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盛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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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盛盛。
氣氛變得暧昧,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須臾間沒有人動。
鼻尖湧入淡淡的茉莉花香，屋內空調開的正足, 餘盛的眼眸緩緩下移，姜秋幾乎能數清omega濃密的睫毛有多少根。不知不覺中, 呼吸也變得多了些潮濕, 心跳聲撲通撲通地砸在耳邊。
“餘盛。”姜秋開口。
餘盛重新對上她的目光, “嗯，姐姐。”
alpha心頭微動, 最終卻只是擡手撫上她的臉頰。
“難受就告訴我。”姜秋說。
餘盛的眸間似乎迅速掠過一抹失落，她甕聲道：“我知道了。”
姜秋的手抽回的措不及防，臉頰上僅剩的溫熱消失不見, alpha隨即站穩, 和omega一直握著的手也打算松開。轉身之際，餘盛卻驀然用了力，將她拽了回去。
姜秋定住, 輕聲說：“我去開燈。”
餘盛依舊沒松手。
“不要開了。”omega的聲音很低, 卻還是清晰地落入姜秋耳中。
姜秋停在原地沒動, 聽見餘盛的話音裏帶著幾分輕顫，omega又說：“就這樣, 挺好的，姐姐。”
alpha說：“太暗了。”
餘盛抓著她的手緊了幾分，斂下的眸眼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姜秋拗不過她, 也不打算和一個還在發熱期裏的omega爭個高低。於是alpha重新轉了回去，她放緩語氣，相握著手的指尖摩挲過餘盛的手背。
“好, 那就不開。”
姜秋仍然站著，她曲起手指又捋過餘盛額前的碎發。
“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寂靜中，餘盛悶聲開口問她。
屋內暖烘烘的，姜秋視線頓了頓，她的拇指貼在omega的眼尾，恍惚間，她聽見自己說：
“會的。”
“姐姐，你……”餘盛朝著她的方向挪過來，溫熱的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腹部上，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身。omega有些害怕地問：“還會對我更好嗎？”
片刻沈默。
空調運轉的聲音變得像是噪音，撥亂omega的心弦。
姜秋停滯在半空中的手在幾個緩慢的呼吸之後往下，落在餘盛的脊背上。安撫的動作有些不習慣的僵硬，alpha垂下頭，她看不到餘盛的表情，但似乎已經猜到。
發熱期的omega會情緒敏感，也會比平常更沒有安全感。
餘盛用臉頰輕輕蹭過她小腹前的衣服，溫度仿佛就快要透過那層布料灼燒過皮膚，omega還在牢牢地將她擁住，生怕她離開。
姜秋沒有推開，天色暗的屋內照不出影子，她的深色眼眸似乎也融入了黑夜之中，叫人無法分辨情緒。但久久的默然後，她聲音柔和，像春日的暖陽：
“盛盛。”
餘盛僵住，連呼吸都暫停一瞬。
她下意識揚了揚下巴，手上卻還是沒舍得卸力，總覺得是自己幻聽。
alpha的目光放在餘盛的頭頂上，她覆道：“盛盛。”
像過去那樣親昵的喊她，像每一次餘盛窩在alpha頸間時，姜秋話音帶笑地慣然叫她……餘盛的心因為這兩個字而奇異地減少了焦灼的情緒，她松開姜秋的腰，仰頭去看。
紫檀木的氣味更濃，卻同時被茉莉很好的中和。一時間分不清是因為匹配度高的緣故，還是在和對方對視的時候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綿延情愫，她們誰都沒有想要松手。
餘盛覺得，或許也不需要姜秋再回答她那個問題，只要這樣叫她，就足夠好了。
“你還想要怎麽樣的更好？”姜秋問她道。
餘盛躊躇幾分，才說：
“這幾天多……陪我一點，就一點。”
她可以奢望的不太過分，姜秋一定不會拒絕。
