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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是聖教 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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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是聖教 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面對謝春朝的歪理邪說, 一般人難以保持平穩的情緒,來襲者亦是忍不住嗤笑。

謝春朝特別理直氣壯。

“身為太清劍宗的掌門,做出此等不問自取的行為, 是糟糕的表率。”來襲者說道, 表明自己認出了他的身份。

“我不覺得。”謝春朝無所畏懼, “食用異獸肉乃是道中大忌,若是被其他修仙者知道,人人鄙夷和惶恐。更別說你們毫無緣由就收集眾多的神級異獸, 危險更甚。你這副模樣, 就是食用不同的異獸肉改造後的下場吧。我要是把你的存在抖出去, 不好說哪邊才是糟糕的表率。而我,明明就是匡扶正義。”

如果不是夜深人靜,怕影響更多的人睡覺, 謝春朝就要因為太滿意自己這番說辭, 而得意地仰天大笑了。

“再說了,我的門派就我一個人,我的表率只給我看, 我現在看了我秉公執法的行為, 感覺我更高尚了。”

話說到此, 謝春朝打從心底裏崇敬自己,果然是個好掌門。

“強詞奪理, 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想離開這裏。”來襲者說不過他,幹脆停止對談,快步朝他跑了過去。他看著謝春朝防他,故意把腳步停在他一段距離外,, 淩空飛起,身後的蠍子尾巴狠戾地朝他甩了過去。

看他下了狠手,謝春朝也不客氣了,直接手中長傘用力地碰撞他的尾巴。

來襲者是故意引他用武器的,尾巴靈活地一卷,就要奪走他的長傘。

“呵。”謝春朝在屋頂上站穩,長傘伸向斜上方,擡頭一看淩空飛起的異獸化的修仙者。

來襲者還沒有來得及細究他的笑容,便發現他用尾巴勾住的那把黑傘上,有金色的色彩在流動。一朵接著一朵盛開的花,纏上了他的尾巴,並且順著他的尾巴往他的身體蔓延。眨眼睛的時間,金色的花束已經把來襲者完全包裹住。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謝春朝會有這麽一招。

他上當的原因和步虛聲是一樣的,熟悉了謝春朝的氣息後,無法及時察覺到無限夏花的存在。

來襲者被金色的花朵完全裹住,視線一黑,行動暫時被束縛住。等他反應過來,馬上用身上的靈氣將所有的花朵都震碎。一回神,烏雲已然飄遠離開,大地重新被月光覆蓋,同時,他的眼前,早就沒有人了。

他的身體多多少少被無限夏花所傷,皮膚上留下了被荊棘刺過的痕跡。

依照謝春朝的本事,只要視線離開了,就必定找不到人了。

來襲者比想象中沈穩,並不如從前那些被謝春朝戲弄後就暴跳如雷的人。他的雙腳落到屋頂上,尾巴、爪子和角漸漸縮回身體裏,變回普通人的模樣,不得已地轉身離開。

一間客棧的二樓閑置房間裏,窗戶並沒有完全合上。月光溜溜進去,順著光彩找過去,便會看到謝春朝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宜蘇守著謝春朝和被他隨手扔在凳子上的乾坤袋,心情可謂是十分覆雜。

怎麽睡得著的?

夜色濃郁,太陽出現前的時刻。宜蘇坐久了,腦袋往下一點,疲憊得有點暈乎了。他憑借意識,迷迷糊糊地往謝春朝的身體移動,靠在他的手臂旁邊。

他才剛靠上去,就被謝春朝抱進了懷裏。

本身原是龐然大物的龍,就這樣恬不知恥地在人的胸膛上調整睡姿,閉上了眼睛。

龍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人和異獸的認知甚遠,他只能千方百計提醒自己不要再因為人似是而非的舉動而誤會。

刻骨銘心的錯誤,有一次就夠了。

宜蘇睡前的打算是在謝春朝醒來之前離開他,但是實際上,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謝春朝已經坐在桌子旁邊吃早飯了。

