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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一百二十二天 翌日清晨,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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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一百二十二天 翌日清晨,天才……

翌日清晨, 天才蒙蒙亮,季舟家的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敲門聲傳到主屋已經不太明顯,但季舟還是敏銳的在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睛——安穩日子過了幾個月, 過去養成的警醒依舊沒有丟,只是看著還黑漆漆的屋子, 她不免在心裏暗罵了兩聲。畢竟溫香暖玉在懷, 誰耐煩一大早就起床啊?!

季舟心裏罵罵咧咧, 但也已經猜到此刻敲門的是誰了,因此到底還是戀戀不舍的起了床。而她起床的動靜甚至沒驚醒勞累過度的顏姝, 後者只是翻了個身,就又睡過去了。

可季舟這時卻不能不叫醒她,畢竟她是要跟小侯爺去審人的, 誰知道今天又得耽擱到什麽時候?

季舟這樣想著, 便伸手輕輕推了推顏姝,只是力道太小也沒能將人推醒。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季舟又推了兩下沒將人推醒, 索性就一低頭吻了下去。

不一會兒, 顏姝就被憋醒了。一睜眼看到是季舟在吻她, 身體都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沒辦法,兩人體力根本不對等, 雖然某些事做得你情我願,樂在其中,但到了最後多半是她在討饒。昨晚也一樣,她累得腰酸, 再來一次怕是明日又得在床上度過了。

好在季舟沒這個意思。見她醒了,便戀戀不舍舔了舔她的唇,起身後撤了些許距離:“外面有人敲門, 我今天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午飯和晚飯都別等我了。”

顏姝懵懵的點頭,剛睡醒的她腦袋裏還是一片漿糊。

季舟見她發懵的樣子就覺得可愛,抿著笑摸了摸她的頭發:“好了,繼續睡吧,睡飽了再起來。”

顏姝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很快又睡著了,讓人懷疑她剛才根本沒睡醒,大腦也沒有將季舟的叮囑聽進去。不過季舟也沒有再叫醒她,小心幫她掖好被角之後,便匆匆穿衣出門去了。

出了房門,“咚咚咚”的敲門聲就更加明顯了。

季舟一邊整理衣襟一邊快步穿過庭院,很快來到院門口打開了院門。

門外的人不出意料正是尚景明,小侯爺換了一身便裝,眼下卻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顯然昨晚沒睡好或者根本沒睡。

季舟看她這樣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才讓開了院門:“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你昨晚沒睡嗎?”

尚景明蔫頭耷腦的,踏進院門時沒忍住被季舟傳染,也跟著打了個哈欠:“沒,我睡了,只是心裏有事沒怎麽睡好。”然後一大早醒來詢問審訊進度,抓住的七個活口直接沒了三個,剩下的也沒吐露出什麽來,簡直讓人懷疑負責審訊的金吾衛是不是被人收買來滅口的。

小侯爺一大早就被氣得不輕。想起昨晚季舟的話,再加上對方在她心裏的可靠程度,於是馬不停蹄就跑過來找外援求助了。

當然,因為心急,她是真沒太留意到時間問題,看到季舟打哈欠才意識到現在時辰還早。

季舟一副剛被她從床上叫起來的樣子,尚景明也不好立刻拉著人就走。她便按著季舟的示意進屋坐了坐,順便等季舟洗漱收拾。

路過庭院的時候,尚景明一眼就看到了被拴在庭院中間的棕紅馬,一時欲言又止——沒誰會把馬拴在自家院子中間的,因為馬兒是活物,要吃要喝要拉,馬廄的氣味可不算好聞。但她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馬老老實實站在院子裏,地上卻是幹幹凈凈的。

尚景明自然不知道,季舟餵馬就餵一把豆苗,能量供給全靠豆苗裏的異能。這吃的少了自然也拉得少,她家的馬廄也一直保持著幹凈。

季舟見她看馬,隨口說道:“昨晚急著回家,順手就騎回來了,今日辦完事就還你。”

尚景明已經收回了目光,倒不怎麽在意:“不用,今日辦完事這馬就送你了。等回頭開春了,你和顏姝可以一起騎馬出去踏春。”

小侯爺有時候做事不討喜,但卻是個合格的甲方,讓人辦事給錢絕對痛快。

季舟聽她這樣說,也有些心動,尤其昨晚看黑馬和這紅馬能打起來,就證明這也是一匹好馬。不過也正是因為兩匹馬打起來的原因,季舟對於再養一匹馬還是有些顧慮的。

不過這時在小侯爺這裏顯然已經翻篇了,她對這院子很熟,順手就把人往竈房裏推了一把:“行了,別關心馬了,快先洗漱去吧。”

竈房裏有昨夜留的溫水,只不過時間過去那麽久,早就已經涼透了。

好在季舟不怕冷也不挑剔,很快就著涼水洗漱完了。末了想了想,又刷了鍋往竈下點了把火,雖然老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起床,但要是不太晚的話,說不定還能用上她燒的溫水。

將竈火壓了壓,確定不會蹦出火星子引發火災,季舟這才拍拍手走出了竈房。

尚景明在待客的小廳裏等她,只是她來得太早,小廳裏也沒點火驅寒。她自己也沒那個心思折騰,就撐著下巴坐等季舟收拾完過來。然後等著等著困意就上來了,季舟走進小廳時正瞧見她撐著下巴的手一歪,腦袋就直直磕在了一旁的案幾上,發出好大的一聲“砰”。

季舟下意識呲了呲牙,感覺看著都疼。

尚景明當然也被這一下磕醒了,迷迷糊糊揉著磕紅的腦門,看到季舟還裝作無事模樣:“怎麽樣,你收拾好了吧?咱們現在就走?”