姜秋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撫過，而後說：“這幾天我本來也不會走，盛盛。”
餘盛知道的，可她還是會害怕。
於是omega重新摟住面前的人，“姐姐，你要說話算話。”
姜秋似有失笑，“嗯，我答應你。”
腰間的手更用力幾分，餘盛閉了閉眼，她的腦海裏反覆回響著alpha說的話。
算話就好。
她信。
姜秋的掌心拂過她柔軟的發絲，指間穿過頭發，alpha的呼吸失去了片刻的平靜，她輕輕垂下頭，眼眸瞥過omega的後頸。指腹緩緩往下，挪至脖頸側方，姜秋甚至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紫檀木的氣味反覆縈繞在鼻尖，alpha隔了很久才又說：“躺下休息吧，盛盛。”
餘盛仿佛不見平日裏的理智，她問道：“姐姐陪我嗎？”
“陪你一起睡覺？”姜秋開口，她思慮了片刻，“盛盛，或許不太合適。”
她很難確保自己不會被餘盛的信息素影響。
餘盛松了幾分力道，暗裏似有若無地撇了撇嘴，卻還是應道：“那你……你等我睡著了再走。”
姜秋點了頭，她看著餘盛側躺好，又理了理被角，站在一旁道：“好，睡著了，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聞言，餘盛默默又轉了個身，從面向她換成背對她，沒有吭聲。她的腺體始終在叫囂著，內心渴望安撫和標記的情緒也更難壓制，omega攥緊被子，她太希望姜秋能標記她。
也很想成為姜秋身邊唯一的omega。
餘盛知道姜秋不會那麽做。
也總是心想，她想變得更優秀，更能有身份、地位地站在姜秋身邊。
那個時候，不知道姜秋還願不願意和她有更多的聯系。
姜秋將餘盛的動作都盡收眼中，她彎了腰嘆息一聲，目光中的omega分明情緒不滿，就算她已經承諾。alpha不太可能就這樣讓餘盛帶著抱恙的情緒入睡，也無奈於自己一次次因為餘盛而沒理由地服軟。
“好了……”姜秋輕聲開口。
她順了omega的意願。
alpha掀開被子，餘盛旁邊空著的床墊塌下去了幾分，身邊也被人占據住，被子裏忽然變得有些擁擠。omega想要轉身去看，但姜秋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摟過她的腰間。
姜秋能輕易嗅見餘盛發絲上的洗發水味道，omega的身上有些滾燙，一切接觸都沒有排斥，反而覺得安定。餘盛略略調整姿勢，那濃烈的紫檀木氣味就湧入鼻腔，她閉上了眼，心頭也頓時多了幾分安心和熟悉。
“睡吧。”姜秋的聲音在omega的耳邊響起。
餘盛僵在那裏很久，她垂眸看向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漆黑的眸子在暗夜裏也隱約泛起淡淡的光，omega抿了抿唇，試圖平覆自己的呼吸。
身後的姜秋和她離得很近，她的後背幾乎要貼上alpha的胸膛，那股不可忽略的熱意卻仿佛灼熱的烈日一樣，變成了她現在唯一能感知的溫度。餘盛覺得自己的腺體忽然沒那麽難受了，反而是心臟跳的很快，她藏匿在黑夜中的臉頰浮起幾抹紅暈。
耳邊沈悶的心跳聲不停砸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秋的呼吸也打在她的後頸上。
她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後方，試圖判斷姜秋離她有多近。
直到被子裏她只是想曲起腿時，卻不小心踢到了alpha的小腿。
枕頭就一個，她們在此刻無限接近親密無間。
餘盛無聲的笑了，她彎起眉眼，沒再動。背後的alpha像是一支鎮定劑，讓餘盛頓時變得少了很多焦灼。
昏暗下的天色比白天更寂靜到察覺呼吸聲，姜秋沒有困意，實在是omega的信息素太濃，所以她怎麽都睡不著。但alpha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等到餘盛陷入夢鄉。
姜秋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睜開的眼，她盯著餘盛的後腦勺看了好半晌，最後擡起手撫過omega有些淩亂了的頭發。alpha慢慢又靠近一點，她的唇輕飄飄地落在餘盛的發絲上，頓了頓，又吻向omega的後頸。
