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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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長痛不如短痛。
姜秋站在原地, 她打量了餘盛很久很久。
似乎是想從omega的表情中尋找出一點除了躲避之外的情感，但她只能瞥見餘盛的半邊臉頰，難以分析餘盛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情緒。
半晌, alpha的聲音軟了下來，“盛盛, 我們好好解決問題。”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 姜秋都只希望她們之間有什麽事情可以說出來, 盡量不讓問題持續的時間更長。
餘盛捏緊行李箱的提手，她垂了垂眸, 唇瓣輕顫著呼出有些細碎的氣息，始終保持著沈默。
姜秋不知道餘盛這是什麽意思，omega連將話說出口都不肯, 她更顯得雲裏霧裏。就像一直不明白餘盛為什麽對昭明生物那麽執著一樣, 她現在也搞不懂餘盛所有的情緒。
“我們一個一個解決。”姜秋的手掌裹住omega握在行李箱上的手，她尚且很有耐心。“不願意搬來和我住在一起，是為什麽, 能告訴我嗎, 盛盛？”
alpha的語氣溫和, 她是輕聲在詢問，沒有責怪, 也不見方才講話時那一瞬間的慍怒。空氣凝滯之中，姜秋的聲音恍如羽毛，輕輕掃過omega的臉頰，也將滯住的氛圍掃走。
餘盛又一次別開眼, 濃密的睫毛將眼眸都遮住了，姜秋等了片刻，只聽見omega的聲音很低, 仿佛沒什麽情緒：
“我不想。”
“沒有理由？”
“這就是理由。”
餘盛的話顯然讓姜秋有些楞怔，她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已經完全看不到omega的表情下，姜秋深深嘆了一口氣，卻沒再繼續追問這一個話題，而是點點頭，勉強接受這個說辭後，又說：
“那出差呢？盛盛，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耳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餘盛的唇線繃緊，她的視線有些找不準地方停下，眼前看見的所有都沒有印入眸裏，像是僅僅閃過毫無痕跡。omega或許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者，想說的話難以出口。
心頭像是被什麽堵住，餘盛感覺自己的手背很熱。
良久，餘盛說道：“忘記說了，真的。”
其實原本的計劃是今晚連夜趕過去，然後她打算通宵搞定關於資金的問題，明日一早還能趕上回來上班，姜秋本來也不必知道。她沒打算和姜秋搞異地戀好幾天，也舍不得，但那個時候，她想起溫顏，想起那通跨國電話，就莫名賭了氣。
她想要姜秋的百分百，可是註定不可能。
“你覺得我會信嗎，盛盛？”姜秋的目光又沈了沈。
這個蹩腳的理由，誰都不會信。
餘盛卻找不到別的解釋，因為她也很難一時半會就想出更合理的原因來。
看著餘盛不說話，姜秋仿佛回到在紐約的時候。那時候她們吵架，omega也常常作為保持沈默的一方，但姜秋是知道餘盛為什麽鬧情緒，所以她知道要怎麽哄。
而現在，她毫無頭緒。
姜秋又走近，她輕聲道：“盛盛，你怎麽了，為什麽鬧脾氣？”
餘盛不語，alpha便又道：“告訴我，好不好，說出來我們再解決。”
餘盛覺得沒辦法解決，畢竟最後會被解決出alpha身邊的人，是她。
omega是這麽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姜秋並不理解她的意思，詢問著說：“有什麽事情是我們不能——”
“有很多。”餘盛打斷了她的話。
姜秋道：“去槐城不想讓我一起，也算其中一件？”
餘盛囁嚅半天，才又說：“前公司的事情，不想麻煩你。”
“我說過了，我從來都不怕麻煩。”姜秋不覺得這是一件她們無法處理的問題，“更何況，我也想看一看你畢業後創辦的公司發展的如何。”
可餘盛就怕這個。
公司規模算不上大，甚至上市的計劃都被卡了好幾年，到現在也沒能成功。omega不希望姜秋看到那個自己寧可離開都要回來創業實現的公司。這樣看起來，會顯得她當初的離開很狼狽，她自己也大概是顯而易見地走錯了一步。
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風光和抱有諸多成就。
餘盛含糊道：“就那樣。”
“你之前通過我，認識過很多生物方面的老板。”姜秋似乎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什麽，便說了這麽一句。