謝春朝慢悠悠地享用美食,而宜蘇的身上,蓋著一張小手帕。

宜蘇馬上坐了起來,手帕順著他的身體滑落。

“吃嗎?”謝春朝的一只手撐在下巴的位置,笑吟吟地問宜蘇。

宜蘇將手帕折好,隨後飛了過去,在桌面上的空餘位置坐下。

“食物是哪裏來的?”宜蘇還沒完全清醒。

“我起床以後,就去掌櫃那裏交了錢,然後讓他給我準備食物,我直接端上來的。”謝春朝耐心地解釋著,“你難得睡著了,所以我就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我一邊欣賞小龍你可愛的睡臉,一邊吃東西,果然是秀色可餐啊。”

宜蘇:“……”

如果他不是清楚現在自己的模樣,就要信他的鬼話了。

謝春朝和他對視,笑了,然後往嘴裏夾了一塊小點心。

宜蘇轉過頭,裝作沒有聽到他剛才的那番話。

謝春朝歡樂地笑了。

“我睡覺不奇怪,你睡得著才奇怪。”宜蘇說他。

“我怎麽會睡不著?”謝春朝笑問。

身為一個精力充沛的人,謝春朝的一個秘訣就是該睡覺的時候馬上就能睡著。

“一晚上跑來跑去,拿走那麽多的屍體,還和別人打了起來。”宜蘇佩服地看著他,“然後你找到這個房間,躺下就睡?”

謝春朝聞言,假裝反省了一下,隨後果斷地說:“對。”

他真是一個擁有好習慣的人。

宜蘇沒有問題了,把身體轉過去,看著他吃早飯。

“話說啊,小龍。”謝春朝想要和他聊天。

“嗯?”宜蘇在聽。

“有人一起做壞事,效率真高。”他說的是昨晚有宜蘇在一旁輔助,他事半功倍。

宜蘇擡起手,放在額頭上,擋住自己的臉。

他後知後覺,昨晚如果不是有他幫忙指路,謝春朝最多就是去探查趕屍人擡著的那口棺材,根本就不會到處亂竄,收獲頗豐。

“我吃飽了,去集市,買了東西就回去吧。”謝春朝放下筷子,沒有把昨晚做的事情放在心上,事情過了,便不再提起。

“好。”宜蘇恨不得他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今天一大早,聖教的人一定發現自己開設的客棧裏,所有的神級異獸屍體都不見了。他們那邊有人和謝春朝打過照面,估計早就派人來抓他了。

謝春朝帶著宜蘇,淡定自若地離開了房間。他們下了樓梯,在櫃臺交還鑰匙,就要離開。

掌櫃對了一下鑰匙的房間號,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笑著和謝春朝說:“公子,你的客人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說完,他的手指向謝春朝的身後,示意他看向某個方向。

謝春朝一楞,他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而且在此之前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地,不可能有什麽客人。

“我可沒有什麽客人。”謝春朝小聲嘀咕,然後懷揣著疑惑不解的心,慢慢轉過身體。

“謝公子,又見面了。”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謝春朝看到了一張不算是陌生的臉。

齊道元仍舊頂著一張年輕的臉,用一雙蒼老的眼睛,慈祥地看向謝春朝,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說話。

他的桌面上擺滿了食物,擺明了就是來蹲守謝春朝的。

“你看,找上門了吧。”宜蘇說道。

謝春朝的視線快速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門離他所在的地方並不遠,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沒有人堵在門口。

所以齊道元是一個人來對付他嗎?

謝春朝反而被激起了好奇心,腳步一轉,笑著朝齊道元走去。

“一段時間未見,謝公子風采依舊。”齊道元知道自己有生意要和他談,因而第一句話就是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呵呵呵。”謝春朝過於歡樂地笑了起來。

“時間尚早,不知道謝公子有沒有用餐?”齊道元謙卑地說道,“我歲數大了,這些年來,胃口不太好,所以讓家裏的小輩,幫我安排了一桌盛宴,特地款待謝公子。”

“不巧,我已經用過餐了。”謝春朝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是我來晚了。”齊道元怪罪自己。

謝春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

宜蘇算是比較欣慰,此人的良心還沒有完全泯滅。

“那便喝點熱茶吧。”齊道元給他遞茶水。

謝春朝不忍心再輕拂他的好意,便喝下了茶水。

“謝公子,昨晚你應該相當忙碌吧。”齊道元笑了一聲,委婉地表示知道他昨晚做了什麽事情。

“還行,不是最忙的時候。”謝春朝挑眉,將茶水送進嘴裏,“而且動得多,晚上睡得好。”

齊道元笑了笑,似乎在斟酌遣詞用句,但是最後,還是選擇有話直說,問道:“東西可以還給我們嗎?”