一個輕到幾乎沒有觸覺的親吻，留在餘盛信息素最濃的地方。
是本能，也是心裏所想。
姜秋沒想別的，只是覺得這一刻，她很想親一親這個omega。
她的信息素可以安撫餘盛在發熱期時候的狀態，可她的情愫也被完全打亂了。
和餘盛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的每分每秒，alpha都想要緊緊擁住她，想捧起她的臉頰，然後親吻。向曾經那樣，她們熱戀，看向對方的目光裏，再容納不進去別人。
有那麽一瞬間，姜秋以為她們毫無隔閡。
她還是喜歡圍著餘盛轉，習慣照顧好這個omega，習慣為餘盛解決所有的麻煩、為難和壞情緒。
也喜歡餘盛任何時候都依賴她，遇到任何時候，都願意讓她處理。利用她的權利，借著她的名聲，告訴身邊的所有人，餘盛是姜秋的omega。
這一秒，姜秋意識到她甚至是慶幸的。
——她當初有可以被餘盛利用的資本，她是被瘋狂需要的。
那現在呢？
姜秋摟緊餘盛幾分，她知道自己始終在擔心，害怕曾經的重蹈覆轍，害怕餘盛會再一次離開她。而如今，她們不是在紐約，她手裏沒有任何能夠讓omega依賴的東西。
姜秋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對餘盛來說，很重要。
重要到，不會再發生一次，她被毫不留情拋棄的戲碼。
omega對她說的那句喜歡，會不會大過利益？還是說，當再一次面對利益的時候，餘盛也仍舊是會第一個舍棄她們之間的這份情感。
姜秋明白，兩年前在紐約時，她以為餘盛喜歡她的權利，所以她幹脆為omega的未來鋪好了路。順風順水的人生，是她為餘盛準備的禮物，但她沒想過餘盛會不喜歡。
現在，餘盛也根本不再需要她。
或許這就是真實的餘盛。
那個已經快被她自己遺忘了的，最初見面時爭強好勝的餘盛。她被那樣的餘盛吸引，後來沈溺於不斷示弱的omega，連自己都刻意忽視了，餘盛其實很要強。
姜秋喜歡餘盛的所有模樣。
只是，她不知道餘盛要她怎麽樣。
-
翌日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下餘盛一人，姜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來了。
餘盛有些恍惚地坐起來，她轉頭看著旁邊已經空了的位置，伸出手去撫摸，那上面還留有點點餘溫。意識到這個的瞬間，籠罩在omega心頭的陰雲頓時一消而散。
下床穿好鞋走出門，餘盛撫上後頸，邁開步子走出去，看見姜秋正在樓下的廚房忙活。
omega臉頰上揚起一個笑容來。
這種感覺真好，像是結婚後的同居。
餘盛用指尖摩挲過那枚戒指，她的目光裏只有姜秋一個人，看著alpha準備早餐，她的心臟仿佛也被和煦的暖陽包裹。轉身下了樓梯，姜秋正站在鍋前，沒察覺到她。
或許是alpha自己身上沾染的餘盛的信息素太多，紫檀木的氣味再多也一時半會不會發覺到，所以當omega從背後摟住她的腰抱住的時候，姜秋才一怔。
“姐姐，早上好。”
餘盛的臉頰貼在她的脊背上，姜秋手上動作頓了頓，沒回頭，也沒掙脫，而是開口道：
“嗯，先去洗漱，吃早飯。”
“可不可以先抱一會？”餘盛問她。
omega知道，姜秋會順著她。至少在這幾天的發熱期裏，alpha對她會有求必應，所以她也就只能在這幾天，感受到曾經戀愛時候的親密。
姜秋道：“一會是多久？”
餘盛答：“兩分鐘。”
姜秋笑：“要計時？”
“不要。”餘盛抱緊了幾分。
姜秋將火關小，她握住omega的手，又問：“腺體還難受嗎？”
“還是有的。”說話間，餘盛的信息素仿佛更濃。“只是沒有昨天那麽嚴重了。”
說完，omega仰起頭去看姜秋的後頸。
alpha的後頸處沒有貼阻隔貼，也沒有頭發擋著，餘盛盯著看了很久，才又說：“有姐姐在，發熱期也沒有那麽難度過。”
“有緩解，那就好。”姜秋道。
餘盛的臉頰蹭了蹭alpha的脊背，片刻後松開手，“我去洗漱。”
姜秋“嗯”了一聲，聽著餘盛的腳步聲走遠，她才回頭，縮回掌心的指尖感受著餘盛的溫度。
或許她也不必要那麽擔心，畢竟到目前，她們還遇不到值得分歧的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再一次談戀愛，姜秋覺得自己也應該多點信任給餘盛，少一些亂七八糟的惆悵。
