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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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許聲目光冰冷如劍，冷聲道：“放開她，我讓你走。”
青青趁機跑到老竹妖身後。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爺爺出手。
平日裏，爺爺都很隨和，與世無爭，偶爾碰到人類時，怕嚇到他們，還會退至一旁，等人類先走。
就算是在那次打鬥中，爺爺也沒有出手。
不用想，爺爺這麽做還是為了她。
要是她再強大點就好了，那樣就能保護爺爺，救下爹娘，以及，找回哥哥了……
老竹妖沈思片刻後，道：“抱歉，我不能冒這個險，這位姑娘必須跟我們走，等我們安全了，才能放了她。”
“不行，我不同意！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我們放你走了，你不放人，我們該去哪裏找人？”南宮凝怒目而視，手中不知何時拔出了配劍，大有一副幹架的陣勢。
她說的，正是林許聲所擔心的。
“放他們走。”顧臨與將佩劍收起，朝著老竹妖走去，“但我只給你一天時間，若是你言而無信，天涯海角，你們都跑不掉。你若不信，大可以一試。”
少年眼神中透著殺意，看向蕭淩雪時卻難得的充滿柔情。
那種感覺，就像是很久之前兩人就相識了。
蕭淩雪卻不懂他眼中那陌生的情緒。
顧臨與下定決心，毅然轉身，背對著老竹妖，說道：“記住我說的話，走吧。”
老竹妖遲疑了片刻，朝顧臨與一行人鞠了一躬,便帶著青青和蕭淩雪朝竹林深處走去。
南宮凝還想上去追，被顧臨與攔在身前。
“讓開，我要去跟著他，萬一……”
顧臨與不讓，她就便對他出劍。
“你讓開！”
顧臨與毫不留情道：“你除了追上去除了激怒竹妖，使她受傷外，你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我……”南宮凝絲毫沒想到這一層，無助的蹲坐在地上痛哭，“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蕭姐姐帶走嗎。”
她只想著不能讓竹妖帶著蕭淩雪離開，卻沒想到，她根本就不能從竹妖手裏救出人。
林許聲靜靜地看著慢慢遠去不見的竹妖，厭惡的情緒外露。
終有一天，他會親自，終結這世間所有的妖。
石妖就這麽在一旁等著，等著眾人忘記它的存在，然後離開。
林許聲斜眼睥睨著石妖，緩步向它走去，手中不斷地匯聚靈力，“現在，到你了。”
“哎不要不要！”石妖嚇得立馬化形，跪地求饒道：“捉妖師大人，別殺我啊，我還有用，真的！”
林許聲絲毫不聽石妖的狡辯，捏著靈力不斷地朝石妖逼近。
“我能幫你們找那位捉妖師！”
聞言，林許聲的臉色才有些緩和，“說。”
為了活命，石妖不斷地在證明自己的價值，一個勁的說道：“我可以用妖的身份，聯系附近的妖，幫你們找那位姑娘的下落！“
見林許聲停住了步子，石妖才松了口氣，試探道：“我幫你們找人，很有用的，你們……能不能不殺我？”
林許聲冰冷著臉，不予回應。
南宮凝趕緊跑過來，“只要你帶我們找到蕭姐姐，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石妖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天色漸黑時，老竹妖帶著蕭淩雪來到了一處深山裏。
青青看著這條她從未走過的路，好奇的問道：“爺爺，這裏是哪裏啊？我怎麽從來沒有來過。”
老竹妖沒有說話，帶著二人繼續往山裏去。
最終，三人在一處巖洞裏得以落腳。
青青施法讓火光燃起，明亮的火光照亮整個洞內。
蕭淩雪本以為在竹妖安全之前被放開是不可能的事，沒想到竹妖在進洞後就立刻松開了她。
竹葉失去了靈力的支撐，在空中消失不見。
沒了桎梏，蕭淩雪立刻閃身退至一旁，警惕地看著竹妖。
她那麽相信它們，他竟然以她威脅同伴放了它們。
長老們說得對，妖，根本就不可信。
老竹妖見狀，原本彎著的腰壓得更彎。
蕭淩雪不明白，他這是在幹嘛。
青青也不明白，去拽爺爺的手，“爺爺，你幹嘛要對她那麽恭敬？快起來，快起來啊！”
