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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話事人 我才是能當家做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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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話事人 我才是能當家做主的人

宜蘇和李樂回是跟著謝春朝來到他的回憶世界的。

因為狌狌的能力, 只能將人帶到記憶中,所以謝春朝不記得的事情,便不會重現。

當宜蘇看著他睜開眼睛, 謝春朝就躺在雖然破爛但是收拾得幹幹凈凈的破廟裏。他的衣服顯然是洗幹凈了的, 但是臉卻臟兮兮。

按照他從前的講述, 這都是周圍的朋友為了保護他而特意做的偽裝。

但是不管他如何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模樣,都擁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他從有意識起就在太清山下,薛晨淵說自己生來就是太清山的人, 其實對於謝春朝來說, 也是一樣的。

謝春朝從小到大在任何環境裏, 都能適得其樂。

他雖然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家裏人在哪裏,但是周圍的小夥伴都對他很好, 有的時候, 他們只得到了很少的食物,也會先給謝春朝吃。

“因為你的年紀最小嘛。”是他們一群比謝春朝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子,將他帶大的。

謝春朝確實太小了, 他當時大概也就四歲出頭, 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人肚子也在餓著, 毫無想法地把食物吞進肚子裏了。

當他稍微長大一點,就跟著哥哥姐姐一起去找食物了。

不過總體來說, 他的日子是很無所事事的。

謝春朝躺在破廟前面的草地上,仰望星空。

總覺得有點空虛。

所以,當薛晨淵看中他,把他帶走後,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一來,他的哥哥姐姐們不需要再費心照顧一個小孩了。

二來, 他的人生似乎從那一刻,真正踏上了原本的軌跡。

小謝春朝在大得猶如迷宮的太清劍宗跑著的時候,宜蘇就出現了。他穿著一身玄黑的衣服,白金色的頭發垂下,朝著謝春朝伸出了手。

這是宜蘇第一次來接他離開的節點。

但是謝春朝掉頭就跑了,跑的速度還很快,一邊跑,一邊大喊大叫:“師父啊!有妖怪!”

宜蘇:“……”

轉角處,傳來了薛晨淵喝斥的聲音:“胡說八道,我的門派裏面,怎麽可能有妖魔鬼怪。”

宜蘇想,那當然了。

“對啊,小龍兄弟,你是龍嘛。”李樂回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宜蘇無奈地轉過頭,縮回小玩偶的身軀裏。

跟隨謝春朝經歷他的一生,確實是非常有意思的。盡管他的生活對於一些人來說,非常無聊。

進入太清劍宗的謝春朝,把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修煉上,但這也是宜蘇佩服他的地方。他如此刻苦,還能找到時間偷懶。

躺在大樹上乘涼,讓細碎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

吃完早飯,特意找了一片柔軟的草坪睡覺。

他最喜歡的,還是在山上摘到瓜果後,跑到寒潭裏,悠閑地泡了泡。

此時的謝春朝,一定沒有想過,就在這一片寒冷的水域下,還埋著一條龍的頭顱吧。

宜蘇當然也嘗試過在這裏呼喚謝春朝,然後謝春朝還是大喊他是妖魔鬼怪,然後跑了。

幾次三番過後,宜蘇已經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李樂回太無聊了,於是乎大著膽子和宜蘇搭話,問道:“小龍兄弟,剛剛那個驚天地泣鬼神,三分冷峻三分無辜四分事不關己的帥哥是誰?”

“我。”宜蘇冷漠地說了一個字。

“哦。”李樂回發現他並沒有延續這個話題的意思,於是又問,“但是不見你經常用那個形象,所以是不喜歡嗎?”

