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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五十二天 顏姝在小廳裏等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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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第五十二天 顏姝在小廳裏等了許……

顏姝在小廳裏等了許久才等到季舟回來, 再一看對方神色,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當下便迎上前去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馬車的事季舟原本是不打算告訴顏姝的, 昨晚的人她都解決了,也不覺得一輛馬車值得人一直盯著。可誰知事情像是沒完, 天知道除了這裏的驛丞, 之後還會不會遇到其他人下手?提前告訴顏姝, 總好過她毫無防備的面對危險。

因此季舟想了想,還是把昨晚和剛才的事告訴了顏姝。連帶著審問出的幕後主使一起, 只略過了自己怎麽悄無聲息一口氣宰了二十幾個人這一茬。

顏姝見過季舟屠殺山匪,因此對於昨晚她殺人的事也沒多問,聽罷擰了擰眉頭——她也只是個秀才的女兒, 哪怕讀過幾本書, 見識比普通百姓多上一些,但如朝廷官職勢力這種事也遠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夠知道的。別說是她了,她爹也未必知道多少。

動手的幕後主使與靖安侯府小侯爺有什麽糾葛她不清楚, 但她知道自己和季舟是遭了無妄之災。就是不知道那馬車是小侯爺無意間送給她們的, 還是他有意拿她們當靶子轉移註意?

左思右想, 顏姝心裏都覺得不安,便拉住季舟說道:“阿舟, 那馬車我們不能要了。”

季舟有些舍不得,馬車是真的好車,馬兒也是真的好馬。兩人換了這輛新馬車之後,同樣是走那坑坑窪窪的土路, 顛簸都少了許多。

顏姝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想法,她其實也舍不得,但比起源源不斷的麻煩, 一輛馬車又顯得不那麽重要了。於是她再次勸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那馬車雖好,但比起你我的安危來又不那麽重要了。再說咱們有錢,等出了禹州再買輛新車也無妨。”

有關於錢財的事,季舟雖然從沒跟顏姝坦白過空間的事,但顏姝也從她大手大腳花錢的豪爽中看出了幾分端倪——季舟偷偷收刮山匪頭子家當這事沒有人看見,但後來餘二娘帶著人去幾個當家屋裏尋找財物卻什麽都沒找到這事,顏姝卻是知道的。

聽她這樣說,季舟也不再堅持:“那好吧。等回頭咱們就找個地方把馬車丟了,那馬是好馬,侯府拉車的馬也沒有車廂顯眼,回頭往它身上馱點行李遮一遮,應該還能要。”

黑馬到處都是,可馬屁股上的侯府標記有些顯眼,得想辦法遮一遮。

顏姝沒再反駁,她看了眼季舟濕淋淋的衣裳:“外面雨沒停,咱們現在也不方便走,你還是先把濕衣裳換下來吧。”說著伸手過去摸了摸季舟的手,還好暖呼呼的並不涼。

季舟應了一聲,她剛才把行李拿回來了,現在馬車裏空蕩蕩的就剩一只躲著不肯出來的貓。

顏姝見她打開包袱開始尋找替換的新衣,便主動去將門窗都關上了:“你動作快些,這裏是人家的地盤,小心一會兒有人過來。”

話音落下她也關好了門窗,結果一轉身就對上了一片赤裸白皙的後背——季舟的身材看著單薄,脫了衣裳才能發現衣衫下的身軀並不消瘦,而是有著一層薄薄的肌肉。這層肌肉覆蓋著季舟圓潤的肩、挺拔的背、纖細卻不纖弱的腰肢……

顏姝的臉騰一下就紅了,她可是看到人露胳膊都會臉紅的人,這會兒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躥上了頭頂。可與此同時她卻又像是被什麽蠱惑住了一般,遲遲舍不得移開目光。

季舟五感敏銳,自然察覺到了,但她也沒回頭,而是自顧自換了身幹衣。等將裏衣的衣帶系好這才回頭,然後不緊不慢將人抓了個正著:“怎麽,我的背好看嗎?”

顏姝猛的回神,原本就發燙的臉頰,這會兒紅得能滴血:“你,你,我……”

她語不成句,一時羞赧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季舟見狀忍下嘴角上揚的弧度,兩步來到顏姝跟前,二話不說擡起人下巴就吻了上去。倒也沒有糾纏太久,淺嘗輒止便退開了些,留下句:“我討點利息。”

顏姝捂著臉無言以對,半晌才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別鬧!”

季舟輕笑兩聲,沒再鬧騰,轉頭把外衣褲子也都換了。等做完這些門外恰好來人,正是之前那個驛夫,啪啪拍著門:“餵,你們做什麽呢,怎麽把門關上了?”

