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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二十三 要吃散夥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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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二十三 要吃散夥飯了

也許是因為前面的冒險過於觸目驚心, 盡管空中的結界已經被打破,他們可以直接略過上路的路,直接飛向目的地, 仍舊不敢放松絲毫。尤其是普通弟子, 他們知道自己不能承受任何一道強勁的襲擊, 因而全程提心吊膽、全神貫註,飛行的時候也在觀察四面八方。

出乎意料,他們這一路的飛行異常順利, 並沒有遇到什麽妖物或者異獸。

他們漂浮於空中時, 遠處的白骨鳥也在飛翔, 它們看到了處於同一高度的凡人,發出了興奮的鳴叫聲。

這樣的場景,對它們來說究竟是陌生的, 還是久違了。

不管怎麽說, 他們剩下的所有人,總算是安全在黃金塔的附近著陸了。

他們於平地站穩了,仰頭一看, 才發現從山下看上去, 只有一點的黃金塔頂, 實際上是可以把他們壓得嚴嚴實實的龐然巨物。

黃金塔幾乎被泥土掩蓋,只露出頂部。他們的眼睛不斷地掃視, 看了兩回才把露出地面的塔身看全。仿佛是雲頂的宮殿,雄偉壯觀,非凡眼可以窺得真容。

“哇,這塔到底有多大?”謝春朝心直口快,說出了在場人心照不宣的想法。

“我們三個人上去看看。”陸千山看向謝春朝和阿初。

他們三個人最合適同行,萬一有陷阱, 互相配合,應該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威脅他們的生命,而溫述林留下來看守剩下的弟子。

謝春朝和阿初朝他一點頭。

三人一同施法,直接從現在的位置,飛上塔頂。

所謂的塔頂其實是平的,而且是斜的。他們站在塔頂中央位置,前後左右都是延長的平臺。

實在是太大了。

“這座塔應該是在長久的歲月中,被泥土和風雨侵襲,徹底陷入山裏面了。”謝春朝終於到達了這座所謂的黃金塔,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蹲下去,掂量一下這是不是純金,事實令人失望,當然不是金子。

呵。

謝春朝不由得笑自己,說得也是,金子軟軟的,怎麽用來建房子?

……

白開心了就是說。

“我們要的東西,莫非就在塔裏面?”阿初突然提問。

“估計是了。”陸千山下意識回答他。

“嗯?”謝春朝拉長音。

兩人朝他看了過去。

謝春朝蹲在塔頂上,仰頭看向兩人,笑吟吟地說道:“我們不是來解決僵屍的問題的嗎?有什麽要在這裏才能得到的東西,但是我不知道的嗎?”

陸千山和阿初的喉嚨一梗。

“嗯?”謝春朝笑得花枝亂顫,明知故問,並且故意為難人,催促他們回答問題。

“我們要找到,不就是僵屍王。”阿初在短暫的沈默後,想到了最合適的答案。

“原來如此。”謝春朝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阿初以為成功敷衍過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氣,這一路上,他已經見識過謝春朝的本事了,不希望他也加入到搶奪三株樹之珠的隊伍中。如果他也看上了那件寶物,會讓他們焦頭爛額。

“原來是我誤會了,你們之前的語氣,讓我有一瞬間以為你們是為了山裏的什麽寶物來的。降伏僵屍王,平定外面的禍亂,不過借口。”謝春朝如釋重負,拍了拍胸口,仿佛白受驚了。

他如果真的信了阿初編造的謊言,就不會說出這番話。

在場的人是聰明人,已然清楚謝春朝的意思。

他已經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了。

“呵呵呵,賢弟。”陸千山笑呵呵,自然地走到謝春朝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們當然是為了除僵屍之患而來,但若這裏有什麽寶物,讓它留在這裏不見天日也是浪費。”

“當然,當然。”謝春朝歪頭一笑,天真爛漫。

陸千山低下頭,看著謝春朝的笑臉,意味深長地告訴他:“不要忘記了,你是和我一起進來的。”

“當然,當然。”謝春朝的笑容越發燦爛,將之前的話重覆一遍。

“呵。”阿初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笑了一聲。他笑的是陸千山,謝春朝和他合作的意願並不強烈,在這個狀態下,謝春朝隨時有可能背叛他,就是不知道謝春朝會怎麽選了。在場的人裏,只有他一人全無其他弟子陪伴,乃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他知道謝春朝從前也是如此,並且無數次成功虎口奪食。但是這一次不同以往,他要是想要與所有人為敵,對手可是太虛清宗和無相星城,他們這兩邊的人非外面的泛泛之輩。

還是說,若是利益合適,謝春朝也能為他們所用?

