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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一百二十四天 季舟和顏姝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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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一百二十四天 季舟和顏姝鬧了……

季舟和顏姝鬧了一通之後, 這回籠覺到底也沒睡成。

顏姝一邊整理著衣裳,一邊回頭問她:“你早晨到底做什麽去了,和我繞來繞去也沒說個清楚。”

季舟坐在床上, 雙手向後撐著上半身看她,想了想言簡意賅的總結道:“也沒什麽, 就是被小侯爺找過去幫了個忙。”說完頓了頓, 又道:“幫完忙之後她請我吃了頓早飯, 還想給我介紹份工作。”

顏姝是知道季舟原本想開店賣水果的,只是閑散的日子過久了就很消磨人的意志, 兩人黏黏糊糊過了這些天,倒把這事一拖再拖了。現下聽了季舟的話,她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來:“什麽工作?你不是不想幫她和公主做事嗎?”

季舟的心思還是很好猜的, 顏姝早看出她骨子裏藏著的那股傲氣了。再加上她本就是女扮男裝的, 要是當官鬧不好會落個欺君之罪,單純幫公主做事又低人一等,所以顏姝從不勸她。

不過這回季舟的態度卻是明顯松動了, 她眉眼間也不見半點不情願:“我說我喜歡種植, 小侯爺就推薦我可以去司農寺做事。”

季舟並不太清楚司農寺到底是個怎樣的官署, 只看其中有個農字,便感覺和種田脫不了幹系。聽小侯爺的口風, 大概也是這個意思。但顏姝就不同了,有個想當官的爹,她對朝廷官職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想了想便說道:“司農寺不止是管種田的吧。糧食積儲、倉廩管理、祿米供應, 好像都歸他們管。”

這些季舟倒不知道,她還以為司農寺是個清閑衙門呢,結果好像工作內容還挺多。她皺了皺眉, 然後又舒展開:“這些總有人管的,反正讓我去司農寺的話,我也只管種植。”

說話間,顏姝已經將自己整理好了,回頭問她:“早飯你吃過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有老婆陪,又說了這麽會兒話,季舟倒是沒什麽睡意了。她一骨碌爬起來,撿了剛脫的衣服又給穿上:“不了,我現在也不困了。天冷,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好洗漱。”

顏姝聽她這樣說,眉眼就是一彎,小兩口黏黏糊糊又一起去了竈房。

早晨季舟離開前燒的那鍋水早就冷透了,不過關系也不大,隨便點把火再燒就是。

坐在竈臺前的空檔,季舟又擡頭問顏姝:“我要真去司農寺的話,你覺得怎麽樣?”

顏姝倒是沒什麽想法,憑季舟樂意就好,她只提了一點:“你想去就去。只是你的身份,要不要提前和小侯爺她們說一說?”

從前顏姝還得擔心季舟女扮男裝的身份根本不能入朝堂,可這都改元了,馬上就是女帝當政了,出幾個女官自然是沒什麽問題的。只是季舟和她的關系到底不好張揚,所以也不便恢覆身份,那麽和招攬她的小侯爺,以及頭頂最大的上司報備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季舟想想覺得有理,如果昭陽公主接受不了她和顏姝的關系,大不了她就不去司農寺了。不過多半不至於,而且以尚景明對昭陽公主的心,說不定早將她出賣個幹凈了。

……

尚景明還真沒出賣季舟。雖然她自己的事對公主毫不隱瞞,但旁人的隱私她還沒那麽嘴大,四處宣揚。畢竟季舟都不愛和她們打交道,又不可能威脅到公主安全。

此刻她正往宮中覆命,說完私運火藥之事後,就說起了季舟。

尚景明說起這事臉上都是笑:“季舟不喜歡麻煩,也不想當官,殿下若要強行招攬恐怕不美。不過今日她倒是松了口,願意先去司農寺試試。”

這次火藥的事就是季舟一手揭破的,昭陽本就看中她的機敏,又聽說了她審訊的本事,心裏就越發想要將人招攬到麾下了。別的不說,繡衣衛自來是皇帝手中的利刃,需得自己人掌管才能放心。先帝留下的指揮使已經不適合繼續掌管繡衣衛了,而季舟的能力就很適合進繡衣衛。

乍然聽到尚景明這樣說,昭陽一時也來了興趣:“司農寺?怎麽會想到要去那裏?”

尚景明便樂道:“她說她不喜歡打打殺殺,就喜歡種植,還和我放話說肯定能種出成果。嘿,種地這事就是看天吃飯,哪兒是她想出成果就出成果的?我幹脆就和她約定了一年時間,別說這一年不一定風調雨順,就算老天都配合她,一年時間又夠幹什麽的?”

昭陽聽她這樣說,也忍不住彎了眉眼:“你倒促狹。是不是和她打賭,若是她在司農寺做得不好,就要隨你安排去做別的?”