單純只是利用的時候，餘盛的確想過通過姜秋認識的人脈來實現自己的創業計劃，但當她意識到自己有了感情，就會莫名的要強，那些人脈，她一個都沒再聯系。
也因此，姜秋根本無法通過那些人找到餘盛。
omega想起這個，更覺得心裏堵得慌。像是又一次不經意間被提及到她們之間的差距，餘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發散，胸膛起伏劇烈了不少。
“用不到。”
“不可能用不上。”
“姐姐，我和你不一樣。”
餘盛的聲音放小了很多，她還是鼓足勇氣才說了這麽一句。
姜秋不解，“哪裏不一樣？”
餘盛道：“那些人不一定就願意幫助我。”這也是原因之一。
“你可以像之前那樣，借用我的名號。”
“我不想。”餘盛說，“Dominion是你的，和我沒關系。如果沒有Dominion，那些人甚至不會看我一眼。”
“但你依然可以試一試。”
“因為Dominion繼承人的身份很好用？”
“現在大概沒那麽好用。”姜秋自嘲道。
“兩年前，你本來應該已經要繼承了。”對於alpha的選擇，餘盛其實並不太能理解。
“我是因為你，扔下Dominion兩年都沒有去管。”姜秋冷靜地向她闡述，“你覺得我這兩年以來，是因為貪玩嗎？餘盛，對於你和Dominion，Dominion是次要。”
被重新叫了名字，omega情緒忽而有些激動，尤其因為alpha平和的話音，她轉回頭，憋著眼淚說：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Dominion。”
對她來說，如果能擁有Dominion，一切煩惱都可以消失。可是對於姜秋來說，那些唾手可得，這就是她們的差距。
氣氛頓時凝固。
姜秋看向餘盛的眼睛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須臾間，沒有人再開口。
而餘盛也是在說完之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盯著姜秋的眼睛，情緒始終沒能平覆下來。
長痛不如短痛。
剛才那一瞬間，餘盛微微戰栗起來，她沖動地想到這句話。如果此刻姜秋就和她結束這段戀愛關系，就當報覆完成，她是不是就不會一直因為alpha和溫顏的事情而感到惶恐，覺得她們始終若即若離。
可是看著姜秋離開的背影，她又一下子慌了神。
因為她知道如果真的報覆結束，自己會墜入無盡深淵，在沒有姜秋的世界裏，她不知道要怎麽過。餘盛很清楚，她離不開姜秋，也不能沒有姜秋。
“姐姐……”
餘盛匆忙著想要開口挽回，但姜秋的腳步忽而頓住，留下一句“是我想多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後重新邁步離開。
那句話落入餘盛的耳中，讓omega感覺自己的雙腳忽然像是有千斤重一樣，她邁不起來腿，似是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餘盛整個人僵硬著，連一絲聲音都再也發不出來。
這場爭吵就此結束，但也沒有結束。
事情並未得到妥善處理，她們兩人間反而更加增添了矛盾。
-
栗華市的機場內，餘盛坐在候機室的沙發上，反反覆覆滑動著手機聊天框。群聊和前公司合夥人的消息有不斷的在發來，但置頂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動靜。
行李箱放在一旁，餘盛彎著腰低頭，似乎是想要將手機看穿。
她發過去了幾條消息，但始終沒有回音。
不過，能確定她沒有被拉黑。
餘盛不喜歡這樣的冷戰，可哪怕候機室裏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無比，她的思緒仍舊亂的要命，不知道該怎麽結束這場難捱的冷戰。
道歉並沒有用，因為發了好幾條，alpha也沒回她。
電話打過去無人接聽，餘盛有些無力地用手捂住臉頰，心亂如麻的厲害。
餘盛覺得自己應該取消這次出差，可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
已經退出前公司的合夥後，槐城的房子賣掉了，omega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已經壓在了昭明生物的身上。可以說，她即將一無所有，也即將擁有一切。
如果這次她爽約，就有可能少拿到一部分的資金，就可能會無法讓昭明生物度過難關。餘盛退不了，她只能往前走，按照自己的計劃往前被推著走。
飛機改簽到了下午的航班，餘盛坐上飛機後就開了飛行模式，她只能趁這個航班時間睡一會覺。因為omega還是打算盡快處理完，然後再從槐城飛回栗華市，時間有點趕。
餘盛以為姜秋不會再回她，聊天框內早就被她的消息刷了屏。
可下了飛機，她還是看到姜秋半小時前發來的一句“註意安全”。
餘盛驚喜地回覆，但依舊像之前的那些一樣石沈大海。