阿初意識到的問題,陸千山也清楚。

所以他一開始是不想要帶著謝春朝來的。

但是章柳肅告訴他,他們先派去探路的隊伍全軍覆沒了,唯一成功回來傳遞信息的小鬼告訴他們,看到了黃金塔也沒有用,他們找不出入口。

“既然如此,那就把謝春朝帶進去。”

章柳肅當時泡著茶水,語氣淡然。

這個世界上,只要有寶物,就沒有謝春朝進不去的地方。

何況,他既然到了雲隱秘教,下一站的目的地必然是稷澤禹山,因為那是龍尾的所在地。

如果他們是主動把謝春朝帶進去的,到時候就算是發生了沖突,起碼還能打點感情牌,或者做交易。但若是和謝春朝意外在稷澤禹山撞上,他們就是純粹的競爭對手。不管鹿死誰手,只要有謝春朝在場,所有人都免不了吃癟。

章柳肅料事如神,他們有了謝春朝,確實比前人進來都要順利。

然而,好處就這樣過去,現在輪到謝春朝發難的時間了。

三人各有心思,在塔頂走了一圈,發現下面的位置被掩埋得嚴嚴實實,而且沒有入口後,回到了眾人的身邊。只是這一次下去,他們默契地分開,沒有交換情報的意思了。

其他兩個門派的人一合計,派自己的弟子在附近搜查,尋找入口。

“噓。”謝春朝呼喚肩膀上的宜蘇。

“怎麽了?”他一喊,宜蘇就給予了反應。

“你,去找入口。”謝春朝命令道。

簡而言之,他就是學人病犯了,在場的人裏,只有宜蘇能聽從他的命令。

“好吧。”宜蘇不做他想,直接離開他的肩膀,拖著大尾巴就往前飛,打算在附近轉一圈。

“開玩笑的,你不要離開我啊。”謝春朝不快地跺腳,朝他追上去。

宜蘇馬上停下腳步,轉過頭。

謝春朝像個小孩一樣快步追著他,神態悶悶不樂,大有一種我就隨便說說,你怎麽就走了的慍色。

周圍不是山便是樹,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東西,別說是入口了。

一些弟子實在是沒有了辦法,幹脆用法術在原地掘土。這樣看上去最愚蠢的行為,卻是最有成效的,起碼被他們挖出了一些塔身了。盡管挖出來的部分是九牛一毛,但是總比其他在附近走來走去,毫無成效的弟子厲害。

謝春朝因為只有一個人,所以並不做這等浪費體力的事情,他飛向山頂,觀察地形,發現從高處往下看,這裏的石頭個別不像是山頂的石頭,更像是山底的石頭。

“你是如何分辨?”宜蘇好奇。

“我也不知道,反正到處的山都這樣,山頂的石頭一向比較銳利,山底的石頭比較圓潤。”謝春朝一向喜歡觀察和歸納現象,“最重要的是,你看。”

謝春朝找到了一塊被掩埋起來的巨石,指著和泥土交接的位置。

宜蘇瞇起眼睛去看。

“這是苔蘚曬幹後的痕跡。”謝春朝說,“山上不可能有河流經過,留下一大片苔蘚,這些明顯是山底的石頭。這裏的山峰應該是經歷了我們無法想象的事情,整座山都翻過來了,然後黃金塔從高處往下陷,泥土把它給掩埋了。”

還埋得嚴嚴實實的。

按照宜蘇說的,大荒之地曾經都要覆滅了,被翻過來,實在是不算什麽事情。

修仙之法雖然可以讓普通人超凡脫俗,但並非無所不能,起碼他們想要挖掘這一座黃金塔,就是不可能。

謝春朝在高山之頂走來走去,俯視山下的位置,有忙忙碌碌的門派弟子,有一望無際的綠蔭,還有仍舊清晰可見的,一排排的墓碑和吊起來的骸骨。

他立於最高處,一切盡收眼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嗯……”謝春朝的手指伸了出去,想要尋找一樣最感興趣的東西去探索,他的身體旋轉,手指也在跟著點過山下萬物。

最後,他的手指停留在了墓碑和骸骨上。

“小龍,我們去看看。”現在那兩批人,估計沒有心思搭理他了,既然如此,謝春朝便可自由行動。

“好。”宜蘇點頭。

謝春朝得到他的同意,馬上飛了起來,直接朝著墓碑和骸骨的方向前進,俯沖下山。

其他人自然可以看得到他的動向,但是他們恨不得謝春朝馬上離開,好少一個威脅。

謝春朝帶著宜蘇,一路往下飛,路經茂盛叢林,樹木從低到高,毫無規律地變化著。謝春朝為了省力,本來想盡量低空飛行,身體於樹叢的上方,結果飛著飛著,幾棵參天大樹毫無預兆地從地面上往上冒,直直攔在謝春朝的面前,特意襲擊他。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身體一側,自然地閃躲過去。

