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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是在關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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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是在關心我嗎?

姜秋又一次錯愕了, 她好半晌沒出聲,看著omega的臉頰,她欲言又止。

溫顏卻在旁又繼續說:“你好像把這份婚約看的很重要, 重要到,它成了你的負擔。”

姜秋唇線繃緊, 她斂下了眸。

“你想照顧我, 我明白的。”溫顏輕聲說著, “我在紐約的日子過的不好,所以你覺得我很可憐……但是, 我需要的不是憐憫,我需要的,你早就給過我了。我知道, 你希望我能夠生活的好, 我很感謝,可是如果這份照顧變成了你的負擔,我覺得你和我都不會開心的。”

其實在紐約的生活也沒有那麽不堪, 雖然她寄人籬下, 看人的眼色度日, 但是她至少會自給自足,沒有苦到過不下去的程度。並且, 姜秋帶她離開紐約,而她能夠在栗華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讓她很知足了。

她們的婚約也是姜家先主張的,所以姜秋已經幫了她很多。

她能來到栗華市支配自己的人生, 就是得到的最大的幫助。如果姜秋替她做好一切的安排,所有的東西都替她準備的十分富足的話,她反倒會無法接受。

正常情況下, 她們能順利結婚的確是最好的結局,遵循在紐約時說過的約定,溫顏會在栗華市住下來,然後和姜秋順其自然。只是,當得知餘盛和姜秋的事情過後,溫顏覺得,她們的婚約反而讓alpha受到桎梏。

這樣的婚約,不是溫顏想要的。

這樣的阻礙,本來就不應該有。

姜秋幫了她很多,她想,自己也應該幫一幫姜秋的忙。別的方面上,溫顏出不了什麽力,但在婚約方面,她還能自己做主。

“如果我們結婚,是要以你有遺憾為代價的話,我更希望你可以不要在乎這個婚約。沒什麽比不要後悔更重要,這是我的家人過世後,我最大的體會。”

溫顏睫毛輕顫,她望著姜秋,柔聲說道。話音之間,難掩陡然生出的幾抹酸澀的哽咽,腦海中回憶起那些她仍舊覺得潮濕的過去。

在法國時,她總覺得和家人陪伴的時間還很長,總以為還有很多機會,所以每個平常的日子裏,她並不重視那些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可是變故來得太快,從家中的產業出現問題,到她寄居紐約後聽到家人的死訊之間,就隔了兩個月。

那兩個月,她因為生氣被獨自丟到紐約,又不完全清楚家中情況到底怎麽樣,而選擇賭氣不接電話。也同樣,那段時間她在接受新的家庭,新的環境,和陌生的寄人籬下的壓抑。

她錯過了很多聽一聽母親聲音的機會,最後一通電話,以道別為結尾。她到現在還在後悔,當初自己的所有行為,甚至連發脾氣的機會都沒了,留下無法磨滅的遺憾。

葬禮上,溫顏哭的不能自已。

那段時間翻著手機裏通話頁面的未接顯示,溫顏平生第一次對自己厭惡至極,也是前所未有的後悔,整日沈浸於自責。盡管過去很多年了,溫顏還是沒有學會和自己和解,她只知道,這輩子,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鉆心的悔恨了。

“我能看出來,你還喜歡小餘小姐的。”溫顏掩下眼底的悲傷,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反覆的推開,或許只會導致留下遺憾……不要讓自己後悔。”

姜秋對上溫顏的視線,看見了omega眼眶中的淚光。

她都明白溫顏說的話,可是聽完,她只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更亂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取消婚約。”溫顏又說。

片刻的沈默後,alpha終於開口道:“你在栗華市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現在就通知紐約那邊取消婚約,不合適。”

“那我們之間暫且取消吧。”溫顏覺得姜秋說的有道理,“等我在這裏可以穩定收支後,再向紐約那邊說這件事情。”

反正也沒有人來催她們訂婚定日子,就先拖著好了。

“我要想想。”姜秋站起身,說道。

她現在不太冷靜,不適合立即做這種沖動性的決定。

溫顏點頭,“好。”

“很晚了,先休息吧。”姜秋提起藥箱,留下這麽一句後回了房間。

溫顏坐在原位看著姜秋的背影很久,最後卸下了心頭負擔似的松了口氣,才起身去關燈。客廳內也變得和窗外的天空一樣的昏暗,溫顏轉而靠近了窗口,雨停了很久了,但風依舊很大,樹枝隨之拂動。