只聽老竹妖用他那蒼老的聲音說道：“姑娘，今日之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在此向你道歉。我知道你對我們爺孫倆沒有惡意，反而想幫我們，但我卻利用了你對我的信任，我……實在是慚愧啊……”
蕭淩雪眼底的警惕並未減少半分。
她可不會忘了，剛剛他恩將仇報的事。
“爺爺，是他們先來破陣，害得你受傷，我們沒錯！”青青用力拽，才將爺爺扶直。
她看向蕭淩雪，怨恨道：“你們不就是想為那人破陣，好讓他將我們抓去嗎。”
蕭淩雪本不想再與妖過多言說，但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狐妖臨死前的一幕。
‘我雖是妖，可我卻從未害過一人，更從未有過害人之心，就因為我是妖，就應該被你們人殺死嗎……’
她還是不想就此放棄任何一個妖，她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感受，去了解妖。
於是，她動搖了。
“我們與你口中那人根本就不認識。至於破陣，就算我們沒有誤入，我也會破陣，這是我們捉妖師的職責。”
“就算你們不認識，”
青青白嫩的小臉變得通紅，言辭更加激動，“你們這些捉妖師不也是想要我們的命嗎！你破了陣，害我們被他追殺，這樣做你才滿意？”
“這是你的事。”蕭淩雪堅信自己沒有做錯。
除妖衛道本就是捉妖師的職責。
如果她們不破陣，明日就會有更多的人被困在陣法中迷失，直至死在陣中。
而妖被其他的捉妖師追殺，不在她管的範疇裏。
作惡的妖，本就該死。
她可沒忘了，老竹妖剛剛的所作所為，有這樣的長輩為榜樣，這個小竹妖也好不到哪去。
蕭淩雪想著，藏在身後的手已將劍召出，凝聚靈力。
若對方動手，她有把握，一擊必中。
蕭淩雪是受了傷不假，可她是地級捉妖師，實力與妖將級大妖差不多，想殺一個高階大妖，付出點代價，總歸是可以的。
老竹妖嘆息，幻化出一個白瓷瓶。
“姑娘，利用你的善意，是我的不對。這個，就當是賠罪了。”
白瓷瓶子飛至蕭淩雪的眼前，她卻沒有接過。
青青看出白瓷瓶裏裝的是什麽，質問道：“爺爺，你怎麽可以將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她！”
老竹妖指著白瓷瓶介紹道：“這是我綠植類妖物的聖水，百年才可收集到一瓶，它對妖和人來說，都是好東西，可以提升實力，治療傷勢。”
“這麽好的東西，你為何不自己用。”蕭淩雪知道，他鞏固陣法失敗，必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老竹妖搖搖頭，“其實，我還有私心，想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見蕭淩雪不說話，他便自顧自地說道：“我啊，除了想求你的原諒，放過我孫女，她是無辜的。”
“爺爺！我們才不求他們這些捉妖師，他們根本就不會放過我們……”
青青說完，就被老竹妖用靈力束縛在了一旁，嘴上還貼有一片竹葉。
她動不了，也說不出話，流著淚看著她的爺爺。
老竹妖戀戀不舍地最後看了一眼孫女，便朝蕭淩雪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他頭磕在地上，至此就沒有再擡起過。
“姑娘，我知道你實力高強，對妖心存善意，所以我才能利用你逃出來，是我對不起你，我實在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青青死在我的面前啊……”
舐犢之情，何人能不動容。
“你，你先起來吧。”蕭淩雪有些不知所措。
竹妖的聲音變得更加的蒼老，“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願意……以命相抵。可我的孫女，她從未傷過人，對你們出手也是為了……保護我這個老頭子，我求求你們，高擡貴手，放她一馬吧。”
青青幹瞪著眼，無聲地流著淚。
“我想，求你護著我的孫女，將她平安送至燕國。”
說到底，蕭淩雪不過是個尋常女子，見不得如此情形。
若是她的爺爺在世，遇到這種情況，定然也會為了她，付出他的一切吧。