這個地方不是破解了結界,就是安全之所。稷澤禹山危機四伏,山體可以移動,異獸狠辣,一旦闖入者松懈,就會伺機將他們吞噬。

謝春朝躲避了幾次大荒之地的伏擊,最後終於成功在墓碑群降落了。

他站在墓碑前,不管是墓碑還是吊在樹上的骸骨,都比他大上許多倍。一排又一排的殘舊豎立碑柱形狀的石頭,從山腰的位置一直延續往上,密密麻麻,無言地展示著,這裏曾經在一段時間內,逝去無法估算的生命。死亡氣息而來撲面,使人看了生出別樣的恐懼。骸骨吊在樹上,高矮不一地垂下,突然一陣風吹來,白骨互相撞擊,發出瘆人的聲音,隨著每次的敲擊,都會有一些骨頭往下掉,直接砸在地面上。

謝春朝把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了三炷香,他的手指在香燭的頂端一擦而過,立即將其點燃,隨後誠懇地拜了一拜,把香插進上百的墓碑的前面,說道:“先人們,若有冒犯,有怪莫怪。”

宜蘇側過頭看他。

“尊重一點先人。”謝春朝提建議,“你也一起來拜拜吧。”

“有什麽好拜的,他們比我大多少?”宜蘇不屑,“不過是死得比我早罷了。”

在宜蘇這裏,雖然他破殼晚,但是變成蛋的時間和這些人差不了多少。

他總是靈活地操作自己的出生時間段。

謝春朝:“……”

不要再說些透露你真實歲數的話了。

謝春朝上完香,這才仰起頭一看,走了過去。

這些墓碑上刻的都是古文字,謝春朝的手托著下巴,端詳許久,只能猜出只言片語。

“小龍,我發現這中間的字,和下面的這幾個字是一樣的。”謝春朝開始分析。

宜蘇佩服地看著他。

“是不是覺得我聰明又帥氣?”謝春朝得意。

“你不認識這些字,為什麽不問我?”宜蘇不覺得他聰明了,明明旁邊就有認得古文字的人,為什麽要猜,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謝春朝一臉凝重地說:“想要讓你覺得我天資聰穎。”

“我知道了。”宜蘇不試圖理解他的想法,只是一味地讚成,詢問他的意見,“那你是想要繼續慢慢猜,還是我直接告訴你答案?”

“話都到這裏了,肯定是直接告訴我啊。”謝春朝當機立斷,不搞虛與委蛇。

“中間就是人名,沒有什麽特殊的。”宜蘇指著墓碑,“但是那行小字就很奇怪了,比如說,我們面前的這個,墓碑的主人叫做隼胥,那行小字寫的是,立碑人:隼胥。其他都是這個格式,也就是說,他們是自己為自己立的墓碑。”

“原來如此,小龍你真是厲害。”謝春朝誇讚了他,還得先確定一件事情,“以前的人,有自己為自己立墓碑的風俗習慣嗎?”

“小地方不知道,總體沒有這樣的習慣。”宜蘇回答道。

“那這裏,就很特殊了。”謝春朝說著,腳步繼續往上,在墓碑的中間通道走著。

隨著他的走動,一陣風吹來,他插在泥土裏的檀香的煙往斜上方飄去,拂過墓碑,追在謝春朝的身後,仿佛有一雙眼睛,緊緊地追隨他,看著他穿梭在這古早的死物當中。

謝春朝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排骸骨前,不敢去碰,因為掛了那麽久的骨頭,估計碰一下就會化灰了,不過古人確實高大。像謝春朝這般鶴立雞群的人,都只能到他們膝蓋上一點的位置。

他們掛得整整齊齊的,脖子上勒著繩子,奇異的是,沒有痛苦的感覺。

宜蘇因為對以前的人不感興趣,所以在謝春朝的肩膀上往後坐了。

他眺望遠方,突然看見了什麽,連忙輕輕地碰了謝春朝的脖子。

從前,他只是從謝春朝的脖子後面路過,謝春朝都會如臨大敵,現在,他摸了好幾次了,謝春朝都沒有反應。

“哎呀,我知道你很喜歡人,但是不要總是這樣摸我啦。”謝春朝甜蜜地抱怨道。

宜蘇被氣笑了,連忙告訴他:“往後看,有東西。”

謝春朝馬上轉過身。

樹木生長,綠蔭遮藏之地,居然隱隱約約有建築物的屋頂。

謝春朝瞇起眼睛,不作他想,直接朝著那個地方飛了下去。

宜蘇在他往下飛的時候,仍舊敢從他的肩膀上站起來,直接轉過了身體,再重新坐回去。

這一片的樹木特別高大,謝春朝隨意停留在高處的樹枝上,往下看。按照常理,經過了那麽多年,依照這裏的植物生長速度,就算有房屋,也早就被掩蓋了。但是意外地,這一片的樹林,也就是樹幹高了些,樹葉全部集中頂端,下面是光禿禿的。