就算不承認,或者假裝自己已經忘記,可烙印/心底的思念還是會如颶風般席卷而來。

屋內寂靜無比,姜秋拉開床頭櫃的最下層,藥箱還在手裏攥著,可她久久沒有放下。視線始終停在櫃中原本放著戒指盒的位置上,那裏忽然空蕩蕩的,alpha有些難以適應。

戒指的樣子她再清楚不過,alpha曾反覆撫過指圈內刻著的部分,一點點不同於其餘光滑觸感的地方下,是姜秋不知道多少遍痛苦又留戀的回溫。

姜秋蹲了下來,她的手輕顫著伸向原本應該放有盒子的位置,呼吸漸漸亂了起來。

兩年時間都沒能消磨掉的喜歡,仿佛只是被姜秋藏了起來,總在某一刻,會突然湧上,然後變得更深刻。alpha指尖縮回,轉身靠著身後的墻面,垂下眸緩神。

她開始回想今天餘盛和她說的所有話。

omega說,還喜歡她——是真的嗎?縱使姜秋對餘盛的信任岌岌可危,她試圖讓自己保持理智,以去客觀的分析真假,可事實證明,她更情願那是真的。

她又何嘗不想像從前那樣繼續,可是omega太絕情,她總怕再重蹈覆轍。也怕,在餘盛的心裏,她永遠不是第一位。

當年她是如此期盼那枚戒指能夠被她親手戴上餘盛的指間,她想看著餘盛成為自己的omega,這輩子,她都只牽掛這一個omega。幻想中,和餘盛的家會很好,她無比期盼著自己的新家。

也願意為餘盛奉上一切,有求輒應。

可也是她親自拆掉了一點點布置好的求婚現場,鮮花、禮物和蠟燭,都被她全部扔掉,將場地恢覆原狀,她也心如死灰。站在狼藉的現場,姜秋不知道為什麽,她想問餘盛為什麽。

記得餘盛突然的消失,她到處都找不到人,於是情緒崩潰。

餘盛想要的不是她,而是她手裏可用的權利,無情的利用下,是為了達到目的的算計。在餘盛眼裏,她的感情恐怕比不過那些更能帶來利益的權利。

可omega又來那樣哀求她。

一次又一次壓抑自己的情緒,反覆說出那些重話,然後推開餘盛的時候,姜秋每次都在想,omega什麽時候會因為她的態度而失望,隨後徹底離開。餘盛對她會有多堅持?

就算是因為利用,她卻也不想去想了。

與其繼續幾番糾纏,與其她費勁心思地劃分界限,不如她親自看看,餘盛想要做什麽。是真的回心轉意,還是舊手段反覆的欺騙,她會知道的,也會有所防備的。

就當她向來順遂的生活裏,再次遇見了難以抵擋的颶風。

餘盛是席卷了她初次情感的風,也是落下破碎雨珠的烏雲,這一次,又會是什麽?

假意的蜜糖,還是真情的酸橙?

她很想知道答案。

夜色蔓延迷霧,昏暗中的朦朧掩埋了道路,腳下是泛起漣漪的水窪,這條路走的防備,卻同樣心甘情願。

藥箱被放入,那層櫃子也接著被輕輕關上,姜秋緩緩站起身,坐在了床邊。天色很晚了,時間指向淩晨兩點,姜秋卻毫無睡意。

一整個夜晚,姜秋都半清醒地度過,她閉上眼睡不著,難得如此徹夜的失眠。

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經過昨夜的大雨洗禮之後,外面都仿佛清澈了幾分。姜秋起身推開屋門,站在原地望向次臥的方向,眼底多了幾分愧疚。

alpha才洗漱完,溫顏也走出了門。姜秋正要出門去買早餐,溫顏下意識喊住她:“你……考慮好了嗎?”

姜秋的腳步頓住。

“我寫了份協議,以免之後會對你產生不好的影響,在桌上。小顏,你先看看。”姜秋點了點頭,她轉過身來,輕聲說。

“好。”溫顏懂了她的意思,也應道。

大門被關上,溫顏走至桌前,拿起那份協議。

協議的內容很簡單,說明了她們雙方都自願解除婚約的情況。但唯有一點,就是有關當初溫顏舅舅一家要走的那筆錢,姜秋代表姜家,不會收回,也不會成為溫顏的債務。

omega楞了楞,其實她這幾天也一直在想那筆錢。溫顏並不知道具體的金額,但左右數目不會小,大概率以她目前還不能承擔起自己生活開支的情況來看,一時半會是沒辦法還的。

就算讓舅舅一家還回去,也不太可能了。那些錢估計已經花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他們肯定也不會吐出來。