將早飯直接端進了餘盛的臥室裏，姜秋又確認了幾番餘盛的確沒有不舒服。
兩人並肩坐著，姜秋將筷子遞給餘盛。omega面前的盤子裏顯然要比姜秋多幾片火腿，那碗巧克力燕麥粥比較稠，這些都是餘盛一貫的口味。
餘盛似有一楞。
時隔兩年，姜秋卻清楚地還記得她愛吃什麽，愛怎麽吃。
“沒胃口嗎？”姜秋見她不動，便問道。
餘盛搖搖頭，她低頭喝了口燕麥粥，味道很熟悉。“只是好久沒有喝了。”
離開紐約後，她喝過的燕麥粥，都和姜秋給她做的味道不一樣。omega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同，但就是每次喝的時候，她都覺得毫無味道。
後來，她很少再喝。
“很久沒做了，味道還好嗎？”姜秋也嘗了口，又問。
餘盛道：“特別好。”
姜秋沒給別的omega做過飯，是嗎？
起碼這個獨屬於她的巧克力燕麥粥，還是她的。
瓷勺碰到碗邊的聲音很清脆，在她們兩人之間時不時響起，餘盛很快喝完，她捏著勺子，擡頭看向姜秋：
“姐姐，還有嗎？”
alpha拿過她的碗，瞥了眼盤子裏還沒動的，邊站起身邊說道：“還有。你先吃點其他的，要涼了。”
餘盛點頭，她笑了笑。
omega還從沒想過，能再次嘗到這個熟悉的味道。時間仿佛將她拉回紐約，那時候姜秋知道她的愛好後，便開始鉆研，甚至每天都有新花樣。
餘盛原本的三餐習慣很差，幾乎每次都不是定時的，偶爾想起來才會吃。後來，姜秋養的她保持了吃飯習慣很久，像是每次都有alpha在身旁叮囑。
看著餘盛將第二碗也喝完，姜秋問她：“這麽好喝嗎？”
她自己倒是沒覺得，就是一碗普通的粥而已，口味也算不上特別。
餘盛卻肯定地說：“很好喝。”
alpha遞給她餐巾紙擦了嘴，“那明天早上也做這個。”
餘盛道：“謝謝姐姐。”
姜秋對她的話感到幾分詫異，“謝什麽？”
早飯而已，說謝太誇張了。
餘盛湊近她幾分，“你還記得。”
記得關於她的事情。
姜秋默了默。
長久的寂靜之後，alpha看著餘盛的雙眸，眉眼沈了沈，才低聲說：“我忘不掉。”
餘盛終於相信，姜秋這兩年內始終對她念念不忘。
無論alpha是因為什麽忘不掉她，餘盛都會開心。
哪怕姜秋是帶著責怪，抱著對分手的怨恨而忘不了她，餘盛也認。她只要姜秋還記得她，只要alpha不會忘記她，omega也依然會滿足。
因為在此之前，餘盛沒奢求過她還能和姜秋重新談戀愛。
那段時間的感情，亦或者說心甘情願的糾纏，餘盛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刻起，對姜秋動了心。她只知道真心的代價是，無可挽回的錯事，和再也無法理智的沖動。
“忘不了……挺好的。”餘盛垂下眸，她的聲音小的要聽不清，“姐姐，不論在你的腦海裏，關於我是好的還是壞的，都別忘了我。”
姜秋擡手撫上了她的臉頰，“為什麽？”
餘盛囁嚅半晌都沒回答，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於那樣卑劣又不好的自己，她從前的奢望就只剩下在alpha的心裏留有一席之地，恍如證明姜秋還深刻的在乎她。
良久的沈默後，餘盛才說：“我愛你，姐姐。”
所有想說的話，都凝聚成了這麽一句。
她想用一遍又一遍的“我愛你”，代替所有想說的話、後悔沒說的話，還有她應該早就開口的道歉。
兩年前，姜秋一直在等她的情感表達。
如今，omega想反反覆覆去說，卻清楚姜秋早就不在等了。
“盛盛，我也愛你。”姜秋望著她，“所以，你在我的記憶裏，很好。”
餘盛的呼吸錯亂剎那，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那樣的她，也是好的嗎？哪怕也經過了當初她無情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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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寫夠六千我滑跪，高估自己了，明天多更點再補上~
