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陰陽魚 再一次附身

關燈
第58章 陰陽魚 再一次附身

再談起兩個世界的不同修煉體系, 難免讓被封印了多年的龍想起了一些舊事。

金龍的珍貴地方,凡人根本就無法想象,而龍, 沒有覺得自己有哪裏特別了不起的。

異獸在幾千年前, 和凡人居住的地方隔離, 他們清楚,自己屬於上一個世界的產物,如今退出了這個千年的爭鬥。再過萬年, 他們就會絕跡, 成為活躍在世界大舞臺生靈中的傳說。

沒有了競爭, 生為上一個世界留下來的最後一條金龍,宜蘇沿著大海慢慢游泳、在雲間鉆來鉆去、更長的時間是躺在收集來的金玉上,一動也不動, 看著宜蘇山裏的其他異獸從他頭頂的位置路過。

“呵呵呵。”一道除了他, 唯一能在這裏發出聲音的人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宜蘇轉過頭。

在記憶裏見到他的模樣。

他叫做許雲璃。

穿著松綠色的長袍,外面搭著袖著金絲團簇的半臂白色衣, 玉佩和金裝飾在腰間, 隨著他的動作, 敲擊出清脆美妙的聲音。

他的氣質清冷,長了一張看起來就很聰明的臉, 只是嘴角微微向下,一副短命相。

“我在你的窩裏找到了這個。”他坐在蒼玉鋪就的地面上,一只腳的膝蓋立起,手裏拿著一本舊到仿佛就會風化的書籍。

“以前的東西吧。”宜蘇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這裏面寫的修煉方式看起來很簡單,而且會很有效果。”身為這個千年來最負盛名的天才,他只是把秘籍翻了一遍, 就發現了要點。

如果按照這本書上寫的方式來修煉,可以大幅縮短從築基期到大道期之前的時間。只是如果仔細研究,會發現隱患深藏其中。這本秘籍只是很表面地使人到達下一個境界,實際上,並沒有修煉到每一個境界的所有的法力。

揠苗助長。

宜蘇聞言,瞇起眼,湊前去看他手裏拿著的東西。

他現在太大了,看不清楚小的字。

他靠得太近,腦袋幾乎就要懟到許雲璃的面前。

許雲璃被他逗笑了,伸出手,想要捧住他的腦袋。

“你按照哪個世界的修行方式修煉,力量就屬於哪個世界。”宜蘇想起來了,連忙擡起頭,脫離了他的手掌範圍。

許雲璃把書扔了,龍的腦袋也沒有碰到,手裏空空,就這樣無奈地看著它笑了。

“按照白幻之境的方法修行事半功倍,但是容易被白幻之境的生靈奪舍。”宜蘇問他,“你是想要冒險快速一步登天,還是信任自己的實力,繼續苦修?”

“嗯?”許雲璃苦思冥想,甚是煩惱了一番,最後老實回答他的問題,“內心其實很想選二,我相信世人若是得知這個世上有這樣的捷徑,大部分都會選擇鋌而走險。”

“想。”那就是不選。

“這種東西,還是不要被其他人看見比較好。”許雲璃深感人性有時候很覆雜,有時候很簡單,“太多人不會去看後果,只能看到邪祟帶來的看似百利而無一害的好處。”

“那你燒了吧。”宜蘇不在意地揮爪子。

“真的?”許雲璃站起來,朝他走了過去,他在這裏白吃白喝,最後還要燒別人家裏的東西。

“嗯。”他毫不在意。

“你說我,要怎麽報答你?”許雲璃言笑晏晏,笑容的弧度簡直就是完美。

宜蘇趴在地面上,轉頭看著他的臉,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當時,離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自作多情,還有一千來年的時間。

也就是,他被封印了一千多年 ,閑著沒事就思考,才明白過來了。

思緒回到現在,宜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春朝的側臉,就像他五千年前看著另一個人的臉時。

起碼現在他學聰明了,不會輕易上凡人的當了。

“你們居然不知道那是白幻之境的修煉方法。”宜蘇不以為意,“我還以為過去了這些年,你們已經換了修煉體系了。”

謝春朝在短暫的驚訝後,露出了頗有趣味的笑容,“真是有意思啊,穿越者修訂的書籍嗎?”