尚景明很乖覺,聽到這話立刻道:“那不是,該是殿下讓她去哪裏,她就去哪裏做事。”

昭陽對她這態度很滿意,雖然季舟是她想招攬的人才,尚景明也是她的枕邊人,但這兩人保持普通交情即可,真要太親密便形成了黨派。上位者天生對此防備忌憚,小侯爺要真是連這點自覺都沒有,她們總有走上陌路的那一天。

尚景明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而她的眼裏自始至終也只有公主一人。什麽權力,什麽黨派,她統統沒有興趣,只希望兩人年少的情意能一直保持下去。

兩人默默對視半晌,氣氛略顯溫情,眼中也只有彼此。

尚景明不自覺往前走了幾步,眼看著就要來到公主跟前了,昭陽卻及時收回了目光——不論如何,她倆的關系現在還不適合暴露於人前。至少得等到先帝的孝期過了,甚至百官上書催促她開後宮,兩人才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所以哪怕心照不宣,尚景明該收斂的時候也得收斂。

昭陽的目光剛一移開,尚景明自己便也反應了過來,心裏隱隱有些失落,但也知道眼下不是時候。於是她又默默退回了原位,然後接回了之前的話題:“那殿下,季舟的官職是否可以安排下來了?”

司農寺確實不是季舟以為的那樣簡單,上下官職也多了去了。司農寺卿從三品,少卿從四品,論品級也算是數得著的高官了,而且司農寺掌握京官的祿米發放,發工資的人總是沒什麽人會得罪的。所以季舟這樣名不見經傳的人物,肯定不可能一來就坐上高位。

昭陽略想了想,便說道:“她既喜歡種植,便去上林署吧,做個署令也不顯眼。”

上林署掌苑囿園池。平常種植果蔬,供給宮中所用及祭祀,冬季則負責藏冰。說起來今冬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上林署的藏冰事宜應該也做完了,又還沒到打理蔬果的時候,如今的上林署可謂是清閑。讓季舟這個還沒當過官的人,現在過去適應適應,倒也挺好。

尚景明又想得更多一些,上林署令只是從七品,作為為官的起點不高也不低。更妙的是署令例來是兩人,季舟反正在司農寺也做不長,適應不了工作也沒關系,把事情都交給另一個署令,她自己樂意種植去種就是。想必上林署令是樂意有個不奪權的同僚,也樂意賣她這個面子的。

她美滋滋的盤算完,昭陽已經寫好了手令,拿給她讓她去吏部走個流程。

尚景明倒也樂意為這事奔波,接過手令就樂滋滋走了。

等人一走,昭陽的臉色這才沈了下來。當然不是沖著尚景明,也不是沖著季舟的,這兩人的行事她都很滿意。她氣的是剛被抄家的福王,這都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的宗室了,居然也敢覬覦皇位,還異想天開想要用火藥炸死她。憑什麽?就憑她是個公主,不是皇子嗎?!

昭陽簡直受夠了,這些人不敢光明正大的質疑,卻要偷偷摸摸的耍陰招。尤其福王也真是蠢,他憑什麽覺得炸死了她,他就能當皇帝?憑他年紀大,憑他沒腦子嗎?

京中多的是比他血脈更近的宗親,他總不會想把這些人全都祭天了吧?!

昭陽想想都氣得肝疼,也是真沒想到這事的背後會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宗室。但這事也給她提了個醒,連福王這樣關系疏遠的宗室都想覬覦皇位,那其他人呢?

宗室們如今的乖覺,別不都是做給她看的吧?

登基大典也不遠了,昭陽可不想再節外生枝,想了想吩咐宮人:“去把繡衣衛指揮使叫來。”

宮人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將人叫了過來。

現在的指揮使是先帝一手提拔的,年紀也不算輕了,見到昭陽立刻乖乖俯身行禮:“臣盧順,拜見陛下。不知陛下傳召,有何吩咐?”

昭陽的登基大典還沒舉行,所有人稱她陛下,也有人還稱她殿下。盧順一開口就是陛下,大有順服投誠之意,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昭陽對他顯然也沒有多信任。

不過目前吩咐人做點事倒也無妨,昭陽便下令道:“將京城的繡衣衛都撒出去吧,盯緊了各處王府,我不想福王的事再次發生。”說完還深深看了盧順一眼。

盧順當即一凜,繡衣衛負責監察情報,可福王私運火藥的事他卻不知,追究起來便是一樁大罪。

當下他半點不敢耽擱,領命回去,便將手裏的繡衣衛都撒了出去。不僅是王府,整個京城一時間到處都是繡衣衛的探子,城中的氣氛陡然又緊繃了起來。

而就在這緊繃的氣氛下,小侯爺拿著昭陽的手令迅速走完了吏部流程,然後親自拿著任書帶著官袍,高高興興跑去季舟家給她送官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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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大家熱情一點,晚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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