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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被啃食 他不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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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被啃食 他不清白了

不管是胸口還是後背, 都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但是比這更糟糕的是,體內的靈氣紊亂,眼睛不受控制地流下液體。那不是透明的眼淚, 而是染紅的血。謝春朝在這種境遇下, 仍舊完全不敢閉上眼睛。他死死地 盯著眼前的敵人, 警惕他在此時對自己動手。

專心致志過度,眼睛裏面的血淚直接滴落,落到他的衣服上去

謝春朝本來就是喜歡在戰鬥中, 用上各種手段的人, 沒有想到, 有一天也會著道。

他對之前的敵人毫無畏懼,毋庸置疑,就是因為之前的人報上了自己的修為以後, 謝春朝便知道自己對上他們就是無敵的。

境界的差異, 比一座山的山峰和山底之間的差異都要大。

從前的話,也可以送給現在的謝春朝。

以前是他在上,別人在下。

但是面對白幻之境裏的生靈, 肯定就不是這樣的了。

因為裏面的生靈早就完成了修行, 而他仍在大道的路上。

境界之間的差異, 難以跨越。

他清楚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謝春朝的右手握緊傘柄, 後背一動,石壁上的碎石便滾落著往下掉。

因為他有了行動,血滴落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睚譽和他對上了眼睛。

謝春朝的眼中出現了更加堅定的光,嘴角上揚,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瘋狂的。

如果只能戰勝比自己弱的人,那有什麽意思。

“你只有最後一招, 很不錯。”睚譽擡起手,抹掉臉上被謝春朝穿刺的傷口,評價他最後以傘化劍的那一招。

“你最後一招,也很不錯啊。”謝春朝很少被人偷襲成功的,這一句話可以說是睚譽的無上誇讚。

“奇怪了。”睚譽對他的戰鬥方式心有餘悸,因而不敢隨便靠近,“你居然還沒死。”

“你的小刀塗滿劇毒,是吧?”謝春朝咳嗽一聲,完全坐直,順便靠在石壁上休息片刻,不用多加思考,就能猜到對面的人會說出多俗套的臺詞。

“是的。”所以按道理來說,面前的人早就該中毒而死。

睚譽想不通,因而,再把小刀拿在手中,準備再給謝春朝一擊。

謝春朝的眼神變得冷靜而又冰冷,一手握著臨淵傘,一手將靈絲撚在手指的中間,準備了兩手的攻擊對付他。

他們兩個人還沒有決定好如何動手,眼前便一花。

宜蘇不知何時從謝春朝的懷裏飛了出來,漂浮在他的身前,插在兩人的中間。

謝春朝欲哭無淚,他很感激宜蘇有保護他的心思,但是他能不能掂量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

“你之前才吃下了我的血,沒有什麽毒能奈何你。”宜蘇斬釘截鐵道,說明情況,安撫謝春朝的同時,警告睚譽,他的手段是沒有用的。

“但是血在嘩啦啦流。”謝春朝委屈地比劃了一下自己眼中流下的血,雖然沒有中毒,但是受傷了。

“因為按道理來說,中了我的毒,不該是眼中流血,而是全身爆血。”睚譽糾正他的說法。

謝春朝沒有問題了,血沒點就沒點吧,晚點補一下就好了。

“你竟敢傷他。”宜蘇話語中隱含怒氣,直視睚譽。

謝春朝很想提醒他,這傷都傷了,還有什麽敢不敢的。

睚譽大概也是這樣想的,不屑地笑了。

下一瞬間,一只巨大的龍爪,擋在了謝春朝的面前。

當他完全現身的那一刻,體內的金玉便被消耗,紛紛從他的爪子表面溢出,化為金色的光,隨風而去。

謝春朝楞住。

宜蘇之所以經常縮在布娃娃的身體裏,是因為他某方面對自己很了解,他確實是一個很沒有數的人。

他完全無視了隨著本體的出現,身體也在遭遇著損傷,怒氣沖霄飛向睚譽,龐大而又有力的爪子穿刺過去。

睚譽的身體往後,想要避過他的第一道襲擊。

但是龍本身的龐大,就足以堵死他閃躲的方向了。

龍爪將睚譽拍在掌心,想要將他捏碎。

睚譽的尾巴伸出,壓制住他的爪子,不讓他動手指。

龍爪的力量更大,猛然一收。

睚譽的半身即時化為靈活的蛇,在他完全收起手掌前,從指縫中溜了出去。

宜蘇的掌面一翻,幹脆利落地追了上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睚譽脫離險境後,恢覆鎮定自若的狀態,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他們就在懸崖邊上打了起來,龍爪招招猛烈,擁有摧山坼地的力量。睚譽的力量不如他,但是動作更加靈巧。

