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回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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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回溫。
“有什麽問題？”姜秋看向餘盛，一副絲毫沒覺得不合理的樣子。
“路前輩是研發部的核心成員，不能將她輕易調離。”餘盛也早就了解過昭明生物的部分成員架構，她對路晴印象很深，所以並不認同姜秋的做法。
alpha輕笑，對餘盛的反應始終不覺得意外，“核心成員不止她一個，少上一個又能有多少影響。”
她是外行，不懂的。
“可是……新部門幾乎和研發沾不上邊，司外訪談目前來看屬於可有可無，如果路前輩離開研發部，公司一定會有損失。”
餘盛在很客觀的分析利弊，畢竟她自己在回來栗華市之前，也創立過一個小公司，雖然規模比不上昭明生物，但這方面的情況至少也清楚。
“你覺得我的決策不對？”姜秋沒有否認她的話，只是提高了幾分音量，問道。
氛圍一瞬間變得僵硬。
如今餘枯年要讓姜秋代管理昭明生物，任職調崗這種事情只要有合理的理由，自然是沒人會阻攔。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道理誰都明白，被火燒著了，大多都不敢再作對，其他人更是怕引火上身。
餘盛猶豫了，倒不是因為怕被“燒”的緣故，而是擔心自己的反對會影響和姜秋的關系，雖然她們現在已經形同陌生人。
但想了想這次來栗華市的目的，餘盛還是開了口：“是。”
“無論怎樣都要保她？”
“姜總，她真的不能離開研發部。”
路晴終於正視了這個omega。
“好啊，你想怎麽說服我？”alpha眼底的笑意不知道是真還是假，雖然到現在為止沒見她有惱怒之意，但方才做事時分明毫不留情。
“我剛才說的——”
“理由並不充分。”
姜秋斂了斂神色，她看了眼手機，掃過部門員工幾眼，才又道：“這裏不太適合談事情，去會議室。”
說完，在和餘盛去會議室的路上，她撥通了餘枯年的電話。
姜秋和餘盛談了將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裏，研發部的員工都緊張兮兮的。路晴作為當事人，是最關心結果的那個，畢竟她不想被調崗，更沒有離開昭明生物的念頭。
研發部門是公司待遇最好的部門，且遠超其他公司，沒人想走。
最後，所有人都不知道餘盛是怎麽讓姜秋甚至連建立新部門的想法都收回的，剛才彌漫在部門內嚇人的壓抑氛圍終於瞬間散去，一切危機也都解除了。
也許是因為會議室剛剛經過的“爭執”，姜秋以有事為由離開，讓餘盛接手她的職責。
omega送姜秋下樓，電梯內沈默的氣氛蔓延，alpha垂眸看著手機打字，沒打算和她搭話。
奈何餘盛的目光時不時就落在姜秋身上，好不明顯。姜秋收回手機，轉頭看著下降的樓層，忽然沒頭沒尾地開口：
“覺得我犯糊塗了？”
“啊？”餘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望向姜秋，頓了頓才道：“沒有，你一定有你的道理。”
姜秋聳了聳肩，“我沒什麽道理。”
電梯到達B1層，餘盛沒能問她那是什麽意思，alpha就走了出去，也沒有解釋的意圖，只留給她離開的背影。
姜秋說的要保持距離，現在看著的的確確沒有商量的餘地，如今餘盛連一點想靠近的機會都沒有。omega站在電梯前，註視著那輛庫裏南駛來，隨即車子停在她的面前，車窗降下，alpha對她道：
“我不會常來，如果有你處理不了的公事，給我發消息。”
她們好像真的一點私交都沒有的樣子了，從來公司到現在為止，姜秋的視線很少在她身上停留，這樣陌生、疏離又冰冷的目光，像一把刀紮進餘盛的心裏。
眼見車子要走，omega心頭一停，邁出半步時開口：“姜、姜秋……”
車窗升了一半後停下，餘盛盯著alpha的側臉，想說的話卻像是堵在了喉嚨裏，音節都發不出來。那天姜秋說，讓她離她遠一點……她可以拒絕嗎？
半晌沒等到餘盛再說話，姜秋似乎有些不耐，索性不再等待，將車開走了。
旁邊的手機忽然來了電話，alpha在出了停車場後隨便找了個路邊停下。她神色有些恍惚，餘枯年的來電打了第三次才被接通。
“怎麽這麽久才接？”餘枯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我聽說你剛才在公司的轟動事跡了。”
姜秋嗓音不知道為什麽啞了幾分，雙眸黯淡下來，“嗯，我盡力幫她了。”