蕭淩雪收起了劍，親自扶起老竹妖，“你是否害過人，是否該死，不是我說了算，你先起來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是否會死，取決於他們是否害過人。
老竹妖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蕭淩雪一揮手，禁錮小竹妖的靈力頓然消散。
小竹妖青青閃電般地沖進老竹妖懷中，哭訴道：“嗚嗚，爺爺，如果你也死了，青青也不活了……”
老竹妖布滿皺紋的臉上充滿不舍。
他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他又怎會出此下策。竹林迷陣已破，他如今受了傷的情況下，面對一個實力如此強勁的捉妖師，他們根本跑不掉。
再說了，就算捉妖師放過青青，她也絕不可能從那個人手裏逃脫的。
所以，他才放下尊嚴去求捉妖師。
爺孫兩人緊緊抱住對方，一同痛哭。
蕭淩雪突然理解了老狐妖的所作所為。
他為了孫女，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死，更何況是以她為人質呢。
他們只是為了活下去，又何談錯呢。
竹妖二人平靜好情緒後，老竹妖親手將聖水遞給蕭淩雪，真誠道：“姑娘，無論你幫忙與否，還是收下這聖水吧，就當是我為今日的事向你道歉了。”
他知道，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最少，青青能從她手下活下來。
這次，青青沒有再反對將聖水給蕭淩雪。
蕭淩雪接過聖水，沒有立即喝下，而是收了起來。
“今日的事，我不怪你，但你在竹林間設下的陣法，你必須給我個交代，還有，你們所說的那個人，究竟是……”
“轟……”
頭頂上方的石頭突然碎落，往下墜。
“此處巖石堅硬，怎麽會坍塌了？”
老竹妖運用妖力，將碎落的石頭平穩放到地上，心裏立即湧現出了一個他不得不相信的答案，“他來了。”
他不想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他們的恩怨之中，大喊道：“青青，快帶著這位姑娘逃跑！”
“哈哈哈，終於讓我找到你了，竹妖。你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
聲落，那人執劍從山頂上方飛身而下，向老竹妖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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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爺爺這麽做還是為了她。
要是她再強大點就好了，那樣就能保護爺爺，救下爹娘，以及，找回哥哥了……
老竹妖沈思片刻後，道：“抱歉，我不能冒這個險，這位姑娘必須跟我們走，等我們安全了，才能放了她。”
“不行，我不同意！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我們放你走了，你不放人，我們該去哪裏找人？”南宮凝怒目而視，手中不知何時拔出了配劍，大有一副幹架的陣勢。
她說的，正是林許聲所擔心的。
“放他們走。”顧臨與將佩劍收起，朝著老竹妖走去，“但我只給你一天時間，若是你言而無信，天涯海角，你們都跑不掉。你若不信，大可以一試。”
少年眼神中透著殺意，看向蕭淩雪時卻難得的充滿柔情。
那種感覺，就像是很久之前兩人就相識了。
蕭淩雪卻不懂他眼中那陌生的情緒。
顧臨與下定決心，毅然轉身，背對著老竹妖，說道：“記住我說的話，走吧。”
老竹妖遲疑了片刻，朝顧臨與一行人鞠了一躬,便帶著青青和蕭淩雪朝竹林深處走去。
南宮凝還想上去追，被顧臨與攔在身前。
“讓開，我要去跟著他，萬一……”
顧臨與不讓，她就便對他出劍。
“你讓開！”
顧臨與毫不留情道：“你除了追上去除了激怒竹妖，使她受傷外，你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我……”南宮凝絲毫沒想到這一層，無助的蹲坐在地上痛哭，“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蕭姐姐帶走嗎。”