TvT周末真的再也不要偷懶了，得存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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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湧入淡淡的茉莉花香，屋內空調開的正足, 餘盛的眼眸緩緩下移，姜秋幾乎能數清omega濃密的睫毛有多少根。不知不覺中, 呼吸也變得多了些潮濕, 心跳聲撲通撲通地砸在耳邊。
“餘盛。”姜秋開口。
餘盛重新對上她的目光, “嗯，姐姐。”
alpha心頭微動, 最終卻只是擡手撫上她的臉頰。
“難受就告訴我。”姜秋說。
餘盛的眸間似乎迅速掠過一抹失落，她甕聲道：“我知道了。”
姜秋的手抽回的措不及防，臉頰上僅剩的溫熱消失不見, alpha隨即站穩, 和omega一直握著的手也打算松開。轉身之際，餘盛卻驀然用了力，將她拽了回去。
姜秋定住, 輕聲說：“我去開燈。”
餘盛依舊沒松手。
“不要開了。”omega的聲音很低, 卻還是清晰地落入姜秋耳中。
姜秋停在原地沒動, 聽見餘盛的話音裏帶著幾分輕顫，omega又說：“就這樣, 挺好的，姐姐。”
alpha說：“太暗了。”
餘盛抓著她的手緊了幾分，斂下的眸眼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姜秋拗不過她, 也不打算和一個還在發熱期裏的omega爭個高低。於是alpha重新轉了回去，她放緩語氣，相握著手的指尖摩挲過餘盛的手背。
“好, 那就不開。”
姜秋仍然站著，她曲起手指又捋過餘盛額前的碎發。
“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寂靜中，餘盛悶聲開口問她。
屋內暖烘烘的，姜秋視線頓了頓，她的拇指貼在omega的眼尾，恍惚間，她聽見自己說：
“會的。”
“姐姐，你……”餘盛朝著她的方向挪過來，溫熱的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腹部上，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身。omega有些害怕地問：“還會對我更好嗎？”
片刻沈默。
空調運轉的聲音變得像是噪音，撥亂omega的心弦。
姜秋停滯在半空中的手在幾個緩慢的呼吸之後往下，落在餘盛的脊背上。安撫的動作有些不習慣的僵硬，alpha垂下頭，她看不到餘盛的表情，但似乎已經猜到。
發熱期的omega會情緒敏感，也會比平常更沒有安全感。
餘盛用臉頰輕輕蹭過她小腹前的衣服，溫度仿佛就快要透過那層布料灼燒過皮膚，omega還在牢牢地將她擁住，生怕她離開。
姜秋沒有推開，天色暗的屋內照不出影子，她的深色眼眸似乎也融入了黑夜之中，叫人無法分辨情緒。但久久的默然後，她聲音柔和，像春日的暖陽：
“盛盛。”
餘盛僵住，連呼吸都暫停一瞬。
她下意識揚了揚下巴，手上卻還是沒舍得卸力，總覺得是自己幻聽。
alpha的目光放在餘盛的頭頂上，她覆道：“盛盛。”
像過去那樣親昵的喊她，像每一次餘盛窩在alpha頸間時，姜秋話音帶笑地慣然叫她……餘盛的心因為這兩個字而奇異地減少了焦灼的情緒，她松開姜秋的腰，仰頭去看。
紫檀木的氣味更濃，卻同時被茉莉很好的中和。一時間分不清是因為匹配度高的緣故，還是在和對方對視的時候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綿延情愫，她們誰都沒有想要松手。
餘盛覺得，或許也不需要姜秋再回答她那個問題，只要這樣叫她，就足夠好了。
“你還想要怎麽樣的更好？”姜秋問她道。
餘盛躊躇幾分，才說：
“這幾天多……陪我一點，就一點。”
她可以奢望的不太過分，姜秋一定不會拒絕。
姜秋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撫過，而後說：“這幾天我本來也不會走，盛盛。”
餘盛知道的，可她還是會害怕。
於是omega重新摟住面前的人，“姐姐，你要說話算話。”
姜秋似有失笑，“嗯，我答應你。”
腰間的手更用力幾分，餘盛閉了閉眼，她的腦海裏反覆回響著alpha說的話。
算話就好。
她信。