隨著他們爭鬥的升級,宜蘇身上散發出更多的金玉的光芒,身形在一點點地縮小。

睚譽見狀,默默地笑了。他不急著和宜蘇進行正面的沖突,只是一味地拖延時間。

“小龍,撐住,我很快就來。”謝春朝看得出宜蘇那邊情況緊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不顧一切跑過去幫忙,是不能保證取得勝利的。

來人是舊神的邪惡對立面,而且早在千萬年前,就完成了修行的最後一道門檻。

他擡起袖子,隨意地把臉上的血抹掉。

血淚是不能遮擋他的視線了,但是他把一張臉都抹上了血,搭配上他那雙明亮到可怕的眼睛,瘋狂的情緒,幾乎就要從那張臉上躍了出來。

他找出一個塞到角落裏的乾坤袋,把裏面的東西粗暴地倒了出來。

無數裝著丹藥的瓷瓶就這樣掉了出來。

謝春朝看了一眼,拿出幾個瓶子,打開蓋子後,也不去數數量,直接就往嘴裏倒。

倒完一瓶,還有一瓶。

他這邊的動靜太大,纏鬥在一起的宜蘇和睚譽都忍不住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是不怕死的。”睚譽當然看得出來,謝春朝吃的東西是,各種靈丹。

他為了治愈傷口,在短時間內盲目補充靈氣和力量,一旦過度,說不定會爆體而亡。

宜蘇聞言,手上的動作更快,想要盡快解決睚譽。

睚譽故技重施,但是宜蘇已經看夠了他的把戲,假意誘敵,隨後找準時機,直接把睚譽拍進了山體裏。轟隆一聲,睚譽的身體鑲嵌進山體,宜蘇的手掌一轉,放出收納進血肉裏面的金色眼睛,金色的眼珠子噴湧出比之前還強烈的龍息,將睚譽所在的一片山頭都毀了。

巨石滾滾砸下,宜蘇巋然不動,漂浮在空中觀察情況。飛濺過來的堅硬石頭砸到他的爪子,直接碎裂。

石頭紛紛往下落,周圍看似不會再有變故,宜蘇沒有放松精神的意思,屏住呼吸。龍對靈氣風向的改變敏銳無比,當他嗅到了某個方向吹來了異樣的風,立即伸出鋒利的爪子,攜帶毀天滅地的龍息,朝著那個方向噴了過去。

他的龍息成功攻擊到了什麽,直挺挺穿過空氣的龍息,突然在中途撞上了什麽,完整的氣息被分開了兩半。裏面的東西漸漸現形,一條遠超普通尺寸的帶鱗甲蛇尾在空中蜿蜒游動,想要從龍息的攻擊中逃生。

宜蘇不會給他機會,直接用指甲撬開手背上的一片鱗片,狠厲敲擊過去。

血肉飛濺。

屏障被打破,睚譽不得不直接承受攻擊,換以逃生,當他漂浮在空中時,胸口直接出現了一個洞口。

睚譽的蛇尾一擺,滿臉寒意地盯著仍舊對他充滿了戰意的龍爪。

“剛才只顧著教訓那個凡人,倒是忘記說你了,你也挺不要命了,最起碼的是,這個爪子不要了嗎?”