聽到他喊出穿越者三個字,李樂回莫名就抖了一下。

“但是你不一樣。”在如今的世界中,反而是像謝春朝這樣用著從前修煉體系的人不多了。

“對哦,為什麽?”李樂回好奇地問謝春朝,意圖逃避穿越者的話題。

“我的法術都是向師父學的,他教什麽我學什麽。”不如說,在謝春朝的觀念裏,他學的才是普遍的修煉體系,所以在下山後,看到山下人對於境界的劃分,和自己認知中的完全不一樣後,才覺得奇怪,“師父和我說過,要學習,就用門派裏的書籍,千萬不要看外面的東西。”

他這麽多年來,都是這樣做的,而且他對比了兩邊的書籍,認為太清劍宗的修煉體系雖然繁雜,要學習的東西更多,甚至容易卡境界,但是在每一階段,能學到的知識更多,甚至掌握的法力壓倒其餘人。

打個比方,在他和外面的人同樣邁入煉氣期後,他的實力甚至可以壓過外界人的強化期。

他修煉的每一層境界需要的精力和時間,都比外界人多。

“很好啊。”宜蘇和他說。

“好嗎?”謝春朝很想問這條龍,知不知道他多吃了多少苦頭。

“用什麽方式修煉,就利用哪邊的靈氣。”宜蘇要告訴他一個好消息,“現在這個世間的靈氣,就供一小批人取食,而你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就代表了,廣闊靈氣,任你支配。”

謝春朝聞言,突然挺起胸膛,雙手叉腰。

“嗯。”宜蘇給予了他又一次的肯定。

謝春朝精力過剩地站定,開始揮拳和高擡腿。

李樂回害怕被他誤傷,不得不閃避。

“你真是很像一個小孩子。”宜蘇掐住他的臉,說道,“安靜一點。”

“哦。”謝春朝被他掐成鴨子嘴,被迫冷靜下來。

“我們該如何處理這裏的問題?”李樂回頭疼地提起新的話題。

謝春朝以滑稽的嘴臉,嘆了一口氣。

宜蘇見狀,將手放開,看著謝春朝。

他長了一張如他的名字一般的臉,春天勃勃生機。和如此明媚的臉龐相反,他的雙眼總是會出現不符合那張臉,也不符合他性格的憂愁情緒。

謝春朝心裏清楚,如果他什麽都不做,或者他只是把這個地方圍起來,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人們會一直互相吞食,直到養育出了真正能被白幻之境的生靈奪舍的身體。

想到此,他走到窗戶的邊上,將窗門往外推,露出街景。

太歲肉重新重組了人們的身體,盡管遭遇了昨晚的人吃人現場,但是他們的眼神中沒有半分的驚慌,反而臉上帶著笑容,用饑餓的眼神,在街道尋找著合適的食物。

視線對上的瞬間,有人和人做了交易,相互結伴,來到了一家小院子裏面。

他們把門關上,自以為隔絕了所有的目光。

隨後,開始了互相撕咬和進食。

你吃我,我吃你。

為了讓新來的人吃上他們身上的太歲肉,有人待在院子裏,割下自己臉上的肉,作為包子的餡。

謝春朝在打開這扇窗戶之前,其實並不能下定決心,對這裏的人出手。

但是在他們吃下第一塊太歲肉後,其實就是太歲了。

只有食欲。

比看到一群太歲更恐怖的畫面是,昨天晚上,他在機巧樓看到的疲憊修仙者,正背著一口棺材,在往門外走。而那口棺材,不斷地震動,仿佛有人在裏面躺著,想要出來,因而反覆做掙紮。

男人滿臉痛苦的神色,隨後一臉堅定地往外走。

就在他快要到達出口時,地面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擡起頭。

謝春朝從上面飄了下來,他伸出雙手,維持平衡,肩膀上站著扶著他肩膀一側的宜蘇。

“道友,去哪裏啊?”謝春朝攔在他的前面,不讓他離開這個地方。

此人看了他一眼,似有疑慮,但並不能確定謝春朝的身份,只是說出兩個字:“讓開。”