“我倒是猜到了幾分，會是路晴和你對著幹。”
聽說路晴性格就那樣，看不慣空降和關系戶，因為如今研發部的總監，就是董事會的關系戶，也是她沒能升任總監的唯一對手。
只不過，現任總監也恰好有點本事，做出了點業績，才沒被人薅下去，而路晴一直對此耿耿於懷。
“這樣正好。”姜秋有些疲憊地仰起頭，“路晴有能力，如今應該會更傾向和餘盛交好。等後面她接手昭明生物，阻力能小很多。”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好辦一些。”餘枯年表示讚同。
“她知道我手裏有董事會的資料？”姜秋驀然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誰？”
“餘盛。”
“當然知道。”聽筒那邊的聲音模糊了幾分，但餘枯年說的話依舊清楚入耳，“婚禮那天就和她透露過了。”
姜秋心想，果然。
“怎麽了？感覺你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餘枯年察覺到對面似乎有心事。
姜秋沒吭聲，她擡起眸看向窗外，唇線繃緊。
要她怎麽說？
說其實剛才在公司，她又因為餘盛而陷入舊情了嗎？
說單獨處在會議室的時候，她嗅見omega噴的香水後，下意識地想湊近，想要重新回溫餘盛的信息素味道嗎？
哪怕是經過了兩年，姜秋自己的本能還是靠近那個omega。
克制的理念將她整個人鎖住，心跳的熱烈卻要把她自己灼傷。姜秋的理智和不理智在瘋狂打架，因為那個拋棄她的前女友，她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審視中。
她的自尊，因此而變得廉價。
上次是後知後覺的被利用，她暫且不論，可這次，她清楚是餘盛刻意接近。
如果不是董事會的資料，餘盛還會來找她嗎？
姜秋覺得可笑，她竟然還有那麽一瞬間認為，餘盛是後悔的。
分明餘盛的眼裏只有昭明生物，對方想要達成的目的裏，也並沒有將她包括在內。還是因為餘盛今天表現了對路晴的了解，姜秋才猛然發現，她想多了。
“沒事。”姜秋睫毛輕顫了顫，“掛了。”
車子重新發動，姜秋沈了沈面色。
她大概是妄想癥了，才會期盼著不可能的事情發生。
回到淺月名苑，姜秋去了溫顏家裏。敲門沒人應，alpha便輸入密碼進入，換了拖鞋走過玄關，瞥見溫顏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沙發上睡著了。
溫顏手裏還抱著新買的翻譯書，姜秋拿了條毛毯悄聲走近。omega今天找到了較為合適的兼職——法語翻譯，按單結算，目前價格不算高，但後續也有機會漲。
alpha動作放輕，將書抽走倒扣著放在茶幾上，看了眼溫顏熟睡的臉龐，她的情緒更覆雜了幾分。
她總是說自己要對溫顏負起責任，要將餘盛的事情徹底當做過去，可事實證明，兩年的時間都沒能忘記的人和物，如今看來，也是同樣難以做到。
一時間，姜秋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先告訴溫顏，關於自己的過去。
相信溫顏也一定會有猜測，她沒說，不代表溫顏不會有所察覺。
姜秋盯著溫顏看了片刻，亂了的思緒最終全都化作一個念頭：
溫顏是她既定的妻子，這是不會更改的事實。
大不了躲著餘盛走，大不了等公司事情結束，她就離餘盛遠遠的。
最好後半輩子，她們再也別見面。
這樣，那份掩藏的情感最終就會埋的越來越深，不會再提及。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明亮的橙色，溫顏迷糊著睜開了眼，半夢半醒地坐起身。看見旁邊的姜秋後，打的哈欠都頓住，她無意識直了直背，問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秋神色恢覆如初，“大概半個小時前。”
溫顏用指尖蹭了蹭不小心留下沙發印的臉頰，抿了抿唇後說：“啊……我看資料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餓了沒有？”姜秋輕笑，問她。
溫顏目光落在冰箱上，她有些局促地說：“我中午有點剩菜，想著當晚飯的——你下午吃過飯了嗎？”
“夠兩個人吃嗎？”
omega站起身走向冰箱，“好像不太夠。”
聞言，姜秋將自己的袖子挽了上去，起身朝著廚房走，“還有食材嗎，我再做道菜吧。”