他的龍爪比起剛出現,已經看起來小了一圈了。如果宜蘇再不把自己的身體收回去,這只龍爪就會消失,以後也不會回到他原本的身體裏了。

宜蘇沒有和他閑聊的意思,爪子活動一番,互相敲擊,發出瘆人的聲音後,沖著他飛奔而去。

睚譽游刃有餘地將巨大的蛇尾擋在身體的前面。

光比拼力量,他知道自己不是龍的對手,但是宜蘇並不是完全體,只需要繼續拖延時間,他的爪子就會因為無法承受他單一的神識帶來的消耗,而完全消失。沒有了容納神識的身體,此龍的意識就會被打回其他的身體部件裏面。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睚譽這樣想著,用尾巴包裹著自己的身體,任由宜蘇攻擊他。

在他以為自己高枕無憂的時候,從盤旋起來尾巴縫隙中,看到了一道尖銳的亮光。

按照睚譽的經驗,以這樣的角度過來的,只能是劍。

他的尾巴尖一變換角度,骨刀直接飛了過去。

如果是劍,這把刀就會擦著劍鋒過去,直接擊中來者。

然而亮光一轉,黑色的傘面撐開,把骨刀擋住,並且用傘柄把骨鞭的位置死死纏住。隨著持有武器的人轉動手腕,旋轉的傘面把骨鞭收了起來。

來人手中一用力,靈氣牽扯,直接用力量把睚譽從蛇尾的包裹中扯了出來。

就像是垂釣人扯出河裏的魚一般。

睚譽一露面,就重新看到了那張與他為敵的臉蛋。

滿臉是血的人,露出陰冷的眼神,興奮地笑著。

笑什麽?

難道以為勝利已然在你的手中了嗎?

睚譽不屑地想道。

隨後,他的眼睛被黑壓壓的色彩蓋了過去,遮天蔽日的龍爪虛空將他的身體包裹住,並且封死了他逃走的所有方向。

睚譽瞪大了眼睛。

龍爪將他殘忍地握在手裏,狠狠碾壓。

睚譽的下半身粉碎,血肉爆開,腦袋努力探出了龍爪。他的腦袋和身體分開了,一般人本應就此死去,但是他那蒼白的臉上,眼珠子一轉,成功只以一顆腦袋脫身。

他堪稱狼狽地在空中翻轉。

睚譽正準備跑開的時候,卻發現不遠處的謝春朝用手指虛空指著他的腦袋。一根靈絲從他的指尖飛了過去,貼在睚譽的額頭上。

睚譽擡起頭。

在上一次交手的時候,他用骨刀傷了謝春朝,但是謝春朝也用傘尖劃破了他的皮膚。

之前他忙於和宜蘇交手,並沒有留意自己的腦袋。

他的皮膚表面,有一塊金屬穿刺進去了。之前還沒有明顯的感覺,直到靈絲控制住那塊金屬,使它移動。金屬直接在他的額頭位置,往內部狠狠地鉆了進去。

血肉滲出。

金屬在睚譽的腦袋裏面,快速地狂亂切割,將他的腦袋完全撕開。

隨著他腦子的解體,一塊臨淵黑鐵金屬隨之往下掉。

謝春朝一直把宜蘇的話放在心裏。

白幻之境裏的生靈的弱點就是臨淵黑鐵。

若要贏,除了強大的實力,還得有轉得快的腦子。

宜蘇見狀,將爪子松開,掌心裏的模糊血肉從空中往下掉。

身體和腦袋一並消失,睚譽是完全死亡了。

宜蘇松了一口氣,飛向謝春朝,想要盡快回到布娃娃的身體裏。

一切仿佛已成定局。

卻見,謝春朝突然轉過頭,腦袋轉向某個地方。

這個地方,突兀地出現了更多人的氣息。

謝春朝手握黑傘,在高空中占據視野的優勢,果然看到了在另一邊山頭的一隊人。

他們都穿著風媒山莊的宗門派服。

步虛聲在死之前,在手冊裏最後添加的就是謝春朝的資料。

因而,他們早就知道在這裏幹擾他們做事的人是誰。

知道了謝春朝的存在後,他們早就商量好了各種各樣的方案。

確定睚譽的身體被破壞殆盡後,他們立即按照一開始的計劃行事。

謝春朝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一塊蒼玉拋擲天空。距離太遠了,根本就無法做什麽。

還沒有來得及猜想他們的目的,便看見他們用銳利的靈絲,直接穿透了那塊蒼玉。

不是吧。

謝春朝剛發出感慨,以破碎的蒼玉為中心,一陣兇猛的靈氣風暴瞬間把附近的山頭都卷進漩渦裏。

其中,自然就包括在兩座山峰中間的謝春朝和宜蘇。

狂風拂面,雙腳仿佛被風暴攻擊,身體失衡,猛然一翻。

就像是第一次進入白幻之境一樣,謝春朝身體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亂轉。而且這一次的靈氣風暴更加嚴重,他甚至無法穩住身體。