“你要離開?”謝春朝問道。

男人點頭。

“你可以走。”謝春朝看向他背著的在作響的棺材,“棺材裏面的東西不能走。”

他能看出眼前的男人沒有吃下太歲肉,但是棺材裏面的人不一樣。

“你想攔我?”他臉色一寒。

“嗯。”謝春朝不得不直白地告訴他,“棺材裏面的人已死,之前你想要帶著一具屍體去哪裏,是你的選擇。但是現在,你背著一塊太歲,如果離開這個地方,便會帶著太歲危害其他人,我不能讓你這樣做……放下吧。”

最後三個字,有兩層意思。

一是讓他把棺材放下,二是勸他把人從心裏放下。

“你我皆是修仙者,怎麽會不明白人死魂魄散。”謝春朝看向他堅定的眼神,嘆了一口氣,“你若執迷不悟,會把我們的人都害了。”

謝春朝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介入別人的決定的,就算這個人想要帶著一具屍體,十年、二十年地尋找死者覆活的法術,都和他沒有關系。

問題是,他現在帶著的是一塊太歲肉。

“我不會讓她害其他人。”男人執拗地說,“放過我們吧。”

“如果她吃不了太歲肉,每天哭、每天喊、每天想要逃跑、每天痛苦不已,到時候,你還能確定自己不會心軟嗎?”謝春朝搖頭,“我不能賭。”

男人咬住牙齒。

謝春朝和他對視。

男人直接從棺材的邊上,拿出了自己的刀。

謝春朝站著不動。

“不拿出你的武器嗎?”男人問。

“嗯,不好說。”謝春朝其實不想和他打架。

男人不和他再聊了,他有一種現在不走,就再也走不了的直覺,於是乎背著身後的棺材,閃現到謝春朝的面前。他的臉色兇狠,但是卻沒有能狠下心,直接用刀劈開謝春朝的腦袋,只是沖著他的腳砍去。

謝春朝手一擡,一根又一根的靈絲綁住了大刀,將刀身擋住,往上擡。

男人的臉上出現驚訝的神色。

謝春朝趁現在出手,身體一側,手伸向他後背的棺材。

男人連忙反轉刀身,將靈絲切斷,攻向他的手。

謝春朝的速度比他的眼神更快,輕而易舉地往下翻轉,手心來到他的手腕處。

男人一驚。

謝春朝順著他的手臂,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男人想擋,但是當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手往裏面縮,就著了謝春朝的道,他的手往外抽,順著男人的手腕,奪走了他的武器。

男人一道風術襲擊過去。

謝春朝手裏拿著刀,一個轉身,躲開了他的攻擊,落在他身前兩米處。

男人氣喘籲籲。

謝春朝的手擡到臉的位置,刀在他的手中一橫,擋住了他的臉。

“道友,承讓。”謝春朝和他如此說道。

短短的一次交手,男人便能知道他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謝春朝看自己贏了,還想要再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一番,結果他才剛張開嘴巴,男人便轉身就跑了。

“唉。”謝春朝當然知道男人為何而來,又為何如此絕望,“小龍啊。”

宜蘇坐在他的肩膀上,聽到他喊他,不解地看了過去。

謝春朝邁開腳步,往前面一走,身上散發出大義凜然的氣息。

“如果我死了,可千萬不要想著覆活我。”他的眼睛看向狼狽不堪的男人的背影。

“我都說了。”宜蘇相當不屑,“就你這個德行,我死了,你都沒死。”

“真的嗎?”謝春朝覺得好笑。

“啊啊啊啊!你在做什麽!”街道上,傳來了大大小小的驚恐聲音。

在謝春朝阻攔男人出城的時候,李樂回已經在周圍布下封城的結界了。

他不擅長修行,但是對於畫圖很擅長,因而在布陣的領域,還能做得不錯。

這裏的人們吃下了太歲肉,早就不是普通人了,他們一看就能猜到李樂回布下陣法,想要把他們困死在這裏,因而,他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李樂回一開始是不忍的,他的想法和謝春朝差不多,不想、不敢、不願意將一個城的人都毀掉。

但是當他展露出了這樣的意思時,那一些人們,便露出了自己早就不是人的一面。

他們急著去阻止李樂回,忘記維持人身的形狀,下半身變成了一團白肉,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如此危機,但是一些人看到了變成太歲肉的人,卻忘記了李樂回的存在,爭先恐後地湧向那團新鮮的肉,分食起來。

李樂回捂住嘴巴,隱隱作嘔。

機巧樓上,陰陽雙魚繞著塔樓轉動著,來到了李樂回的頭上。

謝春朝在不遠處,清楚地看到李樂回周圍的畫面,連忙大聲喊道:“樂回!趴下!”