宜蘇告訴他:“沒有必要。”

盡管宜蘇已經能猜到謝春朝和薛晨淵後面的故事,但是不得不說這兩個人除了個別比較傷懷的時刻,以及薛晨淵臉上的表情不是特別開朗外,這兩師徒真是過得非常開心了。

謝春朝的開朗和豁達,完全是天性使然。

他從早到晚修煉,不覺得乏味。

他在一次又一次輸給薛晨淵後,又一次次站起來,不會氣餒,只會越戰越勇。

而薛晨淵,喝醉酒了,就罵罵師弟,再喝多了,罵罵從前的同僚。

於自己最熟悉的山頭,看花看鳥,下山買點東西,再回來看看謝春朝修煉。

他的人生坎坷,但確實毫無遺憾。

仰頭望蒼穹,蒼穹也不過曾經是他腳下的一片虛無之地。

薛晨淵想到此,狂妄地仰起頭,將手中的酒壺傾斜,灌入喉嚨中。

何必不提當年勇?他意氣風發時,千年歷史,誰敢站在他的面前,和他爭鋒?

想到此,生命即將走向盡頭的人,看著拿著厭生劍,於明亮的太陽下,使出神之一招的謝春朝。

也許你可以。

但可惜,我已經看不到了。

“師父啊,我看不懂你今天教我的劍術,太怪了。”謝春朝領悟了一天,實在是沒有任何心得和收獲,於是乎便收起銳利的長劍,反手背在身後,朝喝得醉醺醺的薛晨淵走去。

“我的劍術,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劍術,你若是不懂,那是你的問題。”薛晨淵將酒壺收起,伸出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你今天是喝了幾壺啊,說話成這樣了。”謝春朝並非質疑薛晨淵的劍術是天下第一這件事情,而是他鮮少自吹自擂。

“哼。”薛晨淵桀驁不馴。

反正這對師徒一直都過得蠻歡樂的。

這也是謝春朝堅持他所在的門派,就是太清劍宗的原因。

因為他的所有回憶,確實都是在太清劍宗。

而太虛清宗,則在遙遠的另一個地方。

“師父,不會很傷心嗎?”謝春朝是知道薛晨淵的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了,謝春朝也會好奇薛晨淵對於師弟背叛後的想法。

“最相信我的人,一直都很相信我。”薛晨淵告訴他,“和我關系最好的人,是我的二師弟。但是他當年……為了完成我交代的任務,死在了遙遠的山腳下。”

他並沒有太寒心的一個原因是,他信任的那批人,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他。

包括章柳肅。

謝春朝聞言,陷入思考。

薛晨淵看向他的側臉。

謝春朝的眼珠子快速一轉,看上去真是機靈到不得了。

“那在你的心中,你更喜歡你的二師弟,還是更喜歡章叔叔,哎喲。”

薛晨淵突然抽走了墊在謝春朝屁股下面的一塊布,謝春朝就這樣往旁邊摔了下去。

謝春朝趴在草坪上,怒而回頭看。

“不許說亂七八糟的話。”薛晨淵警告他。

“那我下次去問章叔叔,哎喲。”

薛晨淵把手中的毯子扔到他的頭上。

謝春朝的手伸出,將毯子推開,露出那張稚嫩的臉。他的長相顯小,經常表現出吊兒郎當的模樣,但是如果細究,就會發現他有一雙多愁善感的眼睛。他特別振振有詞地說道:“如果我能像你這般長命,我就先談二師弟,再談章叔叔。”

話說到此,薛晨淵終於又 一次想起在謝春朝身上,關於短命的命運,他看向謝春朝,無論如何都不能明白,上天為何能做出那麽殘忍的決定。

“我無心談情說愛。”薛晨淵只好轉移話題,“一心只有正道,而且我並不留戀所謂的掌門位置,只是可惜,正道一途總是吸引不了太多的人,邪魔外道卻被奉為正統。”

謝春朝推開毯子,慢慢坐了起來,盤起雙腿。

薛晨淵因為郁悶,又一次打開酒壺蓋子,再仰頭大喝一口烈酒。

“你下個月不是要過生辰了嗎?”謝春朝想起這件事情了。

“嗯。”那又如何?