omega攥著手機看了好半天，心裏還尚存希冀，但卻很清楚姜秋知道她落地槐城後，也不會再回。
冬季的槐城雪下的早，十二月份的中旬，地面上就已經皚皚一片。
風不大，撲面的冷意更多是低溫度的緣故，餘盛踩在雪上，腳上的那雙棕色馬丁靴和姜秋的某雙款式很像。omega拿出手機拍了照，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這座被大雪覆蓋的城市，讓餘盛產生了陣陣恍惚。
走之前，柏油路上還有著落葉，此刻看去，只剩白茫茫的雪地。
餘盛不喜歡四處奔波，大概是小時候和楊予奔波的次數太多，她覺得沒安全感，所以更渴望穩定。從紐約回到槐城生活的日子裏，她常常忙的腳不沾地，但就算每天在公司工作到再晚，也會回到家裏休息。
她買下的房子，她的家。
只是空蕩蕩的。
餘盛很快陷入籌集資金的狀態裏，她今夜只斷斷續續地在公司瞇了幾次，淩晨收拾資料去趕飛機的時候，還有些昏昏沈沈的。
飛機上睡的很不舒服，omega一直在打哈欠。但落地後餘盛買了杯冰美式，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她準點到公司。
姜秋今天沒來昭明生物，盡管已經休假結束。
手機裏仍然沒有新回覆的消息，餘盛的心情也因此而持續低落著，她忍不住地在每一條消息過來的震動時，頻繁打開手機看。公司的氛圍不怎麽好，因為現在部門都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大家都有些壓抑。
餘枯年外出了，餘盛也沒理由在公司留著幹著急，她便也走了。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omega在淺月名苑和自己的住址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先回去一趟。
然而沒想到回家沒多久，餘枯年也來了。
omega在臥室裏，聽見了餘枯年和餘代與楊瑾的爭吵。
其他的餘盛並未在意，只是聽見餘代是期望餘枯年離婚，然後和有名的荔氏集團的千金聯姻，這樣就能夠讓公司度過危機。後來，她聽見餘枯年說，關於昭明生物和宋玟枝，alpha覺得宋玟枝更重要。
餘盛感覺自己仿佛找到了一個機會。
她一直在等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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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了一下，上一版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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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從omega的表情中尋找出一點除了躲避之外的情感，但她只能瞥見餘盛的半邊臉頰，難以分析餘盛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情緒。
半晌, alpha的聲音軟了下來，“盛盛, 我們好好解決問題。”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 姜秋都只希望她們之間有什麽事情可以說出來, 盡量不讓問題持續的時間更長。
餘盛捏緊行李箱的提手，她垂了垂眸, 唇瓣輕顫著呼出有些細碎的氣息，始終保持著沈默。
姜秋不知道餘盛這是什麽意思，omega連將話說出口都不肯, 她更顯得雲裏霧裏。就像一直不明白餘盛為什麽對昭明生物那麽執著一樣, 她現在也搞不懂餘盛所有的情緒。
“我們一個一個解決。”姜秋的手掌裹住omega握在行李箱上的手，她尚且很有耐心。“不願意搬來和我住在一起，是為什麽, 能告訴我嗎, 盛盛？”
alpha的語氣溫和, 她是輕聲在詢問，沒有責怪, 也不見方才講話時那一瞬間的慍怒。空氣凝滯之中，姜秋的聲音恍如羽毛，輕輕掃過omega的臉頰，也將滯住的氛圍掃走。
餘盛又一次別開眼, 濃密的睫毛將眼眸都遮住了，姜秋等了片刻，只聽見omega的聲音很低, 仿佛沒什麽情緒：
“我不想。”
“沒有理由？”
“這就是理由。”
餘盛的話顯然讓姜秋有些楞怔，她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已經完全看不到omega的表情下，姜秋深深嘆了一口氣，卻沒再繼續追問這一個話題，而是點點頭，勉強接受這個說辭後，又說：