姜秋的掌心拂過她柔軟的發絲，指間穿過頭發，alpha的呼吸失去了片刻的平靜，她輕輕垂下頭，眼眸瞥過omega的後頸。指腹緩緩往下，挪至脖頸側方，姜秋甚至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紫檀木的氣味反覆縈繞在鼻尖，alpha隔了很久才又說：“躺下休息吧，盛盛。”
餘盛仿佛不見平日裏的理智，她問道：“姐姐陪我嗎？”
“陪你一起睡覺？”姜秋開口，她思慮了片刻，“盛盛，或許不太合適。”
她很難確保自己不會被餘盛的信息素影響。
餘盛松了幾分力道，暗裏似有若無地撇了撇嘴，卻還是應道：“那你……你等我睡著了再走。”
姜秋點了頭，她看著餘盛側躺好，又理了理被角，站在一旁道：“好，睡著了，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聞言，餘盛默默又轉了個身，從面向她換成背對她，沒有吭聲。她的腺體始終在叫囂著，內心渴望安撫和標記的情緒也更難壓制，omega攥緊被子，她太希望姜秋能標記她。
也很想成為姜秋身邊唯一的omega。
餘盛知道姜秋不會那麽做。
也總是心想，她想變得更優秀，更能有身份、地位地站在姜秋身邊。
那個時候，不知道姜秋還願不願意和她有更多的聯系。
姜秋將餘盛的動作都盡收眼中，她彎了腰嘆息一聲，目光中的omega分明情緒不滿，就算她已經承諾。alpha不太可能就這樣讓餘盛帶著抱恙的情緒入睡，也無奈於自己一次次因為餘盛而沒理由地服軟。
“好了……”姜秋輕聲開口。
她順了omega的意願。
alpha掀開被子，餘盛旁邊空著的床墊塌下去了幾分，身邊也被人占據住，被子裏忽然變得有些擁擠。omega想要轉身去看，但姜秋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摟過她的腰間。
姜秋能輕易嗅見餘盛發絲上的洗發水味道，omega的身上有些滾燙，一切接觸都沒有排斥，反而覺得安定。餘盛略略調整姿勢，那濃烈的紫檀木氣味就湧入鼻腔，她閉上了眼，心頭也頓時多了幾分安心和熟悉。
“睡吧。”姜秋的聲音在omega的耳邊響起。
餘盛僵在那裏很久，她垂眸看向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漆黑的眸子在暗夜裏也隱約泛起淡淡的光，omega抿了抿唇，試圖平覆自己的呼吸。
身後的姜秋和她離得很近，她的後背幾乎要貼上alpha的胸膛，那股不可忽略的熱意卻仿佛灼熱的烈日一樣，變成了她現在唯一能感知的溫度。餘盛覺得自己的腺體忽然沒那麽難受了，反而是心臟跳的很快，她藏匿在黑夜中的臉頰浮起幾抹紅暈。
耳邊沈悶的心跳聲不停砸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秋的呼吸也打在她的後頸上。
她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後方，試圖判斷姜秋離她有多近。
直到被子裏她只是想曲起腿時，卻不小心踢到了alpha的小腿。
枕頭就一個，她們在此刻無限接近親密無間。
餘盛無聲的笑了，她彎起眉眼，沒再動。背後的alpha像是一支鎮定劑，讓餘盛頓時變得少了很多焦灼。
昏暗下的天色比白天更寂靜到察覺呼吸聲，姜秋沒有困意，實在是omega的信息素太濃，所以她怎麽都睡不著。但alpha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等到餘盛陷入夢鄉。
姜秋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睜開的眼，她盯著餘盛的後腦勺看了好半晌，最後擡起手撫過omega有些淩亂了的頭發。alpha慢慢又靠近一點，她的唇輕飄飄地落在餘盛的發絲上，頓了頓，又吻向omega的後頸。
一個輕到幾乎沒有觸覺的親吻，留在餘盛信息素最濃的地方。
是本能，也是心裏所想。
姜秋沒想別的，只是覺得這一刻，她很想親一親這個omega。
她的信息素可以安撫餘盛在發熱期時候的狀態，可她的情愫也被完全打亂了。
和餘盛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的每分每秒，alpha都想要緊緊擁住她，想捧起她的臉頰，然後親吻。向曾經那樣，她們熱戀，看向對方的目光裏，再容納不進去別人。
