話,陷入沈思。

她過去始終聽從妖尊命令,且對命令內容毫不懷疑,更不會去思考妖尊的事情。

“看來回溯記憶仍要帶著諾茸一起做。”她想,“以她的視角再看舊事,情報應當也會有所不同。”

五條街道很快巡邏完畢,沒發現更多異樣氣息,更不曾有犯事痕跡。

但葉桑竹仍提議走一遍水路。

“泉映休不懼水,甚至專門做過在水底閉氣的訓練,也可在水裏暫時潛伏。”她對南星索說,“這裏可有船?若沒有,我自己下水去。”

“別,我馬上聯系。”南星索趕緊聯系負責古鎮的同事,找個跟局裏有長期合作的擺渡人。

十分鐘後,諾茸坐上了烏篷船。

這回跟她們同行的是洛汐,她的獸態是絲鯊,比南星索更擅長在水域活動。

諾茸其實有點怕坐船,究其原因,大概是刻在倉鼠基因裏的怕水,因此坐定之後,她一直縮在船艙裏,讓自己的身體盡可能低一點。

葉桑竹想到自己最近看的話本裏,兩妖坐船時,總有一個牽著另一個,當時她還不解其意,現在好像明白了幾分。

於是她坐到諾茸身旁,主動握住她的手。

“別怕,不會掉下去。”

“就是嘛,有蛇蛇拉著,很安全啦。”洛汐笑瞇眼睛起哄。

諾茸心中有鬼,剛好今天天熱,她拿著路上買的漆扇對自己直扇風,還給葉桑竹也扇扇。

也不知怎的,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涼意,她忽然想到今年夏天應該會很舒服。

蛇蛇是涼的,每天晚上喜歡抱著她睡,相當於一顆綁定的近距離人形冰塊。

等烏篷船駛到終點碼頭時,葉桑竹忽覺視線裏紅影一閃,擡頭果然瞧見了折風狐貍那招搖的身姿。

折風似乎是自己來的,葉桑竹沒在她身邊看到司珦,忍不住將靈識鋪向地面,果然在不遠處的烤蹄髈店發現了相思子妖。

“……你為何也來了?”上了岸,她問。

“聽說有黃鼠狼妖,我就來了。”折風吐出舌頭,舔了舔唇,“我可喜歡吃黃鼠狼啦。”

“那是要活捉的任務目標。”葉桑竹提醒。

“我又沒說是你那種吃。”折風彎起狐貍眼睛,挑釁地看著她,“黃鼠狼的毛皮、獸耳和尾巴摸起來手感很好,你不知道嗎?”

“我為何要知道。”葉桑竹翻了個白眼,在折風面前她總是很難維持表情管理。

“難道你一點也沒盤過你監護人嗎?”折風反問。

她們說話的時候,諾茸還在和擺渡人一起攙扶洛汐離船。

葉桑竹慶幸諾茸沒聽見,隨後朝折風咧出毒牙:“再敢胡言亂語,我立即毒倒你。”

反正那相思子妖平日裏也會毒狐貍,狐貍又並非此界人,這應當是不違反法律法規的。

折風輕哼一聲,不為所動:“那我要建議你找機會盤一盤了……哎哎哎,別急著生氣嘛!我告訴你啊,走獸飛禽都喜歡被盤毛,順著捋一捋可舒服了,跟你這冷血堅鱗的長蟲可不一樣!”

葉桑竹眸光微變,想起自己每次給諾茸按摩,諾茸都會露出格外愉悅放松的神情,像攤餅一樣趴在臥榻上。

“又教壞蛇蛇什麽呢?”司珦很快帶著烤蹄髈過來,順手給葉桑竹塞了兩只,“來,嘗嘗這個,我經常去這家店。”

“你不是特意給我買的嗎,為什麽不給我?”折風向她攤開手。

“你還沒答我問題。”司珦面無表情。

“也就是告訴她記得盤倉鼠。”折風幹脆動手去搶,見司珦似乎沒打算阻止,她高高興興接過烤蹄髈,快樂地啃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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