“那出差呢？盛盛，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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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像是被什麽堵住，餘盛感覺自己的手背很熱。
良久，餘盛說道：“忘記說了，真的。”
其實原本的計劃是今晚連夜趕過去，然後她打算通宵搞定關於資金的問題，明日一早還能趕上回來上班，姜秋本來也不必知道。她沒打算和姜秋搞異地戀好幾天，也舍不得，但那個時候，她想起溫顏，想起那通跨國電話，就莫名賭了氣。
她想要姜秋的百分百，可是註定不可能。
“你覺得我會信嗎，盛盛？”姜秋的目光又沈了沈。
這個蹩腳的理由，誰都不會信。
餘盛卻找不到別的解釋，因為她也很難一時半會就想出更合理的原因來。
看著餘盛不說話，姜秋仿佛回到在紐約的時候。那時候她們吵架，omega也常常作為保持沈默的一方，但姜秋是知道餘盛為什麽鬧情緒，所以她知道要怎麽哄。
而現在，她毫無頭緒。
姜秋又走近，她輕聲道：“盛盛，你怎麽了，為什麽鬧脾氣？”
餘盛不語，alpha便又道：“告訴我，好不好，說出來我們再解決。”
餘盛覺得沒辦法解決，畢竟最後會被解決出alpha身邊的人，是她。
omega是這麽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姜秋並不理解她的意思，詢問著說：“有什麽事情是我們不能——”
“有很多。”餘盛打斷了她的話。
姜秋道：“去槐城不想讓我一起，也算其中一件？”
餘盛囁嚅半天，才又說：“前公司的事情，不想麻煩你。”
“我說過了，我從來都不怕麻煩。”姜秋不覺得這是一件她們無法處理的問題，“更何況，我也想看一看你畢業後創辦的公司發展的如何。”
可餘盛就怕這個。
公司規模算不上大，甚至上市的計劃都被卡了好幾年，到現在也沒能成功。omega不希望姜秋看到那個自己寧可離開都要回來創業實現的公司。這樣看起來，會顯得她當初的離開很狼狽，她自己也大概是顯而易見地走錯了一步。
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風光和抱有諸多成就。
餘盛含糊道：“就那樣。”
“你之前通過我，認識過很多生物方面的老板。”姜秋似乎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什麽，便說了這麽一句。
單純只是利用的時候，餘盛的確想過通過姜秋認識的人脈來實現自己的創業計劃，但當她意識到自己有了感情，就會莫名的要強，那些人脈，她一個都沒再聯系。
也因此，姜秋根本無法通過那些人找到餘盛。
omega想起這個，更覺得心裏堵得慌。像是又一次不經意間被提及到她們之間的差距，餘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發散，胸膛起伏劇烈了不少。
“用不到。”
“不可能用不上。”
“姐姐，我和你不一樣。”
餘盛的聲音放小了很多，她還是鼓足勇氣才說了這麽一句。
姜秋不解，“哪裏不一樣？”
餘盛道：“那些人不一定就願意幫助我。”這也是原因之一。
“你可以像之前那樣，借用我的名號。”
“我不想。”餘盛說，“Dominion是你的，和我沒關系。如果沒有Dominion，那些人甚至不會看我一眼。”
“但你依然可以試一試。”
“因為Dominion繼承人的身份很好用？”
“現在大概沒那麽好用。”姜秋自嘲道。
“兩年前，你本來應該已經要繼承了。”對於alpha的選擇，餘盛其實並不太能理解。
“我是因為你，扔下Dominion兩年都沒有去管。”姜秋冷靜地向她闡述，“你覺得我這兩年以來，是因為貪玩嗎？餘盛，對於你和Dominion，Dominion是次要。”
被重新叫了名字，omega情緒忽而有些激動，尤其因為alpha平和的話音，她轉回頭，憋著眼淚說：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Dominion。”
對她來說，如果能擁有Dominion，一切煩惱都可以消失。可是對於姜秋來說，那些唾手可得，這就是她們的差距。
氣氛頓時凝固。
姜秋看向餘盛的眼睛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須臾間，沒有人再開口。
而餘盛也是在說完之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盯著姜秋的眼睛，情緒始終沒能平覆下來。
長痛不如短痛。
剛才那一瞬間，餘盛微微戰栗起來，她沖動地想到這句話。如果此刻姜秋就和她結束這段戀愛關系，就當報覆完成，她是不是就不會一直因為alpha和溫顏的事情而感到惶恐，覺得她們始終若即若離。
可是看著姜秋離開的背影，她又一下子慌了神。
因為她知道如果真的報覆結束，自己會墜入無盡深淵，在沒有姜秋的世界裏，她不知道要怎麽過。餘盛很清楚，她離不開姜秋，也不能沒有姜秋。
“姐姐……”