謝春朝的眼珠子一轉,腦子轉得比眼珠子還要快。

“我知道謝公子擅長詭辯之道,但是我愚鈍,聽不出各種玄音,謝公子只需要直說便可。”齊道元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的,因而單刀直入。

“哦。”既然如此,謝春朝就直白地告訴他答案了,“不可以。”

“我一向敬重你。”齊道元以一個上年紀的人,說出這番話,實屬不易,“但是就算如此,我還是不得不說倚老賣老說一句,謝公子,未免過分了。那些異獸,都是我們花了大價錢,從不同的人手中收購到的。你不問自取,是盜賊行為。要是說出去,你怎麽都不占理。”

“難道私底下研究異獸對人身體的影響,說出去,你們會占理嗎?”用大道理來壓人,謝春朝也會。

齊道元沈默了一下,繼續說道:“不占理,所以這才是他們讓我私底下找你商談的原因。”

“其實。”謝春朝真的很不想為難他,“你們可以派一群人圍攻我的。”

如果是這樣的處理辦法,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更簡單。

齊道元揮手,一副不作他想的模樣。

“沒意思,我都能想到結局了,不過就是我們召集許多的教徒,把你圍起來,浪費你的一些時間,最多讓你受一點傷,然後你讓我們的人吃癟,最後成功帶著東西跑了。”

這不就是謝春朝出山以後,經常做的事情。

謝春朝聞言,望著屋頂眨眼睛。

齊道元看向謝春朝那張年輕氣盛的臉,又一度,露出懷念的眼神。

謝春朝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宜蘇發現他的視線不對勁,從謝春朝的肩膀上飛起來,又想要擋在謝春朝的眼前。

謝春朝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宜蘇,放到大腿上。

宜蘇努力探出頭。

齊道元看到宜蘇,視線同樣緊盯不放,了然的眼神,仿佛早就知道他是什麽東西。

他們所在的客棧前邊,就挨著聖教的客棧。從早上開始,就有一些修仙者陸續走進去投宿,其中,謝春朝認出了青雲宗和七寶琉璃宗的弟子。也就是在堯光國的時候,和他因為異獸而起沖突的兩個門派。

“聖教。”謝春朝的嘴唇開啟,緩緩念出這兩個字。

齊道元朝他看了過去。

謝春朝慢慢品味著,手指不知不覺地放到了下唇處。

“不是一個門派。”謝春朝靈光一閃,“是很多個門派的聯合。”

齊道元聽到他說出這個至關重要的信息,瞳孔在眼眶裏震動,幾乎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是嗎?”謝春朝笑著放下手,憑借他的反應,心中早有答案。

“如果你不是那個人的徒弟。”齊道元以一種冷靜到冷漠的聲音說道,“恐怕我今天真的不能讓你走出這個地方了。”

謝春朝因他的話語而楞住,辮子上的銅錢互相碰擊了一下。

齊道元嘆了一口氣,狼狽不堪,頭一仰,幹脆把一杯茶一口喝完。

“你認識我的師父?”謝春朝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

就算是師父的老熟人,他還是得實話實說。

“你們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所以齊道元相當頭疼,“你不僅把異獸軀體拿走了,之前還當著我們的面,把我們費盡心思找到的龍拿走了,真的是……我頭疼欲裂。”

宜蘇聞言,相當不快,語氣冷冷地開口說話。

“我不是你們找到的。”他不清楚對面的人是怎麽一回事,也不感興趣,但是他之所以存在,正是因為他存在,並不是因為一些人找到了他,所以才出現在這個世間。

他不喜歡這個說法。

謝春朝比任何時候都同意宜蘇的話,牢牢抱緊它,表現得特別霸道,鄭重地宣示所有權:“我勸你們不要想了,小龍是我的!”