她只想著不能讓竹妖帶著蕭淩雪離開，卻沒想到，她根本就不能從竹妖手裏救出人。
林許聲靜靜地看著慢慢遠去不見的竹妖，厭惡的情緒外露。
終有一天，他會親自，終結這世間所有的妖。
石妖就這麽在一旁等著，等著眾人忘記它的存在，然後離開。
林許聲斜眼睥睨著石妖，緩步向它走去，手中不斷地匯聚靈力，“現在，到你了。”
“哎不要不要！”石妖嚇得立馬化形，跪地求饒道：“捉妖師大人，別殺我啊，我還有用，真的！”
林許聲絲毫不聽石妖的狡辯，捏著靈力不斷地朝石妖逼近。
“我能幫你們找那位捉妖師！”
聞言，林許聲的臉色才有些緩和，“說。”
為了活命，石妖不斷地在證明自己的價值，一個勁的說道：“我可以用妖的身份，聯系附近的妖，幫你們找那位姑娘的下落！“
見林許聲停住了步子，石妖才松了口氣，試探道：“我幫你們找人，很有用的，你們……能不能不殺我？”
林許聲冰冷著臉，不予回應。
南宮凝趕緊跑過來，“只要你帶我們找到蕭姐姐，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石妖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天色漸黑時，老竹妖帶著蕭淩雪來到了一處深山裏。
青青看著這條她從未走過的路，好奇的問道：“爺爺，這裏是哪裏啊？我怎麽從來沒有來過。”
老竹妖沒有說話，帶著二人繼續往山裏去。
最終，三人在一處巖洞裏得以落腳。
青青施法讓火光燃起，明亮的火光照亮整個洞內。
蕭淩雪本以為在竹妖安全之前被放開是不可能的事，沒想到竹妖在進洞後就立刻松開了她。
竹葉失去了靈力的支撐，在空中消失不見。
沒了桎梏，蕭淩雪立刻閃身退至一旁，警惕地看著竹妖。
她那麽相信它們，他竟然以她威脅同伴放了它們。
長老們說得對，妖，根本就不可信。
老竹妖見狀，原本彎著的腰壓得更彎。
蕭淩雪不明白，他這是在幹嘛。
青青也不明白，去拽爺爺的手，“爺爺，你幹嘛要對她那麽恭敬？快起來，快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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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淩雪眼底的警惕並未減少半分。
她可不會忘了，剛剛他恩將仇報的事。
“爺爺，是他們先來破陣，害得你受傷，我們沒錯！”青青用力拽，才將爺爺扶直。
她看向蕭淩雪，怨恨道：“你們不就是想為那人破陣，好讓他將我們抓去嗎。”
蕭淩雪本不想再與妖過多言說，但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狐妖臨死前的一幕。
‘我雖是妖，可我卻從未害過一人，更從未有過害人之心，就因為我是妖，就應該被你們人殺死嗎……’
她還是不想就此放棄任何一個妖，她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感受，去了解妖。
於是，她動搖了。
“我們與你口中那人根本就不認識。至於破陣，就算我們沒有誤入，我也會破陣，這是我們捉妖師的職責。”
“就算你們不認識，”
青青白嫩的小臉變得通紅，言辭更加激動，“你們這些捉妖師不也是想要我們的命嗎！你破了陣，害我們被他追殺，這樣做你才滿意？”
“這是你的事。”蕭淩雪堅信自己沒有做錯。
除妖衛道本就是捉妖師的職責。
如果她們不破陣，明日就會有更多的人被困在陣法中迷失，直至死在陣中。
而妖被其他的捉妖師追殺，不在她管的範疇裏。
作惡的妖，本就該死。
她可沒忘了，老竹妖剛剛的所作所為，有這樣的長輩為榜樣，這個小竹妖也好不到哪去。
蕭淩雪想著，藏在身後的手已將劍召出，凝聚靈力。
若對方動手，她有把握，一擊必中。
蕭淩雪是受了傷不假，可她是地級捉妖師，實力與妖將級大妖差不多，想殺一個高階大妖，付出點代價，總歸是可以的。
老竹妖嘆息，幻化出一個白瓷瓶。
“姑娘，利用你的善意，是我的不對。這個，就當是賠罪了。”
白瓷瓶子飛至蕭淩雪的眼前，她卻沒有接過。
青青看出白瓷瓶裏裝的是什麽，質問道：“爺爺，你怎麽可以將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她！”