季舟看了看她紅彤彤的腦門,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麽:“可以了,走吧。”

……

本朝的禁軍分內外兩部分組成,負責皇宮外巡邏值守的是金吾衛,負責拱衛皇宮安全的則是羽林衛。除此之外另一支特殊的隊伍直屬帝王,便是負責監察百官收集情報的繡衣衛。

昭陽當初能迅速奪取權柄,便是因為她率先掌握了羽林衛和金吾衛。到如今她只差一個登基大典便能登上帝位,繡衣衛自然也已經到了她的手裏。只不過繡衣衛特殊,便是親密如尚景明,她也沒有將權力托付。如今尚景明主要掌握的還是羽林衛,金吾衛也能調動一二。

季舟本以為是要跟著尚景明去金吾衛衙門,結果被她帶著七拐八繞,最後去的竟是繡衣衛大牢。

尚景明有點無奈的和她解釋:“昨晚是金吾衛抓的人,本來也是交給金吾衛審訊的。可他們實在不擅長這個,一晚上死了三個人,結果什麽消息都沒問出來。”

今日一早,那些人就被繡衣衛接手了。只是繡衣衛的名聲實在不好,以至於尚景明明知道他們直屬帝王,還是覺得不能放心——人心叵測,昭陽這皇位來得實在不怎麽穩妥,誰知道繡衣衛裏有沒有別有用心之人?反正目前來說,除了她自己,小侯爺覺得誰都不可信!

季舟對此倒是無所謂,只是剛走進繡衣衛大牢,立刻便察覺到了這裏和大理寺大牢的不同。血腥味兒更重,陰冷感更明顯,仿佛在看不見的角落裏藏滿了冤魂。

小侯爺顯然也感到了不適,下意識攏了攏身上衣袍,眉頭也皺了起來。

繡衣衛直屬帝王,當然是認識小侯爺的,甚至耳目過於靈通,連小侯爺最近在帝王寢宮裏留宿了幾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樣的人當然不好得罪,一名校尉很快迎了上來,先行禮後詢問:“天牢陰冷,小侯爺怎麽過來了?”

尚景明倒也沒賣關子,直接問:“早上從金吾衛帶過來的那幾個人,審問得如何了?”

這校尉正當值,對衙署裏發生的事自然一清二楚,當即為難道:“這,那幾人有些嘴硬,暫時還沒問出什麽來。不過小侯爺不必擔心,至多下午,必能有個結果的。”

繡衣衛擅長審訊,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倒真沒有他們撬不開的嘴。只不過審出來的結果是貨真價實,還是胡亂攀咬,那就難說了。

尚景明官宦出身,自然知道其中微妙,當即便道:“那好,我去看看情況。”

校尉聞言,臉上為難一閃而過,立刻就被尚景明看到了:“怎麽,我不能去?”

這下當然不能說不行了,校尉立刻解釋道:“這倒也不是。只是小侯爺想必知道,繡衣衛出手沒個輕重,只怕那血呼啦差的樣子嚇到了您。”

這話是真沒誇張。半盞茶後,尚景明和季舟看到的就是幾個渾身浴血,身上沒一塊好皮的嫌犯。

小侯爺都被繡衣衛這效率驚呆了,等看過這些人傷勢之後更是驚訝:“都拷打成這樣了,他們還是一點消息都沒吐露?!”

校尉無奈露出苦笑,遇到從小被洗腦的死士是這樣的,打死都不會說。

尚景明又盯著那幾人掃了眼,然後悄悄側身靠近季舟低語:“怎麽樣,你能問出來嗎?”

季舟指尖摸索了下,一枚小小的種子出現在她指尖:“不知道,我先試試吧。實在不行他們還能繼續拷打審問。”

如果拷打也不行,那就發揮繡衣衛特長,胡編亂造隨意攀咬。只要把水攪渾了,把能威脅到昭陽的人全都拉下了水,那麽無論幕後黑手是誰,估計都逃不過。

尚景明是這樣想的,眸子裏閃過幾許狠戾。但她沒想到季舟只是走上前去,擡手在那幾個意識模糊的嫌犯面前一揮,然後她問什麽對方就答什麽,配合的仿佛季舟才是他們的主人。

原本負責審訊的繡衣衛都看楞了,然後看季舟的眼神也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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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大家熱情一點,晚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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