宜蘇:“……”

他這時候倒是選擇沈默了。

宜蘇的沈默,便讓謝春朝那顛倒是非的聲音顯得尤其刺耳,他說:“一把年紀了,懂事點,不要老是惦記別人的東西。”

“這句話,同樣還給謝公子。”齊道元有氣無力,要不是沒有機會了,真想看看薛晨淵是怎麽教小孩的。

“想要我交出我昨晚得到的東西,也可以。”謝春朝看著他難堪的模樣,態度終於松動了。

齊道元看向他。

“告訴我,你們在做什麽?”謝春朝直入主題,這是他給他,第一個,也是最好的機會。

聽到這個問題,齊道元露出了更加狼狽的表情,他的手摸著臉,最後,在放下手後,露出堅定的表情,說道:“既然談不妥,那麽,便用實力說話的。”

他不願意多說一句話。

謝春朝沒有想到交易就此破裂了,他伸手去拿茶杯,意圖緩釋氣氛。

“你認識我的師父?”謝春朝問,開啟新的話題。

“認識,還很熟悉。”齊道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是無盡的懷念,“你和他……真的很像……”

謝春朝快噴了。

他和他的師父,外貌不像,性格不像,最像的地方,就只有出手的招數,但是他還沒有和眼前的人打過。

“我們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長期在外組織聖教的活動和為了收集更多的異獸而奔走,加上需要經商,所以在他最後的十幾年,沒有空去看他。”齊道元慈祥地看著謝春朝,幾次透過他,在看過去的友人,“我向你保證,我們做的事情,最後絕對不是壞事。可否看在我和晨淵的舊情誼份上,把東西還給我呢?”

“所以,章叔叔不是師父的姘頭,你才是?”謝春朝驚訝,他的師父,該不會一腳踏兩船吧。

“我知道你在開玩笑。”齊道元說道,“晨淵這一生中,遇到你之前,最愛的就是蒼生和門派,最多還有他的厭生劍。”

謝春朝震驚地捂住嘴巴。

“你在做什麽?”宜蘇認為他演過頭了。

“他居然精準地說出了師父最重要的東西。”謝春朝說道,訝異得無以往覆,所以他真的是師父的舊友。

他這副模樣真是讓人莫名來氣。

齊道元明白了,感情牌在謝春朝這裏,一點用都沒有。

他看向巋然不動道謝春朝,幹脆地收起所有攀關系的念頭,冷靜地說:“算了,你想要什麽,或者說,你有什麽更想要的東西,我們可以拿出來,換走那批異獸肉的。”

謝春朝的雙手放在桌面上,貪婪而又興奮地握住拳頭,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提出過分的要求時,沒有一絲猶豫:“我要黃金!我要蒼玉!”

這是他之前在雲隱秘教的時候,極度想要對章柳肅說的話,可惜憋了幾天,都沒有臉皮說出來。

他要的東西,簡單而又昂貴,讓齊道元沈默了。

“不行就算了。”謝春朝起身要走,是典型的討價還價的人的故作姿態。

“好。”齊道元馬上答應他。

謝春朝迅速走了回去,好似他本來就想這樣做。

“你可否在這裏等我一個時辰的時間?”齊道元問他,要湊齊錢並不容易。

“我坐得住。”謝春朝鄭重其事地點頭 。

“我去去就回來。”齊道元說完,起身離開。

待齊道元的身影一消失,宜蘇在謝春朝的懷裏開口,追問他:“正義呢?大道呢?蒼生呢?”

他之前說的話就像是食物一樣,被他吃進肚子裏面去了。

謝春朝心虛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宜蘇擡頭盯著他。

“晚點要去買袋子,需要錢的。”謝春朝語氣沈重地說道。

“什麽袋子要黃金才能買到?”宜蘇好奇了。

謝春朝撅嘴,看上去,還是要點臉皮的。

一人一龍等待的時間還沒有一個時辰,齊道元就回來了。他的手裏提著兩個袋子,直接放到謝春朝的面前,說道:“你看看這個數是否合適。”

謝春朝眉開眼笑,一點都不客氣地檢查兩個袋子,一袋子的黃金,一袋子的蒼玉。

他確定無誤後,便把腰間的一個乾坤袋接下來,幹脆地遞給齊道元。

齊道元終於松了一口氣。

謝春朝把蒼玉和黃金收起來,即刻起身,事不宜遲,要帶著錢離開客棧。

“對了。”謝春朝走到門口,回了一個頭。

齊道元擡起頭,和他對視。

“這一次,我就看在師父的份上,放過你們一次,如果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們做了壞事,不管是搬出我的師父,還是金山銀山,都沒有用。謝謝前輩的饋贈,就此告辭。”說完,謝春朝轉身離開這個地方。