“這樣吧,我今年就不送你壽禮了。”謝春朝說道。

“那我可就要笑出聲了。”要知道,謝春朝每次送他的禮物,都是各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今年的壽禮就保留。”謝春朝認真地和他說,“在若幹年後,我終於修煉到一定的境界了,我便下山,把當今修仙界的所有強手都打敗,尤其是那些一蹴而就的修仙者,我就用我紮實的修為將他們都擊敗。來為你再證道,告訴天下修仙者,唯有不走捷徑,才能獲得至高無上的成果。”

“哈哈哈哈,真是不錯啊!”聽到謝春朝預支給他的賀禮,薛晨淵發出一連串爽快的笑聲,仰頭再喝酒,這一次,酣暢淋漓,“聽到這樣的願景,真是讓人再想活多一百年!”

“話說得輕巧。”少年認真地問,“難道我不想再多活一百年嗎?”

薛晨淵在喝酒的間隙,斜視了他一眼,說道:“誰說你不行?人生未到完全死去的那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謝春朝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那你怎麽不堅持堅持,活久一點,給我送終呢?”謝春朝口無遮攔。

“我給你送終?”薛晨淵氣笑,“那我撿你回來做什麽?平常養了一個大爺就算了,最後連一點有用的事情都不想做了。”

謝春朝依照他說的,最後做完了那件有用的事情。在他死後,依照他的意願,將他頭發上的銅錢解下,放進他的嘴裏。

然後,大概如果不是宜蘇和李樂回就站在旁邊,一輩子都不會想到會有那樣的場景。

謝春朝抱著薛晨淵的屍體,就這樣,過了一天。

當謝春朝徹底回過神的時候,懷中的身體又冷又僵硬。他擡起頭,一張臉滿是淚痕,隨後他便在深痛的情緒中,想起自己對薛晨淵的承諾,想起自己人生中剩下的旅途。他把薛晨淵抱了起來,放進棺材裏。

坑早已經挖好了,還在薛晨淵的監督下完工的。

謝春朝把棺材放進坑裏,拿出一張火符,點燃過後,手只是猶豫了一瞬間,便將其扔進了坑裏。

火焰熊熊燃燒。

謝春朝便坐在地面上,靜靜地看著火焰從猛烈到熄滅。

他拿起鏟子,將坑填埋上。

“太虛清宗聯合風媒山莊,到處收集修仙者的資料,得知修為和弱點後,便可以選出最適合與之對戰的敵手,隨後將他們打敗。”謝春朝站在太清山最高的山峰上,手中抽出厭生劍,看著光亮劍面上的自己,“如今的修仙界,越是暴露自己,就越是危險。”

他雖然是薛晨淵死後才進入修仙界,但是早就開始了解江湖的詭譎風波。

“我必須把你藏起來,然後用你的第一戰,宣告薛晨淵的名字又將歸來修仙界。”謝春朝的手撫摸名劍,心疼不已,“為了這份賀禮,我得先委屈你了。”

名劍蒙塵,卻會讓人覺得惋惜。

謝春朝之前說的故事,除了厭生劍那一部分,基本是真話。

宜蘇和李樂回看著他基本上把太清劍宗都搬空了,還帶著山下的當鋪老板上來搬東西。

謝春朝看著到手的錢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他是徹頭徹尾的小財迷。

離開太清山後,謝春朝便背著那把沈重的傘,開始闖蕩修仙界了。

宜蘇前面好幾次嘗試想要把謝春朝帶走狌狌營造出來的記憶幻境,但是從某個節點開始,他不得不承認,他也想要看下去,想要從頭到尾了解這個人。

你是為何而笑?你是為何而哭?經歷了什麽?

和我相遇之前,你是什麽樣的?

“小龍兄,我覺得有點問題。”李樂回在此時,倒是比宜蘇顯現出更多的理智了,“你不是說了,狌狌就是在別人的回憶中做文章,在別人最痛苦的時候,進行回溯,如此反覆,知道那人崩潰,困於記憶之中的嗎?”