謝春朝的視線從郁郁蔥蔥的山頭,變成了白茫茫一片的天空,靈氣失衡,在急速地往下掉。

他咬緊牙關,手中拿著臨淵傘,好幾次嘗試劃破周遭影響他的靈氣,終於在下降到中途的時候,成功摒除了幹擾,開始準備飛起來。他還沒有動用飛翔術,一陣溫暖的氣息來襲,身體直接落入了柔軟的龍爪裏面。

“哇。”謝春朝安全的時候,就喜歡發出一點有的沒的動靜,他擡眼一看,便發現一只龍爪從他的身體下方穩穩地托住他。

宜蘇接住他後,馬上穩穩當當地往下降落,在地面上張開爪子。

謝春朝馬上蹦了下去。

當他站好了,一轉身,發現他的小龍,何止縮水了一圈,是兩圈!

謝春朝仰起頭,舉起自己之前在地面上撿起的布娃娃。

宜蘇馬上縮了回去。

他這一次回到布娃娃的身體裏,沒有馬上動彈,而是在謝春朝的手裏靜默了一下,才有了動作。並且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飛起來,用自己手上的那一塊小小的袖子布料,用力去擦謝春朝臉上的血。

“餵餵餵,我會疼。”謝春朝說他。

宜蘇聽到他這樣說,馬上停下了動作,捧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

謝春朝伸出手,搭在他的小手上,正準備追問他的情況,便發現白茫茫的天空,瞬間被黑暗侵襲。

在現世,現在才是太陽完全出現的時刻。

與此相反的,白幻之境便是到了黑夜。

“這裏入夜以後,會很危險。”宜蘇轉過身,再一次擋在謝春朝的前面。

謝春朝看著他飛在空中都不穩的身體,開始明白了,好吧,原來宜蘇每次擋在他的面前,是真的要保護他的意思,不是隨便做個動作。

然後,他便一如既往,抓住了宜蘇的身體,回收了。

“這裏很危險,你不要離開我。”宜蘇費勁地從他的衣襟裏面探出頭。

謝春朝一臉嫌棄,話說反了吧。

“對哦,你不是能帶我出去嗎?”謝春朝趕緊催他。

宜蘇的視線馬上一轉。

謝春朝順著他的眼睛看過去,便發現了放置在一定距離外的棺材。他轉過身體,和宜蘇一起看著那個棺材。

“聽我說。”宜蘇開口。

“嗯,你的身體受損,必須要有棺材裏面的半身,才能找回力量。”謝春朝不用他說。

宜蘇沈默。

“做什麽?”謝春朝覺得好笑,他以前不是找到有機會就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給他找身體的嗎?

“有危險。”宜蘇不信他不清楚。

“那怎麽辦嘛?”謝春朝撒嬌。

宜蘇低下頭思考。

謝春朝同時拿起了自己的傘,隨意扛在肩膀上,一邊防範著,一邊耐心等宜蘇思考出答案。

“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在原地等我,我去撬開棺材,拿回我的半身。”宜蘇有想法了。

“你現在這個模樣?”謝春朝低下頭,看著巴掌大的布娃娃,“等你撬開棺材,我都能成親三五次了。”

宜蘇說:“不至於。”

謝春朝聽笑了。

“我來。”謝春朝握緊手中的黑傘,“你不是說白幻之境裏面的東西,最畏懼臨淵黑鐵的嗎?”