李樂回還來不及思考是怎麽一回事,身體便誠實地趴了下去。

就在他降低身體高度的時候,鋒利的青銅魚尾直接掃過他剛才身體所在的位置,魚尾鋒利似尖刀。

“哐!”青銅架子突然往一邊傾斜,雙魚一高一低,轉動的速度變快,稍低一點的銀魚加速朝著李樂回切了過去。

“臥槽!”李樂回自然是用盡他全身的法力,構建出了靈氣墻,想要擋住銀魚的攻擊,但是刀鋒明亮地一閃,輕而易舉地將他的靈氣墻擊碎。

鋒芒來到李樂回的臉前。

“嘭!”一聲巨響在李樂回的身前響起,他下意識快速地看了一眼。

謝春朝的臨淵傘直接飛了過來,和巨大的銀魚撞擊在了一起。

他一向沒輕沒重,臨淵傘撞上銀魚,直接就把整個機關撞得完全傾斜,從塔樓上脫離,就要往下掉。

李樂回松了一口氣。

謝春朝的一根靈絲綁在傘柄上,操控著臨淵傘打開,擋在李樂回的身體一側。

李樂回還沒有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便見那脫離機關的陰陽雙魚漂浮在空中,自己動了起來,並且目標就是就近的他。

銀魚、青魚一同撞擊李樂回,幸好臨淵傘將其擋住。

謝春朝加快速度,飛了過去,經過李樂回,一手握住了傘柄。他趁陰陽雙魚被臨淵傘結界擋住的這一刻,將傘合起來,用傘上的力量,直接攻擊離他近一些的銅魚。

當今世上,還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抵禦臨淵黑鐵。

銅魚直接開裂,往兩邊倒下。

“小謝兄!”李樂回激動地跳了一下。

謝春朝切斷了銅魚,手中拿傘,從銅魚斷裂的中間如同雷電閃了過去,來到了銀魚的前面,在空中舉起了黑傘,準備將銀魚也同樣斬斷。

銀魚見狀,快速游走。

“休想。”謝春朝要追上去了。

“小謝兄!”李樂回在他的身後哭天喊地,“小心後面啊!”

謝春朝聞言,快速回過頭。

那被一分為二的銅魚身上有著靈絲線,和銀魚牽扯在了一起,在銀魚往前飛的時候,便扯著銅魚合起來,並且急速撞向謝春朝。

李樂回的眼睛沒有眨過,但是仍舊沒有捕捉到謝春朝的具體動作,電光石火,靈氣炸開後,一道灰色的殘影直接從銅魚的下方冒出。銅魚沖刺過去,但是灰色的人影更快,一下子就鉆了出來。

銀魚原本在往前飛,見狀,很快就繞了回來,飛向謝春朝如今的位置。

空中大戰。

陰陽雙魚快速轉動,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圈,將謝春朝困死,尾巴往中間甩起,動作一致,毫無死角。

謝春朝打開臨淵傘,算準它們錯開的時間,先往前擋住銅魚的尾巴,隨後在眨眼間的時間都沒有的情況下,黑傘就到了他的身後,擋住了銀魚的鋒利尖刀。

陰陽雙魚只是機關,矢志不渝地用各種辦法對付他。

謝春朝將傘收起,又看準銀魚,沖鋒而去。

“嘭!”銀魚同樣被傘斬斷。

但是銅魚一動,便把銀魚身上的裂縫合了起來。並且銅魚一邊修補銀魚,一邊游動到謝春朝的另一邊。

重新將他圍困。

謝春朝就不信了,他用力握住傘柄,腳在空氣中一踩,沖著陰陽雙魚的身側,靈氣包裹武器,劃出黑色的軌跡,這一次,把兩條魚從側邊切開。

“斷。”與此同時,風術再從空中切幾刀。

兩條魚,一共變成了十二塊。

他這番操作下來,魚塊朝著四面八方彈飛。

謝春朝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的攻擊有效了,但是很快地,他便看見,魚塊身上的靈絲,仍黏合在一起。