因為宜蘇早就介紹過了狌狌異獸的能力,所以他和宜蘇早就做好了準備,在薛晨淵徹底死亡後,就跟著謝春朝回到記憶一開始的時候,但是離薛晨淵逝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謝春朝的時間線還在繼續往前走。

“證明他到現在,都並沒有萬念俱灰。”宜蘇說完這句話,莫名地,還自豪地笑了一聲。

“小龍兄,不要笑了,你能不能看清楚情況,我們沒有辦法喚醒小謝兄,同時,這裏也沒有循環。小謝兄今年也就二十三歲,等我們走完他至今的人生,究竟會發生什麽變化?”李樂回眉頭緊皺,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牽掛著這件事情。

“是我關心則亂,小看小春了。”宜蘇已經猜到等他的回憶都結束後,會有什麽情況了,“不必擔心了,就等著吧。”

他都這樣說了,李樂回的修為太低,只能暫且安靜地等待了。

宜蘇飛在空中太久,累了,幹脆飛到李樂回的頭上坐好。

“其實你可以在我的肩膀上的。”李樂回想起他一直以來,都是坐在謝春朝的肩膀上的。

“他高,你矮。”宜蘇實話實說,自己選擇不同位置的原因。

李樂回眼中含淚,這就是傳說中的,真相才是快刀嗎?

“這裏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宜蘇盤腿坐在他的頭上,一手撐著下巴,要先提醒他一件事情,“但是回到太清劍宗後,會有很多的敵人,你要做好準備。”

他終於認同了謝春朝的說法,這個地方不是太虛清宗,而是太清劍宗。

“我……我能做什麽準備?”他一個強化期的修仙者,要是太清山真的混戰,他倒下以後,都不夠別人墊腳的,“再說了,我現在才有時間冷靜下來思考,我好像不應該跟著你們來的。”

“太虛清宗,不是放話要把你帶回去嗎?”宜蘇提醒他。

“這是抓叛徒啊!”李樂回從來都不覺得,太虛清宗的人是為了救他,所以才要讓謝春朝把他交出來的。他們也許是為了開戰找個理由,也許是為了懲戒他長官叛徒,總而言之,他要是真的落到太虛清宗的手裏,一定沒有好下場。

宜蘇陷入思考。

李樂回越想越寒心。

“你是在強化期沒有錯。”宜蘇教導他,“但是你有你的優勢,而且你只要記住,握緊你的劍,未必沒有大獲全勝的可能性。”

雖然謝春朝早就突破了強化期,而且想法超然,但是他也曾經只用強化期的法術,贏了一大批人。

“好深奧啊!”李樂回想要努力理解他說的話,他的情感知道宜蘇是想要救他,但是他的理智根本就不能信任自己。

在他們對話的這一刻,謝春朝已經在自己的記憶時間中,不斷地往前邁進了。

宜蘇一直看到他交尾期的那天晚上,將手變大,死死捂住了李樂回的眼睛。

“幹嘛?幹嘛?我什麽都看不見了,到底有什麽不能看的?”李樂回吵吵鬧鬧。

他不能看,但是宜蘇看了,並且始終盯著謝春朝的臉看。

他當時陷入自我的困境和壓抑之中,並不能專心致志地看著謝春朝。現在,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著那張臉。那張先是慌張,然後破罐子破摔,隨後變得羞澀,最後強迫自己回覆平常心的臉。

若當時他有閑心,便會發現謝春朝並非無動於衷。

李樂回被宜蘇捂住了眼睛,就在漸漸有了睡意的時候,宜蘇把手松開了。

在他們的眼前,謝春朝已經來到了太清山。

他二十三年的人生,如此地走完了。

“小龍兄,你快看!”李樂回仿佛看到了什麽,手往大樹的方向一伸。

原來,在他們到達太清山之前,狌狌就一直藏在門口旁邊的大樹上。

此時此刻,謝春朝站在牌匾的前面,看著看著,隨後做出了和宜蘇以及李樂回記憶中不一樣的動作。

他解下一直背著的臨淵傘,提前握在了手中。

狌狌沒有想到,他的記憶幻境居然還沒有輪回。不得已的,它只能張開嘴巴,就像之前那樣,模仿薛晨淵的聲音,喊道:“謝春朝。”

“嗯。”謝春朝如同記憶中,回應了它,但是這一次的語氣不同了,不是疑惑的,而是確定的。

狌狌從樹上跳了下來,又一次向著謝春朝的方向,快如閃電般地接近。

謝春朝笑著把臨淵傘往旁邊一揮,握住傘柄的手稍微一轉,將尖利的刺都轉了出來,笑著宣戰道:“大部分異獸的腦子真的不太好用啊!”