姜秋也知道溫顏臉皮薄,如果要還,一定還是落在她的肩上。

omega目前做翻譯的兼職收入不算太可觀,至少連自己出去租房子都付不起,更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所以,協議下方,還壓著一張銀行卡。

那是姜秋之前就特意給溫顏辦好的,只是omega一直不願意收。

溫顏正拿著卡楞神,就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她回頭去看,姜秋提著早餐進來,面上有些疲憊,omega這才發現alpha眼下的烏青。

溫顏站起來,連帶著協議和卡都拿著走了過去。

“簽字了嗎?”姜秋將早餐放在桌上,問道。

溫顏搖頭,“我覺得不太合適。”

“沒什麽不合適的。”姜秋沖她笑了笑,“我仔細想過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底的問題都出自於我。而且,關於餘盛的事情,我也沒有提前和你說清楚,算起來,你是被我蒙在鼓裏,所以是我對不起你。”

alpha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她昨晚想了個徹底,其實說到底,她問題很大。明知道那段感情對自己的份量有多重,明知道自己還沒忘記,她卻就要和溫顏結婚,本來就不負責任。

在遇見餘盛之前,她一直報著僥幸的心理,認為自己能夠重新開始。

可事實證明,就算餘盛不出現,姜秋也沒辦法保證就真的能和溫顏產生感情,這場婚姻,對溫顏來說,並不公平。

所以,這些都是姜秋應該彌補的。

她沒什麽其他的可以用來彌補,就只好多多保障omega的日常生活和開銷,盡量讓溫顏不再為錢的事情困擾。

“你結婚是迫不得已,但我自以為是想要照顧好你,覺得這份婚姻是合理的,但事實上沒考慮過你的想法。還有,小顏,我明白你對結婚沒有抵觸,但還是想你能夠多為自己考慮一下。”姜秋輕聲說,她很認真。

哪怕是取消婚約,溫顏甚至也是為了她。

但姜秋能感受的出來,溫顏對她也產生不出來伴侶之間的喜歡,或許omega之前也會有意識到,但她向來習慣適應別人,適應所有安排。

“我……”溫顏是第二次聽見姜秋這樣說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回答。

omega明白姜秋的意思,但每次總是下意識的,甚至連她都無所察覺。

“就算沒有婚約,我們也算是朋友,我力所能及地替你分擔,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我也應該為你補償,對我來說並不為難。”

溫顏對上姜秋的視線,她實在沒辦法拒絕。

“等我找到合適的工作,收支穩定後,這張卡就還給你。”溫顏同意之前,還是說了句。

姜秋應道:“可以。”

話音落,溫顏回去拿了筆,將自己的名字簽好。一式兩份的協議,她保留了自己的那份,然後將另一份給了姜秋。

alpha拉開椅子,“吃飯吧。”

溫顏坐在姜秋的對面,她一邊吃飯一邊想起餘盛昨天說的話,不禁思索了幾番,又說道:

“那我們婚約結束的事情是不是要和小餘小姐說一聲?這樣的話,她就不用做……做情人。”

姜秋“嗯”了一聲,“我會去和她說。”

昨晚聽見餘盛說那些話而產生的震驚仿佛還留有餘韻,姜秋不小心回想起來,心頭猛地空了一拍,呼吸也不免亂了幾分。

溫顏道:“也麻煩給她說一聲,昨天的話我沒有放在心上,她不用在意。”

昨晚走的時候,餘盛意識到她聽完了全程,似乎有些慌張。電梯裏時,餘盛向她道歉是認真的,所以溫顏不想再給餘盛添一些不必要的負擔心理。

姜秋剛要說話,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alpha放下筷子接通,對面是研發部的路晴:“姜總,您現在方便來公司一趟嗎?”

“什麽事?”姜秋問道。

路晴的語氣染上了幾分捉急,“是餘盛助理,一個小時前說要去研發實驗室檢查最新產品的質量情況,但她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原本這個時間不算長,只是 今早餘盛來的時候,是帶病狀態,我們有些擔心……”

“聯系不上?”

“實驗室裏不允許帶電子設備,裏面的通訊器也沒有回應。”路晴說著,“那間實驗室,我們沒有權限。”

姜秋和餘盛現在都擁有所有的實驗室權限,目前也只有餘枯年最近親自參與研發的產品實驗室設置了最高權限。alpha已經站起了身,她朝著溫顏示意有事出門後,便拿了件外套走了。

“有權限的人都不在?”姜秋按了電梯,又問道。

路晴說:“她們今天外出參與生產,都不在,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姜秋眉頭擰了起來,“知道了,我盡快到。”