“嘶。”此人相當不負責任地對李樂回說道,“樂回,自己閃快一點。”

擁有了更多分身的魚塊,一半飛向謝春朝,一半飛向李樂回。

謝春朝手持臨淵傘,看到肉塊從哪個方向飛來,就擋哪個方向,乍看輕輕松松,但是卻被肉塊攔住了去路,不能自在地行動。

如此一來,完全無法應付現狀的人自然就只有李樂回了。他構建出了靈氣墻,被擊碎了。他想要跑,後面又有魚的碎塊機關。

把人逼向如此狼狽境遇的謝春朝只好瞎出主意道:“捂住腦袋,保護你的身體。”

李樂回什麽都不懂,但是反正把所有靈氣都集中在自己的身體周圍。

很快,他就會知道謝春朝為什麽要這樣吩咐他了。

謝春朝為了不讓他被飛魚困死,於是乎,拿起傘,直接朝李樂回砸了過去。

李樂回被臨淵傘的力道砸飛,迅速離開了銀魚的夾擊,同時,傘上的力量把他砸暈了,他直接在空中往下掉。

暈之前,李樂回看著謝春朝的身影,最後的想法是:我命休矣!

謝春朝用盡辦法,身形快速地穿梭,逃離銅魚的攻擊,飛向李樂回,伸出手,準備把他攬住。

就在他快要得逞的時候,一個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用一道法術,加速推開了李樂回的身體。

李樂回直直往下砸。

謝春朝頭朝下,加快速度,朝他飛了過去。

那人故意控制李樂回的下降速度,從而瞄準了謝春朝,陰陽雙魚氣勢洶洶刮了過去。

最後關頭,仍舊是謝春朝技高一籌,他攬住了李樂回的腰,直接帶著他往下降落。

藏在黑暗中的人不死心地再對謝春朝攻擊。

就在謝春朝準備打開臨淵傘的時候,原本昏迷中的李樂回突然醒了過來。他的手一動,一股氣息和那道攻擊撞在了一起。

謝春朝便一心一意帶著李樂回回到了地面上。

因為還要防範可能會出現的攻擊,下地以後,謝春朝顧著打開傘,不小心就松開手,近距離把李樂回給扔了。

“嘭啷”一聲,如果李樂回是機關,此時就要被摔碎了。

李樂回沒有想到還會遭遇謝春朝第二次的攻擊,他的手撐在墻面上,慢慢坐了起來。

攻擊沒有如預想般追來,原本坐在謝春朝肩膀上的布娃娃突然卸力,掉了下去。

謝春朝手一擡,抓住了宜蘇,抱怨道:“今天怎麽坐不穩了?”

說完,沒有等宜蘇的回答,就去看靠著墻壁坐著的李樂回,心虛地關懷備至道:“樂回,你沒事吧。”

希望他明白,他不是故意打他的。

他不接受一切謾罵和指控。

謝春朝理所當然地這樣想著,然後,和李樂回對上了視線。

光看李樂回的動作,他在忍著身體的鈍痛,畢竟雖然他用法力保護了自己,謝春朝還收了力氣,但是畢竟就這樣被臨淵傘砸中,必然會受傷。他看向謝春朝的眼神中,有幾分冷淡,但並不是說他對謝春朝冷淡,而是他的底色本就如此,甚至可以說,他在盡力地收斂自己的寒意,桀驁又銳利,沈默不語。因他此刻暗如深潭的眼神,臉蛋看上去都聰明了一點。

謝春朝看了他好幾眼,眼睛都沒有眨。

李樂回忍不住先移開了視線。

謝春朝大步往他那邊一走,蹲了下去,拿起手中的布娃娃,碰了一下他的臉。

李樂回的腦袋往旁邊一點。

“小龍?”謝春朝喊他。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宜蘇:……

謝春朝:為什麽不說話?

宜蘇:被你摔到痛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