話說完,他的臨淵傘直接往前一捅。

他早就知道狌狌會從哪個方向靠過來了。

臨淵傘殘忍而又果斷地穿刺進狌狌的胸膛。

臨淵黑鐵對於異獸有毀滅性的殺傷力,當黑傘捅穿了狌狌的身體,他的下場就只有死了。

謝春朝的腳用力在地面上一踩,帶著狌狌微微飛了起來,隨後將他狠狠釘在了地面上。

狌狌發出了驚愕的聲音,很快地,血液仿佛被吸幹一般,成為幹癟的猴子,徹底倒在了地上。

謝春朝幹脆利落地抽出臨淵傘,將血跡往旁邊一甩,神色冷峻。

隨著狌狌的死亡,他構建出來的記憶幻境完全破碎,兩人一龍,又回到了太清劍宗的門口。

李樂回松了一口氣,還不等他說多一句話,宜蘇便從他的頭頂飛走,拖著大尾巴,立即回到了謝春朝的肩膀上。

李樂回和宜蘇認識久了,開始想要腹誹這條龍了。

“你沒事吧?”宜蘇擔心地伸出小短手,摸著他的臉。

既然謝春朝能從幻境中走出來,當然是沒事的,只是宜蘇走過他的人生過程,對他的憐惜只增不減。

“我沒事。”謝春朝還在甩傘上的血。

“後山的地方,有很多的人,以及白幻之境的邪靈氣息。”宜蘇和他說完之前沒有能傳遞的話,“你是太清劍宗的掌門,不能容許其他門派的人在這裏搗亂。”

他終於換了說法,承認此地是太清劍宗。

謝春朝笑著看了他一眼,隨後一瞬間壓低了眉眼,傲視輕物地開口:“本來就沒有人能在我的門派胡作非為。”

隔著太清劍宗建築物,後山的位置。

就和宜蘇和謝春朝判斷得一樣,這裏聚滿了人。

一邊是林鶴夢和江雲初帶著一大隊太虛清宗的人馬,一邊是章柳肅和陸千山那邊的人。

他們已經對峙了兩天了,彼此都無法說服對方。

“道友。”章柳肅看向林鶴夢,當年那個帶頭背叛薛晨淵的師弟,明明已經在咬牙切齒,但是臉上仍舊帶著他平常展示於人前的笑容,“我們平日井水不犯河水,雲隱秘教也久不在修仙界出現,但是你們卻無緣無故截了我們的貨物,抓了我們的人,我想要問一下,什麽意思?”

“我們懷疑雲隱秘教犯了規矩,私自買賣異獸肉。”林鶴夢露出老謀深算的笑容,他不必溫述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狐貍,“若教主有異議,可以到太虛清宗,向教主說明情況,而不是帶著一隊人馬,前來兵戎相見。”

他們雖然還沒有打起來,但是每個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離激戰,只差一個苗頭。

“可笑。”章柳肅收起笑容,往前走一步,朝他下最後的通牒,“把我們的東西和人都還回來。”

“這,恐怕不由教主決定了。”林鶴夢得意地笑著,“金龍的半身,我們已經妥善處理了。”

章柳肅慍怒,就要爆發。

“確實不由得他決定,但是也不由得你做主。”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從他們的頭頂響起。

林鶴夢的臉色一變,章柳肅和陸千歲喜笑顏開。

正殿的方向,謝春朝在空中出現,他的足尖輕點,衣袂飛起翻湧著暗流,驚鴻掠影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泱泱人海的最前面。他站穩了以後,灰色的衣袍垂下,清秀絕麗的臉傲睨萬物。

“這裏是太清劍宗,我的門派,當然是掌門說了算。”謝春朝擡起下巴,露出孤高的笑容,“你們是什麽宵小,怎麽敢在我的門派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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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謝春朝:這裏是掌門說了算!

宜蘇:掌門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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