老竹妖指著白瓷瓶介紹道：“這是我綠植類妖物的聖水，百年才可收集到一瓶，它對妖和人來說，都是好東西，可以提升實力，治療傷勢。”
“這麽好的東西，你為何不自己用。”蕭淩雪知道，他鞏固陣法失敗，必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老竹妖搖搖頭，“其實，我還有私心，想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見蕭淩雪不說話，他便自顧自地說道：“我啊，除了想求你的原諒，放過我孫女，她是無辜的。”
“爺爺！我們才不求他們這些捉妖師，他們根本就不會放過我們……”
青青說完，就被老竹妖用靈力束縛在了一旁，嘴上還貼有一片竹葉。
她動不了，也說不出話，流著淚看著她的爺爺。
老竹妖戀戀不舍地最後看了一眼孫女，便朝蕭淩雪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他頭磕在地上，至此就沒有再擡起過。
“姑娘，我知道你實力高強，對妖心存善意，所以我才能利用你逃出來，是我對不起你，我實在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青青死在我的面前啊……”
舐犢之情，何人能不動容。
“你，你先起來吧。”蕭淩雪有些不知所措。
竹妖的聲音變得更加的蒼老，“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願意……以命相抵。可我的孫女，她從未傷過人，對你們出手也是為了……保護我這個老頭子，我求求你們，高擡貴手，放她一馬吧。”
青青幹瞪著眼，無聲地流著淚。
“我想，求你護著我的孫女，將她平安送至燕國。”
說到底，蕭淩雪不過是個尋常女子，見不得如此情形。
若是她的爺爺在世，遇到這種情況，定然也會為了她，付出他的一切吧。
蕭淩雪收起了劍，親自扶起老竹妖，“你是否害過人，是否該死，不是我說了算，你先起來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是否會死，取決於他們是否害過人。
老竹妖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蕭淩雪一揮手，禁錮小竹妖的靈力頓然消散。
小竹妖青青閃電般地沖進老竹妖懷中，哭訴道：“嗚嗚，爺爺，如果你也死了，青青也不活了……”
老竹妖布滿皺紋的臉上充滿不舍。
他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他又怎會出此下策。竹林迷陣已破，他如今受了傷的情況下，面對一個實力如此強勁的捉妖師，他們根本跑不掉。
再說了，就算捉妖師放過青青，她也絕不可能從那個人手裏逃脫的。
所以，他才放下尊嚴去求捉妖師。
爺孫兩人緊緊抱住對方，一同痛哭。
蕭淩雪突然理解了老狐妖的所作所為。
他為了孫女，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死，更何況是以她為人質呢。
他們只是為了活下去，又何談錯呢。
竹妖二人平靜好情緒後，老竹妖親手將聖水遞給蕭淩雪，真誠道：“姑娘，無論你幫忙與否，還是收下這聖水吧，就當是我為今日的事向你道歉了。”
他知道，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最少，青青能從她手下活下來。
這次，青青沒有再反對將聖水給蕭淩雪。
蕭淩雪接過聖水，沒有立即喝下，而是收了起來。
“今日的事，我不怪你，但你在竹林間設下的陣法，你必須給我個交代，還有，你們所說的那個人，究竟是……”
“轟……”
頭頂上方的石頭突然碎落，往下墜。
“此處巖石堅硬，怎麽會坍塌了？”
老竹妖運用妖力，將碎落的石頭平穩放到地上，心裏立即湧現出了一個他不得不相信的答案，“他來了。”
他不想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他們的恩怨之中，大喊道：“青青，快帶著這位姑娘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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