“我這邊也會繼續聯系的,姜總。”路晴似是松了口氣。

電話掛斷,姜秋發消息給餘枯年,對面隔了十分鐘也沒回覆,alpha嘆了口氣。算了,她也不指望正在度婚假的人隨時看著手機。

幸好一路上不堵,姜秋車速比平時開的快了好多,車輛停好在地下車庫後,便腳步匆忙地往電梯方向走。不知道是第幾遍遠程用通訊器聯系,卻始終沒有回應,alpha的臉色更沈。

到達實驗室的樓層,路晴一行人已經等了很久了,見到姜秋,紛紛將希望都放在了她身上。

實驗室用的是虹膜識別,姜秋驗證通過後,等待那扇門緩緩自動打開。

室內溫度有些低,裏面的實驗儀器發出低沈的運轉聲響,遮住了那不知道是否太輕的呼吸聲。一眼望去,幾排實驗桌上的產品都擺的整整齊齊,姜秋沒看到人。

實驗門為隔絕外界的不同環境而很快又關上,其他人為避免人多影響設備便都在外面等。姜秋朝裏走去,終於在實驗桌最後方的地方,看見了餘盛的身影。

omega不知道什麽時候暈倒的,她正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臉色頗為蒼白。

“餘盛?”姜秋蹲了下去,她喊了句,但卻沒有任何回應。

伸手去抓omega的手腕,才發現餘盛手臂的溫度有些低。再去探額頭,意識到餘盛正發著燒,她沒想到帶病是這麽重的病。

姜秋臉色更差,她伸手將餘盛打橫抱起,後從實驗室走了出去,顧不上別人的詢問,腳步匆忙地帶著omega開車去了醫院。

同樣的私人醫院,和一樣的單人病房。

等餘盛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病床上,護士正來了準備給她掛點滴。姜秋就站在一旁,垂眸望著她下意識抽回手時走近,“都生病成這樣了就乖乖掛針。”

看見姜秋,餘盛動也不動了。

腦中的思緒頓時凝滯,只剩下昏迷前一點點的回憶。餘盛知道自己發燒了,但沒放心上,覺得能扛過去,暫時也不至於出問題。家裏找不到退燒藥,她就準備點外賣送到公司,不過外賣到之前,她想先去實驗室看看。

打算從實驗室出來再喝藥的omega,沒想到自己會暈倒。

甚至現在還有些頭痛欲裂,嗓子也幹的像是要冒煙了,餘盛依舊有些暈乎乎的。手背上被紮好了針,護士調整了一下輸液的滴速,隨後就出去了。

等人走了,餘盛看著姜秋朝自己慢慢走來,最後停在床邊。

“生病了還逞什麽強?”姜秋說。

餘盛沒說話。

事實上,她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昨晚她本來就有些著涼,夜裏的風更是難以忍受的冷,回去的路上頭發都被冷風吹幹了。到家已經很遲,原本想找找感冒藥,但實在有些太疲憊,不知不覺中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今早醒來,她就發燒了。

“現在有什麽必要還那麽拼?”姜秋仍然站著,她看向餘盛,眸眼裏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餘盛指尖頓住,她撇開視線。

對她來說,有必要,雖然今天是個意外。

見餘盛不說話,姜秋眉頭皺了皺,難道燒糊塗了?

於是伸出手想再探探omega額頭的溫度,卻聽餘盛驀然開口問她:

“你是在關心我嗎?”

姜秋的手停在半空中。

“是。難道不明顯嗎?”姜秋收回手,反問道。

餘盛瞳孔顫了顫,似乎聽見這個回答很意外,也有些不可置信。仔細琢磨過alpha說的,餘盛才確認姜秋說的是真的。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什麽,“你怎麽會來公司?”

“路晴打了電話,說你出事了。”姜秋道。

餘盛眸間黯淡幾分,她低聲“噢”了一句,頓了頓才又說:“我現在沒事了。”

姜秋神色未變,“趕我走?”

“姜總應該暫時不想見到我,為避免惹你不快,所以向你報平安,不用勉強再和我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你不用陰陽怪氣。”

“沒有。”餘盛垂下頭,捂住指間的戒指,盡管姜秋大概率已經看到了。

“昨晚說要做我情人的不是你嗎?怎麽今天,還催著我走。”姜秋反而拉了椅子坐下。

聞言,餘盛抿了抿唇。

昨晚溫顏已經聽到了一切,她不會覺得情人這件事情,還真的能有機會被姜秋考慮。溫顏再大度,難道就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允許她們繼續接觸嗎?

至少如果是她,她會很抓狂。

姜秋又道:“我和她已經——”

話未說完,omega卻打斷她道:“關於昨天的冒犯,溫小姐如果責怪我的話,我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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