宜蘇看上去對他這個決定還有意見,謝春朝看到他一張開嘴巴,就粗暴地動手,把他完全塞進衣服裏面。

趁著宜蘇在他的衣服裏面掙紮,想要找辦法出來的時候,謝春朝的腳踩在地面上,毫不猶豫地沖著棺材所在的地方,直奔過去。

他在夜色裏奔跑,藏在黑暗中的各種生靈趁機朝他湧來。

謝春朝的手握緊黑傘,但不是從前握傘的姿勢,而是握劍的姿態。

他的身體輕盈,無需在攻守之間更換形態和腳步,一往無前地沖向前。傘尖閃爍著漆黑的亮光,刺破寒夜,光彩破開濃稠如墨的氣息。

黑暗中的生靈朝他蜂擁而至。

謝春朝手握黑傘,以持劍的方式,一路往前挑。

他不需要撐開傘,光是持續使用進攻的姿勢,需要花費的心思就少了許多。

宜蘇在他的懷裏,好幾次都要探頭來,但是都被謝春朝強硬地又塞了回去。

“不要妨礙我!等我因為你受傷了,我就扒你的褲子,打你的屁股!”謝春朝生氣地朝他怒吼!

宜蘇安靜了。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形,只是在謝春朝的懷裏被帶著飛來蹦去。

但是只要謝春朝還在動,就證明他還活著。

他的軀體是溫熱的,心臟還在跳動。

這就可以了。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顛簸終於停了下來。

宜蘇即刻從他的懷裏探頭。

當他的眼睛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東西,視線中就是一口打開的棺材,裏面是他的上半身肉塊。

“嗯。”謝春朝催促他。

這裏太黑了,宜蘇只能操控著身體飛進棺材裏面,用爪子將半身收納進去。

“可以了。”宜蘇馬上轉過頭,隨後,沒有看到謝春朝。

宜蘇著急地飛了過去。

謝春朝坐在地面上,後背靠著棺材,看臉好像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汗水稍多,頭發都沾濕了。但是若是仔細一看,就能看到他的衣服滲出了血跡。

他擡手,往嘴裏倒了一瓶丹藥,隨後,便警惕又倔強地睜著眼睛,實則裏面的光已經渙散了。他右手緊握自己的傘,靜靜地呼吸著,恢覆身體的精力。

宜蘇來到他的身邊,輕聲和他說:“你可以休息了。”

謝春朝偏過腦袋,意圖在沒有多少光明的地方,看到他的臉。

“可以了。”宜蘇朝他許諾道。

謝春朝知道這個地方無比危險,按照他的性格,不管多疲憊,都應該完全保持清醒的意識。但是在宜蘇那低低的嗓音中,他居然吞咽了一下口水,閉上了眼睛,任由身體倒下去。

宜蘇朝他飛了過去。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接住了謝春朝的身體,隨後把他的腦袋放到溫暖的大腿上。

謝春朝中途醒過一次,他的眼睛朦朦朧朧,在黑暗的環境中,隱隱約約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人的大腿上。

確實是人。

那人穿著漆黑的長袍,腰帶系著金色的腰帶,白金色的頭發不加束縛,披落在後背以及身體的兩側。

這身衣服好像是他給宜蘇挑的一套,只是放大了。

而且這個給他枕腦袋的人會發光,身上不斷有金光消散在黑暗中。

也許是保持這樣的形態太難了,那人想了想,伸出手,拿走了謝春朝的乾坤袋,把裏面的蒼玉找了出來,往空中一拋,一一用手接住,融進身體裏。

謝春朝大概看到他在做什麽,心裏無聲吶喊:小偷!還我金玉!

他身上的金光不再散開後,突然就低下了頭,伸出手,直接把謝春朝的衣襟打開,露出了他被衣服布料掩飾的傷口。

謝春朝的眼睛睜不開,身上也沒有力氣,只能無助地看著那人抓著他的衣服布料,低下頭,先是把腦袋埋進他的懷裏,像是動物一樣動了動,隨後開始用舌頭舔舐他的傷口。

溫暖的觸感。

叫謝春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人恍然不覺,只是一點一點地深入,完全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裏。

謝春朝有一種在被人啃食的錯覺。

謝春朝再次暈過去之前,心裏想的是幹脆完全暈死算了。

這個小偷不僅偷他的黃金和蒼玉,現在還盜色。

他不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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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謝春朝:我的蒼玉!我的黃金!我的清白!

宜蘇:前兩樣可以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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