餘盛匆忙著想要開口挽回，但姜秋的腳步忽而頓住，留下一句“是我想多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後重新邁步離開。
那句話落入餘盛的耳中，讓omega感覺自己的雙腳忽然像是有千斤重一樣，她邁不起來腿，似是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餘盛整個人僵硬著，連一絲聲音都再也發不出來。
這場爭吵就此結束，但也沒有結束。
事情並未得到妥善處理，她們兩人間反而更加增添了矛盾。
-
栗華市的機場內，餘盛坐在候機室的沙發上，反反覆覆滑動著手機聊天框。群聊和前公司合夥人的消息有不斷的在發來，但置頂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動靜。
行李箱放在一旁，餘盛彎著腰低頭，似乎是想要將手機看穿。
她發過去了幾條消息，但始終沒有回音。
不過，能確定她沒有被拉黑。
餘盛不喜歡這樣的冷戰，可哪怕候機室裏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無比，她的思緒仍舊亂的要命，不知道該怎麽結束這場難捱的冷戰。
道歉並沒有用，因為發了好幾條，alpha也沒回她。
電話打過去無人接聽，餘盛有些無力地用手捂住臉頰，心亂如麻的厲害。
餘盛覺得自己應該取消這次出差，可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
已經退出前公司的合夥後，槐城的房子賣掉了，omega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已經壓在了昭明生物的身上。可以說，她即將一無所有，也即將擁有一切。
如果這次她爽約，就有可能少拿到一部分的資金，就可能會無法讓昭明生物度過難關。餘盛退不了，她只能往前走，按照自己的計劃往前被推著走。
飛機改簽到了下午的航班，餘盛坐上飛機後就開了飛行模式，她只能趁這個航班時間睡一會覺。因為omega還是打算盡快處理完，然後再從槐城飛回栗華市，時間有點趕。
餘盛以為姜秋不會再回她，聊天框內早就被她的消息刷了屏。
可下了飛機，她還是看到姜秋半小時前發來的一句“註意安全”。
餘盛驚喜地回覆，但依舊像之前的那些一樣石沈大海。
omega攥著手機看了好半天，心裏還尚存希冀，但卻很清楚姜秋知道她落地槐城後，也不會再回。
冬季的槐城雪下的早，十二月份的中旬，地面上就已經皚皚一片。
風不大，撲面的冷意更多是低溫度的緣故，餘盛踩在雪上，腳上的那雙棕色馬丁靴和姜秋的某雙款式很像。omega拿出手機拍了照，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這座被大雪覆蓋的城市，讓餘盛產生了陣陣恍惚。
走之前，柏油路上還有著落葉，此刻看去，只剩白茫茫的雪地。
餘盛不喜歡四處奔波，大概是小時候和楊予奔波的次數太多，她覺得沒安全感，所以更渴望穩定。從紐約回到槐城生活的日子裏，她常常忙的腳不沾地，但就算每天在公司工作到再晚，也會回到家裏休息。
她買下的房子，她的家。
只是空蕩蕩的。
餘盛很快陷入籌集資金的狀態裏，她今夜只斷斷續續地在公司瞇了幾次，淩晨收拾資料去趕飛機的時候，還有些昏昏沈沈的。
飛機上睡的很不舒服，omega一直在打哈欠。但落地後餘盛買了杯冰美式，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她準點到公司。
姜秋今天沒來昭明生物，盡管已經休假結束。
手機裏仍然沒有新回覆的消息，餘盛的心情也因此而持續低落著，她忍不住地在每一條消息過來的震動時，頻繁打開手機看。公司的氛圍不怎麽好，因為現在部門都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大家都有些壓抑。
餘枯年外出了，餘盛也沒理由在公司留著幹著急，她便也走了。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omega在淺月名苑和自己的住址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先回去一趟。
然而沒想到回家沒多久，餘枯年也來了。
omega在臥室裏，聽見了餘枯年和餘代與楊瑾的爭吵。
其他的餘盛並未在意，只是聽見餘代是期望餘枯年離婚，然後和有名的荔氏集團的千金聯姻，這樣就能夠讓公司度過危機。後來，她聽見餘枯年說，關於昭明生物和宋玟枝，alpha覺得宋玟枝更重要。
餘盛感覺自己仿佛找到了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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