攀關系是有用的,謝春朝確實是看在薛晨淵的份上,放過了他們一次。

齊道元五味雜陳地目送謝春朝離去的背影。

接下來,謝春朝便是出去,在街邊買了一根金黑雙色的繩子,再買了一個小袋子,就帶著宜蘇回雲隱秘教了。

路途遙遠,謝春朝中途在樹林間休息,拿出齊道元給他的一袋子蒼玉,直接遞給坐在旁邊的宜蘇。

宜蘇一楞。

這一次,是真的想要發自內心地問他,何意味?

“你的身體不是需要這東西嗎?拿去吧。”謝春朝把一袋子的蒼玉放到他的面前,語氣隨便得仿佛這不是價值連城的蒼玉,而是一袋玉米。

要想從謝春朝的口袋裏掏出東西,難如登天。

宜蘇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春朝,仿佛天上下紅雨。

“你是什麽眼神?”謝春朝問他,略略不快。

“你的腦子,出問題了?”宜蘇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我的腦子,比誰都好使。”謝春朝朝他翻白眼,在他的心裏,他就這個品德嗎,“你把精血給我吃,又把心鱗送給我,我雖然偶爾是有那麽一點貪婪,但是我的心也是血肉做的好不好?”

宜蘇用他那潦草的嘴角,笑了。

笑笑的,又一度想起自己對自己的警告,於是收起了笑容。

“我之前拿走你的蒼玉,補全我的軀體,是為了在白幻之境養傷,順便保護你。”宜蘇說道,“現在沒事了,所以不需要。”

話剛落地,他眼前的袋子就被人迅速收起來了。

宜蘇:“……”

他就沒有低估一點他的品行。

“你需要的時候,再和我說吧。”謝春朝樂滋滋地從袋子裏掏出一塊蒼玉,滿意地看了又看,“沒有想到這一趟下山,還有這樣的收獲。”

他說的不是錢,而是發現那個聖教,是聯合教派。

謝春朝的眼睛往下壓,露出銳利的眼神。

有一批教派背對著太虛清宗聯合起來嗎?有意思。

謝春朝休息夠了,帶著宜蘇,悠哉悠哉地回到了雲隱秘教。

“教主,謝公子回來了。”謝春朝路過院子的時候,聽到一個弟子向章柳肅匯報他的蹤跡。

“讓他過來一下。”章柳肅的語氣溫和。

“章叔叔,找我有什麽事?”謝春朝笑著應聲,腳步一轉,不做多想地走了進去。

聽到他的聲音,原本背對著他的章柳肅的身體一動,轉過頭時,臉上依舊笑意盈人,他朝謝春朝招手,示意他過來,說道:“你回來得正好,我想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好啊。”謝春朝天真爛漫地說道,毫不在意。

章柳肅的身後有一個人在,他往旁邊一走,將那人展露到謝春朝的面前。

來者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是一位難得的,攜帶成熟氣息的英挺男子。他身著墨綠色的長袍,腰間系著橘黃色的玉帶,把所有的頭發都束了起來,幹凈又爽朗,腰間佩戴著一把長劍。

“這位是無相星城的少主,陸千山,年紀比你稍長,是啟秀三劍之一。他就是本次來我教交流的負責人,之前他和我說過,想要和你見一面。”章柳肅介紹道。

謝春朝臉上的笑容不變,腳步朝陸千山走了過去,他把章柳肅的介紹詞過了一遍,自我介紹道:“在下謝春朝,乃太清劍宗的掌門,風華正茂,道中有人喊我撐花公子,目前孤家寡人。”

他把自己的身份提高了一點,沒有輸的意思。

宜蘇挑眉。

後面那四個字,沒有必要加進去吧。

“撐花公子,如雷貫耳。”陸千山爽朗地笑著,直接上前,突然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謝春朝的手。

謝春朝笑吟吟,沒有躲開的打算。

宜蘇見狀,直接從謝春朝的肩膀上跳落,站到了謝春朝的手邊,這一下,陸千山的手指前面就不是謝春朝的手,而是這只布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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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謝春朝:小龍的睡相,特別可愛。

宜蘇: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只覺得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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