有那麽一瞬間，姜秋以為她們毫無隔閡。
她還是喜歡圍著餘盛轉，習慣照顧好這個omega，習慣為餘盛解決所有的麻煩、為難和壞情緒。
也喜歡餘盛任何時候都依賴她，遇到任何時候，都願意讓她處理。利用她的權利，借著她的名聲，告訴身邊的所有人，餘盛是姜秋的omega。
這一秒，姜秋意識到她甚至是慶幸的。
——她當初有可以被餘盛利用的資本，她是被瘋狂需要的。
那現在呢？
姜秋摟緊餘盛幾分，她知道自己始終在擔心，害怕曾經的重蹈覆轍，害怕餘盛會再一次離開她。而如今，她們不是在紐約，她手裏沒有任何能夠讓omega依賴的東西。
姜秋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對餘盛來說，很重要。
重要到，不會再發生一次，她被毫不留情拋棄的戲碼。
omega對她說的那句喜歡，會不會大過利益？還是說，當再一次面對利益的時候，餘盛也仍舊是會第一個舍棄她們之間的這份情感。
姜秋明白，兩年前在紐約時，她以為餘盛喜歡她的權利，所以她幹脆為omega的未來鋪好了路。順風順水的人生，是她為餘盛準備的禮物，但她沒想過餘盛會不喜歡。
現在，餘盛也根本不再需要她。
或許這就是真實的餘盛。
那個已經快被她自己遺忘了的，最初見面時爭強好勝的餘盛。她被那樣的餘盛吸引，後來沈溺於不斷示弱的omega，連自己都刻意忽視了，餘盛其實很要強。
姜秋喜歡餘盛的所有模樣。
只是，她不知道餘盛要她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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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下餘盛一人，姜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來了。
餘盛有些恍惚地坐起來，她轉頭看著旁邊已經空了的位置，伸出手去撫摸，那上面還留有點點餘溫。意識到這個的瞬間，籠罩在omega心頭的陰雲頓時一消而散。
下床穿好鞋走出門，餘盛撫上後頸，邁開步子走出去，看見姜秋正在樓下的廚房忙活。
omega臉頰上揚起一個笑容來。
這種感覺真好，像是結婚後的同居。
餘盛用指尖摩挲過那枚戒指，她的目光裏只有姜秋一個人，看著alpha準備早餐，她的心臟仿佛也被和煦的暖陽包裹。轉身下了樓梯，姜秋正站在鍋前，沒察覺到她。
或許是alpha自己身上沾染的餘盛的信息素太多，紫檀木的氣味再多也一時半會不會發覺到，所以當omega從背後摟住她的腰抱住的時候，姜秋才一怔。
“姐姐，早上好。”
餘盛的臉頰貼在她的脊背上，姜秋手上動作頓了頓，沒回頭，也沒掙脫，而是開口道：
“嗯，先去洗漱，吃早飯。”
“可不可以先抱一會？”餘盛問她。
omega知道，姜秋會順著她。至少在這幾天的發熱期裏，alpha對她會有求必應，所以她也就只能在這幾天，感受到曾經戀愛時候的親密。
姜秋道：“一會是多久？”
餘盛答：“兩分鐘。”
姜秋笑：“要計時？”
“不要。”餘盛抱緊了幾分。
姜秋將火關小，她握住omega的手，又問：“腺體還難受嗎？”
“還是有的。”說話間，餘盛的信息素仿佛更濃。“只是沒有昨天那麽嚴重了。”
說完，omega仰起頭去看姜秋的後頸。
alpha的後頸處沒有貼阻隔貼，也沒有頭發擋著，餘盛盯著看了很久，才又說：“有姐姐在，發熱期也沒有那麽難度過。”
“有緩解，那就好。”姜秋道。
餘盛的臉頰蹭了蹭alpha的脊背，片刻後松開手，“我去洗漱。”
姜秋“嗯”了一聲，聽著餘盛的腳步聲走遠，她才回頭，縮回掌心的指尖感受著餘盛的溫度。
或許她也不必要那麽擔心，畢竟到目前，她們還遇不到值得分歧的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再一次談戀愛，姜秋覺得自己也應該多點信任給餘盛，少一些亂七八糟的惆悵。
將早飯直接端進了餘盛的臥室裏，姜秋又確認了幾番餘盛的確沒有不舒服。