“要不……還是出去吃吧？”溫顏忙推脫了，她不太好讓她麻煩。“我今天出門路過你公司了，那有家店的菜看起來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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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問題？”姜秋看向餘盛，一副絲毫沒覺得不合理的樣子。
“路前輩是研發部的核心成員，不能將她輕易調離。”餘盛也早就了解過昭明生物的部分成員架構，她對路晴印象很深，所以並不認同姜秋的做法。
alpha輕笑，對餘盛的反應始終不覺得意外，“核心成員不止她一個，少上一個又能有多少影響。”
她是外行，不懂的。
“可是……新部門幾乎和研發沾不上邊，司外訪談目前來看屬於可有可無，如果路前輩離開研發部，公司一定會有損失。”
餘盛在很客觀的分析利弊，畢竟她自己在回來栗華市之前，也創立過一個小公司，雖然規模比不上昭明生物，但這方面的情況至少也清楚。
“你覺得我的決策不對？”姜秋沒有否認她的話，只是提高了幾分音量，問道。
氛圍一瞬間變得僵硬。
如今餘枯年要讓姜秋代管理昭明生物，任職調崗這種事情只要有合理的理由，自然是沒人會阻攔。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道理誰都明白，被火燒著了，大多都不敢再作對，其他人更是怕引火上身。
餘盛猶豫了，倒不是因為怕被“燒”的緣故，而是擔心自己的反對會影響和姜秋的關系，雖然她們現在已經形同陌生人。
但想了想這次來栗華市的目的，餘盛還是開了口：“是。”
“無論怎樣都要保她？”
“姜總，她真的不能離開研發部。”
路晴終於正視了這個omega。
“好啊，你想怎麽說服我？”alpha眼底的笑意不知道是真還是假，雖然到現在為止沒見她有惱怒之意，但方才做事時分明毫不留情。
“我剛才說的——”
“理由並不充分。”
姜秋斂了斂神色，她看了眼手機，掃過部門員工幾眼，才又道：“這裏不太適合談事情，去會議室。”
說完，在和餘盛去會議室的路上，她撥通了餘枯年的電話。
姜秋和餘盛談了將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裏，研發部的員工都緊張兮兮的。路晴作為當事人，是最關心結果的那個，畢竟她不想被調崗，更沒有離開昭明生物的念頭。
研發部門是公司待遇最好的部門，且遠超其他公司，沒人想走。
最後，所有人都不知道餘盛是怎麽讓姜秋甚至連建立新部門的想法都收回的，剛才彌漫在部門內嚇人的壓抑氛圍終於瞬間散去，一切危機也都解除了。
也許是因為會議室剛剛經過的“爭執”，姜秋以有事為由離開，讓餘盛接手她的職責。
omega送姜秋下樓，電梯內沈默的氣氛蔓延，alpha垂眸看著手機打字，沒打算和她搭話。
奈何餘盛的目光時不時就落在姜秋身上，好不明顯。姜秋收回手機，轉頭看著下降的樓層，忽然沒頭沒尾地開口：
“覺得我犯糊塗了？”
“啊？”餘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望向姜秋，頓了頓才道：“沒有，你一定有你的道理。”
姜秋聳了聳肩，“我沒什麽道理。”
電梯到達B1層，餘盛沒能問她那是什麽意思，alpha就走了出去，也沒有解釋的意圖，只留給她離開的背影。
姜秋說的要保持距離，現在看著的的確確沒有商量的餘地，如今餘盛連一點想靠近的機會都沒有。omega站在電梯前，註視著那輛庫裏南駛來，隨即車子停在她的面前，車窗降下，alpha對她道：
“我不會常來，如果有你處理不了的公事，給我發消息。”
她們好像真的一點私交都沒有的樣子了，從來公司到現在為止，姜秋的視線很少在她身上停留，這樣陌生、疏離又冰冷的目光，像一把刀紮進餘盛的心裏。
眼見車子要走，omega心頭一停，邁出半步時開口：“姜、姜秋……”
車窗升了一半後停下，餘盛盯著alpha的側臉，想說的話卻像是堵在了喉嚨裏，音節都發不出來。那天姜秋說，讓她離她遠一點……她可以拒絕嗎？
半晌沒等到餘盛再說話，姜秋似乎有些不耐，索性不再等待，將車開走了。
旁邊的手機忽然來了電話，alpha在出了停車場後隨便找了個路邊停下。她神色有些恍惚，餘枯年的來電打了第三次才被接通。
“怎麽這麽久才接？”餘枯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我聽說你剛才在公司的轟動事跡了。”
姜秋嗓音不知道為什麽啞了幾分，雙眸黯淡下來，“嗯，我盡力幫她了。”
“我倒是猜到了幾分，會是路晴和你對著幹。”
聽說路晴性格就那樣，看不慣空降和關系戶，因為如今研發部的總監，就是董事會的關系戶，也是她沒能升任總監的唯一對手。