謝春朝隨意用了一個風刀,將一棵樹的樹冠整齊切下。

樹冠直直往下掉,砸在了地面上,塵土飛揚。

同時,一個入口也就出現了。

謝春朝往旁邊的洞口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他來到了一片舊建築物前,光看建築的樣式,和普通的建築物區別不大,但是每一間屋子都是又高又大,符合從前的人的身軀大小。

地方寂靜無聲,空空蕩蕩。那些房屋完好無損,除了表面的灰塵多了點,還算是幹凈,完全沒有被人遺棄了千年萬年的感覺。

謝春朝站在建築群的前方,因為房屋完整又整潔,他產生了一種這裏還有人居住的錯覺。街道上仿佛都是人,人來人往,就在他的身體側邊走過。

而他看不見。

謝春朝認為這樣的想法很可笑,更加滑稽的是,他甚至被自己突兀的念頭嚇到,腦袋快速地轉動,意圖用眼睛捕捉出現在周圍的人。

“要不要進去看一看?”宜蘇粗枝大葉,完全沒有察覺到謝春朝的一驚一乍。

“不太好吧,那是別人的屋子。”謝春朝因為覺得這裏有人,因而也就變得禮貌起來。

宜蘇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好吧,進去看看。”謝春朝認為自己多慮了。

他邁開腳步,只往前走了一步,山林便開始起了濃霧,霧氣把建築群藏起來,仿佛是房屋的主人,一種拒絕的姿態。

謝春朝越發有了一種,房屋的主人始終在家的錯覺。

他站在一間屋子的前面,禮貌地敲門,問道:“我能進去嗎?”

宜蘇側頭看他,仿佛覺得他有毛病。

不過謝春朝的身體對於這扇門來說,太小了。

就在宜蘇在想辦法,幫謝春朝把門打開的時候,他們面前的這一扇門,發出了刺耳的“吱”的聲音,門慢慢地,從裏面被拉開了。

這一下,就算宜蘇都不由得提高警惕,他從謝春朝的肩膀上離開,飛到他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擋在謝春朝的前面。

謝春朝的眼睛正好被他擋住了,不由得踮起腳,往裏面看去。

門完全敞開了,就這樣靜靜地,仿佛在詢問謝春朝是否要進去。

謝春朝往前走,同時為了不撞到宜蘇,把他抓住,強制回收。

這間屋子裏,家具一應俱全,東西都是完完整整的,只是灰塵把屋子都鋪滿了。其中最詭異的是,有一張凳子特別被拉開了,仿佛在等著謝春朝坐下去。

“不許你坐!”看到謝春朝的動作,宜蘇就猜到他的動向,“都是灰,都是塵!”

此龍,世界第一麻煩的異獸。

謝春朝朝著空氣說了一句,得罪了,隨後便掏出手帕,把大凳子擦幹凈,隨後雙手撐在上面,一用力躍上去,坐好了。

他坐下後,地方陷入詭異的沈默。

宜蘇談起,這裏沒有有用的線索,還是走吧。

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桌面上的一根舊蠟燭出現了一簇火焰,突然點燃了。

“你為什麽點蠟燭?”宜蘇問謝春朝。

“為什麽是我?”謝春朝反問。

“這裏就只有你和我,不是你,難道是我?”宜蘇說。

火焰突然閃了一下。

屋子裏並沒有風。

宜蘇詭異地沈默了。

不是謝春朝,也不是他,這裏,起碼還有第三個人。

一人一龍沒有說話,偌大的空間裏充斥著死一般的寂。

謝春朝和宜蘇的肉眼所及之處,只有彼此,但是他們無比確定,這裏就是有東西,甚至可能有很多,都圍在他們的周圍。

“咳。”謝春朝咳嗽一聲,擺出自己最乖巧的臉,問道:“這裏是不是還有人在,如果是的話,就給我一個信號,比如說,讓蠟燭晃一下。”

話音落,他們面前的燭光馬上就晃了一下。

這裏確實有東西在!

謝春朝還有一個非常好奇的問題,他問:“有多少前輩在這裏呢?一個人,晃一下,可以嗎?”

他的這句話說完後,蠟燭沒有馬上有反應,就在謝春朝以為他們不想理自己的時候,蠟燭的光開始晃動了。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十三、十四、十五……

二十三。

這間屋子裏,除了他們,還有二十三個生靈,擠得密密麻麻,甚至可能就在謝春朝的臉龐旁邊,默默地凝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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