這時季舟已經換好了衣裳,換下來的濕衣服也收起了,背抵著門板的顏姝便轉身將門關了。

驛夫還穿著那身蓑衣,渾身濕淋淋的往下淌著水,見門開了就嘟嘟噥噥抱怨:“只是讓你們在這裏歇腳,怎麽還把門關了?”說完就看見季舟已經換了一身幹衣服,於是又咕噥一句:“大老爺們的,除了你媳婦誰看你啊,換個衣服還關門,矯情。”

季舟臉黑了下,拳頭邦邦硬,有點想打人。

顏姝相當理解季舟此刻的惱怒,趕緊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拳頭,接著主動問驛夫:“不知小哥這時候過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

驛夫聞言便不再糾結之前的事,而是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今晚要留宿驛站嗎?”

兩人對視一眼,有驛丞向馬下藥的事在前,她們其實不太想留在這並不安全的驛站裏。可還不等她倆開口,又聽驛夫說道:“看這雨勢,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停了,下雨後道路泥濘也不好走。車輪子要是陷在泥裏了,一兩個人根本擡不出來。”

話裏話外都是兩人今天走不了了,外面的雨也確實很大。

季舟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很缺這點外快嗎?”

驛夫一楞:“什麽?”

季舟便又耐心的重覆了一回:“話裏話外勸我們留宿,小哥你很缺這點銀子嗎?還是你們驛站裏的人都缺錢,這才主動開口挽留?”

事實如此,但被人戳破就是另一回事了,驛夫頓時面紅耳赤,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季舟和顏姝就看懂了,這人是真的很缺錢,之前看到馬車就飛快往上迎,多半也是為了討點賞錢。只是季舟和顏姝既不是官員,也不是富商,沒有打賞的習慣,單純在小廳裏避避雨也花不了多少錢。也是因此,這人之前走得才那樣快。

可現在他又回來了,還在讓兩人留宿在驛站,要說沒聽人指點過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都不用猜,肯定是驛丞示意他來的,今晚多少得發生點什麽。

顏姝很不想留下,可外面雨下得實在是大,哪怕她們想冒雨趕路也不行。

季舟倒也沒有繼續得罪人的意思,她也知道今晚走不了,於是又問:“住一晚多少錢?”

驛夫的臉色就好了很多,他目光迅速掃過兩人,將她們的穿著打扮都在心裏過了一遍。本是想報個高價的,畢竟她們馬車那麽好。可兩人的衣著卻不算富貴,帶的行李也不多,最後也只報了個還算合理的價格:“二兩吧,一間房,你們兩個住。”

季舟答應了,爽快的付了錢,驛夫臉色徹底舒緩下來。他將銀子揣進懷裏,又沖二人一招手:“走吧,我先帶你們去房裏。還有這二兩銀子可不包食水,你們得自己解決。”

季舟一手提起了包袱,另一只手撐起了傘:“那是,我知道規矩,如今這天倒是不缺水了。”

驛夫聞言怔了一下,擡眼瞧見這漫天雨幕,一時竟有些無言——旱了這麽久,終於下雨了當然是好事,他家裏也有田地的。可從前他們守著驛站的深井賣水也得了不少錢,這會兒漫天滿地都是水,賣水的無本買賣也是做不成了。

帶著幾分唏噓,驛夫領著季舟兩人去了二進院裏的客房。路過驛站大門時,兩人回頭望了一眼,就見門外人頭攢動,避雨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待進了客房,裏面布置比客棧還要簡陋幾分,顯然二兩銀子住不了上房。

兩人對此倒是不怎麽介意,而驛夫見她們沒說什麽,也知道今天是賺不了更多了。當下也沒什麽熱情,丟下一句:“前院有竈房,熱水煮飯都可以去,其他就別亂跑了。”

說完這句,驛夫轉身就走了,也不知在忙些什麽。

季舟順手把行李放在了桌上,顏姝轉身坐在了床邊,仰頭看她:“今晚你有什麽打算?”

明知驛丞不懷好意,季舟當即呲了呲牙:“先下手為強怎麽樣?”

顏姝:“……這裏是驛站,驛丞是有官身的。”

雖然驛丞的官職屬於不入流,連個品級都沒有,但再怎麽說也是朝廷的人,真動了可是要惹禍上身。

季舟比了個手勢表示明白,她雖然不怕官,但也不想給自己的新生活平添麻煩。之前殺人她都是避著人殺的,現在當然不可能直接在驛站裏明目張膽的幹掉驛丞。

不過沒關系,暫時解決驛丞的手段他自己已經送上門了——馬廄裏那一水槽加了料的黑豆她可沒扔呢,等回頭找個機會,把那東西往廚房水缸裏一扔。連馬兒都能放倒的藥,保證驛站裏的人只要沾上一點,今晚肯定就能拉到虛脫,別說搞事了,明天要是能站起來都算他們贏!

事不宜遲,季舟當即出去踩點,驛夫也說過廚房她可以去的。

過了約莫一刻鐘,季舟眉眼飛揚的回來了,手裏還多了只蔫頭耷腦的貓——小貍長這麽大頭一次聽到打雷,也是頭一次見下雨,它討厭這滿天滿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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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大家熱情一點,晚上繼續加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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