只不過，現任總監也恰好有點本事，做出了點業績，才沒被人薅下去，而路晴一直對此耿耿於懷。
“這樣正好。”姜秋有些疲憊地仰起頭，“路晴有能力，如今應該會更傾向和餘盛交好。等後面她接手昭明生物，阻力能小很多。”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好辦一些。”餘枯年表示讚同。
“她知道我手裏有董事會的資料？”姜秋驀然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誰？”
“餘盛。”
“當然知道。”聽筒那邊的聲音模糊了幾分，但餘枯年說的話依舊清楚入耳，“婚禮那天就和她透露過了。”
姜秋心想，果然。
“怎麽了？感覺你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餘枯年察覺到對面似乎有心事。
姜秋沒吭聲，她擡起眸看向窗外，唇線繃緊。
要她怎麽說？
說其實剛才在公司，她又因為餘盛而陷入舊情了嗎？
說單獨處在會議室的時候，她嗅見omega噴的香水後，下意識地想湊近，想要重新回溫餘盛的信息素味道嗎？
哪怕是經過了兩年，姜秋自己的本能還是靠近那個omega。
克制的理念將她整個人鎖住，心跳的熱烈卻要把她自己灼傷。姜秋的理智和不理智在瘋狂打架，因為那個拋棄她的前女友，她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審視中。
她的自尊，因此而變得廉價。
上次是後知後覺的被利用，她暫且不論，可這次，她清楚是餘盛刻意接近。
如果不是董事會的資料，餘盛還會來找她嗎？
姜秋覺得可笑，她竟然還有那麽一瞬間認為，餘盛是後悔的。
分明餘盛的眼裏只有昭明生物，對方想要達成的目的裏，也並沒有將她包括在內。還是因為餘盛今天表現了對路晴的了解，姜秋才猛然發現，她想多了。
“沒事。”姜秋睫毛輕顫了顫，“掛了。”
車子重新發動，姜秋沈了沈面色。
她大概是妄想癥了，才會期盼著不可能的事情發生。
回到淺月名苑，姜秋去了溫顏家裏。敲門沒人應，alpha便輸入密碼進入，換了拖鞋走過玄關，瞥見溫顏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沙發上睡著了。
溫顏手裏還抱著新買的翻譯書，姜秋拿了條毛毯悄聲走近。omega今天找到了較為合適的兼職——法語翻譯，按單結算，目前價格不算高，但後續也有機會漲。
alpha動作放輕，將書抽走倒扣著放在茶幾上，看了眼溫顏熟睡的臉龐，她的情緒更覆雜了幾分。
她總是說自己要對溫顏負起責任，要將餘盛的事情徹底當做過去，可事實證明，兩年的時間都沒能忘記的人和物，如今看來，也是同樣難以做到。
一時間，姜秋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先告訴溫顏，關於自己的過去。
相信溫顏也一定會有猜測，她沒說，不代表溫顏不會有所察覺。
姜秋盯著溫顏看了片刻，亂了的思緒最終全都化作一個念頭：
溫顏是她既定的妻子，這是不會更改的事實。
大不了躲著餘盛走，大不了等公司事情結束，她就離餘盛遠遠的。
最好後半輩子，她們再也別見面。
這樣，那份掩藏的情感最終就會埋的越來越深，不會再提及。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明亮的橙色，溫顏迷糊著睜開了眼，半夢半醒地坐起身。看見旁邊的姜秋後，打的哈欠都頓住，她無意識直了直背，問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秋神色恢覆如初，“大概半個小時前。”
溫顏用指尖蹭了蹭不小心留下沙發印的臉頰，抿了抿唇後說：“啊……我看資料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餓了沒有？”姜秋輕笑，問她。
溫顏目光落在冰箱上，她有些局促地說：“我中午有點剩菜，想著當晚飯的——你下午吃過飯了嗎？”
“夠兩個人吃嗎？”
omega站起身走向冰箱，“好像不太夠。”
聞言，姜秋將自己的袖子挽了上去，起身朝著廚房走，“還有食材嗎，我再做道菜吧。”
“要不……還是出去吃吧？”溫顏忙推脫了，她不太好讓她麻煩。“我今天出門路過你公司了，那有家店的菜看起來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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