兩人並肩坐著，姜秋將筷子遞給餘盛。omega面前的盤子裏顯然要比姜秋多幾片火腿，那碗巧克力燕麥粥比較稠，這些都是餘盛一貫的口味。
餘盛似有一楞。
時隔兩年，姜秋卻清楚地還記得她愛吃什麽，愛怎麽吃。
“沒胃口嗎？”姜秋見她不動，便問道。
餘盛搖搖頭，她低頭喝了口燕麥粥，味道很熟悉。“只是好久沒有喝了。”
離開紐約後，她喝過的燕麥粥，都和姜秋給她做的味道不一樣。omega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同，但就是每次喝的時候，她都覺得毫無味道。
後來，她很少再喝。
“很久沒做了，味道還好嗎？”姜秋也嘗了口，又問。
餘盛道：“特別好。”
姜秋沒給別的omega做過飯，是嗎？
起碼這個獨屬於她的巧克力燕麥粥，還是她的。
瓷勺碰到碗邊的聲音很清脆，在她們兩人之間時不時響起，餘盛很快喝完，她捏著勺子，擡頭看向姜秋：
“姐姐，還有嗎？”
alpha拿過她的碗，瞥了眼盤子裏還沒動的，邊站起身邊說道：“還有。你先吃點其他的，要涼了。”
餘盛點頭，她笑了笑。
omega還從沒想過，能再次嘗到這個熟悉的味道。時間仿佛將她拉回紐約，那時候姜秋知道她的愛好後，便開始鉆研，甚至每天都有新花樣。
餘盛原本的三餐習慣很差，幾乎每次都不是定時的，偶爾想起來才會吃。後來，姜秋養的她保持了吃飯習慣很久，像是每次都有alpha在身旁叮囑。
看著餘盛將第二碗也喝完，姜秋問她：“這麽好喝嗎？”
她自己倒是沒覺得，就是一碗普通的粥而已，口味也算不上特別。
餘盛卻肯定地說：“很好喝。”
alpha遞給她餐巾紙擦了嘴，“那明天早上也做這個。”
餘盛道：“謝謝姐姐。”
姜秋對她的話感到幾分詫異，“謝什麽？”
早飯而已，說謝太誇張了。
餘盛湊近她幾分，“你還記得。”
記得關於她的事情。
姜秋默了默。
長久的寂靜之後，alpha看著餘盛的雙眸，眉眼沈了沈，才低聲說：“我忘不掉。”
餘盛終於相信，姜秋這兩年內始終對她念念不忘。
無論alpha是因為什麽忘不掉她，餘盛都會開心。
哪怕姜秋是帶著責怪，抱著對分手的怨恨而忘不了她，餘盛也認。她只要姜秋還記得她，只要alpha不會忘記她，omega也依然會滿足。
因為在此之前，餘盛沒奢求過她還能和姜秋重新談戀愛。
那段時間的感情，亦或者說心甘情願的糾纏，餘盛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刻起，對姜秋動了心。她只知道真心的代價是，無可挽回的錯事，和再也無法理智的沖動。
“忘不了……挺好的。”餘盛垂下眸，她的聲音小的要聽不清，“姐姐，不論在你的腦海裏，關於我是好的還是壞的，都別忘了我。”
姜秋擡手撫上了她的臉頰，“為什麽？”
餘盛囁嚅半晌都沒回答，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於那樣卑劣又不好的自己，她從前的奢望就只剩下在alpha的心裏留有一席之地，恍如證明姜秋還深刻的在乎她。
良久的沈默後，餘盛才說：“我愛你，姐姐。”
所有想說的話，都凝聚成了這麽一句。
她想用一遍又一遍的“我愛你”，代替所有想說的話、後悔沒說的話，還有她應該早就開口的道歉。
兩年前，姜秋一直在等她的情感表達。
如今，omega想反反覆覆去說，卻清楚姜秋早就不在等了。
“盛盛，我也愛你。”姜秋望著她，“所以，你在我的記憶裏，很好。”
餘盛的呼吸錯亂剎那，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那樣的她，也是好的嗎？哪怕也經過了當初她無情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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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寫夠六千我滑跪，高估自己了，明天多更點再補上~
TvT周末真的再也不要偷懶了，得存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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